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水蓮——因果啟示錄 description: "一本難忘的因果啟示錄。" --- 自序——水蓮緣起 水蓮—— 一本難忘的因果啟示錄。 期望每一個人, 都能身心清淨, 如水蓮, 出污泥而不染! 自序——水蓮緣起 和水蓮齋主的認識,純粹是一種偶然,也是一種緣起。 偶然,是因為這樣的會面,沒有預期,純是偶然。 緣起,是因為這樣的會面,開啟了本書的緣起! 一九九五年,在某個仲夏的午後,因為某種機緣,和水蓮齋主不期而遇。之前,我倆並不相識,但在短暫的晤談里,她隱約的提起某些神秘而且幽微的「因果」現象,並認為,如果能夠形諸于文字,將有助于人們對人生里所發生的一些遭遇或現象,有更為深刻的了解和警惕。 她的談吐,真誠坦率,並且有著遠超過其年齡的悟性和修養,這種內在的涵養,明顯的反應在她自在、坦然、澄靜的舉止上。 坦白說,任何人都很難想象,能夠將這樣一個知性、自信的現代都會女子形象,和「怪力亂神」的靈異現象扯在一起,或畫上等號。 但或許,這種「不相容」,並不是現象上本有的不相容,而是我們認識上的不足,或心靈認知的不相容! 水蓮齋主,素有悲願和異能,而這些都和她累世中的修行和宿願有關。 但她從不執著在這些異能上,也不以這些異能來沽名釣譽,譁眾取寵,只是隨緣的把它當做一種善用,以一個無住心和悲憫心來行事。就如她所認為的,她深刻的了解到「凡所有相皆是虛妄」的道理,所以她從來不執著于這些現象,只是將她所「觀察」到的現象,客觀的、實際的呈現出來,拿來當做一種參考和善用! 所以,本書所提及有關水蓮齋主的一些事蹟,並不在顯現某種的「異能」,而在它背後所帶給我們的啟示! 當在和水蓮齋主做過多次的訪談後,我被她人格上所散發出來的某種特質所感動,那不單單只是一種真誠,而是更象是一種——由無私的奉獻和悲憫的襟懷,所散發出來的光芒! 從她身上,我們看到了另一種行走在菩薩道上的典范,因為她總是默默的、不為名利報償的、盡其所能的在協助「苦難」的人們,走出他們心靈痛苦的困境。 所以,「水蓮」,只是一個化名、比喻,就象是希望在這五濁惡世里,每一個人,都能身心清淨,如出污泥而不染的水蓮! 對作者來說,本書的寫作,也只是懷著和水蓮齋主一樣的,一種單純的小小發心和期望,期望現時仍在恩愛情仇里掙扎、折磨、痛苦的苦難心靈,或即將在恩愛情仇里掙扎、折磨、痛苦的苦難心靈,都能因為這本書,而能得到某些啟示和激勵,因而步上寬容、和諧的人生坦途! 最後,要特別感謝水蓮齋主,如果沒有她多方的慈悲協助,也就沒有本書的出現和完成。 再一次的感謝她! 無垢淨光一九九六年二月 一、言語的啟示 一、言語的啟示 人——可以說是唯一具有優越豐富語言溝通能力的動物,但也可能是唯一會因言語而肇禍的動物。 語言是中性的,至于會讓語言成為善、惡、好、壞的負面或正面,那全是因為人的「心靈」使然! 我們的言語,只是我們內在心靈某種意念的外在化。外在的言語,就是我們內心某種意念的反射! 所以,我們要表達善意的語言的話,首要義務,就要從淨化自己的心靈開始。有淨化的心靈,就會有淨化的意念。有淨化的意念,才能說出善良、美好的語言。 好壞、善惡的語言都是由人的嘴巴說出來的。 至于我們,要選擇用什麼樣的語言來說話呢? 言語是意念的反射 只要是人,只要是一個有正常說話能力的人,每天都要說出許多的話語,而在這許多說出的話語中,總有一些說出的話語,足以令別人怨恨,而令自己悔恨。 一個人所說的話,可以說,大多是他內心某種情緒、某種態度或某種人生觀、價值觀的反應。因此可以說,我們的「言語」,就是我們內在某種「意念」的「外在化」,外在的言語,就是我們內心某種「意念」的反射。 如果說,臉相是一個人內心的「鏡子」,反映著我們內在的素質,那麼,言語就是一個人內心的「信使」,傳達著我們內在的意念! 而常常有許多人,因內在淨化程度的不夠,內心總被嫉妒、傲慢、偏見、瞋恨等負面的情緒所充滿,因而常常說出一些無建設性的負面言語。 而在這些負面的言語當中,最常被我們所忽視,但是也最不該被我們所忽視的,就是那些輕視、嘲笑、中傷、挑撥、毀謗的言語。 這些負面的言語,就象是支雙向發射的毒箭,一經說出,一端雖射向別人,但另一端也指向了自己。這些負面的情緒語言,雖然暫時、短暫的暢快了一己狹隘的心靈,但最終傷害的還是自己的性靈,和被自己所傷害的無辜可憐的人們。 而這些「輕視、嘲笑、中傷、挑撥、毀謗」的惡質性言語,其所形成的傷害力,最終還是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來! 墮落為猿猴的比丘 曾經,在佛經上有個故事,說在久遠以前,有一位年輕的比丘,因為曾經惡意的嘲笑另一位年老的比丘,說他跳過小溪的姿勢有如猿猴一般。結果,造了如此惡意的口業後,等因緣聚會,在五百世後,這位年輕的比丘終于也墮落為一只猿猴。 曾經嘲笑別人象只猿猴,想不到自己也成為了被自己所嘲笑的對象,這個故事所顯示的,不止是一種諷刺,更是一種悲哀,深沉的悲哀。 難怪有句話說得好:「菩薩畏因,眾生畏果。」菩薩(或一個有智慧的人)因深知因果的可怕和絲毫不爽,所以謹言慎行,戰戰兢兢,深怕自己墮入因果惡性的泥淖中。而一般眾生,因對因果的愚昧無知,不知慎因,等造了惡因,受了惡果,才來反悔莫及! 大體說來,這個嘲笑別人為猿猴,自己墮落為猿猴的故事,極符合因果律的「公正性」。如是因,如是果,有怎樣的因,就會產生怎樣的果。甲造的因,由甲自己承受結果,不會落到乙身上。甲乙兩人的因果關系,由甲乙兩人承受,不會變成甲丙的因果關系。 因果律是如此地準確而嚴密,不會有任何的謬誤和疏失,也不會因為時間久遠而失去效力,更不會因為空間的轉移而有所遺漏,就如同一首偈子所說的: 假使百千劫,所作業不亡; 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 因此,雖然在經過了五百世那麼長遠的時間,但當「因緣會遇時」,看似輕微的嘲笑果報,最終還是報到自己身上來,讓自己墮落為猿猴之身。 這個故事,也極其符合因果律的另一項重要的法則,那就是因果律的回向性:「你常怎麼做,你就會如你所做的那樣。」 也可以將之延伸為:「你常怎麼說,你就會如你所說的那樣。」因此,根據這個佛陀所說的故事,我們也可以說,如果「你常嘲笑別人成什麼,你就會成為你所嘲笑的那樣。」 雖然,因果律,可以幾個大原則來解釋,但因果現象,畢竟是極其錯綜複雜,絕對不是可以用單因單果來含攝的。 因為以這個故事來說,這位年輕的比丘,當然不太可能只因為單純的一次嘲笑,就得到了墮落為猿猴的報應,因為,由他惡意嘲笑別人的姿勢象猿猴這一行為看來,我們可以說,在他的人格特質里,早就存有嘲笑輕視別人的傾向,而他當然的,也習慣性的常常這麼做。 我們甚至可以想象,一個有這種內在傾向或特質的人,當在嘲笑別人時,是如何的「享受」在自己嘲笑別人的行為里。而有一點不能予以忽視的是,如果他的身分不是應守清淨戒律的比丘,而那個被他惡意嘲笑的對象也不是一個有德性的老比丘的話,那麼,報應應當不至如此嚴重。 從以上的分析知道,這位年輕的比丘,因為平素即有輕視嘲笑別人的習慣,而被他嘲笑的對象竟是個有德性的老比丘,且他的嘲笑是惡意的,因此,雖然在某個時空場合,不經意的造作了這麼一個看似無傷大雅的「業」,但當「因緣會遇時」,果報成熟了,他的嘲笑,終于「回向」他自己,讓他也嘗到了身受嘲笑的滋味! 一個不好好說話的人 有時,一個人可以說話,且可以好好的說話,順意的說出他想說的話,從某個角度來看,毋寧是一種福氣。因為對一個已經喪失說話能力,或說話困難痛苦的人來說,能夠暢意的表達自己的意見,無異是一種奢求。這一點,對「身在福中」而能夠正常開口說話的人來說,除非「用心」,不然是難以體會這種「福氣」的。 水蓮齋主,告訴我們一個發人深省的故事。 有一天,一個五十多歲的傳統婦人,經人介紹而來。 「你很難想象,竟然有人連說話都那麼痛苦吃力!」水蓮齋主感嘆的說道,話語中流露著一種悲憫。 她說,當這婦人開口說話時,聲音好象「哽」在喉嚨里,話語要出卻出不來的樣子,往往一句話要很辛苦很吃力的才能說出來,而當在說話時,不只呼吸急促的喘動著,而且可以很明顯的看到她臉上痛苦扭動的表情。 當這婦人費力的、斷斷續續的從喉間「擠」出發音扭曲的敘述後,才知道,原來,她罹患說話困難的症狀,已經有兩三年之久了。開始時較輕微,到後來愈來愈嚴重,嚴重到不止話說不大出來,而且說話時也因嚴重的氣喘,而帶動著胸腹中一種被擠壓而連帶全身的痛苦。雖然看遍中西醫,仍然找不出真正的病因。 我們可以想象,當一個人有話想說,卻掙扎的難以說出口的苦楚,而這種痛苦,卻是生理的不能,而不是心理的不願。 我們也可以想象,她對能夠自由說話的渴望。 曾經,她也和一般人一樣,能夠盡情的說她想說的話,只是,我們無法知道,當萬一有一天,她終于可以恢復她自由說話的能力時,她是否仍會盡情的說她想說的話,還是,她會記起能夠說話是一種「福氣」,因而,從此謹慎的說話,好好的說話? 水蓮齋主說,這婦人罹患說話困難的症狀,肇因于前世「不好好說話」的業報。 在前世,這婦人是一男子,但口德極差,稍不如意即破口罵人,而且喜歡在背後說人是非,至于挑撥離間更是能事,終其一生,以瞋恨、嫉妒的心胸,善說話的嘴巴,不知造下多少的「口業」,更甚的是,竭盡阻礙別人在佛教上提升心靈之能事。 至于這婦人,為何剛好在這段時間,而不是在其它時間遭受口業之「果報」的問題,水蓮齋主說,一項「果報」的成熟,極其錯綜複雜,只能以「因緣際會」來解釋。因為一項「果報」是否成熟,牽涉到極其廣泛複雜的因素,大體上,和所造業力的大小,對別人影響的程度,或是當事人今生的心態、習性或所謂的福報等各項因素都有關聯,並沒有一定的定則。 由以上故事,其因與果間的相關性質,我們可以歸納得知,因果律還有一重要的法則,那就是因果律的同質性:「因和果在性質上是相同的。」 也就是說,因的性質和果的性質在屬性上是相同的,廣泛的來說,種「善」因就會得「善」果,善因和善果在屬性上都是「善」的、正面的,因此因和果在性質上是相同的。 種「惡」因就會得「惡」果,惡因和惡果在屬性上都是「惡」的、負面的,因此因和果在性質上是相同的。 因此,以因果律的「同質性」來看,凡是和「言語」有關的「口業」,如一個人以「中傷、挑撥、毀謗、辱罵」等負面的情緒言語,造作了相關的業因後,其所受的果報,也就常常的顯現在和「口」或「言語」有關的疾病上,或是同等的,也被「中傷、挑撥、毀謗、辱罵」等負面的情緒言語所傷害或困擾。 當然,如果有人在前世造了和這位中年婦女相同的口業,並不一定會在今世得到相同的症狀,但大體來說,皆會顯現在和「口」或「言語」相關的疾病上,或是常常會陷入被「中傷、挑撥、毀謗、辱罵」等等的人際關系困境中。 佛陀的業報 因果律可以說是宇宙間一種最佳的「道德公正律」,不止一般人無法逃離因果的大羅網,連解脫的聖者如佛陀也無法逃離因果的業報。 當有一天,佛陀在精舍中,正為弟子說法開示時,突然從精舍外走進一位懷孕的少女,她走到佛陀的面前,直指著佛陀說道: 「沙門!你害得我好苦啊!你讓我懷孕,卻惡意的離棄我,我到處找你都找不著,原來你卻躲在這里逍遙享福。現在,你總算給我找著了,你說,你將要如何安置我呢?」 原來,這少女是由外道差遣而來,並未真正懷孕,她只是將臉盆綁在肚子上,偽裝有孕在身,以此來毀謗佛陀,破壞佛陀的名譽。當然,後來還是被佛陀的弟子發現,揭穿了她的伎倆。 諸弟子在疑惶中見此情形,才轉疑為安,但仍然升起了一個疑問,為何解脫的聖者如佛陀,仍會遭受此果報?因此舍利弗就代表諸弟子請示佛陀,是何因緣,致使此女來毀謗佛陀? 佛陀告訴諸弟子說,在非常久遠以前,在一個王城中,有一位賢德的婦女,名叫「善幻女」。她對修行者非常的尊敬,時常予以供養,尤其常常供養兩位法師,一位叫「無勝」,一位叫「常觀」。無勝法師修行非常的精進,德行也很高,因此頗受大家的敬重。至于常觀法師,雖然是一個修行者,但世俗的習氣仍很重。 雖然善幻女每日都以相等的供養品,來供養兩位法師,但在態度上,免不了的仍有一般人的分別心,以致對常觀法師的恭敬,就比不上對無勝法師的周到。 日子一久,身受差別待遇的常觀法師,因世俗習氣甚重,無法體會平常心的道理,因此一股強烈的嫉妒之火不禁油然而生,逢人便到處造謠說,善幻女一定和無勝法師有私通,雖然表面上是同樣的供養品,但暗地里一定有分別。雖經勸說,但仍然不停止地惡意毀謗造謠。 佛陀說到這里,停了一會,又向諸弟子說道: 「你們知道那常觀法師是誰嗎?就是我的前身!因為曾經惡意毀謗有德的修行者,所以曾墮落地獄無數千年,受猛火燒身之苦。我現在雖然已經成就解脫,但余殃未盡,所以仍然得受同樣惡意的毀謗!」 即使是一個解脫的聖者,但因往昔曾經惡意毀謗別人的業力,在經過了極其長遠的時間後,終究還是回到自己的身上來。「毀謗者,人恆毀謗之。」因果的纖細與不爽,能不令我們警惕嗎? 要選擇說什麼樣的話呢? 人,可以說是唯一具有優越語言溝通能力的動物,但諷刺的是,可能也是會因言語而肇禍的唯一動物! 但言語畢竟只是一種工具,溝通的工具,因此言語是中性的,至于會讓言語成為有善、有惡、好的、壞的或負面的、正面的,那全是因為人的「心靈」使然! 因為,我們的言語,只是我們內在心靈某種意念的外在化。外在的言語,就是我們內心某種意念的反射。 所以,要想能夠說出正面的話,良善的話,有意義的話。首要之務,就要從淨化自己的心靈開始。有淨化的心靈,就會有淨化的意念。有淨化的意念,才能說出良善、美好的言語。 當然,反過來,也可以外在言語的訓練,來「內塑」我們的心靈。那就是常說良善、美好的言語,當變為一種習性後,內在的意念,也漸漸跟隨著淨化了。 每個人都只有一張嘴巴、兩片皮,所有寬柔的言語、誠實的言語、禮貌的言語、安慰的言語、稱讚的言語,都是由人的嘴巴說出來的。 而所有刻薄的言語、欺詐的言語、鹵莽的言語、打擊的言語、毀謗的言語,也都是由人的嘴巴說出來的。 至于我們,我們要選擇說什麼樣的話呢? 二、瞋怒的火山 二、瞋怒的火山 今生今世有著瞋怒習氣的人,前世(業力),也有著瞋怒的習氣。瞋怒,是一種極為強烈的無明情緒;有瞋怒習性的人,就象胸中有一股無明怒火,隨時都準備要發洩。而導致這瞋怒脾氣的,是由「業力」(前世)和「習氣」或「個性」相互招感所致,當「因」「緣」具足,由瞋怒造成的惡報,就加速形成了。 難移的習性 瞋怒,是一種極為強烈的情緒,有瞋怒習性的人,就象胸中有一股怒火,隨時都準備要爆發。 有一個中年男子,耳朵重聽,且有嚴重的耳鳴,他深受耳疾的痛苦,已經有十五年之久了,也就是大概剛三十出頭,他就深受耳疾的困擾。可以想象,重聽和耳鳴,雖然不是一種多麼嚴重的病症,但重聽會嚴重的阻礙他和別人的溝通,讓他無法輕易的隨時聽聞他想聽的;耳鳴,會嚴重的干擾他自己的情緒,讓他隨時都無法躲避他不想聽聞的聲音! 對一個正逢青壯年,事業剛待起步,美好人生正展現在前的人來說,罹患這麼一種不大不小,卻足以令他頹喪與沮喪的病,可以說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而巧合的是,兩種不同性質的病症,一種是想聽聽不到,一種是不想聽卻又不得不聽,兩種性質迥異的病象,卻巧合的同時集中在一個人身上出現。 這位中年男子,是一個脾氣甚大的人,他的胸中好象有一座瞋怒的火山,隨時都準備要爆發,而導致這種瞋怒脾氣的,不是由于疾病的困擾,而是「習氣」! 「這個今世有著瞋怒習氣的人,前世,同樣也有著瞋怒的習氣。」水蓮齋主說。 在前世,他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兒,但脾氣極大,頗難侍候,動不動就打人耳光。不止家里的傭人動則遭殃,在外,也仗著財粗勢大,動不動就打人耳光,因此,在一生中,不知打了多少人的耳光。但除此打人耳光的「嗜好」外,心地並不壞,也頗孝順。 這樣一個前世喜打人耳光,今生罹患耳疾的病症,頗符合因果律的回向性和同質性。 但這個例子有一點要注意的是,這個中年男子之所以罹患不算輕的耳疾,與其說完全是由「業力」的作用,不如說是由「業力」和「習氣」或「個性」相互招感所致。因為這個男子,前世由于瞋怒的習氣,常打人耳光,當造下這樣的業「因」後,今世由于瞋怒習氣未改這個「緣」,當「因」「緣」具足,耳疾的「果報」,就加速成形了。 因此,可以說,如果這個男子,今生能夠稍改瞋怒的脾氣,那麼,耳疾的程度當可減輕,或做某種程度的轉化。 但如果以另一個角度來看,這個男子在前世因有那麼強烈的瞋怒習氣,當這麼強烈的習氣「遺傳」到今世來時,也就不是那麼輕易的就可改善了。因此,以這個角度來看,今生之所以會得這麼嚴重的耳疾,也是有著某種的「必然」性! 一個人的「命運」也是這樣,因為命運的形成,是由于過去的「業力」和今世的「個性」,交織而成。 很多命運(或業力)上「注定」要發生的事,常常是藉著個性里的一些特質而顯現。好的命運,常藉著良好的個性特質而顯現。不好的命運,常藉著不良的個性特質而顯現。 因此,與其說,個性造就一個人的命運,不如說,命運藉著個性的特質,而顯現出它欲顯現的面貌。 業力也是一樣,業力要顯現出來,往往需要「緣」的橋梁。而我們個性里的某些特質,往往是業力顯現的最好橋梁和媒介。也就是說,我們的個性特質,提供了業力成熟最好的環境和條件,是業力最好的「助緣」! 所以說,我們的個性,不只在宿世以來,制造了不同的業力因緣,也為業力的成熟(或命運的形成)提供了理想的環境! 就象前述的中年男子,因為在前世有著那樣瞋怒的習氣,以致造了打人耳光的「業力」。又因為他今世依然強烈的瞋怒習氣,所以這樣強烈的瞋怒習氣,就為他前世所造的「業力」,提供了最佳的成熟條件和「助緣」,所以自然有了得嚴重耳疾的「命運」! 當然,不止我們的個性和習氣,會從今生「遺傳」到來生去。就是我們今生的興趣嗜好、才華、人格特質等,也會隨著今生發展培養的程度而帶到來生去! 而這種興趣嗜好、才華、人格特質等等不同的顯現,在小孩子身上尤其明顯。但傳統的主流派學者卻認為,在一個人身上所顯現的一切,不管是人格特質,興趣嗜好等,都完全的可以用「基因」和「環境」的影響來解釋。 「基因理論」對習性的解釋 基因學者告訴我們,一個人所顯現的某種獨特的特質,縱使在家庭中沒有其他人有相同的性質或傾向,但仍可把這種獨特的特質,解釋為是我們極遠的、或甚至「想都想不出來」的祖先的「基因」所遺傳的! 因此,以這種基因理論來看,我們每個人所顯現的某種獨特的特質,都決定于孕育我們的受精卵,而受精卵卻是由精子和卵子的染色體「隨機配對」而成的,由此類推,我們的父母所具有的染色體,也是由他們各自的父母在受孕時(或受孕前),其精子和卵子的染色體「隨機配對」而來的! 所以,依照此種理論,一個人所具有的「獨特性」,是由父母的染色體的「隨機配對」所造成的。而父母的獨特性和染色體,也是由他們各自的父母的染色體「隨機配對」而成的,以此可以類推至無窮遠的世代。 所以,一個人之所以有「獨特性」,按照基因理論,那完全是一種「機運」(Chance),一種「基因重新洗牌的機運」(Thechanceshufflingofgenes),就好象牌局上,重新洗牌後,我們手上所分配到的一組牌! 基因理論,確實精密有條理,但當任何一個「被洗牌洗出來」且有著「獨特性」的個人,當在思索這個問題時,恐怕在理解中還會帶點「惘然」吧! 「環境理論」對習性的解釋 另一種主流派學者用以解釋人的獨特性,或人格塑成的影響因素的就是「環境」。長久以來,不管是「精神分析」或「行為主義理論」的擁護者,儘管彼此在理論上有嚴重的沖突或歧異,但他們都一致同意,在一個人出生的前幾年里,所受到的外在環境影響,將會對一個人的人格塑成或以後的一生有著決定性的作用。 就象發展心理學者所主張的那樣,他們認為,每一階段的發展,都將影響次一階段的發展,而在人生中,最重要的「定形」階段,大約在三歲左右就已發展完成,最遲也不會超過六歲。也就是說,大約在三至六歲時,一個人的「獨特性」,包括氣質、體質、智慧等就大致發展塑造完成,往後,只是小幅度的變動或修正而已。 但隨著研究的深入,令發展心理學者極為震驚的是,儘管他們已經將人的「定形期」,遠遠的往前推至出生後的幾周或幾天內所受的影響,但仍不足以解釋每個人所具有的「獨特性」。因為他們發現,即使在剛出生的嬰兒身上,也有著各自不同的行為模式,而他們卻無法解釋這些不同行為模式出現的緣由,所以只好再往前推進,甚至現時已將重點放在嬰兒在母體時所受外在環境的影響和嬰兒出生後行為模式間的關聯性的研究! 發展心理學的這種進展是必然的,代表研究方向的正確,但往後的「阻礙」也是必然的,因為只在「今生」上做研究,「今生」就是最大的阻礙! 同樣,以基因理論來解釋人的所有特質的來源,是極盡物質科學研究的極至。但基因理論就好象一個盾牌,把人類所有可以解釋和所有無法解釋的一切行為,都推向盾牌的背後,那就是基因理論的基礎——「基因重新洗牌」的「假設」理論上。但我們卻不禁要問,是「誰」在讓基因重新洗牌的?或決定基因要洗成什麼牌的那只「手」究竟是什麼? 當然,以前世今生的習性遺傳,來解釋每個人不同于父母或祖先的「獨特性」,並不是要用以否定「基因理論」或「環境理論」的一無是處,因為基因或環境理論,在解釋人的行為上,仍有著不可否認與抹煞的「現實」優勢。 而我們以前世今生的習性遺傳,來解釋一些此兩種理論難以解釋,或無法解釋的行為或現象,正好是對此兩種理論的一種「超現實」的補充,而不是欲對上述兩種理論的完全否定或代替! 難以解釋的「天份」 在許多小孩子身上,尤其可以看到一些難以解釋的才華或特質。而此種似乎「天生」的才華或特質,如果以「現實」的基因或環境理論來解釋,是極為牽強或絲毫不通的。因為從這個小孩子的家人或環境方面來看,都難以找到足以造成此種才華或特質的影響因素。但如果以「超現實」的前世今生來看,就可輕而易舉的理解了! 一些傑出偉大的音樂家,如巴哈、莫札特、貝多芬等,對于他們傑出的才華,不需以「前世今生」來解釋就可理解,因為他們的父親都是音樂家,「基因」與「環境」加努力的現實解釋,就足以讓他們展露出偉大的才華了。 但也有一些偉大的音樂家,是無法以基因和環境來解釋的,象德布札克的父親是個屠夫,孟德爾松的父親是個銀行業者,至于韓德爾的父親則是一個理髮匠。上述的音樂家不只先天的基因不足,而且後天的環境也失調,能夠讓他們出人頭地的,光是「努力」一項,實難以解釋他們的成就。 其中,尤其是韓德爾,更具有啟示性。因為韓德爾的父親,不只沒有音樂細胞,而且當韓德爾在兒童時期顯露出他在音樂方面的才華和興趣時,不只沒有加以啟迪,反而百般加以阻撓。至于韓德爾的母親,雖然沒有反對,但也沒有給予太多的協助。韓德爾身在這麼惡劣的啟蒙時期,以後還能成其「偉大」者,其非「天份」,又能如何解釋呢? 而「天份」者,不在今生,是在前世! 書到今生讀已遲 宋朝的黃庭堅,就是一個典型的故事。 黃庭堅,字山谷,江西省修水縣人。他的詩、書、畫號稱「三絕」,與當時的蘇東坡齊名,人稱「蘇黃」。黃山谷不止有文名,秉性也至孝,他常親自為母洗滌溺器,就是後來做了官,也不改其孝行,由于他的孝行,被後人選入二十四孝中。 相傳黃山谷在中進士後,被朝廷任命為蕪湖地方的知州,就任時他才二十六歲。有一天,當他正在午寐時,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走出州衙大門,直來到某處村莊。看見一個老婆婆站在某門外的供案前,手持清香,口中喃喃自語,類似呼喊某人的姓名。黃山谷趨前一看,看見供桌上擺著一碗煮好的芹菜面,香味飄溢,黃山谷不自覺的端起來便吃,吃完後就走回衙府,等一覺醒來,夢境仍甚為清晰,尤其奇怪的是,嘴里還留有芹菜的香味。他心中雖然納悶,但並不以為意,只覺得是做了一場夢。 等到次日午寐時,夢境又和昨日完全相似,而且齒頰還是留有芹香味。黃山谷不禁甚感訝異,于是他遂起身步出衙門,循著夢中記憶的道路行去。令他詫異的是,一路行來,道路的景致竟然和夢中的情景完全一樣,最後終于來到一處人家門前,但門扉緊閉,黃山谷便前去叩門。一位白髮的老婆婆出來應門,黃山谷問她,這兩天是否有人在門外喊人吃面之事。 老婆婆回答說:「昨天是我女兒的忌日,因為她生前非常喜歡吃芹菜面,所以每年在她忌日時,我都會供奉一碗芹菜面,呼喊她來食用!」 黃山谷問:「你女兒去世多久了?」老婆婆回答說:「已經二十六年了!」黃山谷心想,自己不也正是二十六歲嗎?而昨天也正好是自己的生辰,于是更進一步問這婆婆,有關她女兒在生時的種種情形。 老婆婆說,她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女兒在生時非常喜歡讀書,而且信佛茹素,非常孝順,但就是不肯嫁人。後來在二十六歲時,生了一場病死了,當死的時候,還告訴她說一定會回來看她! 等黃山谷進到屋里,老婆婆指著一個大木櫃告訴他說,她女兒平生所看的書全鎖在里頭,只是不知鎖匙放到哪里去了,所以一直無法打開。 奇怪的是,黃山谷那時突然記起了放鎖匙的位置,依記憶果然找出鎖匙,等打開木櫃,在里面發現了許多文稿。黃山谷細閱之下,大吃一驚,原來他每次參加考試所寫的文章,竟然全在這些文稿里,而且一字不差。 至此,黃山谷心中已完全明了,這老婆婆就是他前生的母親,于是將老婆婆迎回州衙,奉養余年。 後來黃山谷在衙州後園,建造一座亭園,亭中有他自己的刻像,並且自題石碑像讚曰:「似僧有髮,似俗脫塵,做夢中夢,悟身外身。」 從這首像讚,似乎可以證實這個轉世故事,可能確有其事。 而明朝的進士袁枚,也在聽聞這個故事後,不禁發出「書到今生讀已遲」的感嘆。 當然,袁枚「書到今生讀已遲」的感嘆,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為一個人對事物的興趣、技藝、才能、才華,如果培養到某一種強烈或優越的程度,在來生,常常能秉持前世的基礎,而能有著較為優勢的「延續」作用。但如果只是秉持前世的基礎,而不再繼續學習開發或自我突破,那麼,今生大概只有「已遲」的感嘆了! 至于,故事中所說,黃山谷今生所寫的文章,和前世「完全一樣」或「一字不差」的描述,大概是傳聞的言過其實了。只能說,以文章的架構,或思想、觀念方面來看,可能有著極為高度的類似性而已罷了! 當然,就象我們之前所說的,不只一個人的興趣嗜好、才華,如果培養到某種的程度,會延續到來生去。就是一個人的個性、人格特質、觀念思想或信仰,如果培養到某種強烈的程度,也同樣的會延續到來生去。就象黃山谷學佛和孝順的本性,顯然就和他的前生有著極大的關聯性。 小女孩的報復 對一般平凡的人來說,很少有人在一生中沒有做錯事的,也很少有人在一生中完全沒有做過所謂好事的,所以,人的行為常常就在善善惡惡中交纏著,極難去劃分所謂完全的「好」與「壞」。雖然如此,因果律卻是條理分明,絲毫不紊亂的,不管是極細微的所謂「善行」或「惡行」,因緣成熟了,都將得到它應有的報償! 水蓮齋主,就告訴我們這樣一個故事。 有一天,有一個中年婦女來找她,這婦女身材中等,個性稍強,但人很誠懇,也有很虔誠的宗教信仰。 她來找水蓮齋主,並不是為了她面臨到多麼重大的情緒上的痛苦,也不是為了她身體帶有什麼重大的疾病。她來,是因為她的腳長期浮腫,膝蓋腫痛,且腳筋不時的抽痛著,這樣的小病,雖然不至帶來太大的痛苦,但使得她的行動遲緩不便。尤其在膝蓋處,每當要做跪拜動作時,總是常常痛得讓她無法再進行下去。雖然看遍了醫生,做過各種治療,不只沒有起色,情形反而愈來愈嚴重。 她在宗教上有著極為虔誠的信仰,因此,她相信,一定是在某個前世,她做了什麼錯事,才會導致今天的報應。 當水蓮齋主凝觀她的腿部時,漸漸的,在她的膝蓋處浮起了幾張臉,幾個十七、八歲小女孩的臉,她們顯然有著很強的怨氣。 當一個人有著某種因果的纏繞,而顯現某種的病症或病象時,這些病症常常並非可以靠病理上的治療而痊愈的。 水蓮齋主說,因果是有期限的,而在這因果纏繞的期限里,除非是從因果或心靈的層面來解,不然,病理的治療只是表象,而不是根本,表象的治療不是無效就是短暫的有效,好了一定還會再復發! 所謂「冤有頭,債有主」,那麼這樁腿疾的冤債從何而起呢? 水蓮齋主說,這樁冤債要遠溯到元朝時,那時她是一個男子,在一個官宦人家當管家,因為非常的盡忠職守,很博得主人的信任,但不免為求好心切而嚴厲過度,有時下屬或僕人偶有過失,就予以打罵處罰,絕不寬貸。 有一次,幾個小婢女做錯事,這位管家憤怒異常,就施予嚴厲的體罰,因此導致這幾個小婢女手腳嚴重的受傷,甚至腳都被打跛了而無法行走。 因為長期嚴厲的管教和那次導致終身傷害的體罰,讓她們一生懷恨在心,而這股懷恨的怨氣,是那麼的強烈,以致當因緣成熟時,該討的還是要討,該受報的還是要受報! 以因果律的回向性來說:「當你怎麼做,你就會如你所做的那樣。」這位婦人,因為在前世讓別人遭受行動的不便和痛苦,因此今世也要遭受同樣的不便和痛苦! 以受害者的痛苦記憶意識來說,一股強烈懷恨的怨氣,讓她們必須報復腿瘸的痛苦,也因此造成了這位婦人相同部位的不便和痛苦! 如果撇開小女孩前世的怨氣和婦人此世的無辜,單從婦人前世身為管家的「瞋怒」,和她此生仍然「愛發脾氣」的習氣來看,我們,對于我們這個個體的「習氣」,究竟了解了有多少,又盡了多少應盡的責任呢? 三、不道德的隱性殺人 三、不道德的隱性殺人 殺人,有很多方法,有些是有形的,有些是無形的。無形的殺人隱晦但陰狠,常以人性里對感官無所節制或難以節制的放縱和欲望,而達到殺人的目的。 這些難以防范,利用人性弱點,帶著「致命吸引力」的殺人手法,叫「隱性殺人」。 智障的小男孩 有一個臉上明顯有著疲憊和憂容表情的母親,帶著一個年約十多歲,患有中度智障的男孩前來,小男孩悠然旁若自戲,不知人間禮俗和母親的愁苦。 這位善良的母親,以包容但仍有一絲不明的心情問說,她前世跟這小孩有何關系,不然為何使得她也要連帶受苦呢? 雖然她相信「因果」,但在知道真實的原因前,想必不甘的心情無法釋放,雖然她對孩子的愛心與關懷是無可懷疑的,但她的挫折和悲苦卻是無法避免的,因為哪一個母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聰明活潑又可愛? 水蓮齋主嘆息的對她說:「你的孩子,在多世前非常的聰明,但他的聰明用錯了方向,因為他畢生都在從事非法的行業,尤其從事毒品如大麻、鴉片的黑市買賣,不止讓很多人因此一生都沉溺于毒品不可救拔的深淵中,也因此讓很多人為了購買耗費昂貴的毒品,因而傾家蕩產,最後他自己也因深染毒癮而亡。 「因為他一生所造的惡業實在太多了,所以曾多世輪轉為動物,加以所販賣的毒品曾經障痺了無數人的腦神經,因此此世當承受智障的果報。 「至于你們夫妻,在那世是他的幫凶,雖然你們不是主使者和決策者,但你們卻協助他執行了一些非法的勾當。因果有個業、共業之分,個業由個人自作自受,獨自承當;共業由共業者共同承受。由于此世因緣接上了,你們夫妻和他就必須共同來償還這共業的債!」 雖然以因果複雜的層面來看,智障的原因可能有多種,但這個故事,卻完全的符合了因果律的回向性和同質性:昔日販賣毒品,障痺人的腦神經,此世業力反轉,自己承受被智障的果報! 而這對夫婦和這個智障的孩子,為了償還前世共業的債,在因緣的驅使下,彼此雖然轉換了不同的身份和關系,但巧妙的,卻以這樣的「結合」,來了結彼此該負擔和無所逃避的責任和業報。因果的纖細和不爽,令人在聽聞這個故事後,除了有一種不忍的沉重感外,更多了一份警惕:因果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同聲共哭的共業 因果的可怕,在共業的顯現上,尤其可以窺其不爽的原理。因為無論時空如何的轉換,身分關系如何的轉變,因果如何的纖細,等因緣際會,所有的人事物,都將擺在因果公正的天秤上,得到它應有的評價! 在佛經上有一則故事。 從前在印度,有一個婆羅門階層的富翁,家財萬貫,膝下有一獨子,年方二十,剛娶媳婦未滿七天,有一天,夫妻倆到後花園賞花,丈夫因為愛妻心切,所以爬上高樹要攀花,想不到樹枝忽然斷裂,人因而掉到地上,活活摔死。 當時全家人抱著尸體,悲痛欲絕,連來探視的親朋好友都為之拭淚,他的父母、新婚妻子,更是哭得呼天搶地死去活來,怨怪老天爺不長眼睛,等依俗送葬後,全家大小仍然沉溺在悲傷的情緒里。 佛陀知道後,悲憫他們,便前往慰問,語重心長的告訴富翁說:「聽我的勸告,萬物萬事都是無常的,有生就有死,禍與福也是相連的。現在這個孩子死了,但有三處眾生為他哭泣。你知道他究竟是誰的兒子,誰又是他的雙親嗎?」 富翁知道佛陀意有所指,因此停止哭泣,請求智慧的佛陀為他開示。 佛陀說道: 「在非常久遠以前,曾經有一個孩童手拿著弓箭,來到一棵樹下,仰著頭搭起弓箭就準備要射鳥。當時旁邊有三個孩童鼓勵他說,如果你真的能射中,才算真英雄呢!這孩童就很得意的拉起弓箭,果然一箭就把樹上的鳥兒射死了。當時旁邊的三個孩童看了,都不禁為他歡呼鼓掌。 「後來經過無數劫的生死輪迴,當時那三個在樹下的孩童,一個有福報,現于天界為天神,一個在海中為龍王,另一個就是婆羅門長者你。至于當初在樹下射鳥的那個孩童,前生在天界為天神之子,命終轉生人間,成為你的兒子。在不幸從樹上摔落而死之後,馬上投胎化生為龍子,偏偏在他投胎剛化生時,卻馬上被大鵬鳥吃了,而那只大鵬鳥,便是以前被他所射中的那只鳥所化生的。 「現在,有三處在為這個兒子哭泣,一個是天神,一個是你,一個是龍王,你們都因為他曾是你們的兒子而傷心欲絕。這全是因為在前生,你們鼓勵他射鳥殺害生命,射中了又大加讚美一番,所以今生,你們三個,同時在天界、人間、海中都為他哭泣,這全都是因無知鼓勵殺生的報應啊!」 這個故事不禁令人深深的感嘆! 三個無知的小孩,為了償還「事前鼓勵射鳥,事後又歡呼鼓掌」的共業,雖然經過了無窮遠的時間,但在因緣巧妙的驅使下,彼此雖然各在天界、人間和海中轉換了不同的身份,但卻以父子的「結合」關系,同聲一哭,來了結那份終究無可逃避的共業。 只是,當時同為別人歡呼,可曾想到以後將為別人同聲哭泣?這個鼓勵殺生的歡呼,是何等的無知,又是何等的沉重與諷刺啊! 緣份的秘密 在人的一生中,屈指算來,與自己有密切關系的人並不多,大多只是萍水相逢。我們很難去解釋在人生中人的遇合現象,為何我們總會去遇見某些人,而不會去遇見某些人?我們只能以「緣份」,而不是以「或然率」來作合理的解釋! 而「緣份」背後所隱藏的秘密,就是「業力」,因為在無數的過去生中,我們和很多的人,有過某種的「對待關系」,而這些「對待關系」,不論是建設性的或非建設性的,都形成了彼此間的某種「業力」。 我們可能因為過去生中的彼此關懷、關心、照顧、幫助而形成良善的業力因緣,也可能因為彼此的爭執、搶奪、侵犯、傷害、凌辱而形成不良的業力因緣! 當彼此的業力因緣纏結得愈深,不論是良善的或不良善的,彼此就愈容易在來世的輪迴中再次相遇。而不管再遇時的角色是否改變或互換,不變的是和彼此間業力有關的種類和屬性。情感的,就以情感解決。物質或生命的,就以同等的形式償付! 因此,以業力的觀點來看,能身為父子、母子、夫妻、兄弟、姊妹、親戚、朋友,都是在往世生中,彼此間已種下了非常大的業力因緣,因此今生才能再次相遇,而且有了密切的關系存在。 所以從某個角度來看,今世的相遇,可以說是在償還或延續彼此的恩情或仇恨。從另一方面來看,也可以說是讓彼此繼續學習,以糾正以前彼此所未曾處理好的關系和問題! 老婦人的悲愁 水蓮齋主告訴了我們一則有關「錢財對錢財」的故事。 有一天,一個近六十歲的婦人,愁容滿面的來訪,她說,從小收養的養子,不只把她唯一的房子拿去銀行抵押貸款,又以房子到地下錢莊借了一大筆錢,後來因還不起借款而離家逃債。地下錢莊在找不到人的情況下,只好將矛頭轉向他們兩個老的,但他們實在還不起,哀求他們也不領情,並且三天兩頭就過來威脅恐嚇。逼不得已下,兩個老的,每天只好東躲西藏,過得有如驚弓之鳥,膽戰心驚。 她說,她不知道前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才會晚年得到這樣的報應。 這樣的遭遇,無論如何,都令人為之悲憫。在今生,他們的困境,令人為之悲憫。在前世,他們的貪婪與惡行,也令人為之悲憫! 水蓮齋主說,這對被養子拖累的老夫妻,在某個前世,不務正業,以開賭場為生,兩夫婦是賭場的合夥人,而且凶狠異常,對于那些欠賭債不還的人,往往派人追討,找到了,就把對方的小指頭剁下來,還專門用個盒子來收集這些被剁下的指頭,這種行徑,可說令人髮指。 至于拖累他們的養子,在那個前世,也是個賭徒,由于常到賭場賭博,所謂久賭必輸,愈輸愈賭,到最後,連房產也全都輸光了,不只輸得傾家蕩產,而且妻離子散,下場可說相當的淒慘落魄。 這對夫妻,因為在前世開賭場、設賭局,不知坑詐了多少人,讓多少人傾家蕩產,這樣的業債,到頭來,總會有清算完畢的一天。至于與養子這一段,也在因緣巧妙的安排下,以這樣的「結合」關系來清償彼此的業債。「錢財」的債,到最後終究以「錢財」的方式來了結。就象我們前面所提到的:「不管再遇時的角色是否改變或互換,不變的是和彼此業力有關的種類和屬性。情感的,就以情感解決。物質或生命的,就以同等的形式償付!」 從這個令人值得為之悲憫的故事,我們獲得了什麼啟示呢? 奇異的親緣 當然,會構成親情關系的,都是在前世或長久以來,即有了不同的牽纏糾葛關系。有的是因為彼此的「關懷、關心、照顧、幫助」而形成,有的是因為彼此的「爭執、搶奪、侵犯、傷害、凌辱」而形成。在這些不同的「對待關系」中,有的重大,有的輕淡,有的明顯,有的隱約,而這些不同的業力因緣,都將其因不同的形式和性質,而決定以後相遇的關系。 以研究「輪回」案例而聲名卓著的史蒂文生博士(IanStevenson),在他的研究中,就曾舉出幾個因奇特的因緣,而結成親緣關系的個案。 在黎巴嫩,有個記得前世的小男孩,說他的前世是村莊上已過世的一個男子,這男子生前,曾為了灌溉水權的問題,和他現時的母親強烈爭執過,彼此都互相指控對方盜取自己的灌溉水。而奇特的是,當這小男孩幾乎才學會說話時,就開始指控他的母親盜取「他」的灌溉水。他的母親除了驚異外,當然也很「熟練」地予以反駁。直到多年後,這小男孩的「積怨」才慢慢的減退。旁觀者都認為,這小男孩的案例,蘊含了對「他」和他母親兩者的某種「審判」意味! 在緬甸,有個婦人欲搭長途火車到某地去,想不到在途中突然心臟病發作,人們趕緊將她送往鄰近的小鎮就醫,不幸的,這婦人在送抵醫院後不久就病逝了。 後來不久,在小鎮地方有個小男孩出生了,當他學會說話後不久,就不時的提及這婦人的生平和死亡的情形。後來經過調查,原來他的母親,當時曾和許多好奇的人,一起去探視那個不幸死在異鄉的婦人,並曾經協助這婦人的埋葬事宜,過了不久,她就懷孕生下這小男孩。 顯然的,我們並不知道更前世的因緣,但如果這個前世的案例真實,這個小男孩和他母親間,可預期的,將會是一種和諧與感恩的關系。 在土耳其,也有一個類似的案例。 有一個叫「尤索夫」的小男孩,出生在一個叫「歐達巴西」的村子里。這小男孩聲稱記得他的前世,他說他前世住在「歐達巴西」南方數十公里遠的一個村子,有一天,他到北方某地去,不幸的,在「歐達巴西」北方十公里的一個村子被謀殺。 當史蒂文生博士去調查這個轉世案例時,他覺得奇怪的是,一般轉世的案例,都跟「地緣」有關,也就是,「尤索夫」為什麼是在「歐達巴西」出生,而不是在當時前世的居住地,或是在謀殺的發生地,或是其他的任何地方呢? 後來,當他仔細研究那樁謀殺案的相關背景資料時,才恍然大悟。原來,當初那男子被殺害時,謀殺者曾將他的頭割下來。而當謀殺案發生時,正好是處于土耳其一段特殊的無法律狀態時期,因此當謀殺案所在地的村民,發現了被分割的頭和尸體時,認為對村子是一項累贅和負擔,因此將頭和尸體,偷偷的移往南方的一個村子,並將之棄置在那里。 想不到,被棄置尸首的南方村民,也抱著同樣怕麻煩的心態,因此他們也偷偷地將尸首移往更南方的村子。就這樣,尸首一路被往南棄置,最後,終于被棄置在「歐達巴西」。當時,被地方上一個村民看到了,他不禁悲嘆其他村子村民的自私無情,因此,除了將尸首復原外,並且極為慎重妥善地予以安葬。過了不久,這個心地善良的人,他的太太就懷孕生下了「尤索夫」。 對照某些人的自私無情,更顯露這個村民的高貴善良,這對父子,相信在未來,將會有極其溫馨和諧的父子關系! 因果的大網絡 一般人常有個錯誤的觀念,認為如果沒有直接的去從事某事,自己就不需負任何的責任。其實,如果從廣泛的角度來看,整個社會或甚至整個世界都是一體的,每個人和其他人都有某種的關系存在。換句話說,整個世界或社會,可以說就象個錯綜複雜且牽纏著的「大網絡」,每個人都是這大網絡的一個小環節,任何牽纏到個人的,也將牽纏到別人。就象只要扯動網絡的任何一點,網絡的其他部份,也會因受影響而震動! 因果的原理,也是如此的發展著。 因果的網絡,往往極細極微,有時是直接而直接的明顯,有時卻是間接而間接的幽微。就象一顆石頭,如果被從高樓的窗子丟出,剛好砸死底下路過的行人,這是直接的因果。如果這顆石頭落在馬路邊,被一個嬉戲的孩童丟擲到馬路上,剛好又被一輛急馳的汽車輾過,而飛起的石頭正好打死了路邊經過的無辜行人,這樣間接又間接的因果,該如何算呢? 又象「殺生者」和「食肉者」,如果沒有食肉者就不會有殺生者,沒有殺生者就不會有食肉者,而這樣的直接生間接,間接連直接的「共犯結構」,又將如何清算呢? 人的行為,常常就是這樣,直接間接交纏,有時直接,有時間接。而直接的結果不一定嚴重,間接的結果也不一定輕微! 因果的茫然 有一位四十出頭的中年婦女,還沒說話,眼淚就撲簌簌的直流,想必心中有極大的委曲和苦楚,待碰到可以值得傾吐的對象時,卻一時的悲從中來,不知從何開始。 水蓮齋主撫慰著她。 她哽咽的說,她不知道為何會這樣,因為她長期吃素,信仰也非常的虔誠,卻為何仍必須承受如此多的痛苦和折磨呢?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錯了? 原來,這位虔誠、善良的婦女,不幸患了子宮頸癌,為了防范癌細胞的擴散,子宮、輸卵管、卵巢等生殖系統全數遭到割除,因此導致荷爾蒙內分泌的失調,以致影響情緒,時常覺得頭昏,全身不舒服。 對于一個長期吃素,善良又有極度虔誠宗教信仰的人來說,會罹患這麼一種嚴重的病症,她的痛苦,不止是生理的,更多的是心理的茫然和沖突。 而她的茫然和沖突,也是必然的,因為她真的不知道,她長期以來所做的善行和功德,或她所信仰的神祇,為何沒有防范她的痛苦,或至少解救她的苦厄呢? 從某個角度來看,因為她的虔誠、善良,她的苦厄已經被減輕了,只是我們無從比較「本來」會發生的事。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健康和信仰,有各自要遵行的法則。健康有健康的因果,除了「業力」的作用外,在今生要有健康的身體,就應常保持心靈的愉快,並注意營養的攝取和搭配,以及要有適當的運動,並常注意及實行有關身體健康的養生之道。 如果不做此圖,混淆了健康和信仰的因果,將兩者做不切實際的等號連結,期望藉由虔誠的信仰,而帶給自己身體的保佑和保障,如此將褻瀆了虔誠的信仰。 因為信仰的價值,除了來生的歸宿,最大的意義就在于,身處多變的人生,能帶給我們心靈的力量,以達心靈的寧靜和真正的解脫。 因此,真正的信仰,是建築在——體認這一心靈可以獲得真實解脫的深信上,而不是建築在——相信感應可以完全救渡我們的膚淺信仰上。 如果因為真誠的信仰,而帶來一些逢凶化吉的感應和庇護,那是我們所可「期待」,而不是可以認為理所當然的「必然」! 因為佛菩薩是「覺者」而非「全能者」,況且業力的因果法則是難以違逆的,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都要承擔自己行為所帶來的結果。如果有所「感應」,那也是在某種可變動范圍內,依著每人的「業力」、「因緣」和「誠心」,所做的因勢利導的調整罷了! 但無論如何,這位婦人的遭遇,和世間所有的苦難困厄一樣,都是值得我們予以深切憐憫的,因為每一件苦難困厄背後的「業力」因緣,是用來讓我們「警惕」和「啟示」的,而不是用來削弱我們對所有苦難困厄的悲憫! 水蓮齋主說,這位婦人前世在清朝時是一男子,經營一座小型的麝鹿場,除了賣鹿外,還提供「麝香」給不法的商人做****。這些****專門賣給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因此害得甚多的婦女失去貞節。雖然他沒有直接去制造那些媚惑人心的藥物,但原料卻是由他間接提供的。 由于前世為了取得鹿的麝香囊所造的「殺業」,和用媚藥間接毀人名節所造的「淫業」,這些怨恨不甘的「業氣」,終于「同質」的「回向」到她身上來。水蓮齋主說,這位中年婦女身上,除了「業氣」外,還附有很多不甘心的「鹿魂」,尤其是在她的生殖部位,這也是造成她今生生殖系統病變的主要原因。 不知道的事,要負責嗎? 關于「婬業」,還有一個類似的故事。 有一個不到四十歲的男子,對于「因果」之類的說法,一向抱著懷疑、排斥的態度,但他還是被人介紹而來,因為他嚴重的病情,讓他不得不前來一試。 原來,他得了嚴重的尿毒症,十年來,平均每星期要洗三次腎,因而情緒低落、心情郁悶。 水蓮齋主發現他體內兩邊的「腎氣」都是黑色的,進一步觀察,發現他之所以如此,全歸因于前世生活放蕩不務正業,專在煙花柳巷從事拉皮條之類的「淫業」所致。由于一生從事不道德的行業,損害很多人的性靈,兼又逼良為娼,所有這些由「淫業」造成的業力,終于在今世「同質」的「回向」到他身上來。 哪知這男子聽聞後,回答說:「如果真有前世,但那畢竟已是『過去』的事了,為什麼現在的我,必須為過去所不知道的事負責呢?」 這男子的意思認為,「現在」是現在的,「過去」是過去,既然過去已過去,且現在「不知道」過去所做的事,那麼無法也不必去為過去所做的事「負責」! 但「現在」和「過去」真可以這樣截然的劃分嗎?我們可以因為「不知道」以前所做的事,而不必「負責」嗎? 因為「現在」是「過去」的延續,「不知道」,並非表示可以不必「負責」! 雖然「我」的本質是無常性的,想從「我」中,找到一個永恆不變的「我」而不可得。但年輕的「我」,也是由童年的「我」遞變而來,老年的「我」,也是由年輕的「我」遞變而來。因此,雖然沒有永恆不變的「我」存在,但我卻是由一系列「變化的我」所構成。因此,「我」就可以說是由一連串「生命的因果序列」所組成! 就象「那先」比丘在回答「米蘭陀王」時所說的: 「陛下,那個嬌弱啼哭的嬰兒是『我』,而現在長成的也是『我』啊!雖然形貌不同,但卻是同一系列的連續!」 「能不能進一步的解釋!」米蘭陀王說。 「陛下,這就好比有人點燈,照耀通宵,請問陛下,那初夜的火焰與中夜的火焰是同一個嗎?」尊者說。 米蘭陀王回答說:「當然不是,尊者。」 尊者繼續問說:「那麼,中夜的火焰與後夜的火焰是同一個嗎?」 「當然不是,尊者。」米蘭陀王很快的回答著。 尊者進一步的問說:「請問陛下,那麼,是否初夜是一燈,中夜是一燈,而後夜又是另一燈呢?」 米蘭陀王回答說:「當然是同一盞燈,尊者,只不過是和第一次所點的火有關聯而已!」 尊者說:「陛下,一系列生命的存在,一個接一個,與燈焰的道理是完全一樣的,一個原素滅了,另一個便接著生起,相續不斷,中間沒有絲毫的間斷。因此,今天的您,與當初那嬌弱啼哭的嬰兒,既非同一人,也非另一人!」 尊者又說:「又好比牛奶,新鮮的牛奶放久了,會變成酸酪,酸酪會變成乳酪,乳酪會變成清酪。陛下,如果有人說酸酪、乳酪、清酪與鮮奶沒有關系,這樣的說法,對嗎?」 「當然不對!尊者,它們都是與鮮奶有關聯,所以才會出現的。」米蘭陀王肯定的說。 尊者應許的說道:「是的,就是這樣。陛下,一系列生命的存在,一個接一個,相續不斷,中間沒有絲毫的間斷。今天的您,與當初的您,既非同一人,也非另一人!」 同理,「前世」的我和「今生」的我,雖然在外貌形體上有所不同,但今生的「我」,是由前世的「我」變化而來的,所以說,前世的「我」和今生的「我」,「既非同一,亦不相異」,它們是同一個系列的相續,就象初夜、中夜、後夜的火焰,或是鮮奶、酸酪、乳酪的關系一樣! 因此,雖然現在的「我」,不是前世的「我」,但現在的「我」卻是由前世的「我」遞變而來,都是屬于同一個生命的「連續序列」! 由以上的陳述知道,我們可以說,「現在」的我,和「過去」的我,沒有任何關聯嗎?或是我們可以因為「不知道」以前所做的事,而不必「負責」嗎? 從生命的「連續」觀點來看,對于過去所做的事知道要負責,不知道更要負責! 一個人,不只要為「現在」所做的業負責,要為「過去」曾做的業負責,更要為「將來」要做的業負責,這就是對自己直下承擔、能夠承擔的「大負責」! 至于那些自私、敷衍、推卸責任、遇事逃避的人,不只無法減松現時業力的捆綁,恐怕業力將更如影隨形的加劇。 因為,他逃避得了別人,卻無法逃避得了他「自己」! 四、聽不見的哀號 四、聽不見的哀號 宋朝的黃山谷,曾作了一首「戒殺詩」,詩曰: 我肉眾生肉,名殊體不殊, 元同一種性,只是別形軀。 苦惱從他受,肥甘為我須, 莫教閻老斷,自揣看如何? 這首詩,以簡短的字句,如當頭棒喝般的表達了一個非常重要,但常為人們所忽視的事實和觀念,那就是:所有的動物,不管體型大小,儘管在外型上和人類有著不同的形體外貌,儘管無法如人類般能自由的表達它們的思想,但它們都和人類一樣有著最根本本質上的相同。那種相同的本質,不管我們以「佛性」或什麼樣的名詞來稱呼它,在任何動物身上,和在人類身上,是絕對相等和平等的! 但可悲的是,人們不只無法實證,甚且也無法「理解」或相信這種本質,當然,也就無法去理解或相信,所有動物身上也有這種相同的本質! 于是,人們以自己口腹之欲的「快樂」,建築在動物哀嚎啼叫的「痛苦」之上。甚且有某某外道,竟然奉某某之名的宣告,除了人,將天上飛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統統「賜」給信徒當「食物」。正統宗教的「博愛」,尚且狹隘、弱肉強食如此,更遑論一般無宗教信仰者的「博愛」了! 所以,我們看到了人們因目光短淺、有限的「同理心」所顯露的矛盾與諷刺的行為:人們可以懷抱寶貝似的愛犬大啃牛排,而絲毫不曾察覺牛只被宰殺的嘶叫與泣血! 人們可以為寵物的喪命而飲泣終日,卻聽不到身上高貴皮革里所隱藏的血腥與殘酷! 這一切,都因欠缺真正的「博愛」,所以人們只狹隘的選擇自己所能愛的。這一切,也都因欠缺真正的「同理心」,所以人們只能體會自己的痛苦,而不能體會動物也有痛苦,也會痛苦! 而能真正體會動物痛苦的,除了那些具有真正博愛胸懷和有著高度同理心的人們外,就是那些曾經刻骨銘心,輪迴為動物,且記得「前世」的人們! 兩個人豬輪迴的故事 煮云法師就曾講過一個關于人豬輪迴,令人聞之聳然的故事。 他說在很久以前,他曾參加過一次法會,席間恰巧與一位董姓的太太同桌,閒談中得知,董姓夫婦雖然因公務應酬繁忙,但自早年起即茹素,因此他好奇的問起緣由。董太太說,那是因為她舅舅的緣故。她舅舅說他能記起多世前的事,並說他是豬來投胎的,而且還當了不只一世的豬,並且向她描述豬被宰殺的痛苦。 他說,當豬被殺死後,痛苦並不就此結束,仍然對肉體有非常敏銳的感覺,當豬在市場被買回去後,凡是把豬肉剁得愈碎或煮的時間愈長,豬就愈痛苦。尤其是將豬肉做成火腿,須用鹽浸入皮肉內,還需經過日曬風吹等過程,其間所受的痛苦,實非常人所能了解。更甚的是,此種痛苦必須等到人們完全把火腿吃完才結束。也就是說,一只豬的痛苦並不在死後就結束,必須等到人們把所有的豬肉吃完了才結束! 他說他不知做了幾世豬了,數都數不清,每當想到曾為豬的痛苦,仍不免膽戰心驚。他說本來閻羅王還要判他這一世再做豬,他聽了嚇得趕快拔腿就跑,但判官很快的就抓起一把豬毛往他背後丟來,所以他今世背部仍有一撮豬毛,說完,並脫下衣服,以顯示他所言確實不虛。 董太太說,自從聽聞舅舅的故事後,兩夫婦從此即斷除一切肉食。 也有一位署名「既明」的作者,曾在《中國佛教》月刊,講述一個他親見其人的故事。 他說,在一九三七年,當他旅居四川西昌的光福寺時,有一天清晨下山,欲入城辦事,山下有一湖,要入城須先乘船渡湖,當時同船者十余人,其中有三、四個牧童,年約十一、二歲,他發現當中有一牧童,總把手插入腰中,以衣服覆蓋,好象怕人看見,開始時他並未特別予以注意,然而不久後,另一個頑皮的牧童突然將那牧童的手拉出,結果牧童的那只手,竟然是一只帶毛的豬蹄,當時同船看到的人,咸感震驚。 此時,旁邊一個同船的當地老者向他解釋說,這個牧童能記起前三世之事,據牧童說,他前三世都轉生為豬,當被殺死後,掛在街頭出售時,每割一刀,都感覺痛徹肺腑,直到完全出售後,魂識才能脫離,再度轉生,他記得前兩世都是如此。 但在前世,當被宰殺後,擺在市街販售時,過了很久仍未能賣完,當最後僅剩一蹄時,他感覺痛苦得實在無法再忍受了,因此猛然用力一掙扎,這時魂識突然脫離豬蹄而投胎,雖然幸得人身,但因剩一蹄的「業債」未還清,所以累及今生,猶留一蹄以示人。 這兩個人豬輪迴的故事,令人聞之驚駭,多麼可怕啊! 縣長夫人的夢魘 也有人,不是因記得前世輪迴為動物的慘狀,也不是因具有高度的同理心,因而能理解到動物被宰殺時的痛苦,他之所以能體會到,全因為巧妙的機緣使然。 在清朝嘉慶年間,有一位蒲城縣的縣長,這位縣長很久以來就已戒絕殺生,而他的太太不只生性殘暴,又貪口腹之欲,每日都宰殺動物來制作精美的飲食。 有一天,適逢她生日,就命令廚房的僕人備了許多豬羊雞鴨,準備宰殺。只見那些豬羊雞鴨好象知道自己的死期就快到了,各各伸長了脖子在那里哀鳴。縣長見了,不禁憐憫,就告訴她的太太說:「今天適逢你生日,卻變成這些豬羊雞鴨的死日,未免太可憐了。你應當發發慈悲,把它們放了,也可積些陰德!」 哪知她太太卻不屑的回答說:「如果完全依照佛教戒殺的說法,那麼幾十年來,豈不是天下都是禽獸了。你不要再說這些不切實際的話了,我不會受你的哄騙的!」這位縣長見太太不聽他的勸告,只好歎息而出。 第二天清晨,當這位縣長夫人還在熟睡時,不知不覺中,發覺自己已走入廚房中,看見僕人正在霍霍磨著刀,而許多婢女環立在旁觀看。這時,突然感覺自己的魂魄投入豬的身體里,僕人上前,一把就抓起豬的四條腿,把豬提放在椅凳上,抓著豬頭,拿起利刀,一刀就直刺入豬的咽喉里,當其時,她感覺痛徹肺腑。等殺完了豬,僕人又把豬投入滾沸的湯中剃毛刮骨,然後拿起刀,自頸部直剖至腹部。此時,縣長夫人感覺痛極難忍,整個肝腸就好象被撕裂般的痛苦。 後來等魂魄離開豬體後,似覺飄泊無依,但不久後,又投入羊的身體里。這時,她因有了前次痛苦的體驗,因而懼怕得狂哭狂叫,但只見那些僕婢吃吃的憨笑著,絲毫沒有聽見她的叫喊,而殺羊時所受的痛苦之狀,又比殺豬時更甚。接下來,殺雞宰鴨的慘狀痛苦,她都一一親自承受。 等屠宰完畢,驚魂剛安定之際,忽然見到一個老僕人捉來一尾金色的鯉魚,她的魂魄又突然投到鯉魚身上。那時只聽見一位婢女笑著說:「我們夫人啊,最喜歡吃鯉魚了,現在夫人正在睡覺,趕快下廚去剁作魚丸,以準備早飯!」 僕人聽了,就將鯉魚的鱗片以刀細細剔除,將膽割去,並斬頭去尾。當在除鱗和割膽時,就有如一刀刀的把她碎割,尤其當把魚放在砧上剁碎時,那時的痛苦,就好象自己化成了無數的身軀,同時在受一刀刀的碎身凌遲一般。她感覺實在無法忍受了,因此竭力的狂亂掙扎,才大喊大叫的從夢中驚醒過來。 這時,剛好婢女進來稟告說:「夫人!魚丸已經做好了,可以起來用早餐了!」縣長夫人聽了,急忙命婢女將魚丸倒棄,而當回想起夢中情景時,仍不禁驚嚇得滿身大汗,因此就下令停止了生日宴會。當縣長問詢原因,她就將夢中的情形說出,從此後,這位縣長夫人就長期茹素,不再殺生了。 說來,這位縣長夫人也算是「幸運」的了,雖然她的「幸運」體會,是由身歷其境的「痛苦」而來,但至少能快速的讓她「同理」的學會和體會,什麼是別人的「痛苦」! 至于,她所說的:「如果完全依照佛教戒殺的說法,那麼幾十年後,豈不是天下都是禽獸了!」明顯的是一種「詭論」! 因為「慈悲」是人應有的胸懷,所謂「聞其聲,不忍食其肉」正是。不展現當下應有的,對弱勢被宰殺動物的悲憫,卻以「未來不可知」的情景來搪塞,來合理化自己的「殘暴」或「口腹之欲」的藉口,不是「詭論」是什麼? 至于「天下都是禽獸」的疑慮,恐怕也是多余的了。因為現時人們做為「肉類」的食品,都是大量繁殖「養」來宰殺的,人們為「吃」而「養」,若不吃不養,繁殖率自然隨著遞減,又何來「禽獸滿天下」的疑慮! 現時,人類以絕對的優勢力量主宰著整個生物界,動物原有的棲息地,在工業文明後,大肆的慘遭破壞,瀕臨絕種的物種愈來愈多。有資料顯示,人類四十年來對大自然的破壞,遠甚于以前四千年甚至四萬年來的自然演變! 可以想見的是,現時動物的生存,全仰賴人類的鼻息。因此,在未來,我們應當憂慮的,不是「禽獸滿天下」的幻想。而是憂慮,除了「寵物」和「肉類」的動物之外,其它野生動物將慘遭瀕臨絕種的事實! 殺戮的報復 願云禪師曾寫了一首詩,詩云: 千百年來碗里羹,怨深似海恨難平; 欲知世上刀兵劫,但聽屠門夜半聲。 此詩將殺戮的怨恨和戰爭的源起,做了一簡明有力的因果闡述。 因為所謂世間的至重者,不過「生命」而已。所以,世間最殘酷者,就是「殺戮」。凡是「生命」者,皆貪生怕死,無分人與畜,如生命受威協,皆驚恐萬狀,膽破魂飛,亟欲維系己身的存在。如果生命受戕害了,那一股遭殺戮的「怨恨之氣」,必然極為強烈,時時無不尋思機會以為報復,而靈性愈高愈不甘者,其報復常常也就愈為明顯強烈了。 清朝紀曉嵐所著的《閱微草堂筆記》,記載著這麼一則故事。 臨清地方,有一個以殺生為業的人,有一天,到某處買了一條牛,準備牽回去宰殺,這只牛頗有靈性,知道買它的人是個屠夫,因此任憑這個人拉著牛繩,鞭打著它,死也不肯走,等力氣用盡了,才讓這人強拖著離去。 後來經過一家錢莊門口時,這只牛突然兩腳向著錢莊門口跪了下來,並且雙眼一直流淚。錢莊的老闆看了,不禁起了惻隱之心,就向這人詢問。這人告訴他,此牛是以八千錢要買回去宰殺的。錢莊老闆向這人表示,希望能以原價將牛買下。想不到這個人因此起了瞋恨心,恨這只牛這麼刁蠻,因此堅決不肯賣,就是錢莊老闆加了許多價錢仍不答應,並且恨恨的說: 「這只牛太可惡了!必定要殺了它我才甘心,你就是出一萬貫的錢,我也不賣!」 這只牛聽了,就自動的爬了起來,跟隨著這人離去。等一到家,這人就立刻把牛殺了,並把牛肉烹煮在一個大鍋里,然後就上床睡覺。等睡到五更時,這人起床去察看牛肉烹煮的情形,過了很久,還沒回來。其妻怪其久不回,因此前往察看,竟然發現,其夫已自己跌入鍋中,從腰部以上和牛肉一起都被煮爛了! 這個故事不禁令人深深的感嘆,這只牛自知將死而求贖,在求贖不成後,又象個烈士般,不為難任何人,不和仇敵妥協的,從容憤恨的走上它的終途! 而這個屠夫,不以牛的怕死而可憐它,反而以牛的害怕而憤怒怪罪,其殘暴與人性的墮落,由此可見一斑。兩相對照,牛的靈性與強烈的怨氣,屠夫的不仁與殘暴,那麼,這樣不合常理的死法,說是「報應」的快速,恐怕也是理所當然了! 牛舌與啞巴 《法苑珠林》也記載著一個故事。 說在唐朝武德年間,在大寧的地方,有一個叫賀永興的人,因為鄰家的牛踐踏了他田里的作物,因此就憤恨的用繩子將牛的舌頭勒斷,後來,賀永興生了三個兒子,巧合的都是啞巴。 有人可能會認為,賀永興「把牛的舌頭勒斷」和他「生了三個啞巴兒子」之間,可能只是一種極偶然的巧合。 但如果以「因果」的層面來看,毋寧可以說,這是一種極快速的現世報。我們可以想象,賀永興只因為牛犯其禾稼,就勃然大怒的將牛的舌頭勒斷的血淋淋場面,也因此可以想見其人平時性格之殘暴,而如此殘暴之人,又做了如此小題大作的殘暴行為,實在有違上天好生之德,因此本來已薄的福份,自然更形削減,因而有此報應! 至于為何不報在賀永興身上,而報在他「無辜」的兒子身上的問題,實牽涉到極複雜的「共業」和因緣時機的因素。一方面,我們可以說,父子本是一家人,都在「共業」的范圍內,雖然報在兒子身上,但實也累了父親。一方面,也可說,由于賀永興殘忍的行為,因而觸發或加速了已經時機成熟的果報。因為他的三個喑啞的兒子,想必在某個前世,也必定造了足以讓他們導致喑啞的惡業! 所以,可以如此說,如果有人犯了如同賀永興所為的同樣惡行,也不見得會在今世有相同的業報,畢竟,因果業報極其複雜,千差萬別,可說「牽一髮而動全身」。 賀永興和其兒子所受的「報應」,只是屬于在他們共業范圍內,于今世成熟的一個「特例」,而不是一種「普例」。但由這個故事所揭示的因果報應,和所帶給我們的啟示,就有放諸四海而皆準的「普遍」意涵了! 廣化法師的故事 就象前面所述及的,包括人在內的所有動物,無分靈性高低,最珍視的就是生命,所以對生命的殘害,常會令被害者生起極強烈的怨氣和報復之心,而當所造的殺戮愈多,不僅愈損及今世的福份,來世也將遭受愈嚴重的報應。 如果能夠及時幡然悔悟,往往可以「後報現受」或「重報輕受」了! 有一個「廣化法師」,就曾經現身說法,敘述自己的親身經歷。 他說,在他十八歲那年,為了抗日救國,毅然投筆從戎,自此歷經了大半輩子的軍旅生涯。他說,在當時,他不僅喜歡喝酒,而且喜歡吃肉,尤其最喜歡吃雞鴨,每餐都吃,怎麼吃也吃不厭,也不知一年里到底吃了多少雞鴨。 有一年,他隨部隊駐扎在浙江某地,初到之時,村莊附近各地,都可看到雞鴨成群。他每天都叫人去買雞鴨殺來吃,多則三五只,少則一兩只,等三個月駐扎下來,村庄周圍五里路以內的雞鴨全給吃光了。有一天他又叫人去買雞鴨,人家回答他說,沒得買了,這五里之內的雞鴨全給吃光了。他不信,于是自己帶了一個勤務兵,在駐地周圍四、五里路間,打了個轉,果然真的找不到一只雞鴨! 到那時,他才了解自己所造殺業之嚴重,于是後來信佛吃素一心懺悔,希望藉此可以彌補前愆,後來退伍後,乃決意出家。據他說,或許當初的一念之善,將他今生所造的嚴重殺業,重報輕受了。 他說,在一九七四年,那時他在南投某地閉關拜淨土懺,有一天,當他拜懺時,感覺身體突然輕了起來,向著四方前行,走不到幾步,聽到身後有很多雞鴨的叫聲,回頭看去,只見成千上萬的雞鴨追隨在他身後,沿著它們的行列往後望,行列竟然迤邐兩里多路長,才看到它們的集合場,那里還有牛狗豬等一大群,在排隊等著上路呢! 廣化法師看到此種情形,知道它們終于來找他算帳了,不禁大吃一驚,如夢初醒。誰知道,就在當晚于禪房里,在平坦的地上,莫名其妙的突然跌了一跤,摔斷了左腿,雖延請名醫治療,終歸無效。 廣化法師因此透露他的親身經歷,希望大家以他為借鏡,早自警惕,戒殺茹素,免得重蹈他的覆轍。廣化法師的一片苦心,實在值得敬佩! 幸運的折磨 曾經在一份刊物上,看到一篇由署名「劉中平」其人所寫的親身經歷,因極具啟示性,特摘錄于後。 據這位劉先生說,在他十八歲左右時,由于感覺生活乏味,為了尋找刺激,于是用數年的積蓄買了一枝獵qiang,以射殺鳥類為娛樂。 在兩三年間,他練就了一手好槍法,經常在田野間、樹叢邊,或到山里去伏擊鳥雀,往往一槍射去,在枝頭歡唱的小鳥,即應聲倒掛在枝頭上,鮮血往下一滴滴的染紅了枝葉。有時被射中的小鳥,掉在地上撲翅掙扎,羽毛四散,血流滿地。有時小鳥被射傷,撲翅竄逃,他就窮追不舍,追到了再補殺一槍,直弄到小鳥血羽模糊或奄奄一息的倒在血泊中抽搐著死去為止。 當時無知的他,一點也不覺得殘忍,而小鳥殺多了,不論他去哪里,不論手中有沒有拿著槍,小鳥一見到他就老遠飛逃,當時他還以自己身上帶有一股殺氣而沾沾自喜著。 在那幾年中,只為了玩樂,不知殺了多少小鳥。後來殺多了,漸漸的感到良心不安,也聽到一些「因果」之類的故事,雖然不很相信,但心靈上畢竟有陰影存在,因此才開始停止殺戮鳥類的殘忍行為。雖然如此,但他說,從此卻開始了為期長達十八年的「血債血還」! 因為在兩年後,他突然發覺長了五、六個痔瘡,時常作痛。長痔瘡本是很平常的事,因此他就延請了一位高明的痔科醫生做治療,當時這位醫生的治療方法,是用一種腐蝕性很強的藥水,注射到痔核里去,將痔核一個個蝕掉,藥水里面含有份量很重的砒霜。 那知當醫生一針注射下去,不到五秒鍾,他就感覺心跳急促,呼吸困難,眼前發黑。原來醫生不慎將含砒霜的藥水,注射進痔內的靜脈血管了,後來經過急救,總算才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雖然命撿回來了,但後遺症卻產生了,苦難的日子從此開始! 因為腐蝕劑的作用,注射的針孔從此很難愈合,每當入廁時,痔瘡的血,就象小血柱般的噴射而出,每當上完一次廁所,總是血流了一大灘,長期下來,失血過多,弄得面色慘白,四肢無力。 後來他又到某大醫院,找了一位極高明的痔科專家,這位醫生用的是結扎法,用藥制的細繩,將每個痔核的根部扎緊,讓痔核自己枯死脫落。果然,在一星期後,他所有的痔核一個個枯死脫落,也不再流血了,他非常的高興,以為總算可以從此脫離大量失血的惡夢。但誰知好景不常,半年後,痔瘡一個個又長了出來,而且血流如常。 由于天天流血,他的身體迅速衰弱削瘦,雖然找醫生打止血針,但仍無效,仍是每天流一大灘的鮮血。雖然失血如此嚴重,但因為前兩次治療失敗的經驗,使他對自己的痔疾抱著消極的態度,不願再求醫治療。 就在那時,村中來了一位外鄉的郎中,據說用祖傳的秘方,專醫奇難痔病,家人朋友都勸他去試試,但他都堅持不肯。後來村中有人患痔疾十多年,卻在不到十天的時間,就被這位外鄉郎中給治好了,接著村中連續又有幾位痔病患者也都給治好了,因此,這位外鄉郎中的盛名,更是不脛而走,村民奉他就好象活神仙一樣,到處被奉為上賓。 到這時,他終于經不起家人的請求和村人的說服,只得抱著姑且一試的心理,請這位外鄉郎中到家里治療。這位郎中的治療方法很簡單,不注射、不結扎,只在痔核輕敷上祖傳的藥油,據說只要七天即可無痛痊愈。 出乎意料的是,等這位郎中將藥油一敷上去,血就馬上流了出來,而且越流越多,將藥油都沖洗掉了,即使用了不少的止血藥,也一概無效。更出乎意料的,這無關痛癢的治療,卻造成更嚴重的折磨與痛苦的開始。 因為痔核開始作痛,而且到了晚上也開始靡爛,因此痛得更厲害,他由忍耐到呻吟,而肛門的痔痛,就好象火燒刀割般的難受,因此他忍不住的就嚎叫起來,痛得直冒冷汗,手腳到處亂抓亂舞的在床上翻滾,鮮血染滿了床褥和衣服。在場的外鄉郎中和親朋好友,都看得目瞪口呆,束手無策。 經過了一整天,他的痛苦仍絲毫沒有減輕,痔部且繼續靡爛,鮮血不斷的流。他臉上流著淚和汗,頭髮蓬亂,嘶吼哀哭著,兩手撕破了衣服,兩腳亂踢的蹬爛了被子,整個人象瘋子一樣,但沒有一個人可以幫得上忙。看到的人,都低下頭,搖頭嘆氣,有的甚至流下了同情的眼淚。 後來,在不間斷的忍痛翻滾中,他意外發現,只要稍微提高臀部,將頭俯臥成「倒吊」姿勢,就可以減輕一些痛苦。于是,他要家人把三張厚棉被疊起,他爬到上面采取俯臥,將頭倒吊下來的姿勢,甚至吃飯睡覺也是采取這種姿勢進行,就這樣,倒吊著不知過了多少日夜。 有一天,在「倒吊」的姿勢中,他偶然看到流出來的鮮血染成一片,一滴滴的在被子上凝固成一條條的血流。這幅情景深深的觸動著他,他突然醒悟到,原來自己「倒吊」的姿勢,不就正象小鳥被射殺後,倒掛在樹枝上的模樣嗎?而被子上血流斑斑滴滴,不就象小鳥的鮮血,在樹枝葉子上染紅一片的情景嗎? 他回想起以前射殺小鳥時的種種殘忍情形,再對照這半年來所受的種種痛苦,發覺自己的遭遇,不就正是一幕幕活生生的「因果報應」和「血債血還」的現世報嗎? 從此後,他深深覺悟了,不再怨嘆自己所遭受的,也不再怨恨那幾個將他「醫壞」的醫生,還非常感激他們,使他有將「血債」早日還清的機會。在人生觀徹底改變後,他常常懺悔到流淚痛哭,並下決心要用余生廣做善事,來彌補前愆,將功贖罪。 說也奇怪,自從他懺悔發心後,原來嚴重的痔疾痛苦,就漸漸減輕了,流血也漸漸的減少,次數逐漸減為兩三天一次,以至一星期一次,約半年後,身體復原到已經可以下床行走了。他因此更把握每一個可以積德行善的機會,後來痔血終于漸漸減至一兩個月一次,以至完全停止。 說來,這個人也算是幸運和有善根的了,因為他發病得早,使他「幸運」的能以年輕的體力來承受。也因為他的「善根」,使他得以提早覺悟,能夠以平靜、甘願、寬容的心情,來看待自己所承受和將要承受的痛苦。更難得的是,他以深切懺悔的眼淚,和把握每一個可以行善的機會,來洗刷自己曾造下的「血債」。 不然,到老年或來世時,這筆血債,不知將要如何還起呢! 生命的啟示 水蓮齋主,也為我們說了一個類似的故事。 有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由家人陪同而來,這男子患了末期的淋巴癌,癌細胞已深入骨髓,在脖子上,到處可見一粒粒凸起的小腫瘤,醫生宣布他只剩下兩個多月的生命。 年輕的生命,剛要開始綻放,就急速的將要萎謝! 水蓮齋主感嘆的看著他,發現有極多的鳥魂纏附著他,尤其在頸部。他承認說,在以前,他曾經做過很多荒唐殘忍的行為。從小時候開始,他就常去捉鳥打鳥,尤其喜歡爬上樹去破壞鳥巢,凡是被他捉住的鳥兒,一律活生生的將脖子扭斷,象這類殘忍的行為,自己也不知做過多少次了。 長大後,除了繼續打鳥殺鳥外,別人養鴿子,他也幫忙殺鴿子,而殺鴿子的方法,就和他小時候殘殺鳥兒的方法一樣的殘忍,活生生的將鴿子的脖子扭斷,殘殺的數量,數都數不清! 後來,在家人的勸告下,他終于痛改前非,也有了佛教信仰,只是不了解的是,為何他吃素,做善事已有多年,仍然會遭遇到這樣的「報應」呢? 水蓮齋主告訴他,他所造的殺業太殘忍嚴重了,被他殘殺的鳥類,「怨氣」非常的重,這類的殺業,不是小功小德就能輕易化解的,但因為你虔誠的行善,所以將以後可能更嚴重的果報「提早受報」或「重罪輕報」了! 並且勉勵他,不要對目前的遭遇存有任何埋怨的心理,就該以平靜還業的心情來承受,並且要以更虔誠的心來懺悔行善,以彌補自己所造的殺業。 奇怪的是,這個曾經被醫生宣布,只剩下兩個多月生命的年輕男子,至今已一年半了,仍然好好的活著! 至于,他還可以再活多久,已經不是最重要的問題了,因為每個人都有生老病死的一天,終究都要離去的。重要的是,我們從人生里學到了什麼?就象水蓮齋主所說的: 「不管佛菩薩再慈悲,業力再怎麼化解,人終究還是有要走的一天。重要的是,因為這樣的覺悟,讓一個人有重生的機會,有懺悔的機會,有在這個生命里,重新得到啟示的機會,這就是這個故事所帶給我們最大的啟示!」 怨深似海 在本質上,生命都有相等的價值,無所謂高低劣下之別,但在以「人」為主的世界中,有時對待自己的同胞,尚且如螻蟻般的踐踏殘殺,更遑論能以何等的胸懷來對待非我族類的「動物」了。 但至少也當如人們所呼籲的,應以人道、不忍、嚴肅、感恩的心情,來對待被宰殺的動物。而不是只為了自己單純的口腹之欲或逞一時的感官快樂,而無視動物錐心泣血的哀啼。如此,無異是人性的沉淪和墮落,也將召得嚴重的果報! 有一個年輕的母親,憂心的抱著一個剛出生才八個月的嬰兒來訪。她說,她的孩子,才出生不久,就因為心臟問題而動過手術,而且時常生病,很不好養。她不知道為何這個孩子這麼命苦,才剛出生就遭遇到這麼多事。 年輕的母親,有著憂郁的心,而不是初為人母的喜悅,她的憂愁,散發著母愛聖潔的光輝,但卻無法照見隱藏在因果里的殘酷與殺戮! 她懷中的嬰兒,遠比同年齡的瘦小,頭髮稀疏,大大的眼睛,瘦瘦的臉頰,而且皮膚通紅,任誰看了,都會驚覺這嬰兒極象剛出生的小猴子。 水蓮齋主對這位年輕的母親說,你的小孩子背負著一段極為嚴重的因果。他在前世,最喜歡吃猴腦、猴心,尤其更喜歡吃小猴子。每次當抓到小猴子,他就將小猴子綁住,然後活生生的挖腦剖心來吃。因為曾經造下許多這樣殘酷的殺戮,所以那些極為怨恨不甘的猴子,都群附在他的心腦部位,以致才出生,心臟即發生問題。 水蓮齋主也提到了另一個類似的個案。 有一個讀小學一年級的小男生,由父母陪同而來,這小男生得了一種極為罕見的病症,導致智能低下,常頭暈頭痛,而且發育不良,看來異常瘦小。更奇怪的是,雖然五官尚屬正常,但從其稍腫大的頭,小小的眼睛和鼻子的樣型看來,直覺的給人的感覺,就象一張「象臉」。 原來,這小男孩前世為一白人,常到非洲獵取象牙,不只親身獵殺大象,還雇用了很多黑人為他獵殺,一生中不知造了多少殺業,以致有此報應。 象的悲哀,也是人性的悲哀,極有靈性的大象,只因懷有人們認為價值不菲的象牙,因而「懷璧其罪」的遭到射殺的命運。而人們竟然能夠只為了一只象牙,而不是為了裹腹的理由,竟能夠去殘殺一頭遠比多數人還有靈性、有家族觀念的「動物」。人性墮落悲哀至此,能不令人浩嘆?而「人」與「禽獸」的分野,就象孟子所說的,真是「幾希」啊! 如此,了解了人性的殘酷,也就讓我們更了解了一切戰爭背後隱藏的源起。因為不管是任何形式的殺戮,殺戮動物,或殺戮人的戰爭,都導源于不止息的「冤冤相報」,而這也就象願云禪師所說的:「怨深似海恨難平」! 痛苦的覺悟 一位年輕的母親,帶著一個七歲大的小女孩前來,小女孩用一支腳不穩的跳著前進,當在地板上時,也只能趴著或艱辛的爬著前行,顯然的,她的另一支腳出了問題。 年輕的母親說,她的女兒出生時,右腳就明顯的較短,當愈長大,左右腳的差距就相差愈大,且已達四公分的長度。醫生建議,最好儘早開刀,以避免以後行動的不便。 而此種開刀,就好象在進行某種「刑罰」似的,需先將右腳的腳骨踞斷,然後拉至與左腳等長,為了固定右腳,讓拉長的空隙長骨頭,醫生在膝蓋和腳踝處,各以一圓形的鋼架固定,而這種固定,不是只架在皮膚上,而是以幾根鋼絲象車輻似的穿皮透肉而入,可以想見,此種手術所帶給小女孩的痛苦。年輕的母親說,手術後,皮肉穿透處,常導致發炎潰爛,那時期,她女兒每天都哭著喊痛,她只能陪著掉淚。 而這樣的手術,已施行過兩次,但問題似乎還沒完全解決,據醫生說,如果不成功的話,還需要再開刀。這位媽媽憂愁焦慮的說著,不知她女兒為何這樣? 不只她母親,任何聽聞或見到此種類似「施刑」手術的人,都會為這小女孩,深深的感覺不忍,因為她還那麼小,小到不足以承受這樣的折磨! 水蓮齋主感嘆的說,這小女孩在前世是一個屠夫,但和一般殺豬殺牛的屠夫不完全一樣,因為她專門在抽動物的後腳筋來賣。她的刀法很獨到,非常乾淨俐落,以至後來常被人出高價收買,專門去挑與人家有恩怨者的後腳筋,因此造成很多人的殘廢。 所謂「如是因,如是果」,當以前專門在挑動物和人的腳筋時,哪想到以後自己也將遭受到類似的刑罰。由這個故事所顯示的因果的嚴峻與不爽,真真令人畏懼與警惕! 是的,雖然世間所有的苦難困厄,都是值得我們予以深切憐憫的,就象這個小女孩一樣。但每一件苦難困厄背後的業力因緣,更值得用來讓我們警惕和啟示! 雖然,我們曾經因為「無知」,而造下讓其他生靈痛苦,也讓我們日後痛苦的行為。但當從別人的痛苦或自己的痛苦中,得到某種的啟示與覺悟後,我們就從痛苦中超越了。因為我們學到什麼是「同理心」:我會痛苦,所有生靈也會痛苦,因而不再將自己的快樂建築在所有生靈的痛苦之上。 也更因而讓我們從痛苦中覺悟了:我們加諸在所有生靈身上的痛苦,也就是加諸在我們自己身上的痛苦,因為所有的生靈都是一體的,而所有的因果報應,都是不爽的! 五、無情因果有情天 五、無情因果有情天 任何的殺戮,都會引起被殺戮者的痛苦和怨恨。如果被殺害者的靈性愈高,則自然怨恨心愈強烈。而如果被殺戮的對象,是有著高度知覺情感的人們時,那麼,怨恨的強烈和亟欲報復之心,是可以想見的。 二兩錢的殺戮 有一位張君,年約四十出頭,為人誠懇穩重,他年老的母親因嚴重的病症而住院,其母身體羸弱,狀況極差,如風中之殘燭,經醫生診斷為第三期的心臟病,醫生並暗示家人要預為準備後事。 張君極為孝順,並且深信因果理論,故求助于水蓮齋主。水蓮齋主告訴他,他母親的主病因在腸胃,心臟問題只是病氣影響後的一個表象。並告訴他有關他母親的一段因果。 原來,在很久前的某個前世,當時張君的母親是云南擺夷族的一個男子,那時同族有某兄弟兩人,因生活窮困無助,故向他母親賒欠了二兩錢。兩兄弟因極貧困,故無力償還,他母親在長期屢催不得下,認為是兩兄弟惡意賴債,一時憤恨,用柴刀砍殺兩兄弟,砍得兩兄弟肚破腸流而死,手段極其殘忍。 兩兄弟只為了賒欠二兩錢無力償還,就慘遭開膛剖肚而死,故極為怨恨,因此千方百計的尋求報復的機會。水蓮齋主並告訴張君,兩兄弟附在他母親腸胃附近,而且顯現肚破腸流的慘狀。 後來,經水蓮齋主調解後,張君的母親發願吃素並行善回向。奇妙的是,才一星期,其母的病情即大為好轉,等出院一個多月後,已可下床活動如常人一般。可惜的是,半年後某次因參加某項喜宴沾了葷食,兼家人顧其年歲已大,也常餵以雞湯,因此毀了當初素食的誓約,不久後,病情又急劇惡化再度住院。 功德和誠意 這個故事到此看來,似乎有點匪夷所思,並會引起所謂「巧合」的看法,或所謂素食「功德」的爭議。但姑且不論素食有無「功德」的問題,當事人在從事素食這一項行為所表現出來的「誠意」,或要為其往昔所造惡業贖罪的「懺悔」心意,才是問題所在。 因為,如果水蓮齋主所見的「因果」屬實的話,對那兩個兄弟怨恨的化解,就需要靠當事人真心的「誠意」和「懺悔」,才能博得「業主」的原諒而松綁,而姑且不論所謂「功德」的問題。「吃素」或「行善」,只是為了表達當事人的一種真心「誠意」和「懺悔」的手段而已。 所以「吃素」或「行善」,在所有的因果類型里,只是一種「手段」,而「誠意」和「懺悔」才是真正要達到的「目的」。因為,唯有「誠意」和「懺悔」,才能溶化怨恨的冰山! 所以,從這個故事看來,張君的母親,藉由「吃素」和「行善」的手段,來表達她對兩個兄弟「業主」的誠意和懺悔,因而能博得對方暫時的寬諒,使得病情得以好轉,卻又因毀掉素食的誓約,因而使得病情又急劇惡化,似乎也是理所當然了。因為,毀約的行為,就代表了誠意的失去和懺悔的敷衍,所謂解鈴還需系鈴人,如此的毀約行為,只有更加重原本就懷有深仇大恨的對方的憤怒了! 由此知道,病情因素食的誓約而好轉,又因素食的毀約而惡化,就不再那麼的「匪夷所思」了。畢竟,素食雖然重要,更重要的是,在素食的背後所顯現的誠意和為往昔贖罪的懺悔上! 為母擔業 張君秉性至孝,先前曾以氣功為母親治病,但當有一天,他在為母治療時,突然發現有一股陰寒冰冷之氣,從手掌傳到身上,初始他並不以為意,而此次,當母親再度病情惡化住院,他又用氣功為母治病,但漸漸的,即感身體不適,食欲極差,一吃就吐,並有嚴重的氣喘,症狀和其母親完全一樣。 水蓮齋主先前即告誡過他,他已嚴重的介入因果層面,因功德力不夠,如此做,將擔代他母親的部分業力,將損傷他自己。而被其母所殺的兩兄弟,雖被張君的孝行所感,但也透過水蓮齋主規勸他說,所謂冤有頭,債有主,天地間有公正運作的因果法則,如此做,不僅救不了其母,也將傷了自己,請他一切隨緣吧! 雖然如此,孝順的張君,不忍見其母痛苦如此,仍不顧一切,寧願要為母擔業,也要為母治療,以減輕母親的痛苦。他說,身為兒子的,看見母親如此痛苦,哪有袖手旁觀之理!因此張君後來遂生了一場大病,經過一段時期的調養,才恢復健康。 雖然張君的母親,最後終因年老體弱抵不過定數而去,但走時非常的安詳平和,這是足堪安慰之處。 雖然這個故事的結果,仍呈現因果業力所籠罩的苦難困厄,但我們從苦難困厄中,仍然看到了極高貴的人性光輝。張君的母親雖然曾經因無知而違了誓約,但在臨終時發了大懺悔心,懺悔自己所做的一切,這樣的懺悔,就象甘露,洗清了一切無知、悔恨和不甘,毫無負擔和牽掛的離去。 至于張君所顯露的孝行,不只令我們深深的感動,也讓我們深深的感觸。他為了母親,寧願不顧自己,也要去做他認為為人子女所該做的,這份義無反顧的孝心,實在值得吾人予以學習和敬佩。這也是在這件苦難困厄的陰暗因果業力里,所帶給我們的最大啟示和光明面! 而張君至誠的孝行,不只感動了我們,顯然也感動了懷著極深怨恨的「業主」。雖然張母最後因年老病弱而去,但兩兄弟明顯的感動于他的孝行,並不忍見他這個第三者因而傷害過深,遂透過水蓮齋主傳授他一個調養身體的方法。 至此,我們看到了一個極其良性、光明互動的學習,在「陰」「陽」間彼此開展著,而這良性光明的互動,讓「陰」「陽」間幽暗的隔閡不見了,讓「怨恨」和「苦難困厄」從它本有的層次升華了,讓彼此以感激、不忍來回饋對方,進而也淨化了自己。 無私的慈悲 張君經過此事後,從此對因果業力有了更深一層的體悟,他說:「佛菩薩是非常慈悲的,它們不是不幫助我們,而是在等我們發那一顆善心、懺悔心,藉由這個『發心』之『緣』的橋梁,來幫助我們和與我們有恩怨的『業主』!」 是的,真正的「大慈悲」,是無私不偏袒的,而「大慈悲」尊重了每一個眾生的「意願」或「自由意志」。尊重眾生的「自由意志」,是菩薩的「大慈悲」,不是菩薩的殘酷! 因為任何「因果」事件,如果干預了一方,也即干預了因果法則,更干預了其中一方「報仇」的自由意志! 如果對一方「慈悲」,干預了因果,即是對另一方的「殘酷」!所以,尊重因果法則,就是尊重了所有眾生的「自由意志」,也是對所有眾生的「大慈悲」! 因果業力的化解,需靠雙方的自由意志或意願,更需要靠真心的誠意和懺悔。 所以水蓮齋主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以無私、公正的態度,來調解陰陽間的恩怨。在我眼中,不管何類的『眾生』,和人是沒有分別的,我不偏袒任何的一方!」 而常常有些人,要她多站在「人」的立場來幫忙,要對方放過自己。她說,我不偏袒你,也不偏袒對方,我只根據情理法,客觀公正的來調解事情。 她莞爾的說道:「在面對這種種的私心,種種以『人』的立場出發的本位主義,有時,我倒認為自己象個包青天,無私的在仲裁這陰陽間千古的恩怨呢!」 而在她排解因果恩怨的過程里,她發現,那些無形的眾生,對照人的私心,往往比人還善良、可愛、講信用。常常這些無形的眾生,慈悲善良的心都被引發出來,不只原諒了當事人,還和他們道謝,特別要她轉告當事人,謝謝這些日子以來,他為「他」所做的一切。 水蓮齋主說:「這些幽冥界的『眾生』,雖然沒有形體,但他們一樣可以和『人』一樣,透過『薰修』,得到佛法的滋潤,將原來由怨恨心所引發的報復,到後來轉化為感激,及雙方互相的感動,這就是我稱他們為『善菩薩』的道理所在!而由這『陰陽兩利』的過程中,更印證了佛陀所說所有『眾生』都有佛性的真理!」 姊弟情深 在人生當中,幾乎所有重大事件的背後,都有一個我們所不知道的重大因緣存在,而所有的重大業力因緣,都是在累世中由小因緣累積而成。 所以,不要輕易忽視今世中任何一個微小的因緣,有時給人一個微小的幫助,甚或一個喜悅的微笑,都將在日後開花結果,結成好的善緣。 也不要因惡小而為之,因為任何一個微小的惡緣,也將在日後形成怨怨相報或深仇大恨。 惡緣,有時會讓你喪失生命。而善緣,有時卻會救你一命! 有一位年輕人,深夜和朋友駕車外游,在一個不該加速的大轉彎處,卻鬼使神差的突然加快油門,結果在旁人高喊「小心」的驚呼聲中,話語還沒說完,已轟然一聲撞上路旁的電線桿,這位年輕人被緊緊的卡在駕駛座上三十分鍾,才被人拉出送醫院急救。奇異的是,一場導致他脾臟破裂,肺肝嚴重受損,橫膈膜破個大洞的嚴重車禍,同車的其他三人,除了一陣虛驚外,竟然絲毫無事! 在漫長的手術後,這個年輕人的命,雖然撿回來,但由于延遲送醫,造成腦部嚴重缺氧,導致腦細胞大量壞死,經醫生宣判,這位年輕人可能將成為一個植物人了! 要生不生,要死不死的植物人,可以說是世間上最令親者傷痛,眼淚流盡也無能為力的一種狀態。因為一個植物人,他無法表達他的感覺,無法與家人分享他的情緒,甚至連一個痛苦的呻吟,對關愛他的家人來說,都變成了一種奢侈的盼望,或一種永遠都無法達成的願望。生命本來是一種喜悅,到此,生命反而變成是一種嚴酷殘忍的嘲笑和折磨! 而這個年輕人,才二十四歲,正值生命輝煌的黃金時期,因此家人的悲痛,是可以想見的。 年輕人的姊姊,陳小姐,一位娟秀、善良且有著深厚情感的女孩,描述家里的情形說: 「醫生宣判後,從此媽媽的眼淚就沒有停過,爸爸臉上憔悴憂傷,眉頭深鎖,白髮劇增,全家沒有人甘心,弟弟才二十四歲啊!難道沒有方法可以改變嗎?」 至少以目前醫學的技術來說,是沒有方法的,因為還沒有發明任何一種藥物或技術,可以讓壞死的腦細胞復原或再生,除非奇蹟出現! 陳小姐有虔誠的佛教信仰,也深信因果,因此她求助于水蓮齋主,期盼最後一絲機會的出現。 水蓮齋主告訴她,她的弟弟在前世背負著五條命債,在今世因緣際會下,才會遭受這樣的果報。在經過水蓮齋主的調解下,她弟弟的「業主」們,開出幾個行善的條件和回向。這些條件,考驗著這家人,也考驗著他們的誠意和懺悔,是否足以化解這場需由家人長期共同背負的「共業」。 「但沒有人願意相信!除了母親。」陳小姐說,家人都不相信,在這樣的時代里,連醫生都沒有辦法的事,豈是發發願、做做善事就能解決的!家人都說她迷信,走火入魔了! 對于家人指責她不理性的批評,陳小姐說,她能體諒,但重要的是,在這樣的因緣里,她盡心了,也盡力做了她認為所該做的,這樣也就足夠了! 迷信和奇蹟 在母親的支持下,她大膽的在賭一場結果不是「迷信」就是「奇蹟」的賭局。「奇蹟」不是「迷信」,但「奇蹟」常從「迷信」的土地和領域里貿然出現,因為所謂「迷信」,就是非理性的信仰不合常理的事,而「奇蹟」也有這種性質,它的出現,常帶給人們不可思議和理解的驚嘆。「迷信」和「奇蹟」就象兄弟,但人們一方面藐視「迷信」,一方面卻又仰望「奇蹟」,心情之惶惑,就象這盤賭局,顯示人們的心靈迷思和矛盾! 結果,奇蹟真的出現了,在和「業主」的協約實踐到某一個重要的階段後,她的弟弟在昏迷了第十八天後,突然甦醒過來並開口說話。等到協約完全實踐的十多天後,她弟弟的神智和記憶,就完全恢復清醒了。 這個故事,是一個仰望的「奇蹟」?還是一個碰巧的「巧合」? 我們只有一個理由來解釋「巧合」的發生,那就是陳小姐弟弟的突然清醒,全是偶然,或「或然律」的機率問題。 但我們卻有很多的理由來解釋「奇蹟」的發生,因為以因果化解的層面來看,不只可以解釋這位年輕人清醒的原因,也可以解釋,以「巧合」論所無法解釋的,那就是,為何在昏迷一段時期後突然能夠開口說話,以及在某一段時期後的能夠完全清醒。 「巧合」只是無法解釋原因時的一個術語,就象我們無法知道原因,只好歸類為「奇蹟」一樣。如果以因果的角度來看,「奇蹟」也就不成為一個「奇蹟」,它只是一個被攤開的事實,或被揭曉的答案而已! 無可替代的親情 雖然這個故事也有它的「苦難困厄」,但「苦難困厄」畢竟很快的過去了,而它的「啟示」,卻帶給我們一些省思。那就是,不管陳小姐的家人,當初是不是支持她似乎「迷信」的行為,但當家人有苦難困厄時,她們全家人當時所共同發出的那種真誠無私的關懷之情,是令我們感動的,也經由那樣的關懷之情,將全家人的心緊緊的聯系在一起,那樣的骨肉之情,是沒有任何世俗的東西可以取代的! 就象水蓮齋主所說的: 「當家庭里有了嚴重病症的家屬時,雖然家人在精神方面常有極大的損耗,但如果以因果的層面來看,那都是在某一世彼此有所牽纏,而為共業所累。但如果從另一種觀點來看,當家人在彼此照顧時,雖然歷盡了辛苦,但從這樣一種互相扶持關懷的過程或關系中,往往能獲得一種在平時所無法獲得的經驗和啟發!」 或許,從苦難困厄中「學習」和獲得「啟發」,就是我們對苦難困厄的一種超越吧! 「緣」的救贖 有人在聽聞陳小姐弟弟的事蹟後,特地前來拜訪陳小姐。原來這人的弟弟長期有酗酒的習慣,哪知在半年前,突然因酒精中毒,導致腦神經麻痺,就此陷入昏迷不醒的狀態。他抱持一絲希望而來,期盼奇蹟的出現。 從表面來看,這個人三十多歲的弟弟之所以成為植物人,是肇因于酒精中毒導致的腦神經麻痺,而酒精中毒,是由于長時期酗酒而產生的,就此看來,成為植物人的原因是非常合理而且「充分」的。 但「充分」的原因,卻不一定是「必要」的條件,因為,對于那些為數眾多且長期酗酒的人來說,會成為植物人的機率可說微乎其微,況且,此人還那麼年輕。 但不可否認的,長期酗酒是一個不可忽視的「充分」原因。如從因果層面來看,背後隱藏的因果,可能才是促使發生癱瘓的「必要」條件。因為有了長期酗酒的充分原因,加上因果業力的必要條件,才產生了成為植物人的果報,兩者互為環節。 水蓮齋主解釋這個個案說,這個年輕人,在某一世身為武將,既為武將又逢戰爭時期,當然免不了殺人,但他殺人的手段非常殘忍,往往將人殺死後,還千刀萬剮的將對方節節肢解、碎尸萬段才善罷甘休,因此造下了非常嚴重的命債,也因此引起「業主」的極端怨恨。 水蓮齋主感嘆的說,這個案例時間拖得太久了,已造成腦部不可挽回的嚴重損傷,兼又殺人毀尸,手段凶殘,不是一般小功小德就可以化解的,因此,在種種因緣不具足下,這個案例對她來說,是個無解的「定數」。 從表面上來看,植物人本身,只有生命現象維系著,以乎呈現無意識的狀態,以現今醫學的角度來看,沒有任何一種儀器可以探測出植物人是否具有意識狀態。但水蓮齋主特別強調,植物人本身,其意識或所謂靈性,並非無知覺,而是很敏銳的在「另一個層面」受苦著! 水蓮齋主提醒說,如果家中有此類似癱瘓性病症者,家人或親朋好友,應積極為此人行善回向,如此,至少可以幫助此人減輕痛苦,或縮短業報的時間。 雖然如此,這個個案就如所有世間的苦難困厄一樣,令我們予以深切憐憫,但也令我們不禁感嘆。因為同樣的病例,有的遇善緣而得救,就象陳小姐的姊弟情深。有的卻無緣得求贖,就象後面這位先生的弟弟。 這樣的例子,不就象世間所有人事物的縮影嗎?在冥冥之中,所有的遇合分離,表面上看似無序,暗地里卻有「緣」的牽扯和分際。 我們一方受緣的撥弄,一方, 卻同時也在造新緣,所以該警惕的是,每一個善行善念,都要把握,而每一個惡行惡念,都應遠離! 健達多的啟示 談論到此,想起了一個有名的故事。 有一天,當佛陀在蓮花池畔漫步時,佛陀凝望著澄澈的池水,突然看到了地獄里的景象,有無數的眾生,在地獄的血池里,浮沉哀號著。 佛陀悲憫的看著浮沉哀號的眾生,想著他們的無知和罪業,不禁嘆息著。這時,他特別注意到一位叫「健達多」的,健達多在過去生中,殺人放火,無惡不作,終因惡貫滿盈而墮落地獄。 佛陀悲憫他,想將他從地獄中解救出來,但在遍察他宿世的因緣後,發現幾乎找不到任何半點的善行,足以讓他得到救贖,後來,總算找到了他的微小善行。 原來,那是在久遠前的某一世,當有一天健達多走在路上時,有支小蜘蛛也在路上爬行,健達多發現了,本想一腳踏死它,當剛要舉足時,忽然心中生起一個善念,想小蜘蛛也不犯我,不如放它一條生路吧!就這樣,善念一起,小蜘蛛就從他的腳下死里逃生了。 當佛陀觀察到這個善因緣後,發現那支蜘蛛,正停憩在極樂世界美麗的花葉間,于是佛陀抓起銀色的蜘蛛絲,從極樂世界徐徐的放到地獄里。 當健達多在黝黑的地獄中掙扎浮沉時,突然抬頭看到在黑暗的天空中,有一絲銀色的亮光,從他的頭頂緩緩降下來,于是他如獲救星般,趕緊用雙手抓住蜘蛛絲,奮力的往上爬。等他爬到中途稍事休息時,突然看到蜘蛛絲的下方,有無數的地獄眾生,也正攀爬在蜘蛛絲上。 健達多看見後,不禁驚慌和憤怒,想說:「就只我自己一人,都還怕這細蜘蛛絲斷了呢!何況細細的蜘蛛絲,如何能承受這麼多人的重量,萬一斷了,不是又要墮回地獄受苦嗎?」 因此,健達多就情急惱怒的向下方叱責道: 「喂!喂!這條蜘蛛絲是我發現的,是屬于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也不準往上爬,下去!全部都給我下去!」 當健達多的叱喝聲,還迴盪在空中時,蜘蛛絲突然從他的手中斷落了,于是健達多又重新掉回地獄中,只剩下銀色的蜘蛛絲,在黑暗的空中閃閃晃蕩著。 佛陀看了,輕輕的嘆息著。 佛陀的嘆息,也是我們的嘆息。 一念善,可以讓健達多有緣得以脫離地獄苦海。 一念惡,也可以讓健達多重新沉淪地獄苦海! 如此,我們還能輕易忽視任何一個微小的念頭或因緣嗎? 六、怨恨的海 六、怨恨的海 在人的情緒中,怨恨或仇恨,是最最強烈的一種負面情緒,也是最可怕的一種意念。這種情緒或意念,就象是一種「導向」,常常將我們導向不可測度的痛苦深淵,不只毀滅了自己,也毀滅了別人! 老婦人的毒誓 在佛陀時代,有一天,有一個商人在路上不小心給牛觸死了。牛的主人,怕留下這條惡牛,以後將帶給他更多的麻煩,因此就賤價的將牛出售。 當牛的新主人買牛回家,走到半途中,來到一河邊,想給牛飲水,哪知牛不但不飲水,而且突然凶性大發,又把新主人給抵死了。新牛主的家人,知道後不禁勃然大怒,立刻將這條牛殺死,然後挑到市場販售。 有一個農夫,貪著便宜,買下了牛頭。用繩子系著牛角擔回家,半途中,因天氣炎熱,就將牛頭掛在樹枝上,然後坐在樹底下休息。哪知正休息時,系牛頭的繩子不知何故突然斷裂,牛頭從樹枝上掉落,剛好打在農夫的頭上,可憐的農夫,當場被打得傷重而死。 一頭牛,在一天之中,竟然害死三個人,這件不尋常的事故,惹得大家不禁紛紛議論著,後來消息也傳到了頻婆娑羅王耳中,他也覺得不可思議,想其中必有緣故,因此親自前往請教佛陀。 佛陀解釋說,在過去世,有三個商人,相約到外地做生意,為了省錢不住旅館,特地到一個老婦人家借住。本來雙方約定,要付老婦人租金,但到了第二天,這三個商人,趁著老婦人外出時,竟偷偷溜走了。等老婦人回來後,發覺了,非常憤怒,就追上去,要向他們索取欠款。 三個商人,因擔負著沉重的行李,所以在不遠的地方,就被老婦人給追上了,可是這三個商人,以為她年老可欺,不只賴帳不還,還用惡言惡語侮辱她。老婦人對他們無可奈何,只得憤恨的對他們說: 「你們這些無賴漢,欺負我年老孤單,你們以後一定會有報應的。今生我雖然奈何不了你們,等來生無論是否為人,我一定要報復,要殺害你們,以泄我心頭的憤恨!」 佛陀繼續說道: 「那條凶牛,就是這老婦人的後世,而同日被牛牴死的三個人,就是欺負老婦人的那三個商人!」 這個故事,不只顯示了因果的絲毫不爽,更顯示了怨恨的可怕。三個商人的行徑,固然可惡,但還不至于遭受殺身之禍的報應。而老婦人可怕的怨恨心,就象個毒咒,不只將自己咒進了因果報應的羅網,而且催促惡化了彼此本來還不算嚴重的因果關系。 因為怨恨,彼此注定了,將展開一場長期而難以止息的「冤冤相報」悲劇,而在這場悲劇,或即將接著上演的悲劇中,注定了將沒有人是贏家,因為怨恨的毒咒,一方咒向了別人,另一方也咒向了自己! 含輝和尚的故事 從前在浙江某寺,有一法號叫「含輝」的和尚,年約四十多歲,平日守戒律尚稱精嚴。 有一天,他到街上散步,剛好經過一家賣狗肉的舖子前,想不到平日精守戒律的他,竟也經不起陣陣狗肉香味的誘惑,因而垂涎欲滴,頗有一吃為快之感。 等他回寺後不久,突然全身發熱,身上長起了十八個碩大的毒瘡,痛徹入骨。奇異的是,如果被別人看到他身上的毒瘡,痛苦還可稍止,如果遮蔽不給人看,那麼更覺痛入骨髓,好象要他以毒瘡來警戒世人似的。他雖遍請各方名醫,但皆束手無策。 到這地步,含輝和尚自知必是前世冤孽做祟,于是忍痛跪在佛前,以求懺悔,並虔誦《金剛經》。有一天,午睡醒來,在恍惚中看到十八個沒有頭的軍人,對著他說:「你還認得我們嗎?」和尚答說不認識。那群無頭的軍人接著對他說道: 「你在前世曾做金朝帶兵的統領,而我們都是你的屬下,你曾命令我們固守某山頭的隘口。但其中有兩士兵不守軍律,在山下遇到一少婦踽踽獨行,就予以強暴。少婦哭告其夫,其夫因此向你怒告,但你沒有詳查是誰犯法,竟將我們共同守山的二十個人,全部予以軍法處斬。 「他們兩人強姦犯法,固然應該處死,但他們兩人所做的,完全與我們無關啊!但你不分青紅皂白,竟將我們無辜的十八人,也一起枉殺了,這樣的冤屈怎能不報呢? 「我們找你已找了二百年,到今世才讓我們找著,因你出家守戒,又有護法神護衛著你,所以我們不敢對你有所侵犯。但因你聞到狗肉香味就強烈的動念想吃,心戒已經破了,因此護法神也不再保護你了,所以我們才可以靠近你來尋仇。現在因你懺悔、誦經要求解冤,就姑且饒你三年,以後再來向你索討!」 從此,含輝和尚的毒瘡,果然暫時停止發作,直到三年後,才復發潰爛而亡。 巧合的是,這個故事和另一個故事極為類似。 悟達國師的故事 在唐朝時,有位高僧叫悟達國師。在他尚未顯達被封為國師前,有一天在某寺遇到一位病僧,那病僧身上長瘡,臭穢難聞,因此其他人都避之唯恐不及,唯有悟達國師,常憐憫的照顧他,那病僧的病也就漸漸的好起來了。後來臨別時,那僧人感激的對他說:「以後如果你有難,可到四川彭州九龍山來找我,那山上有兩棵松樹並連為標志。」說完就離去了。 悟達國師後來因為德行高深,唐懿宗十分尊崇他,就封他為國師,對他寵渥有加。可是有一天,悟達國師的膝蓋上突然長出一個人面瘡來,眉目口齒俱備,每次用飲食餵他,都能象人一樣的開口吞啖,即便遍請各地名醫醫治,但皆束手無策。 有一天,悟達國師突然記起昔日那病僧臨別時所說的話,因此就啟程入山去尋找。到了傍晚時分,果然找到兩棵並連的松樹,高聳入云。而那僧人已經站在金碧輝煌,廣闊的大殿門前等他,那僧人殷勤地接待,並留他住下。 悟達國師就把所患的怪疾和痛苦相告,那僧人對他說:「不要緊的,我這兒山岩下有清泉,等到明日天明,你去用泉水洗濯就會痊愈的。」 到了第二天清晨,等悟達國師來到清泉旁,正要掬水洗濯時,突然聽到那人面瘡竟然開口大叫說:「你且慢洗!你的知識廣博,通達古今,但不知你是否讀過《漢書》上,袁盎與晁錯的故事?」 悟達國師回答說:「曾經讀過!」 人面瘡說:「你既然讀過了,何以不知袁盎殺晁錯的事!你的前世就是袁盎,而晁錯就是我,當時就因為你向景帝進言,害我在東市被腰斬。這個深仇大恨,我累世都在尋求報復的機會。但因為十世以來,你都是身為高僧,且奉持戒律嚴謹,使我沒有報仇的機會。這次你因為受到皇帝過分的寵遇,動了名利心,在德性上有所虧損,所以我能夠靠近你來尋仇。現在既蒙迦諾迦尊者(化身為病僧)賜我三昧法水,令我解脫,我們的夙怨,也就到此告一段落了!」 悟達國師聽了之後,不禁膽戰心驚,連忙掬水洗滌,洗時痛徹骨髓,一時暈絕在地。醒來後,發覺人面瘡已經不見了,回頭看那金碧輝煌的大殿,也已杳然無蹤。後來悟達國師就在那個地方修行,從此不再出山,著名的「三昧水懺」,就是悟達國師後來傳下來的。 冤深似海恨難平 這兩個故事,有許多類似的地方。含輝和尚因聞狗肉香味而動心,使得護法神遠離。悟達國師則因名利心起,而在德性上有所虧損。兩者皆因心性上的疏失,而予久已窺伺在旁的「冤親債主」,有了合理「討債」的理由和機會。 而這兩個故事給我們的另一個警惕和啟示是,含輝和尚的「冤親債主」對他說:「我們找你已找了二百年,到今世才讓我們找著。」而「人面瘡」對悟達國師說:「這個深仇大恨,我累世都在尋求報復的機會。」從這些話,可以想見,他們的怨恨是如何的深,如何的重啊! 在他們的意念里,「報復」似乎成了他們唯一存在的目的,也成為他們的全部,再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比報復更重要的了,也再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比報復更急迫的了,為了復仇,不管時空如何遞嬗,他們可以等二百年,十世,或甚至更長久的時間,也必定要找到他們的「仇家」雪恨,只因他們的「冤深似海恨難平」! 清官的悲憤 水蓮齋主,也為我們說了一則類似的故事。 有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帶著太太前來,年輕人對因果觀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但因三、四年來家中諸事不順,不僅大病小病不斷,本身工作也極不順利。而且嚴重的是,家中常常會有無法解釋的靈異現象出現,弄得全家大小「雞犬不寧」,心神不寧的。尤其太太因此緊張得頭痛失眠、精神耗弱,且有幻聽等現象,因此精神瀕臨崩潰邊緣。由于諸多異常的現象出現,讓他求助無門,極為困擾痛苦,因此不得不前來一試。 水蓮齋主稍閉目沉思後,沉重的對他說,你們家所發生的事,和在明朝時發生的一件滅門血案有關。 原來在明朝時,有一個以某貪官為首的集團,因私下盜用國庫黃金,被朝廷發覺有異後,委派一個正直的清官來查案。當這個不法集團,發現清官辦案的方向指向他們,而且還掌握了一些相當不利于他們的證據時,在賄賂不成後,唯恐東窗事發,就派人殺了清官。而且唯恐消息走漏,連清官一家大小十六口,也全數斬盡殺絕,不留一個活口。 水蓮齋主對這個年輕人說:「而你,就是當時的殺手之一,你們全家多少都和這個滅門血案有所關聯,這是你們的共業!」 這個故事到此,任何人只要想象一家老小,哀哭奔逃,求援無門,以至倒臥血泊,血流成河的慘狀,相信都會心頭為之沉痛悲憫,不知還要再說些什麼。 所以,當水蓮齋主試著盡她的責任,來為陰陽間的恩怨做一調解時。想不到那個清官出來說話了,他對水蓮齋主說道: 「我是朝廷的命官,有職責有權力來偵辦這件案子。我為國家盡忠職守,但沒想到他們下那麼狠毒的手段,如果他們殺我一個人,也就罷了,但他們不是,他們連我家里的老父、老母、妻小,都不放過,我的家人是多麼的無辜啊! 「我一家十六口,全家慘遭滅門,這樣的深仇大恨,哪里是你只去叫他們做點小善,誦誦經、吃吃素這樣的回向,就可以將我一家被滅門的血海深仇,就這樣一筆勾消擺平的嗎!」 清官接著說:「如果這樣做,就想要化解,那麼公理何在?天理何在啊!」 面對清官的悲憤,我們自然就了解了,為什麼當含輝和尚懺悔誦經要求解冤時,那十八個無辜被處斬的軍人,饒他三年,已是夠慈悲的了,因為集體冤死的憤恨,是那麼的強烈,強烈到因緣成熟,討報的時間到了,再多等一天,對他們都是一種噬心的折磨! 水蓮齋主說,當清官悲憤而且義正詞嚴的說完後,當場令她無言以對。她說,人家是一個清官,又有如此大的血海深仇,她感覺很愧疚,實在無法再面對他,要求他再通融了。她覺得這個慘案,她實在無法再調解下去了。 因此,她就原原本本,將清官的話轉告給當事人知道。 哪知年輕人聽了,竟然說道:「那你就跟他講,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為什麼還要計較呢?你叫他跟我和解,我做些功德回向給他就是了嘛!」 水蓮齋主立刻訓斥他道:「但你有沒有想到,人家是一介清官,而且是全家十六口慘遭殺戮的滅門血案。他們的痛苦和冤恨,你知道了嗎?你不自己好好懺悔,還只一味地在推卸責任,要人家理所當然的原諒你?」 誠懇和負責 故事到此,不禁令人悲嘆交陳,可悲的是,人常缺乏遠見,不見棺材不掉淚,也缺乏同理心,不知人間疾苦!可嘆的是,天底下,和這個年輕人懷有相同心態的人,所在多有,他們都輕易于推諉卸責,文過飾非,寬于律己,嚴以待人,彷彿「責任」這個東西,是在要求別人時才存在的。對「現在」的責任如此,對「過去」的責任如此,對自己「不知道」原因的責任,更是如此! 他們永遠都不知道,「現在」和「過去」是無法截然劃分的。「不知道」,也並非表示可以不必「負責」! 他們當然更不可能知道,一個人,不只要為現在所做的事負責,要為過去曾做的事負責,更要為將來要做的事負責! 而一個不會負責,也不能負責的人,必然無法誠懇的來面對內心赤裸裸的自己,也必然無法誠懇的去面對外在的人和事物。所以,「誠懇」彷彿是一種內在的人格特質,無法誠懇的人,不只無法誠懇面對自己和他人,也將永遠無法去「負責」! 而一個無法誠懇負責的人,又如何能有真正的「懺悔」呢! 雖然當事人的心態如此,但基于對世間苦難困厄的悲憫,也基于讓陰陽雙方能有良性互動的機會,亦能從事件中學會超越,因此,水蓮齋主對清官說: 「真的很抱歉,我實在無法勉強你,也不能以所謂的小功小德來強要你和解,我完全尊重你的意願。但只要你要他們做什麼,只要是良善的,我會叫他們盡量去做,做到能讓你們滿意和出苦為止。我所能要求的,就是這樣,希望你能給他們一個機會!」 雖然後來清官暫時寬諒了,但可以想見的,當事人仍然誠意不足,還是敷衍以對,因此這個案例,最終仍是以「無解」收場! 七、寬 容 七、寬容 寬容,就是寬廣的包容,因為寬闊廣大,所以才足以包容。包容那清淨的,也包容那污穢的;包容善,也包容不善。就象寬廣的大地,不拒清淨污穢;也象浩瀚的大海,不拒百川細流;更象無垠的虛空,無所不含,無所不攝。 所以,要能成其「寬容」,就必定是無垠寬闊廣大。 我們的心靈本質,或我們的「本來面目」,本來就如虛空般的「性空」特質,無限的寬闊廣大,沒有什麼可以侷限它,也沒有什麼可以障礙它,除了我們自己的「執著」。 當我們一「執著」了,計較、瞋怒、嫉妒、怨恨了,我們的「心」就象針眼般的狹小,連自己也無藏身之處。而「執著」帶來的痛苦,不只是外來的,更多的是自己帶給自己的痛苦。 「執著」是對空性的背反。 我們需要的是——寬容。 痛苦的枷鎖 生命是可貴的,沒有人不愛惜自己的生命,所以,沒有什麼比剝奪身家性命更讓人怨恨的了,也沒有什麼比怨恨更難平的了。 因此,就象含輝和尚或悟達國師的例子,清官的冤恨是可以理解的,而清官的報復也是可以理解的。 所謂「冤有頭、債有主」,這幾個故事中的「債主」,都合法合理的報復了他們所應當報復的。但儘管報得再合理,再符合公理正義,我們不禁感慨的是,在那麼長久復仇的過程里,隱藏在怨恨怒火背後的「痛苦」,是如何承受過來的呢? 又或者是,復仇行為的完成,真的可以除去那隱藏在心靈深處的痛苦根源嗎? 雖然如此,沒有人有權去干涉,或忍心去苛責他們復仇的意志和行為,更沒有人有資格,可以叫他們要「寬容」他們的仇家,或學會去「超越」! 因為設身處地來看,我們都應該自問: 「當有一天,我們遭受了無辜的侮辱毀謗時,我們可以『寬容』嗎?如果不能,我們又有何資格去要求一個無辜遭受殺戮的人,要他去『寬容』和『超越』呢?」 「當有一天,我們遭受了無辜的侵奪陷害時,我們可以『寬容』嗎?如果不能,我們又有何資格,去要求一個無辜遭受殺戮的人,要他去『寬容』和『超越』呢?」 「當有一天,我們遭受了無辜的戕害殺戮時,我們可以『寬容』嗎?如果不能,我們又有何資格,去要求一個無辜遭受殺戮的人,要他去『寬容』和『超越』呢?」 「寬容」是如此的困難,而「超越」是如此的難以跨越! 「怨恨」也是一樣,要不「怨恨」,也是如此的困難,如此的難以忍受。但「怨恨」畢竟象個枷鎖,將我們以痛苦鎖住,又象個心火的牢獄,讓我們無時無刻不在痛苦的火焰中,自己折磨自己! 所以,雖然「寬容」困難如此,但畢竟值得我們試著去學習超越。因為怨恨是如此的讓我們痛苦,也讓別人痛苦。 如果我們連遭受無辜的戕害殺戮時,都還能寬容的話,那麼,天底下還有什麼我們所無法寬容的呢? 所以,要學會寬容,或從怨恨中學會超越,我們就必須去正視,或看清什麼是「怨恨」的本質,然後才能夠從我們的心靈中,將怨恨的根源拔除。當拔除了最堅固的怨恨種子後,那麼,一切計較、嫉妒、貪婪等的習性,也將消失無形。 或是,為了拔除怨恨的根源,我們也必須去了解,什麼是「寬容」的本質,或什麼樣的心靈,才可以寬容,能夠有寬容。 怨恨的本質 當一個人被侮辱毀謗,被侵奪陷害,或被戕害殺戮時,他的「怨」,他的「恨」,或他的「仇」在哪里呢? 怨恨,必須依附在一個固定不變的實體時,才能顯示出怨恨的意義。我們之所以感覺到有「怨恨」,那是因為,我們強烈的執著有一個「我」,在受侮辱、傷害、殺害。但「我」是什麼呢? 如果「我」是身體的話,那麼身體會腐化,也終將腐朽,那麼,當其時,我們的「怨恨」要依附在哪里呢?要依附在終將腐朽,不存在的身體里嗎?故知,執著有一個身體,可以受侮辱、傷害、殺害而生的「怨恨」,其實,就象執著確實有空中花、水中月一樣的虛幻。因為當我們的身體消失了,那時,我們的怨在哪里?恨在哪里呢? 如果說身體不是「我」,而是感覺身體存在的那個「心」才是「我」,是我們的「心」,在感覺受侮辱、傷害、殺害,是我們的「心」在怨在恨。 但什麼是「心」呢?「心」有固定不變的實體,或「心」是永恆的嗎? 當我們說是「心」時,其時並沒有一個實質不變且永恆的主體叫「心」。因為「心」是剎那變遷不住的,當我們說「過去」時,「過去」心已過去,已過去的心念是不存在的。當我們說「未來」時,「未來」心還沒有到,還沒到的心念是不存在的。當我們說「現在」時,「現在」心剎那不住,剎那不住的心念也是不存在的! 故知,我們所認為存在的「心」,也並沒有一個實質不變的主體,它生了又滅,滅了又生,生生滅滅,如「夢」,如「幻」,如「泡」,如「影」,如「露」也如「電」! 當我們連一個實質的「心」,都尚且還找不到時,那麼,我們感覺被侮辱、被傷害、被殺害所產生的怨和恨,要依附在哪里呢?如果連「心」都找不到,那麼所謂依附在「心」上的「怨恨」,不也是如空中花、水中月般的虛幻嗎? 所以,我們之所以有怨,之所以有恨,全都是由于虛幻的「心」,和虛幻的堅固「執著」所產生,如由于這樣虛幻的執著心,讓我們永生都沉溺于愛欲生死的輪迴苦海中! 當看透了「怨恨」的本質後,我們「寬容」的本質,也于焉的浮現。 寬容的本質 寬容,就是寬廣的包容,因為寬闊廣大,所以才足以包容。包容那清淨的,也包容那污穢的。包容善,也包容不善。就象廣闊的大地,不拒清淨、污穢。也象浩瀚的大海,不拒百川細流。更象無垠的虛空,無所不含,無所不攝。 所以,要能成其「寬容」,就必定是無限寬闊廣大。 而我們的心靈本質,或我們的「本來面目」,本就具有如虛空般的「空性」特質,無限的寬闊廣大,沒有什麼可以侷限它,也沒有什麼可以障礙它,除了我們自己的「執著」。 當我們一「執著」了,計較、嫉妒、怨恨了,我們的「心」就只象針眼般的狹小,連自己也無藏身之處,而「執著」所帶來的痛苦,不止是外來的,更多的是自己帶給自己的痛苦。 因為執著的狹隘心靈,違反了它本應有的寬闊廣大,所以那是意識或潛意識里,自己對自己所做的「懲罰」,也是對「空性」的背反,所帶來的痛苦。 佛經上有個故事,說很久以前,在波羅奈國,有一個人,以苦力為生,他非常的勤儉,每當有些積蓄時,他就換成黃金,封藏在瓶罐里,然後埋藏在家中,每當看著黃金一天天的增加,他的快樂也就與日俱增。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他終身省吃儉用的結果,終于換來了滿滿七個瓶罐的黃金,但這時,他也終于老病了,由于仍不肯花錢請醫生治療,最後終于留下他的黃金,與世長辭了。 死後,由于瞋恨,和念念不忘他留下的黃金,終于使他變成一條毒蛇,仍日日夜夜的守護著他生前所埋藏的黃金。就這樣,物換星移,經過了一萬年之後,有一天,他突然醒悟到,就是由于這樣的執著和瞋恨,才使他一萬年來脫離不了蛇身,當從這樣的執著覺悟後,很快的,他就獲得解脫了。而相傳,這條毒蛇,就是舍利弗的某個前身。 「執著」,是心的枷鎖和牢獄。當心一執著,就象針眼般的狹小。當心一打開,天地可以無限的寬廣。 就象這條毒蛇,因為瞋恨和對黃金的執著,使它一萬年來不得超生。而當有一天醒悟了,終于發現,原來自己陷在自己所造的執著迷夢里。 同理,怨恨,或任何的情緒執著也一樣,它將我們關入心的牢獄中,讓我們執著在「受辱、受害、受殺」的怨懟里,然後急于要尋找到我們的「仇家」,來為我們虛幻不實的「受辱、受害、受殺」的心靈感受,討回它應有的公道。 但當我們突然覺悟了,就好象從夢中醒悟了,我們才發現,原來,怨恨和所有的執著一樣,都是一種「虛幻」不實的情緒,如「夢」,如「幻」,如「泡」,如「影」,如「露」亦如「電」! 我們也才發現,原來,心靈的領域,可以如此的開闊和自在,而「執著」,就是對這樣一種開闊本質的背反,也是一切痛苦的源頭! 當我們醒悟了,我們就學會「寬容」了,不只寬容了別人的過錯,也相對的淨化了自己,讓自己向著更寬廣的清明自性回溯,而由此所展現的,將會是一個沒有任何不安和痛苦的光明心境。 一個寬容的故事 當佛陀在世時,有位「阿闍世」王,為了奪取王位,害死了自己的父王「頻婆娑羅」王。自立為王後不久,知道弒父的罪報後,開始心生悔惱,由此而全身發熱生瘡,臭穢不可聞。經治療後,病情不但沒有減輕,反而越發嚴重。雖經別人勸請,往佛陀處求取懺悔解救,仍自慚形穢不願去。 頻婆娑羅王雖被兒子殺害,但他生前信佛虔誠,深知身心的虛幻無常,故不只沒有任何的怨恨,而且在知道兒子的情況後,反而顯靈勸告兒子,告訴他,他是佛陀的弟子,願以佛陀的慈悲來原諒他,而且佛陀就快入滅了,如果不趕快去,就再也見不到佛陀了,因為除了佛陀能救他,使他不墮入地獄外,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解救他了。受到父王的寬宥和催促,阿闍世王因此前往求見佛陀,因而得以獲救。 頻婆娑羅王的寬容,真是令人感動,他展現了寬容的真義,由此難能可貴的寬容,他不只原諒了兒子,也從而更升華了自己! 所以,寬容,不只是一種思想,更是一種可以實踐的本質,因為它是每個人都具足的一種無限寬闊廣大的「空性」本質。 當我們往清淨的自性回返時,學會寬容別人,就是學會寬容自己,給別人一個改過的機會,就是給自己一個更廣闊的空間! 所以,學會寬容,就是一個不斷在學會超越自己,超越執著的過程。當我們愈能寬容,我們就愈淨化自己,使自己愈趨向光明的升華。 所以,我們每個人,都應該深深的發願: 願寬容,在過去,所有曾經譭謗、嫉妒、輕視、侮辱、欺騙,甚至傷害、戕害、殺害我的人! 也願寬容,在現在,所有正在毀謗、嫉妒、輕視、侮辱、欺騙,甚至傷害、戕害、殺害我的人! 更願寬容,在未來,所有將要毀謗、嫉妒、輕視、侮辱、欺騙,甚至傷害、戕害、殺害我的人! 願生生世世寬容,直到永遠。 八、懺悔的甘露 八、懺悔的甘露 寬容,是屬于受傷害的人的權利。至于那些曾經傷害過別人的人,是沒有資格和理由,去要求別人寬容的。因為傷害別人的人,談寬容,就是對責任的推卸和推諉。 他們所需要和該做的,只有「懺悔」! 一個音樂家的故事 C先生,約六十歲左右,頗有音樂方面的才賦,是一個鋼琴家,除了會編曲、作曲外,也擅長指揮,曾膺任各大樂隊團體的指揮和總監多年,也出過多張演奏專輯。自從早年從政戰學校音樂系畢業後,即長期從事和音樂有關的各項工作,多年來,他在音樂方面的造詣和貢獻,曾博得多方的好評和獎勵。 C先生的身體原本健壯,但近年來,卻常為身體的病痛所苦,他不只常感腦力無法集中,且罹患氣喘、心肌梗塞、全身水腫等症狀,尤其嚴重的是,雙腳漸漸痠軟無力,連上樓梯都倍感艱辛。 對一個創作力正豐盛,事業正達頂峰的音樂家來說,身體的諸多症狀和病痛,對他來說,不啻是一項嚴重的打擊。因此,在試遍各方醫療皆無效後,他抱著半信半疑、姑且一試的態度,前來拜訪水蓮齋主。 水蓮齋主發現他的症狀,不是由單純年齡漸增而產生的生理症狀,而是一樁和前世有關的因果事件,因為她發現有一男一女纏附在C先生身上。 原來,約在民國初年時,當時C先生的前世也是中國人,但被日軍徵召去當翻譯官,雖然在日本部隊里當翻譯,但他並沒有忘記自己身上流著中國人的血液,所以,常常利用各種明的、或暗的機會,協助中國人躲離日軍的迫害,因此被他私下幫助的中國人,為數眾多。 但後來有一次,有一男一女的中國人,被日軍抓捕了,他本來想幫助他們脫逃,但日本人那時已懷疑其立場和忠誠度,因此為了考驗他,故命他殺了這兩位無辜的人。當時,他為了自保,也為了取得日本人的「信任」,以便以後幫助更多的中國人,因此,只好悲痛的殺了他們。 水蓮齋主告訴C先生說,這兩位中國人,認為他們為國犧牲生命並不足惜,但對C先生當時類似漢奸走狗的行徑,極為憤恨,故特地前來報復。 這真是一個時代的悲劇,令人不禁惋嘆! C先生當然不是漢奸,但當時的情況,卻令他不得不狠下心腸來殺害自己的同胞,而當時他內心的悲忍,事後他內心的愧疚,都是可以想見的。 而兩位中國人,為國犧牲的忠勇,確實值得吾人感佩,但當時的情況,卻有他們不得不死的情況,而當時他們內心的正氣凜然,事後對漢奸走狗咬牙切齒的憤恨,也是我們可以想見的。 一個不得不殺,而殺人的人隱忍悲痛。一個不得不死,而被殺的人卻凜然又憤恨。這不是悲劇,又是什麼呢? C先生原本屬政戰學校出身,平時就極具愛國心,他非常能夠了解,一個具有強烈愛國情操的人,對漢奸走狗痛恨的程度。因此在聽完水蓮齋主的敘述後,他特別能夠感同身受的了解到,為何這兩個中國人,對他極端痛恨的心理。 因此,他對水蓮齋主說,他對這兩人的死,感覺很抱歉,也很不忍,他真的能夠了解他們的痛苦和怨恨,希望他能做些什麼來補償他們。C先生的語氣,充滿著誠意和懺悔。 當誠意和懺悔的心光出現,事情就開始有了轉機。 由于他真誠的懺悔,這兩個被殺害的人,也漸漸相信,C先生當時殺他們,確實有不得不然的苦衷,所以他們的怨恨就稍減了。但畢竟被殺的怨恨痛苦太深,尤其對漢奸走狗的疑慮太重了,所謂解鈴還需系鈴人,因此,他們透過水蓮齋主,對C先生說道: 「如果你真的愛國,那麼就每天唱一首愛國歌曲,以表示你真的忠心愛國!」 故事到此,已經從因果的灰暗痛苦,漸漸轉為人生的光明樂趣了。因為如果一首首的愛國歌曲,可以寬慰消除被殺人的怨恨和疑慮,而C先生也可以從每天的高歌歡唱中,彌補他的愧疚。那麼,這一件令雙方都歡喜的事,又何樂而不為呢? 所以從此,C先生每天除了誦經懺悔迴向外,到了固定時刻,都暫時丟下旁事,自彈自唱的高歌一曲愛國歌曲。常常他的朋友都很納悶,為何每次去拜訪他,都看他唱得不亦樂乎,而且還都是愛國歌曲呢! 奇異的是,不到半年後,C先生的健康已回復了大半,因此,那兩個被殺的人,當然相信他是真正的愛國了! 從此後,C先生的人生觀,有了極大的轉變,他相信人生中,必然有比物質層面更高貴的東西,而那是值得我們每一個人去把握和珍惜的。因此,他發願,願一輩子用他的才華,將余生投入佛教音樂的創作和服務上。 這是一個圓滿的結局,在不同世界的雙方,都從這個事件得到了某種的啟發。一方學會了什麼是寬容,而一方懂得了什麼是懺悔。寬容和懺悔,超越了形體,超越了陰陽,而在時空的某個角落里,燦然交流著心性的光輝! C先生的誠懇和懺悔,是令人感動的。 因為有時一方的寬容,不一定引發出另一方的懺悔。但一方的懺悔,常常引發出另一方的寬容。 懺悔是如此的重要,所以我們每一個人都需要懺悔,也都需要懂得懺悔的真義。 懺悔的真義 懺悔,是一個清洗過去心靈的污穢,以獲得淨化和再生的不間斷過程。 一個不懺悔的人,是無法在性靈上有所進展和進化的。因為不懺悔,意味著性靈的停滯和繼續染污。不懺悔,意味著以前的過錯沒有消除,而新的過錯又將源源不斷的產生! 所以,懺悔,不僅要「懺其前愆」,以前所造的過錯要懺除;也要「悔其後過」,讓以後的過錯不再產生。一般人只知「懺其前愆」,而不知「悔其後過」,以致前罪還沒消滅,後過又產生了。 當一個人出現了「後過」,就代表懺悔的不夠真誠徹底,如果要能真正的將前罪懺除掉,就必須要能真正的「悔其後過」。也就是,相同的過錯,絕不重複。 當一個人可以「不二過」時,我們就可以說,我們已經完全懺除我們的前過了。 而要能夠除過,不論是「前過」或「後過」,我們就必須坦承我們的過錯,或看清楚我們的過錯是什麼! 所以,懺悔,就意味著,卸除所有心靈的武裝或偽裝,不管是意識或潛意識里,任何「合理化」的偽裝。 那是一種完全對自己的坦白,將自己的過錯或心靈的污穢,赤裸裸的、不加任何隱瞞的坦露出來。 所以我們就知道了,為什麼懺悔需要「誠懇」。為什麼無法誠懇的人,就無法有真正的懺悔。因為誠懇意味著坦白、不曲詐、不迂迴、不推諉,是一種完全的「直心」,是一種「直下承擔」! 能夠誠懇的人,就能夠面對內心赤裸裸的自己,然後藉由這樣赤裸裸的面對,來「認清」真正的自己,並藉此而達到「醒悟」和「清洗」的目的。 所以,一個能夠誠懇的人,也才能有真正的懺悔,也才能以這樣誠懇的心,去面對別人,直下承擔自己的過錯和責任。 所以,懺悔就象一種「心靈的沐浴」或「甘露」,對我們心靈的種種污染和污垢,進行一次次徹底的清洗。當我們的懺悔愈深切,愈是能洗滌我們愈微細的心念污垢,愈清除我們重大的罪業! 而懺悔,也帶有某種的「超度」作用,不只往內超度了我們的貪瞋癡,超度了我們心中無數的「眾生」,更且往外超度了別人的怨恨,因為深切的誠意和懺悔,就象清涼的甘露,霎那澆卻熊熊的怨恨怒火。 所以,我們不只要為我們所知的罪業懺悔,更要為我們所不知的罪業懺悔,而且應念念懺悔,時時懺悔! 當我們藉著這樣不間斷的,一次又一次,一層又一層的深入懺悔下去,我們的心,就漸漸的清了,人生的夢,也漸漸的醒了。最後我們將了悟到,原來,所有的「罪業」,都是從「心」上升起的。而「心」的本質是「虛幻」的,並沒有一個叫「心」的實質存在。所以「罪業」的本質,也是虛幻的、空的,並沒有一個叫「罪業」的實體存在。 那時,我們也就真正的了悟了,如一首偈子所說的: 往昔所造諸惡業,皆由無始貪瞋癡; 從身語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懺悔。 罪從心起將心懺,心若亡時罪亦無; 心亡罪滅兩俱空,是則名為真懺悔。 當達到了這樣的終極懺悔,才是「真懺悔」,那時我們才真正了知: 並沒有一個實質的心,可以去造作和承受罪業! 並沒有任何人可以去侮辱、傷害、殺害! 也沒有任何人可以被侮辱、傷害、殺害! 更沒有可以侮辱、傷害、殺害的「心」存在! 當達到這樣一種「三輪體空」的覺悟時,我們就好象突然從夢里清醒了。醒來後,才知原來夢中的一切,都是虛妄不實的。那時不只「心亡」了,連「罪業」也應時消亡,而一切善惡境界,和一切的相對概念和執著,也頓時的一並超越! 雖然,究竟來說,懺悔的心,也是一種「虛幻」,但畢竟,那是一種在人生虛幻的迷夢中,可以逐漸讓我們清醒的有力工具。 所以,「心亡罪滅兩俱空」,那是我們所可仰望的「終極目標」。但如果心還是虛妄沉迷,還是不行懺悔的話,恐怕人生的迷夢,將更深沉難醒,而罪業也將更為深重難救了! 所以,能夠誠懇的人,有福了!而一個懂得懺悔,能夠真誠懺悔的人,更有福了! 因為懺悔是從誠懇開始的,有真實的誠懇起步,才能達到最後真正的「真懺悔」! 一個感人的懺悔故事 L小姐,約三十多歲,是一位善良、性情溫婉的年輕女性,多年來,L小姐罹患全身性的類風濕性關節炎,導致全身骨節異常的腫痛,以致讓她痛苦不堪,尤其腳膝蓋關節的痠痛,可說已到了舉步維艱的地步。對于她,任何的行動,都是一種負擔,而上下樓梯更宛如是一種折磨,尤其能夠跪坐,對她來說,也只是一種奢望。 L小姐所遭受的痛苦,可以從她依稀清秀,但病苦憔悴瘦弱的臉龐,看出多年來,殘酷的病痛在她身上所留下來的折磨痕跡。但L小姐對她的遭遇,並不很怨,因為她有虔誠的佛教信仰,她相信一個人今世所得的,必定起因于前世所做的。基于對因果的信念,于是她前來拜訪水蓮齋主。 水蓮齋主看著她,嘆了口氣對她說,這是一段和毒咒有關的前世因果,因為水蓮齋主看到了一位全身被毒咒所傷的婦人,纏附在她身上。 原來,在某個前世,L小姐是一男子,因為覬覦同村一位孤單寡婦的龐大家產,所以用他從某族所習得的咒術,偷偷的詛咒這位寡婦,以達謀財害命的目的。 此種咒術,是制作一小布人,代表這位寡婦,然後漸次的以細針扎進小布人體內,而達到詛咒的目的。想不到L小姐的前世,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總共詛咒了一百針,而且針針下得陰狠毒辣,非致寡婦于死地不可。結果,這個寡婦不僅活活被詛咒痛苦而死,而且此種毒咒從此讓她無法解脫超生。 寡婦的痛苦和怨恨,必然是強烈的,因此不管時空如何遞變,尋到了,也必定要報復。 而L小姐所受的痛苦,也因此可以理解,那不單只是生理上的病症,因為一切生理上的病症,不過是「靈體」的一種投射。從業力的觀點來看,L小姐當初狠毒的詛咒了別人一百針,根據業力的「回向性」,這些毒咒,當然終究會回到她身上來。而如果從「轉移」和「同體共受」的觀點來看,寡婦怨恨的附在她身上,所以寡婦所受的痛苦,也就是L小姐所要受的痛苦,當然也就是寡婦要她所受的痛苦! 所以,水蓮齋主說,L小姐的靈體上,全身密密麻麻的被「無形的針」封住了穴道,而且針針不少,剛好一百針,而這也就是當初她對寡婦所施予毒咒的「回向」和「懲罰」! 故事到此,讓我們不得不感慨和警惕的是:當我們詛咒了別人,也就是詛咒了自己;當我們祝福了別人,也就是祝福了自己。至于我們要惡的詛咒,或善的祝福,就完全存乎自己的一心了! 而L小姐畢竟是善良誠懇的,當她聽完水蓮齋主的敘述後,不禁流下了眼淚。她對水蓮齋主說,她不知道她的前世,竟然做了這樣傷天害理的事,她哽咽的說: 「我真的很對不起,不知道有什麼我可以做的,有什麼我可以彌補的?」 誠懇,彷彿是一種特質,不需要任何的掩飾或勉強,就可以自然的流露出來。L小姐的眼淚,代表的是一種真誠,更是一種清淨的懺悔,因為她深刻的從自己的痛苦中,體會到了她曾加諸在別人身上的痛苦,所以她能夠去承擔和懺悔! 而真誠的懺悔,也不是一時的,自此後,L小姐常常向對方道歉,並痛切的懺悔,有時,常常獨自懺悔到淚流滿面。 這樣的懺悔,是何等的深切和真誠啊!不禁讓人感動。而這樣的懺悔,無疑的,不就象是一種「心靈的甘露」嗎?不只往內清洗了我們的貪瞋痴,清洗了我們心靈的種種污穢和污垢,也澆熄了由怨恨而生的怒火,化怨恨成寬容! 象這樣真誠的善女子,她的罪業,無論如何的深重,也終將得到救贖和寬宥。 所以,在往後的日子中,由于L小姐不斷的行懺悔,兼以修持大悲咒水法,加以水蓮齋主的協助,終于破除了毒咒,不僅解除了「業主」的痛苦,也間接的解除了她的大部份痛苦。 當數月後,L小姐再度露面時,眾人都驚嘆于她的轉變,因為她秀麗高雅、容光煥發的外貌,和以前憔悴、瘦弱、病苦、行動不便的形貌,簡直判若兩人! 雖然她的健康尚未完全恢復,但病痛已大為減輕,行動也較前自如便捷了不少。 到此,一切可說功德圓滿了,水蓮齋主告訴L小姐說,她的「善菩薩」不再怨恨她,也不再障礙她了,和她的一段恩怨,已經了結了,但因長久受傷的靈體還沒完全復原,所以等幾個月後,就會自動離去。 L小姐聽後,心生不忍的說道: 「但我還能再為她做些什麼呢?只要她需要的,我都願意繼續做,做到她完全復原,離苦得樂為止!」 真是一個善良的女子啊!此刻,她忘記了她未愈的病痛,卻全心全意的要付出她所能付出的關懷。她的真誠、善良、她所流露的襟懷,是如此的寬容高貴,彷彿所有人世間的苦難和困厄,恩怨和情仇,都可以在如此無怨無悔的真誠關懷中,得到頓時的升華和超越! L小姐的善良真誠,感動了我們,也深深地感動了她的「善菩薩」,她特地要水蓮齋主轉告她的感激和感謝,謝謝L小姐這些日子以來,為她所做的一切。 水蓮齋主,顯然也為這陰陽雙方,良性光明的互動所感動,她動容地說: 「真是難得啊!竟然有人能夠這樣真誠地流露她無私的關懷,而對方也能以感激感謝的心情來回應,這真是一種良性的互動,讓我這個旁觀者,也受到很深的感動!」 是的,將所有的怨恨,全數化為感激;將所有的怨懟,全部化為感謝。 讓「陰」「陽」間,以良性光明的互動,破除彼此幽暗的隔閡,也讓所有的苦難困厄,都能升華超越,成為清心的喜悅,以達到「陰陽兩利」的目的。 而這些,不就是水蓮齋主,也就是我們每一個人,應有的願望嗎? 水蓮齋主小訪記 水蓮齋主小訪記 △請問在調解因果時,你是秉持著什麼原則來處理的? ●水蓮齋主: 我秉持著以下幾項原則來從事: 一、不做不合佛法、不合世間道理的事。 二、不用這種力量去沽名釣譽。 三、不探人隱私,尊重當事人的隱私權,且嚴守保密原則。 四、采用公平、中立、客觀的態度,來化解陰陽兩界的恩怨。 五、尊重陰陽雙方的決定,不強力介入因果層面。 六、用理性溝通協調的方式,增進陰陽兩界的了解。 七、以心法做化導,期使陰陽雙方都能于靈性上有所提升。 △請問你如何確定你所觀察到的「前世因果」,都是「正確無誤」的?你如何面對或防范,可能因為觀察錯誤或不正確,而產生的「誤導」問題? ●水蓮齋主: 當然,我從不堅持或執著,我所觀察到的「前世因果」一定是真實的,因為,每一個人都有「很多的前世」,但重要的是,如何找出和今世的因果有直接牽纏的「那世」,才是要點! 而如果當事人身上,有幽冥界的眾生干擾,經過心念溝通後,也可佐證我自己的觀察是否準確的問題。所以我客觀的相信,雖然偶而有些疏忽,但還不至于有太大的出入和謬誤。 如果退一步說,萬一我所觀察的「前世因果」是錯誤的話,亦不至于產生所謂「誤導」的問題。因為「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由因果法則就可大約的了解當事人的因果背景了,而我在協助他們時,皆秉持佛法和世間情理來處理,如此,當然也就沒有所謂「誤導」的問題了。 何況,當我在協助這些求助者時,我會藉著透視他們的身體,觀察致病的原因或和幽冥界的眾生溝通等,使我能更深入的觀察和準確地掌握問題的核心和症結,如此的協助,也不至于產生所謂的「誤導」問題。 但我要強調的是,我的這種「心靈能力」或「異能」,也只是輔助我幫助這些苦難的人們的「一種」工具而已,而非「全部」的工具! 因為普遍來說,當我在幫助這些無助的人們以走出他們的心靈困境時,與其說我是一個有「心靈能力」者或「異能」者,倒不如說我是一個「心理或心靈的輔導者」。因為不管是現世的人或幽冥界的眾生,都常常會陷入某種心理或心靈的執著和障礙,而這些心靈的執著和障礙,常常讓他們無法清楚的看見他們自己所謂的痛苦,其實都根源于他們自己心靈的執著和障礙。 所以他們也就無法清楚的來面對自己的問題,當然也就無能有真正的誠心和懺悔,以及隨之而來的寬容和超越。所以,陰陽之間只能陷入更幽暗的隔閡,和更為深重的因果羅網中了! 因此,與其說是「因果」問題,不如說是「心靈」問題。因為不管是陽間的「眾生」,或是幽冥界的「眾生」,一體都是「眾生」。不只人有喜怒哀樂,有情有恨有義,幽冥界的眾生,也是和人一樣的,而且比起陽間的人,更為講情義、守信諾。我常看見陽間之人毀信背義,所在多有,但幽冥界的眾生,至少到目前為止,還沒發生過。 所以,陽間之人和幽冥界的眾生,形體雖有異,但構成眾生的「靈性」或「心靈」,卻是毫無二致的。所以我說處理「因果」問題,就是處理共同的「心靈」問題,當心靈的結或執著打開了,彼此的痛苦也就消除了,而因果的問題當然也就解決了! 所以,不論陰陽界眾生,我都用循循善誘的方法做引導,輔以心理分析或理性的說理方式,以期讓他們能打開心胸,因而心開意解。雖然方法有多種,但皆不脫引導他們來真正面對他們自己的心靈根結,以期誘發出根源于佛性的,他們本有的善良、慈悲、誠心、寬容和懺悔等良性的特質,讓他們能從自我執著的枷鎖中超脫出來,往清明的自性回溯,而達到「陰陽兩利」的目的。 所以,容我強調的是,我的「心靈能力」或「異能」,只是一種協助、觀察的工具。「因果」的問題,就是「心靈」的問題,而在這條無怨無悔的菩薩道上,我也以做個陰陽間的「心靈輔導者」而深自期許! △可否談談你的心路歷程? ●水蓮齋主: 一般人對所謂「靈異」現象或所謂「異能」者,常常抱著兩種極端的態度。不信者,往往排斥、敵視,攻訐為「迷信」;而相信者,卻又常認知不足,因而盲目崇拜,迷信過頭。這兩種心態,皆非常態,而更且有一些有此「心靈能力」或「異能」者,也常濫用此種能力,做為炫耀、沽名釣譽的工具。 其實,所謂「靈異」或「異能」,一點也不異,因為那是每一個人原本所具足的。可以說,人本身就是一個「靈異體」,只因被有限的感官知覺和心靈的執著所禁錮,因而無法展現。 所以對「靈異」或「異能」,無需排斥敵視,因為你本身就潛藏著這種「靈異特質」。也無需崇拜或刻意追求,因為「心靈能力」是中性的,但心有正邪,心正法就正,心邪法就邪,而且「心靈能力」是隨著一個人的「悟性」和心靈的淨化而開展的。而如果有人拿此「心靈能力」來炫耀、濫用或沽名釣譽,都是一種悲哀,也是對自己心靈的一種染污,將自食其心靈的惡果! 所以,我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以什麼樣的心念來從事和應用的。雖然長時間來,多有感激感謝者,但也總有一些誤解或打擊產生,但我皆以感恩的心情來看待,當做是對自己的一種鞭策。 曾經,我也一度心灰意冷于人世的紛擾,只想單純的過日子,但每當看到人世間有那麼多的苦難困厄,就讓我無法只做個獨善其身者,所以我常常勉勵自己要「不為自己求安樂,但願眾生得離苦」。 一路行來,雖也頗感艱辛,但每當看到重病者得以康復,心靈沮喪受傷者得以振起、重燃希望,瀕臨破碎的家庭得以復圓,或是有些父母子女所流露的至性至情的孝心和無私的關愛,或看到人們不被命運業力擊倒屈服的堅毅精神,或由人們心中自然流露出來的光明、善良、慈悲的情懷,總是令我深深的感動不已,而這也是讓我一路無怨無悔行來的最大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