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104.太原孚上座悟道因緣 description: "104.太原孚上座悟道因緣太原孚上座,雪峰義存禪師之法嗣,姓氏未詳。初在揚州光孝寺講《涅槃經》。有一位行腳的禪者為大雪所阻,亦隨往聽講。當孚上座講到三因佛性、三德法身,大講特講法身妙理的時候,禪者不禁失笑。孚上座講法之後,請禪者吃茶,說道:" --- 104.太原孚上座悟道因緣   太原孚上座,雪峰義存禪師之法嗣,姓氏未詳。初在揚州光孝寺講《涅槃經》。有一位行腳的禪者為大雪所阻,亦隨往聽講。當孚上座講到三因佛性、三德法身,大講特講法身妙理的時候,禪者不禁失笑。   孚上座講法之後,請禪者吃茶,說道:「某甲素志狹劣,依文解義,適蒙見笑,且望見教。」   禪者道:「實笑座主不識法身。」   孚上座問:「如此解說,何處不是?」   禪者道:「請座主更說一遍。」   孚上座道:「法身之理,猶若太虛,豎窮三際,橫亙十方,彌綸八極,包括二儀,隨緣赴感,靡不周遍。」   禪者道:「不道座主說不是,只是說得法身量邊事,實未識法身在。」   孚上座道:「既然如是,禪德當為我說。」   禪者道:「座主還信否?」   孚上座道:「焉敢不信?」   禪者道:「若如是,座主輟講旬日,于室內端然靜慮,收心攝念,善惡諸緣,一時放卻。」   孚上座于是依禪者所教,萬緣放下,罷講靜坐,脅不至席。從初夜至五更,忽聞鼓角聲,豁然契悟。   孚上座一時身心踴躍,便下座去扣禪者之門。   禪者問:「阿誰?」   孚上座道:「某甲。」   禪者呵斥道:「教汝傳持大教,代佛說法,夜來為甚麼醉酒臥街?」   孚上座道:「禪德自來講經,將生身父母鼻孔扭捏,從今已去(以後),更不敢如是。」   禪者道:「且去,來日相見。」   從此以後,孚上座不再講經,而是行游四方,遍參禪德,一時名聞宇內。   孚上座嘗游浙中,登徑山法會。一日于大佛殿前,有僧問他:「上座曾到五台否?」孚上座道:「曾到。」那僧又問:「還見文殊麼?」孚上座道:「見。」那僧問:「什麼處見?」孚上座道:「徑山佛殿前見。」那僧後來到雪峰座下,把與孚上座酬答之事告訴了雪峰禪師。雪峰禪師道:「何不教伊入嶺來?」   孚上座聽說之後,便趕緊整理行裝,前往福建。初上雪峰,孚上座便在廨(xie)院(古代叢林中,用來主管財務、負責接待等事務的專用場所,大致相當于現在普通寺院里的客堂)中暫時憩錫。一日,孚上座幫助廨院分發柑子給僧眾,長慶慧稜和尚問:「什麼處將來?」孚上座道:「嶺外將來。」長慶道:「遠涉不易,擔負得來。」孚上座道:「柑子!柑子!」   嗣後,孚上座便上山參雪峰禪師。雪峰禪師聽說,便集眾于法堂之上。孚上座來到法堂,立于座右,看了雪峰禪師一眼,雪峰禪師才顧視,孚上座便下看知事。第二天,孚上座便上堂禮拜雪峰禪師,說道:「某甲昨日觸忤和尚。」雪峰禪師道:「知是般事便休。」   一日,雪峰禪師見孚上座,便指著太陽給他看。孚上座遂搖手而出。雪峰禪師道:「汝不肯我那!」孚上座道:「和尚搖頭,某甲擺尾。什麼處不肯和尚?」雪峰禪師道:「到處也須諱切(迴避)。」   雪峰禪師曾經問孚上座:「見說臨濟有三句,是否?」孚上座道:「是。」   雪峰禪師問:「作麼生是第一句?」孚上座舉目視之。雪峰禪師道:「此猶是第二句。如何是第一句?」孚上座遂叉手而退。   雪峰禪師知道孚上座已經徹悟,遂予印可。從此以後師資道契,孚上座亦不再他游,留在雪峰座下充當浴頭。   孚上座悟道後,不曾出世傳法。後歸維揚,被陳尚書留在宅中供養。臨終前,孚上座謂尚書曰:「來日講一遍《大涅槃經》,報答尚書。」   齋茶完畢,孚上座于是升座說法,默然良久,乃揮戒尺一下,說道:「如是我聞。」接著召喚尚書,尚書應諾。孚上座道:「一時佛在。」話未說完,便脫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