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黃龍派的形成與傳播(遠塵) description: "黃龍派是禪宗五家之一臨濟宗下的一個小支派,因此派的創始人慧南禪師長期在隆興(今江西南昌)黃龍山弘揚禪法,自成一家,所以被稱為黃龍派。黃龍慧南針對當時臨濟宗衰敗的現實,對臨濟禪法作了多方面改革,形成了接引弟子的獨特禪法。在慧南之後,其嗣法及再" --- 黃龍派的形成與傳播 遠塵 黃龍派是禪宗五家之一臨濟宗下的一個小支派,因此派的創始人慧南禪師長期在隆興(今江西南昌)黃龍山弘揚禪法,自成一家,所以被稱為黃龍派。黃龍慧南針對當時臨濟宗衰敗的現實,對臨濟禪法作了多方面改革,形成了接引弟子的獨特禪法。在慧南之後,其嗣法及再傳弟子全面弘揚黃龍禪法,使黃龍禪法日漸興盛。後來,黃龍派禪法又被傳入日本,在日本發揚光大。 一、慧南禪師的生平簡述 黃龍慧南(1002-1069),俗姓章,江西玉山人。十一歲出家,侍奉信州懷玉寺智鑾,隨智鑾出家。十九歲受戒,先依廬山歸宗寺,後依棲賢寺澄諟。繼而又依蘄州三角山(今屬湖北)懷澄學云門宗,受懷澄印證,令分座接物,名振諸方。臨濟宗人云峰文悅見之。後又介紹慧南投石霜楚圓(即慈明禪師)。離開石霜楚圓之後,來到同安(福建同安)崇勝禪院開法,不久又住錫廬山歸宗寺、筠州黃蘗山。宋景祐三年(1036),慧南又移居隆興黃龍山開法。慧南在此30年,以「擊將頹之法鼓,整已墜入玄綱」為己任,法席盛極一時。熙寧二年(1069)示寂,諡普覺禪師,有《黃龍禪師語錄》等行世,嗣法弟子有黃龍祖心、寶峰克文、東林常總等,枝葉繁茂,形成臨濟宗黃龍派。 二、黃龍慧南的禪法思想 慧南禪師在黃龍山弘揚禪法的過程中,對前代臨濟門風做了部分繼承與大膽革新,從而形成了獨具特色的黃龍慧南禪法思想。具體來說,慧南的禪法思想可以概括為「破、立、改」三字。 (一)破 慧南禪法的重要特點,就是破文字禪,他說:「古人求道內求心,求得心空道自親。今人求道外求聲,尋聲逐色轉勞神。勞神復勞神,顛倒何紛紛。」(《黃龍慧南禪師語錄》載《大正藏》卷47,頁68上。) 慧南禪師上堂云:「摩尼(寶珠)在掌,隨眾色以分輝;寶月當空,逐千江而現影。諸仁者,一問一答,一棒一喝,是光影,……三世諸佛,一大藏教,乃至諸大祖師,天下老和尚,門庭敲磕,千差萬別,俱為光影。且道何者是珠,何者是月,若也不識珠之與月,念言念甸,認光認影,猶如入海算沙,磨磚作鏡,希其數而欲其明,萬不可得。豈不見道,若也廣尋文義,猶如鏡里求形,更乃息念觀空,大似水中捉月。」(《黃龍慧南禪師語錄》載《大正藏》卷47,頁631中)。 舉阿難偈云:「本來付有法,付了言無法,各各須自悟,悟了無無法。」師云:「後來子孫不肖,祖父田園,不耕不種,一時荒廢,向外馳求縱有希少知解,盡是浮財不實。所以作客不如歸家。多虛不如少實。」(《黃龍慧南禪師語錄》載《大正藏》卷47,頁631中) 慧南禪師認為,「古人求道內求心」,即佛性須自悟,不用外求,而很多的禪子不明此理,不作內心關照,反而心向外求,自己不僅道業上沒有進步,卻被聲色所轉,走上了與道相違的道路,雖勞心費神,卻毫無所得。佛性如摩尼、寶月,後代子孫卻以光為珠,以影為月,猶如鏡里求形,水中捉月,一切顛倒,違背祖宗教導。所以慧南禪師勸告弟子不要向外馳求,不作文字知解,從內心來達到真正覺悟。 我佛如來,摩竭陀國親行此令。二十八祖,馬駒踏殺天下人;臨濟德山棒喝,疾如雷電。後來兒孫不肖,雖舉其令而不能行,但逞華麗言句而已。黃龍出世,時當末運,擊將頹不法鼓,整已墜之玄綱。汪等諸人,不得將多年歷日,系在腰間,須知四大海水,在汝頭上。(《黃龍慧南禪師語錄》載《大正藏》卷47,頁634中) 慧南禪師在這段法語中主張,自臨濟德山以後,禪宗走向岐途。臨濟弟子多不重視祖師棒喝的深意,「但逞華麗言句而已」,縱使他們談玄說妙,說得天花亂墜,對自己沒有一點益處。他決心重整玄鋼,並號召弟子們有所作為。 (二)立 慧南所立的,是臨濟固有的接引弟子的禪道思想。這些思想主要有以下幾點: 1.「回頭認取自家寶藏」 上堂,舉越州大珠和尚,昔日參見馬祖,祖問:「爾來作什麼?」珠云:「來求佛法。祖云:「爾為什麼拋家失業,何不回頭認取自家寶藏。」珠云:「如何是自家寶藏?」祖云:「只如今問者是。爾若回頭,一切具足,受用不盡,更無欠少。」珠于是求心頓息,坐大道場。」師云:「汝等諸人,各有自家寶藏,為什麼不得其用?只為不回頭。」(《黃龍慧南禪師語錄》載《大正藏》卷47,頁634上) 慧南所舉的「自家寶藏」即佛性,人人具有,不用外求。慧南舉這則公案的意思是讓弟子們能夠從本公案中得道啟示,不再心外求法,通過正確途徑達到明心見性的最終目的。 2.「離妄緣即如如佛」 上堂:云:「凡聖情盡,體露真常,但離妄緣,即如如佛。雖是古人殘羹餿飯,有多少人不能得吃。」(《黃龍慧南禪師語錄》載《大正藏》卷47,頁634下) 慧南上堂法語告訴我們,須知凡夫與聖者皆同具佛性,所不同者,僅在迷與覺而已。能悟此,即顯佛的涅槃境界,真空常寂。即為真如、佛,這本是殘羹餿飯,到現在也有多少人不能體悟得出。 3.「道不假修,但莫污染」 上堂,云:「道不假修,但莫污染;禪不假學,貴在息心。心息故心心無慮,不修故步步道場,無慮則無三界可出,不修則無菩提可求。」(《黃龍慧南禪師語錄》載《大正藏》卷47,頁623下) 慧南禪師認為,所謂修道就是要使自己有個清淨心,如果自己具有了清淨心,也就用不著來修道了。參禪也是如此,參禪的最終目的是要人去除妄念,見自本性。要是一個修禪者已經明心見性,也就不用去參禪了。人若是內心沒有染污和妄想執著,就等于出了三界和已成正覺。 4.平常心,一任自然 (慧南)上堂,云:「入海算沙,空自費力;磨磚作鏡,枉用功夫。君不見,高高山上云,自卷自舒,何親何疏;深深澗底水,遇曲遇直,無彼無此。眾生日用如云水,云水如然人不爾,若得爾,三界輪迴何處起。」(《黃龍慧南禪師語錄》載《大正藏》卷47,頁633上) 慧南禪師繼承了南泉普願禪師的「平常心是道」的思想,主張不要把道看得虛無縹緲,高不可攀。如果你采用不正確的方法,刻意去尋求悟道,常常事與願違。要知道道就在我們平常的生活當中。我們的穿衣吃飯、屙屎放尿、運水搬柴都是修道。道又像高山白云,隨意舒卷,又如澗底之水,隨曲就直,沒有彼此。因此,我們的修道要保持一顆平常心,做到隨緣隨分,一任自然。 5.不假言詮與文字言說 我佛如來云,夫說法者,無說無示;其聽法者,無聞無得。又聞,仲尼(孔子)與溫伯雪,久欲相見,一日稅駕(休息),相逢于路途間,彼此無言,各自回去。洎後門人問曰:「夫子久欲見溫伯雪,及乎相見,不交一談,此乃何意?」仲尼曰:「群子相見,目擊道存。」(《黃龍慧南禪師語錄》載《大正藏》卷47,頁631-632上) 慧南禪師認為,真正的說法就像釋迦牟尼說法,而無所說;聽法之人,無聞無得一樣。所謂說法,只是因為眾生根機鈍劣,權設方便而已,若人悟道,說法也是多余的了。慧南又舉例子說,真正的修道就如孔子與溫伯雪道路相遇,不以言語,只以目視,而自得心心相通。所以,慧南認為,修道與悟道並不完全依靠言語來說明。相反,真正的有所覺悟的感覺也絕不是用語言說出來的。 若是上根之輩,不假言詮,中下之流,又怎免得,所以有僧問云門:「如何是云門一曲?」云門云:「臘月二十五。」師云:「……待黃龍與汝待諸人重唱一遍:云門一曲二十五,不屬宮商角徵羽,若人問我曲因由,南山起云北山雨。」(《黃龍慧南禪師語錄》載《大正藏》卷47,頁633-634上) 對于不假言詮之說,也許有人會提出反對。他們認為,既然修道不假言詮,那麼要這麼多的經典和祖師言教干什麼?慧南禪師對此作出了解答,禪師認為,不假言詮,只是對于上根之人而說,但對于只有中下根機的人而言,文字言說還是引人登堂入室的敲門磚。接著,慧南又以言句來教化弟子。句中的「臘月二十五」指一年快完了,喻人生苦短,要早日開悟用功。其中的「南山起云北山雨」富有玄意。其實,云是動的,南山云北山雨也是自然現象,禪師這樣說就是告誡弟子,修道都是平平常常的,就如云雨一樣自然。總的說來,禪師說話,不一語道破,總是讓弟子在言語道斷,心思路絕之時,觸緣開悟。 (三)改 慧南對臨濟禪法並非全部肯定,全盤接受。他認為由于時代變化,臨濟禪的思想有的也不適用了,應當予以否定和改變。慧南禪師對臨濟禪最主要是否定臨濟禪的說妙談玄和棒喝。 (慧南禪師)示眾云:「說妙談玄,乃太平之奸;行棒行喝,為亂世之英雄。英雄奸賊,棒喝玄妙,皆為長物(多余的東西)。黃蘗門下(慧南住在黃龍山前,曾住黃蘗山),總用不著。」(《黃龍慧南禪師語錄》載《大正藏》卷47,頁637中) 慧南認為,唐代安史之亂以後,天下亂了兩百年,僧人為了避禍,語多玄意,使你抓不住把柄;到處烽火連天,禪僧棒喝,就是人心浮動的反映。北宋天下太平,談玄棒喝,失去了存在的基礎,更加顯得沒有必要了。 上堂,眾集,乃喝一喝,良久云:一事也無,喝個什麼?又喝一喝,復云:「一喝兩喝後作麼生?」以拂子向空中畫一畫云:「百丈耳聾猶似(自)可,三聖瞎驢愁殺人。」(《黃龍慧南禪師語錄》載《大正藏》卷47,頁632人) 慧南還認為,「喝」在百丈懷海時尚無弊端,到臨濟義玄時,問題就出來了,他的弟子三聖慧然在臨濟面前瞎喝,義玄說:「誰知吾正法眼藏向這瞎驢邊滅卻。」無的放矢就是瞎喝,睦州把它叫作「掠虛頭漢」。 三、黃龍派接引學人的方法 黃龍慧南在接引學人時,善取諸家之長,不拘一格,采用靈活的手段,應機施教,啟迪對方自悟,從而形成內涵豐富的獨特禪風。他最擅長挑起學人的疑情,將其導入思慮困境,使之困極而通,頓生飛躍,觸機開悟。這一特色,集中表現在他著名的「黃龍三關」中。慧南在黃龍常問僧眾:「人人盡有生緣,上座生緣在何處?」正當問答交鋒,卻復伸手曰:「我手何似佛手?」正答問間,卻又改變話題問:「我腳何似驢腳」。他30余年,常以此三句話接引學人。這三句話說的是一種「禪機」,佛教界稱之為「黃龍三關」。 假如有學人就這三個問題表明看法,他也不置可否,不作回答,閉目端坐,讓人無法窺測他的用意。如此將學人置于極度思惟困境中,充分醞釀疑情,再伺機施以或激烈或徐緩的手段,促其開悟。在極度困惑中,弟子亦或可觸機自悟。慧南的這一接機手法,可以看作是布置疑情的悖論教學法,三關機用是要學人觸機開悟,不死于句下。這種教學方法是將學人逼到理智的懸崖,促其懸崖放手,大死大活。 南州潘興嗣嘗問其故,師曰:「已過關者(自悟),掉臂徑去,安知有官吏(老師指點);從官吏問可否,此未透關者也。」他作頌解釋「三關」。 第一關云: 生緣有語人皆委(識),水母何曾離得蝦? 但見日頭東畔出,誰能更喫趙州茶。 這是黃龍破本參第一關的詩句,是一切皆空的景象。黃龍三轉語中,「生緣」為初關,表層意義是每個人對自己的出身、經歷都很熟悉,但禪宗所說「生緣」的深層意義,卻不是指上述意義上的「生緣」,而是指生命的根本來處,即「本來面目」,所謂「人人盡有生緣,個個足方頂圓」。詩意謂沒有明心見性之人,對此「生緣」難以認識,因為他們只一味倚靠別人的言論,而沒有自己的見解,如同水母借蝦為眼,所謂「人人盡有生緣處,認著依前還失路」。每個人徒然看著日出月落的景象,卻不能歇卻機心,去品味趙州茶,感悟生命的空明寧靜。 第二關云: 我手佛手兼舉,禪人直下薦取。 不動干戈道出,當處無佛越祖。 過了初關便進入重關。此時,我腳驢腳不二,處于絕對的不生不滅、不來不去狀態中,步步踏著無生。一即一切,一切即一,萬物同體。障蔽心靈的浮云迷霧悉皆收卷,看破世間假相,杲日當空,光明澄澈,悟心如朗月高懸,輝映萬里,處處縱橫,頭頭達道,「無一物非法身」,每一物都是絕對本體的顯現,既是顯現法身的特定的一物,山只是山,水只是水,同時又「無一物是自己」,每一物都可以是他物,山是水,水是山。在此階段,既有肯定性,又有區別性,物物之間,圓滿交融互攝,而又各住自位,不失其本相。我手佛手,喻悟入性空境後,再進一步,見山河大地,色聲境界都是自己本分。煩惱也好,諸佛也好,都是自性的表現形狀。一切都是法身的顯現,都與自己同一,我即佛,佛即我。認得物我不二,內外無殊,不須擬議就可「超佛越祖」。 第三關云: 我腳驢腳並行,步步踏著無生。 直待云開日現,方知此道縱橫。 「我腳驢腳並行」,以外行人視之,不是瘋顛,就是自賤。慧南所指的「步步踏著無生」,是成佛後的無分別心,平等一如的涅槃境界,不生不滅(無生),常樂我淨。「三關「是遞進式的,過不了第一關(滅煩惱),就成不了佛,成不了佛,哪里還有無生、云開日現、此道縱橫出現。 四、黃龍派的傳播 慧南禪師行化30余年,雖未出江西境,但影響遍于全國,門下得法弟子83人,法席之盛,超過馬祖、百丈。黃龍法派最主要的是弟子祖心、克文、常總三系,其中克文弟子清涼慧洪對黃龍派的傳播作出了重要貢獻。 寶峰克文(1025-1082),陝府閿鄉(今河南靈寶縣)人。出家後先學經論,後參慧南得悟。先後住持過江西寶峰、洞山、聖壽、歸宗等寺及金陵報寧寺。克文常與王安石、張商英等官僚文人往來,報寧寺即為王安石家宅改建。克文門下有嗣法弟子38人,以兜率從悅、泐潭文準、清涼慧洪為上首。克文的禪學,有兩點可述: (一)「隨緣事事了」 師室中問僧云:「了也未?」僧云:「未了」。師云:「你吃粥了也未?」僧云:「了」。師云:「又道未了!」復云:「門外什麼聲?」僧云:「雨聲。」師支:「又道未了!……」(師作)一頌:「隨緣事事了,日用何欠少,一切但尋常,自然不顛倒。」「了也未」指生死大事,不生不滅的問題解決沒有。克文說,在日常生活中,一切隨緣,不自纏自縛,問題就解決了,也就是「平常心」、「立處皆真」。 (二)自心是佛 佛法至妙無二,但未至于妙則互有長短,苟至于妙,則悟心之人,如實自心究竟本來是佛,如實自在、如實安樂、如實解脫、如實清淨,……所以迷自心故作眾生,悟自心故成佛,而眾生即佛,佛即眾生,由迷悟故有彼此也。 崇甯元年(1102)十月十六日中夜,克文將入滅,眾請說法,他笑曰:「今年七十八,四大將離別,風火既分散,臨行休更說」,說偈後就圓寂了。從其遺言看,他一切灑脫,放得下,加上他知識淵博,所以王安石敬重他。 清涼慧洪(1071-1128),瑞州(今江西省高安縣)人,字覺范。十九歲時在東京試經得度。他博覽群書。精通唯識,落筆萬言,才氣縱橫。後南返,成為克文的弟子。他曾住金陵清涼寺,人稱清涼慧洪。慧洪一生坎坷不斷。他到南京後不久,有僧誣陷下獄,幸遇大赦得免。慧洪是一位傑出的禪僧,留下的著作有《禪林僧寶傳》、《林間錄》、《智證傳》,後人將其詩文等編成《石門文字禪》三十卷。慧洪禪法,簡明易懂,如: 師曰:「靈源禪師謂予曰:『道人保養,如人病須服藥,藥之靈驗易見,要須忌口乃可,不然服藥何益。生死是大病,佛祖言教是良藥,污染心是雜毒,不能忌之,生死之病無時而損(減少)也。』予愛其言,追念《圓覺經》曰:『未世諸眾生,心不生虛妄,佛說如是人,現世即菩薩……』汾陽無業大達國師一生答學者之問,但曰:『莫妄想。』是謂稱性之悟,見道輕門。而禪者易其言,反求玄妙,良可笑也。」(《禪林僧寶傳》卷二十八,《清涼慧洪》) 黃龍派從慧南禪師創立到在消亡,在中國流行不過一百六、七十年,克文、常總等系僅傳一二世便斷絕。幸而祖心系的弟子靈源惟清,六傳到明庵榮西而使黃龍派傳入日本。 黃龍派作為臨濟門下的一個分支,自從黃龍慧南進行繼承和革新之後,形成了獨具特色的接引學徒的門派。其獨特的接引學人的方法受到了黃龍弟子的歡迎。因而一時間門風大盛,影響深遠。黃龍派在黃龍慧南之後,多個弟子分頭並弘,使黃龍禪派得到廣泛傳播。但由于各種原因,黃龍禪法在後來的傳播中漸趨衰絕。所幸,黃龍禪派雖在中國消亡了,但卻在日本生根發芽,逐漸壯大。黃龍派在中國的消亡,帶給我們更多的思考,也給我們今天的弘法帶來許多可資借鑒的啟示。 摘自《寒山寺》佛教雙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