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心線和針線 description: "把關愛弟子的釋尊譽為信者,恰如其分。在他漫長而又短暫的一生中,有很多愛護弟子的佳話被流傳了下來。在眾多弟子中,有一個名叫阿那律的。一次講法時,這名弟子竟在堂上睡著了。釋尊見此對他說:「阿那律,聽法的時候是不能睡覺的呀!」" ---   把關愛弟子的釋尊譽為信者,恰如其分。在他漫長而又短暫的一生中,有很多愛護弟子的佳話被流傳了下來。在眾多弟子中,有一個名叫阿那律的。一次講法時,這名弟子竟在堂上睡著了。釋尊見此對他說:「阿那律,聽法的時候是不能睡覺的呀!」   對師傅的警示阿那律後悔不已,隨即引以為戒,以後再也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有時,哪怕就是通宵達旦地苦行修煉,第二天在聽法的時候,僅僅是閉了一下眼睛,他也要去做深刻的懺悔。當釋尊知道這些後深情地對他說:「阿那律啊!你不能這樣去做事,你知道這樣做的結果嗎?」   但阿那律依然我行我素,沒有改變自己的做法。釋尊又對他說:「阿那律呀!你會彈琴嗎?」   「在做您的弟子之前常彈琴。」   「我想問一問,琴弦拉得過緊的時候,能否發出好聽的聲響來?」   「當然不能。」   「太松行不行呢?」   「當然也不行。」   「那在什麼時候、什麼情況下才能產生出最好的音色呢?」   「只能在松緊適度得當的狀態下才會發出優美的聲音。」   釋尊就此說出了「中道」之意:「你可以通宵達旦地苦行,但你僅僅這樣是悟不了道的……」   阿那律在師傅講法時睡了覺,充滿了自責。他認定要做這樣的苦修。閉上了自己的肉眼,卻睜開了心眼。後來,阿那律被認為是心眼第一的弟子。他失明後,有一次需要穿針引線,對他來說這當然是一件難事。這時正好他聽到有人走來的腳步聲。   「對不起,我想請你幫我穿穿針線。」他只認為是一個僧友,語氣顯得輕松隨和。   「好啊!沒問題,沒問題。」一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他才發覺是釋尊,一時驚慌不堪。「太抱歉,太抱歉。我怎麼這樣!我沒有感覺到是您……」   看到阿那律滿心愧疚的樣子,釋尊一邊穿線一邊對他說:「阿那律啊,不必這樣。我也想積更多的功德啊!你可不能有什麼內疚!不管怎麼說,你這是給我積功德的機會啊!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作為釋尊來說,應該是積聚了最高的功德的大師,可是他卻如此屈尊地禮下阿那律,禮下一個弟子,讓人感慨不盡。然而,在現代的人際關系中,那些親密、厚道的真情,多數都已消失殆盡。不只是在師徒之間,也蔓延到親族關系、上下級關系等諸多的人際關系里,因為沒有心與心的聯系,直接表現心聲的語言也就陷入了虛偽和混亂;而背棄人性和人的本願,非得要把人轉變成非我族類後,才能去進行交流和溝通,那是多麼悲傷的事情!因為喪失了心的連接,不得不逐漸地去適應和要求那些帶有刺激性的語言和行為,隨著刺激的深入,心也就走向了消亡。   我每次想到釋尊和阿那律的逸話時,眼睛里便會自然地濕潤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