--- title: 463.林皋本豫禪師悟道因緣 description: "京口夾山林皋本豫禪師(又名通豫),磬山天隱圓修禪師之法嗣,俗姓陳,號晦夫,崐山人。本豫禪師十九歲投姑蘇堯峰,從湛川禪師落髮。受具足戒後,一日誦《金剛經》,至「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一句,恍然有省。從此以後,他開始行腳游方,初禮博山來禪師,次參密" ---   京口夾山林皋本豫禪師(又名通豫),磬山天隱圓修禪師之法嗣,俗姓陳,號晦夫,崐山人。本豫禪師十九歲投姑蘇堯峰,從湛川禪師落髮。受具足戒後,一日誦《金剛經》,至「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一句,恍然有省。從此以後,他開始行腳游方,初禮博山來禪師,次參密云圓悟禪師。   初至金粟,天色已晚。本豫禪師問圓悟禪師:「夜宿投人時如何?」   圓悟禪師道:「者(這)里歇不得。」   本豫禪師道:「豈無方便?」   圓悟禪師拈拄杖要打。   本豫禪師接過拄杖,往回一送,說道:「看破也。」   說完,便退出。   後聽說天隱圓修禪師在磬山開法接眾,本豫禪師遂前往禮謁。   圓修禪師一見本豫禪師,便問:「那(哪)里來?」   本豫禪師道:「武林。」   圓修禪師又問:「怎知我者(這)里?」   本豫禪師道:「臭名難瞞。」   圓修禪師道:「污汝耳。」   本豫禪師一聽,便大喝一聲。   圓修禪師道:「喝後如何?」   本豫禪師道:「猶是不知。」   圓修禪師道:「老僧不知,你知個甚麼?」   本豫禪師準備打圓修禪師一拳,圓修禪師道:「猶弄虛在。」   本豫禪師于是便起身禮拜,並留在圓修禪師座下參學。   一日,圓修禪師告訴本豫禪師道:「今時學人,不肯著實用心,所以法門寥落。」   本豫禪師道:「雖然如是,大約過在知識。如黃龍南公,不得慈明和尚痛斥,云何得知道出常情?」   圓修禪師道:「豈口傳耳授之所得耶?」   本豫禪師一聽,不覺吐舌。   後來有一天,本豫禪師入室參禮圓修禪師。   圓修禪師道:「我疑你不會廓侍者與華嚴相會因緣。」   [該因緣是這樣的:守廓侍者行腳到襄州華嚴和尚會下。一日,華嚴和尚上堂云:「大眾,今日若是臨濟、德山、高亭、大愚、鳥窠、船子兒孫,不用如何若何,便請單刀直入,華嚴與汝證據。」守廓侍者于是從大眾中走出,禮拜而起,然後大喝一聲,華嚴和尚亦喝。守廓侍者又喝,華嚴和尚亦喝。守廓侍者于是禮拜而起,說道:「大眾,看這老漢一場敗缺。」說完,便喝一喝,拍手歸眾。華嚴和尚于是下座歸方丈。當時風穴禪師在華嚴和尚座下當維那,上前問訊。華嚴和尚道:「維那,汝來也,叵耐(可惡)守廓適來把老僧扭掜一上,待集眾打一頓趁出。」   風穴禪師道:「趁他遲了也。自是和尚言過,他是臨濟下兒孫,本分恁麼。」華嚴和尚方息怒。風穴禪師退出後,將此事告訴了守廓侍者。守廓侍者道:「你著甚來由勸這漢,我未問前,早要棒吃。得我話行,如今不打,搭卻我這話也。」風穴禪師道:「雖然如是,已遍天下也。」]   本豫禪師道:「不但和尚疑某甲,盡大地人疑某甲。」   圓修禪師道:「盡大地人疑你則可,莫使老僧疑你。」   本豫禪師道:「恁麼則某甲罪過。」   圓悟禪師道:「只如興化與旻德賓主四喝,化曰:『適才若是別人,三十棒一棒也饒不得。何故?為他會一喝不作一喝用』。那里是他會一喝不作一喝用處?」   [興化與旻德賓主四喝之因緣的具體內容是:廬州澄心院旻德禪師,在興化禪師座下參學。一日,遇興化禪師示眾云:「若是作家戰將,便請單刀直入,更莫如何若何。」旻德禪師一聽,便從大眾中走出,禮拜而起,然後大喝一聲,興化禪師亦喝。旻德禪師又喝,興化禪師亦喝。旻德禪師于是禮拜歸眾。興化禪師道:「適來若是別人,三十棒一棒也較不得(該吃三十棒,一棒也不能少)。何故?為他旻德會一喝不作一喝用。」]   本豫旻德禪師道:「放某甲,別通個消息。」   圓修禪師道:「不要下語。」   本豫禪師遂作頌云:   「賓主相逢縱奪家,唱下從云見活蛇。    棒頭突出通無犯,豈作親承解撒沙。」   圓修禪師聞其頌,遂點頭稱可。   本豫禪師得法後,最初開法于金陵鍾山石湫。後歷遷武林寶巖、姑蘇堯峰、京口竹林等道場。   曾有上堂法語云:「若論此事,心不可求,智不可學,捏斷百匝千重,于中下機,一時颺卻,突出孤危,方教峻峭。都盧(全部、都、統統)收拾起來,非心非色,非如非異,要用即用,要舍即舍,要行即行,要藏即藏,擬思一毫地,便落生死關頭,到者(這)里作麼生相救得?」接著便作偈云:   「五蘊山頭自在身,了然物物應天真。    頓教直下無思議,玄要全分見本人。」   說完,本豫禪師便卓拄杖,大喝一聲,下座。   本豫禪師後圓寂于順治丙戌年(1646),春秋五十九歲。有《宗門誠范》及語錄行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