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304.靈巖仲安禪師悟道因緣 description: "澧州(今湖南澧縣)靈巖仲安禪師,大溈法泰禪師之法嗣,幼年時出家為僧,長大後遍游講肆,學習經論。仲安禪師後中止義學,來到蔣山,投圓悟克勤禪師座下。當時,佛性法泰禪師為首座和尚。仲安禪師于是向他請益,很快便契旨。佛性法泰禪師後開法于德山,仲安禪" ---   澧州(今湖南澧縣)靈巖仲安禪師,大溈法泰禪師之法嗣,幼年時出家為僧,長大後遍游講肆,學習經論。仲安禪師後中止義學,來到蔣山,投圓悟克勤禪師座下。當時,佛性法泰禪師為首座和尚。仲安禪師于是向他請益,很快便契旨。   佛性法泰禪師後開法于德山,仲安禪師亦隨而前往。   一日,法泰禪師派仲安禪師前往鍾阜送信。   圓悟禪師一見仲安禪師,便問:「千里馳來,不辱宗風。公案現成,如何通信?」   仲安禪師道:「覿面相呈,更無回互(更不需借助其它因緣來表現)。」   圓悟禪師便追問道:「此是德山底,那(哪)個是上座底?」   仲安禪師道:「豈有第二人?」   圓悟禪師道:「背後底聻(ni,呢)!」   仲安禪師于是將書信交給圓悟禪師。   圓悟禪師笑道:「作家禪客,天然有在。」   仲安禪師道:「付與蔣山(這句話留給你自己吧)。」   接著,仲安禪師又來到僧堂前,捧著書信,向首座和尚問訊。   首座和尚便問:「玄沙白紙,此自何來?」   仲安禪師道:「久默斯要,不務速說。今日拜呈,幸希一覽。」   首座和尚于是大喝一聲。   仲安禪師道:「作家首座!」   首座和尚于是又大喝一聲。   仲安禪師便舉起書信打首座和尚。   首座和尚正要開口擬議,仲安禪師道:「未明三八九,不免自沈吟。」   接著又打一下,說道:「接。」   當時,圓悟禪師與佛眼清遠禪師正好看見了這一幕。   圓悟禪師道:「打我首座死了也!」   佛眼禪師便問:「官馬廝踢,有甚憑據?」   仲安禪師聽見了,便道:「說甚官馬廝踢,正是龍象蹴踏。」   于是,圓悟禪師便喚仲安禪師至跟前,問道:「我五百人首座,你為甚麼打他?」   仲安禪師道:「和尚也須吃一頓始得。」   圓悟禪師一聽,看著佛眼禪師,吐了吐舌。   佛眼禪師為了進一步勘驗仲安禪師,卻道:「未在。」接著,看了一眼仲安禪師,問道:「空手把鋤頭,步行騎水牛。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意作麼生?」   仲安禪師便鞠躬,說道:「所供(招供)並是詣實(屬實)。」   佛眼禪師一聽,這才點頭認可,笑道:「元(原)來是屋里人。」   此後,仲安禪師又前往五祖,向表自和尚通法眷書。   表自和尚見了仲安禪師,便問:「書里說個甚麼?」   仲安禪師道:「文彩已彰。」   表自和尚進一步追問道:「比竟說個甚麼?」   仲安禪師道:「當陽揮寶劍。」   表自和尚便道:「近前來,這里不識幾個字。」   仲安禪師道:「莫詐敗。」   表自和尚于是回頭看著侍者,問道「是那里僧?」   侍者道:「此上座向曾在和尚會下去。」   表自和尚道:「怪得恁麼滑頭。」   仲安禪師便道:「被和尚鈍置來。」   [鈍置,意思是使對方露出破綻,顯得不聰明、不靈利。]   表自和尚于是將書信放在香爐上薰了一薰,念道:「南無三曼多沒陀南。」   仲安禪師走上前,彈了一下指頭。   表自和尚這才打開書信。   仲安禪師送完信,準備回德山法泰禪師那兒。佛果(克勤)、佛眼(法遠)二禪師于是便作偈相送。   仲安禪師後應信眾之邀請,住持澧州靈巖,出世化眾。   曾有上堂法語云:「參禪不究淵源,觸途盡為留得,所以守其靜默,澄寂虛閒,墮在毒海。以弱勝強,自是非他,立人我量,見處偏枯,遂致優劣不分,照不構用,用不離窠。此乃學處不玄,盡為流俗。到這里,須知有殺中透脫,活處藏機。佛不可知,祖莫能測。所以古人道,有時先照後用,且要共你商量。有時先用後照,你須是個漢始得。有時照用同時,你又作麼生抵當?有時照用不同時,你又向甚麼處湊泊?還知麼?穿楊箭與驚人句,不是臨時學得來。」   這段法語,對于修禪的人來說,大須仔細。它有助于學人樹立正見,免落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