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454.石車通乘禪師悟道因緣 description: "嘉興金粟石車通乘禪師,天童密云圓悟禪師之法嗣,俗姓朱,浙江金華人。通乘禪師少時即棲心祖道,有出世志。曾經偶然閱讀龐居士問石頭希遷禪師「不與萬法為侶」之公案,頓生疑情。于是自己在家里打七,奮志參究此公案。至第四天半夜時分,因聽到窗外呼呼的風聲" ---   嘉興金粟石車通乘禪師,天童密云圓悟禪師之法嗣,俗姓朱,浙江金華人。通乘禪師少時即棲心祖道,有出世志。曾經偶然閱讀龐居士問石頭希遷禪師「不與萬法為侶」之公案,頓生疑情。于是自己在家里打七,奮志參究此公案。至第四天半夜時分,因聽到窗外呼呼的風聲,恍然有所悟入。   通乘禪師二十六歲棄家落髮,受具足戒後,即游方參學。一日,聞一僧舉六祖「不思善,不思惡,正與麼時,那個是明上座本來面目」之公案,忽然有省,遂作偈云:   「正與恁麼時,面目未嘗迷。    善惡都不到,獨露兩莖眉。」   後聽說密云圓悟禪師在金粟接眾,通乘禪師遂前往禮謁。   初至金粟,圓悟禪師便問:「那(哪)里來?」   通乘禪師道:「云門。」   圓悟禪師又問:「幾時起身?」   通乘禪師便打一圓相。   圓悟禪師道:「莫亂統(胡說、胡來、亂來)!」   通乘禪師道:「千里同風,今日特來親領痛棒!」   圓悟禪師道:「既是千里同風,又來作麼?」   通乘禪師于是翹起左腳。   圓悟禪師道:「者(這)還不是。」   通乘禪師于是又翹起右腳。   圓悟禪師又道:「錯也。」   通乘禪師道:「又被風吹別調中。」   圓悟禪師一聽,便休去。   通乘禪師于是留在圓悟禪師座下參學。   一日,通乘禪師入室參禮圓悟禪師。   圓悟禪師問:「世尊拈花,迦葉微笑,意作麼生?」   通乘禪師道:「白日穿針。」   圓悟禪師一聽,便拈起拄杖,將通乘禪師連棒打出。   通乘禪師終于豁然大悟。于是便懷香入室禮謝。   為了勘驗通乘禪師,圓悟禪師遂舉手問道:「我手何似佛手?」   通乘禪師一聽,便拂袖而出,後呈偈云:   「我手何似佛手,赤腳蓬頭便走。    直得透上玄關,管取合著狗口。」   圓悟禪師覽偈後,便問:「內不放出,外不放入,正恁麼時,以何為界?」   通乘禪師道:「家貧未是貧,路貧愁殺人。」   圓悟禪師于是拈起拄杖道:「早個是出是入。」   通乘禪師一聽,便打了圓悟禪師一掌。圓悟禪師亦舉拄杖就打。   過了幾天,圓悟禪師見了通乘禪師,便舉「薰風自南來」之話頭,問道:「你意作麼生?」   通乘禪師道:「白云瀰宇宙,薰風自南來。」並呈偈云:   「拂袖薰風宇宙清,園林殿角解翻身。    相逢且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   圓悟禪師聞偈,便問:「那幾分怎麼不說?」   通乘禪師道:「留與和尚。」   圓通禪師道:「不疑言句,是為大病。」   通乘禪師于是走近前,說道:「天晴日頭出,有眼瞞不得。」   圓悟禪師道:「紅爐煅過始得。」   通乘禪師留在圓悟禪師身邊,不憚勞苦,殷勤執侍了七載。後圓悟禪師移住黃蘗,通乘禪師秉承師命,亦隨往領眾。   一日,通乘禪師問圓悟禪師:「沒有人問和尚如何是禪,如何對他?」   圓悟禪師拈杖打云:「一棒打透髑髏穿。」   通乘禪師又道:「更有問,又如何?」   圓悟禪師又打道:「足方頭頂圓。」   通乘禪師又道:「更有問,又如何?」   圓悟禪師又打云:「口里舌頭尖。」   通乘禪師又道:「更有問,又如何?」   圓悟禪師又打云:「若喚作禪,入地獄如箭射!」   不久,圓悟禪師便將衣法和拂子傳給了通乘禪師。   通乘禪師後出世于金粟,圓寂于崇禎十一年(1638)。   臨終前,有僧問通乘禪師:「此後向甚麼處與和尚相見?」   通乘禪師道:「遍界不曾藏。」   那僧聞言,遂作禮道:「恁麼則向者(這)里與和尚相見去也。」   通乘禪師道:「且莫錯認。」說完,便泊然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