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208.隆慶慶閑禪師悟道因緣 description: "208.隆慶慶閑禪師悟道因緣吉州仁山隆慶院慶閑禪師,黃龍慧南禪師之法嗣,俗姓卓,福州人。其母懷他時,曾夢見胡僧授給她一顆明珠,她將明珠吞下,覺後即有孕。慶閑禪師出生時,曾有白光照室之瑞相。慶閑禪師幼時即好清淨,不近灑肉。十一歲辭親出家,十七" --- 208.隆慶慶閑禪師悟道因緣   吉州仁山隆慶院慶閑禪師,黃龍慧南禪師之法嗣,俗姓卓,福州人。其母懷他時,曾夢見胡僧授給她一顆明珠,她將明珠吞下,覺後即有孕。慶閑禪師出生時,曾有白光照室之瑞相。慶閑禪師幼時即好清淨,不近灑肉。十一歲辭親出家,十七歲得度並受具足戒,二十歲時開始游方參學,遍歷禪席。   後投黃蘗禪師黃龍慧南禪師座下參學。   一日,黃龍禪師問:「甚處來?」   慶閑禪師道:「百丈。」   黃龍禪師又問:「幾時離彼?」   慶閑禪師道:「正月十三。」   黃在禪師道:「腳很好,痛與三十棒。」   慶閑禪師道:「非但三十棒。」   黃龍禪師喝道:「許多時行腳,無點氣息!」   慶閑禪師道:「百千諸佛,亦乃如是。」   黃龍禪師便追問道:「汝與麼來,何曾有纖毫到諸佛境界?」   慶閑禪師道:「諸佛未必到慶閒境界。」   接著,黃龍禪師又問:「如何是汝生緣處?」   慶閑禪師道:「早晨吃白粥,如今又覺飢。」   黃龍禪師道:「我手何似佛手?」   慶閑禪師道:「月下弄琵琶。」   黃龍禪師道:「我腳何似驢腳?」   慶閑禪師道:「鷺鷥立雪非同色。」   黃龍禪師于是嗟嘆不已,看著他,又問:「汝剃除須髮,當為何事?」   慶閑禪師道:「只要無事。」   黃龍禪師道:「與麼則數聲清磬是非外,一個閒人天地間也。」   慶閑禪師道:「是何言歟?」   黃龍禪師便讚歎道:「靈利衲子!」   慶閑禪師道:「也不消得。」   黃龍禪師道:「此間有辯上座者,汝著精彩。」   慶閑禪師道:「他有甚長處?」   黃龍禪師道:「他拊汝背一下又如何?」   慶閑禪師道:「作甚麼?」   黃龍禪師道:「他展兩手。」   慶閑禪師道:「甚處學這虛頭來?」   黃龍禪師一聽,便大笑。   慶閑禪師于是展開兩手。黃龍禪師便大喝。   過了一會兒,黃龍禪師又問:「()松松,兩人共一碗作麼生會?」   慶閑禪師道:「百雜碎。」   黃龍禪師道:「盡大地是個須彌山,撮來掌中,汝又作麼生會?」   慶閑禪師道:「兩重公案。」   黃龍禪師道:「這里從汝胡言漢語,若到同安,如何過得?」   [當時英邵武(洪英禪師,黃龍慧南之法嗣)在同安作首座。]   慶閑禪師道:「渠也須到這個田地始得。」   黃龍禪師道:「忽被渠指火爐曰:『這個是黑漆火爐,那個是黑漆香卓?甚處是不到處?』」   慶閑禪師道:「慶閑面前,且從恁麼說話,若是別人,笑和尚去。」   黃龍禪師于是拍一拍手,慶閑禪師便喝。   第二天,慶閑禪師陪黃龍禪師巡視僧堂。   黃龍禪師道:「好僧堂。」   慶閑禪師道:「極好工夫。」   黃龍禪師道:「好在甚處?」   慶閑禪師道:「一梁拄一柱。」   黃龍禪師道:「此未是好處。」   慶閑禪師道:「和尚又作麼生?」   黃龍禪師用手指著梁柱道:「這柱得與麼圓,那枋(fang)得與麼匾。」   慶閑禪師道:「人天大善知識,須是和尚始得。」   說完便急忙走開。   第三天,慶閑禪師侍立次,黃龍禪師問:「得坐披衣,向後如何施設?」   慶閑禪師道:「遇方即方,遇圓即圓。」   黃龍禪師道:「汝與麼說話,猶帶唇齒在。」   慶閑禪師道:「慶閑即與麼,和尚作麼生?」   黃龍禪師道:「近前來,為汝說。」   慶閑禪師拊掌道:「三十年用底,今朝捉敗。」   黃龍禪師大笑道:「一等(必定、想必)是精靈!」   慶閑禪師一聽,便拂袖而去。   從此以後,慶閑禪師聲名大震,學者爭相請益。   慶閑禪師後應廬陵太守張公鑒之邀請,居隆慶。   曾在室中垂問學人云:「十二時中,上來下去,開單展缽,此是五蘊敗壞之身,那個是清淨法身?」又云:「不用指東畫西,實地上道將一句來。」又云:「十二時中,著衣吃飯,承甚麼恩力?」   這些問題都是直指心性、從本分事上入手的,若能會得,必定是受用不盡。   慶閑禪師在隆慶還未住滿一年,鍾陵太守王公韶又請他居龍泉寺。在龍泉寺,慶閑禪師也沒有住上一年,便因病告退。于是廬陵道俗又用船把慶閑禪師接回隆慶,更加殷勤地服事他。   元豐四年(1081)三月七日,慶閑禪師將示寂,作遺偈云:   「露質浮世,奄質浮滅。    五十三歲,六七八月。    南岳天台,松風澗雪。    珍重知音,紅爐優缽。」   說完,便泊然而逝。   手下弟子于是請來畫工,想給他寫真,慶閑禪師忽然自已抬頭平視。到第二天,慶閑禪師的頭仍然是平視的。   火化的那一天,頗為奇特:剛舉火不久,即云起風作,飛瓦折木,其煙氣所至,達方圓四十余里。風過之後,周圍草木沙礫之間到處是金色的舍利子,收集起來,達數斛之多。   後來,蘇子由(蘇轍)想為慶閑禪師作銘文,但是他對荼毗之日所發生的事情,頗為懷疑。當時蘇子由正患瘧疾。那天晚上,在夢中,他聽見有人呵斥他道:「閒師事何疑哉!疑即病矣!」   蘇子由當即在夢中寫出數百字的銘文,其銘略曰:    「稽首三界尊,閒師不止此。   憫世狹劣故,聊示其小者。」   蘇子由的評價是很中允的。慶閑禪師臨終所示神通,從宗門下看,都是末邊的事,只是為方便化度愚劣的眾生而已,萬不可執為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