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調伏好我們的心 description: "還記得十幾年前,我還在上高中時,一次寫作文時引用了《金剛經》里的一句話:「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當時,語文老師吃驚地問我:「你是不是信佛啊?這樣的句子你都能引用。」我笑而不語。據史記載,中國禪宗六祖慧能大師就是聽到這句話而大徹大悟的。所謂「" --- ◎鄒相 還記得十幾年前,我還在上高中時,一次寫作文時引用了《金剛經》里的一句話:「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當時,語文老師吃驚地問我:「你是不是信佛啊?這樣的句子你都能引用。」我笑而不語。據史記載,中國禪宗六祖慧能大師就是聽到這句話而大徹大悟的。所謂「無所住」,就是讓我們不要執著,「緣來則應,去而不留」,要坦然,要懂得放下;所謂「生其心」,就是要生清淨心,達到心無雜念,纖塵不染。說白了,這句經典的話語,就是在告誡我們:要調伏好自己的心,才能心無掛礙、自在輕安。如何調伏好我們的心?很多時候,一些小小的轉變,就能讓我們的心歸于寧靜,歸于恬適。 或許,你會碰到一些不講信用的人,他們的言行舉止讓你很不舒服;或許,你會碰到一些雞毛蒜皮的雜事,比如不能與父母很好地相處、不知道如何與孩子溝通,等等,這些問題卻難以解決……當你為生活中的這些瑣事而惴惴不安時,可以想一想:一切都不過是因緣和合的產物。我們身邊的人,我們所遇到的事,從長遠來看,都與我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都是我們的緣分使然。《壇經·般若品》云:「凡夫即佛,煩惱即菩提。前念迷即凡夫,後念悟即佛。前念著境即煩惱,後念離境即菩提。」煩惱是成就我們的增上緣,煩惱的根源在于我們自身的貪、嗔、痴,而與那些人和事無關。所以,當我們面對生活中的瑣事時,就應該以一顆平常心來應對,「寵辱不驚,去留無意」。一旦我們調伏好這顆心,讓它歸于平常,歸于平淡,煩惱就會離我們遠去。 或許,你會接觸到一位蠻不講理的上司,他的嚴厲和苛刻讓你渾身不自在,甚至是寢食難安;或許,你會接觸到一些喜歡搬弄是非的同事,他們的「長舌」讓你防不勝防,乃至是影響到你的仕途,等等。當你遇到這些工作中的問題時,可以想一想:人生苦短,人生在世不過區區幾十年,去掉休息和工作的時間,留給自己自由支配的時間少之又少。我們若把工作看得太重,豈不是舍本逐末,浪費了那些美好的生活情致呢?不要執著于別人對你的是非,不要計較升遷和仕途,這就如同「鐵鏈子能鎖住人,金鏈子一樣會束縛人」的道理。所以,工作中不管遇到順境還是逆境,都要懂得轉境,才能「轉識成智」,不去執著它。有了這樣的心,自然能拋卻人我是非,在工作中得心應手,輕松自在。 或許,你為一段感情的維系而絞盡腦汁,為一次美好的邂逅而忘乎所以;或許,你為生老病死而痛徹心扉,為淒涼的離別而捶足頓胸,陷入「人生八苦」中而難以釋然。這些,不過你的「心魔」使然。你想想,人生本來就是「苦」的結合體,在苦難中,我們一步步走向堅強,邁向一個個嶄新的輝煌。唐玄奘跋山涉水,用了近二十年的時間才取得真經;鑑真先後五次東渡日本,均以失敗告終,雙目也失明了,在第六次東渡日本時,他已經六十六歲,終于獲得了成功。縱觀古往今來的歷史,那些名垂青史的偉人,那些永留史冊的高僧大德,哪一位不是歷經了重重困苦,才獲得了豐碩的成果?我們應該調伏好自己的心,勤修一顆坦然平淡的心、一顆鎮定自若的心、一顆無拘無束的心、一顆深明因果的心。如此,我們才能在多舛的人生之路上廣結善緣,得大自在。 或許,你常常在得到與失去之間輾轉反側,為得到的一切感到飄飄然,為失去的一切感到悲觀喪氣;或許,你常常在與人爭斗和攀比的境地中打轉,因失敗而郁郁不安,因勝利而歡呼雀躍,沉浸在爭強好勝的漩渦中不能自拔。這一切,不過是你雜亂無章的心使然。佛祖曾問一只修鍊了千年的蜘蛛:「世間什麼最珍貴?」蜘蛛答:「世間最珍貴的是『得不到』和『已失去』。」又一千年過去,面對同樣的問題,蜘蛛依舊答:「世間最珍貴的是『得不到』和『已失去』。」第三個千年,蜘蛛在人間走了一遭,歷經了一場刻骨銘心的愛情,大徹大悟道:「世間最珍貴的不是『得不到』和『已失去』,而是能把握現在的幸福,能活在當下。」 若能將你的心調伏,讓它知曉活在當下的殊勝意義,則一切的得與失不過是過眼云煙,活好現在才是最好的選擇。 宋代詩人張伯端在《即心是佛頌》中寫道:「佛即心兮心即佛,心佛從來皆妄物。若知無佛復無心,始是真如法身佛。」即是說,「心即佛,佛即心,若欲成佛先求心。」果戒法師在《閉住你的嘴看住你的心修好你的法》一文中寫道:「閉住你的嘴,看住你的心,修好你的法。自己吃飯自己飽,自己因果自己了。管別人,是修成正果成以後的事;打好你的坐,念好你的佛,不要去看別人的是非。如果你看到世界錯了,那是因為你的心錯了,錯在你自已。」正所謂「萬法唯心造」,最為關鍵的,是要照顧好我們的心,是要調伏好我們的心,讓它如如不動,不要讓它放蕩散逸。如是這般,當我們試著去努力調伏自己的心時,一切問題也就不再是問題,那些癡心妄想、塵思雜念也在調伏這顆心的過程中,漸漸消失…… (鄒相,2012-3-20于鄭州,刊載于《寧波佛教》2012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