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444.天隱圓修禪師悟道因緣 description: "常州磬山天隱圓修禪師,龍池幻有正傳禪師之法嗣,俗姓閔,荊溪人。圓修禪師幼喪父,日以賣菜為生,奉養老母,閒時恆持觀世音菩薩名號。成人後,圓修禪師曾經到附近一所寺院,聽一位法師講《楞嚴經》。經中講,「一切眾生皆由不識常住真心,性淨明體,用諸妄想" ---   常州磬山天隱圓修禪師,龍池幻有正傳禪師之法嗣,俗姓閔,荊溪人。圓修禪師幼喪父,日以賣菜為生,奉養老母,閒時恆持觀世音菩薩名號。成人後,圓修禪師曾經到附近一所寺院,聽一位法師講《楞嚴經》。經中講,「一切眾生皆由不識常住真心,性淨明體,用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輪迴。」圓修禪師聽了,惕然有省,始知有生死大事,于是前往龍池幻有正傳禪師座下出家,二十四歲得度。受戒後,圓修禪師謹遵正傳禪師之教悔,精勤參究「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之話頭,不久,即有所入。   一日普請(全寺大眾一起參加勞動),圓修禪師陪侍正傳禪師出窯搬磚。   閒話之間,同修們紛紛談及四大名山菩薩出現神通廣大之事。   正傳禪師說道:「者(這)里也不少。」   圓修禪師很驚詫,便進一步問:「如何是者(這)里神通?」   正傳禪師道:「快度磚來!」   圓修禪師一聽,豁然有省。   後來有一天,圓修禪師獨處寮房中,讀誦《楞嚴經》。   當他讀到「佛咄阿難,此非汝心」這一處時,驀然打失本參話頭,得明心性。   正傳禪師北上京師住普照寺期間,圓修禪師繼續留在龍池,閉關閱讀古人公案。   一天,圓修禪師讀到「云門扇子」之公案,忽然性起大的疑情,百思不得其解。   [該公案的具體內容是:有僧問越州乾峰和尚:「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未審路頭在甚麼處?」乾峰和尚以拄杖畫云:「在這里。」其僧後來前往云門,請益文偃禪師。文偃禪師拈起扇子,說道:「扇子跳上三十三天,築著帝釋鼻孔,東海鯉打一棒,雨似盆傾。會麼?」]   于是,圓修禪師便奮志參究。兩年後的某一天,圓修禪師正在座上用功,忽然聽見窗外一聲驢鳴,終于豁然大悟,遂當即作偈云:   「忽聞驢子叫,驚起當人笑。    萬別與千差,非聲非色鬧。」   于是,圓修禪師便出關,與同參密云圓悟禪師,前往京師普照寺,省覲正傳禪師。   正傳禪師道:「別來三載,各呈似看。」   圓修禪師道:「人說北地寒,我說南方暖。寒暖不知人,窮人知寒暖。」   正傳禪師一聽,遂點頭稱可。   第二天,圓修禪師又入室參禮正傳禪師。   圓修禪師問:「歷歷孤明時如何?」   正傳禪師道:「待汝到這田地,與你道。」   圓修禪師便大喝一聲。   正傳禪師道:「汝還起緣心麼?」   圓修禪師一聽,拂袖便出。   一日,正傳禪師因有事穿褊衣,舉起椅子作女人拜,然後告訴圓修禪師道:「汝上座,待我拜汝為師。」   圓修禪師一見,便哈哈大笑,遂呈偈云:   「木人提唱笑呵呵,更著衣衫誰識他。    昨日瑊(jian,窺視)來是男子,今朝還作老婆婆。」   正傳禪師覽偈已,笑道:「此偈甚愜老僧意。」   于是令圓修禪師留在座下,充當書記,負責寺院文案。不久,又給予他印可。   圓修禪師出世後,初住磬山,次遷法濟,後住報恩。曾上堂云:「禪非解會,道絕功勳。妙體湛然,真機獨露。不可以心思,不可以意想。不可以言宣,不可以默照。不可以色見,不可以聲求。一念迴光,便同本有。恁麼則釋迦老子睹明星時,見個甚麼來?者(這)里透得,頓越三祇,坐斷報化佛頭,隨時著衣吃飯,還有向上一路在。」說到這里,圓修禪師驀地豎起拄杖云:「釋迦老子,在諸人眼睫毛上,放光動地,只是不得動著,動著則三十拄杖。何故?不見道,丈夫自有沖天志,不向如來行處行。」   又有示眾法語云:「今時禪門大變,總是個弄虛頭漢,教壞人家男女,不肯指點人做實地功夫,剛剛學些魔嘴說話,不顧本分中黑漆漆地。老僧這里不比諸方容人打口令,謂之參禪。若要在此住,須將從前學來的,盡情吐卻,淨淨地本分參究一回,討個分曉始得。若不如斯,唐喪光陰,有何利益?」   圓修禪師風儀磊落,賦性恬退,親炙龍池正傳禪師十八載,盡得其旨。住持磬谷期間,曾大雪五十余日,炊煙幾絕。圓修禪師處于飢餓獸之中,安之晏如。獨念法門衰晚,師道陵夷,乃力恢臨濟宗旨,大闡別傳旨趣,痛呵穿鑿,嚴辯正邪。四方向道之士,承風踵接,競喧宇內。   後圓寂于崇禎乙亥年(16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