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安樂集》講記 第三十集 description: "明良根據錄音整理文字" --- 《安樂集》講記 第三十集 明良根據錄音整理文字 昨天我們把「在心、在緣、在決定」作了提示,希望大家對念佛的「心、緣、決定」有一個認識。看下面這段文字。 又《智度論》云:「一切眾生臨終之時,刀風解形,死苦來逼,生大怖畏,是故遇善知識,發大勇猛,心心相續十念,即是增上善根,便得往生。」又「如有人對敵破陣,一形之力一時盡用。其十念之善亦如是也。」又「若人臨終時,生一念邪見,增上惡心,即能傾三界之福,即入惡道也。」 又《智度論》云:一切眾生臨終之時,刀風解形,死苦來逼,生大怖畏。是故遇善知識發大勇猛,心心相續十念,即是增上善根,便得往生。又如有人對敵破陣,一形之力,一時盡用。其十念之善,亦如是也。 這是以《大智度論》中的文字來作一個證明。 又若人臨終時,生一念邪見,增上惡心,即能傾三界之福,即入惡道也。 從反面舉個例子來說明這一念善惡之力或十念善惡之力,設了一個問。 問曰:既云垂終十念之善,能傾一生惡業,得生淨土者,未知幾時為十念也? 答曰:如經說云:百一生滅成一剎那,六十剎那以為一念,此依經論泛解念也。今時解念,不取此時節。但憶念阿彌陀佛,若總相、若別相,隨所緣觀,逕于十念,無他念想間雜,是名十念。 又云:十念相續者,是聖者一數之名耳。但能積念凝思,不緣他事,使業道成辦便罷,亦不勞記之頭數也。 又云:若久行人念,多應依此。若始行人念者,記數亦好。此亦依聖教。 問曰。既云垂終十念之善,能傾一生惡業,得生淨土者。未知幾時為十念也? 這跟現在人的解釋不太一樣。 答曰。如經說云:百一生滅成一剎那,六十剎那以為一念。 這時間怎麼來比喻呢?過去說彈指傾,剎那時間是怎麼一個具體的標準呢? 此依經、論泛解念也。 這個「念」是一念,實際許多經典上,對這個「一念」的解釋真是有很多方法。 今時解念,不取此時節。但憶念阿彌陀佛,若總相、若別相,隨所緣觀,逕于十念,無他念想間雜,是名十念。 無間雜的念是名十念。 又云:十念相續者,是聖者一數之名耳。 這是引用曇鸞法師的話。 但能積念凝思,不緣他事,使業道成辦,便罷不用,亦未勞記之頭數也。 就是決定念已成立。此,他稱為所謂的往生的抉擇,稱為十念。這樣比較妥當一些。要是說,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這樣記頭數的十念,那我們平時念佛、剛才我們念佛也不止念十聲嘛。要是不抉擇的念,有些人終身不作抉擇的念,就是疑惑念、徘徊念,其利益也不得現前,但可以作為遠因。 這段文字引用《大智度論》、引用經典、引用曇鸞法師的一些話,來作表述。 又云:若久行人念,多應依此; 實際就是所謂的道業成辦,抉擇之念。 若始行人念者,記數亦好。此亦依聖教。 就是記頭數也是行的,這麼個會通的說法。我們看下面的文字。 原文: 又問曰:「今欲依勸行念佛三昧,未知計念相狀何似?」 答曰:「譬如有人于空曠迥處,值遇怨賊,拔刀奮勇,直來欲殺。此人徑走,視渡一河,未及到河,即作此念:『我至河岸,為脫衣渡?為著衣浮?若脫衣渡,唯恐無暇;若著衣浮,復畏首領難全。』爾時但有一心作渡河方便,無余心想間雜。行者亦爾,念阿彌陀佛時,亦如彼人念渡,念念相次,無余心想間雜。或念佛法身,或念佛神力,或念佛智慧,或念佛毫相,或念佛相好,或念佛本願,稱名亦爾。但能專至,相續不斷,定生佛前。 今勸後代學者,若欲會其二諦,但知念念不可得,即是智慧門;而能系念相續不斷,即是功德門。是故經云:『菩薩摩訶薩恒以功德、智慧以修其心。』若始學者未能破相,但能依相專至,無不往生,不須疑也。」 這是所謂的勸行念佛三昧。今天看一篇文章——《羅什大師答遠公大師念佛三昧書》,遠公大師給羅什大師寫了一段文字,就是對般舟念佛三昧提了一個設問,羅什大師對三種念佛三昧之得力作了一個回答。 在道綽禪師的這段回答中,就比較容易懂,或者比較容易切入。 又問曰:「今欲依勸行念佛三昧,未知計念相狀何似?」 設問。往往是我們心智不清晰,抉擇問題也是模糊的,所以過去的善知識寫什麼論啊、文章啊,都要設問,設很多問,實際就是代我們設問,把我們心中的疑慮,或者說徘徊的知見確定一下,然後立了以後再破它,這是很有意義的一個方式。 一般我們平時有疑慮也不敢疑,怕「我對法有疑惑,還行嗎?」信呢,又不能徹信,所以要把疑慮提示出來,或者把問徹底表現出來,把這個問題放大一些,再來處理它,以後再遇到類似的問題就有方便的解決。 象我整個學習淨土法門的過程中,基本上不是用推翻的懷疑來學習,就是疑慮的方式來學,「我為什麼要念佛呢?」就要問自己為什麼念佛,「我憑什麼要信你念佛能往生?為什麼念佛能得不退轉呢?」你就要設一個問的,一直要把自己問得使心里的這個事情踏實下來,要不然就去問善知識,問經典,把這個問題解決掉。不解決掉,你要真正行法中或者在業緣成熟的時間,那你這個問題就會阻礙你。平時自己思想稍有模糊的問題,就把它放大提示出來,是個很好的方式。 今欲依勸行念佛三昧,未知計念相狀何似? 它這個相貌是什麼樣的?念佛三昧、行念佛三昧是個什麼相貌?舉這個例子,很容易感覺得到。念佛三昧這個形式是不難的,因為念佛三昧有幾類說法,有因三昧,有果三昧,有究竟三昧,像我們一般的就是在因三昧上能進趣就是很有意義的事情。我們看他怎麼來解釋吧。 答曰。譬如有人于空曠迥處,值遇怨賊,拔刀奮勇,直來欲殺。 善導大師也有個黑白道喻,來形容這樣一個法則、或者專注一個行法,實際這是因三昧的發起的一個比較能感知得到的、所謂奮不顧身于一法中的專注行持,專注這一個法則。 現在人就是心智散漫、雜緣熾盛,或者說善根福德因緣不具,心智無力于自主運用,那這樣可以作一些特定的無常觀來激勵自己。可能人福德因緣差異太大,有人即便是沒有違緣中,他也會專注一個法則深入去實踐;有人不在逼迫下就不去實踐。這個地方是逼迫下的一種言說。 此人徑走,視渡一河 就是欲渡河過去。 未及到河,即作此念:我至河岸,為脫衣渡?為著衣浮?若脫衣渡,唯恐無暇; 時間來不及,那賊就過來把人殺掉了。 若著衣浮,復畏首領難全。 怕給淹死。 爾時但有一心作渡河方便 一心都會思考這個問題,他沒有其他的想法。象過去有人問禪,什麼是參禪?就叫來一個死囚犯,讓他托一個缽,缽里裝滿油,說你要灑一滴油,把你腦袋砍掉,然後叫他在華麗的宮殿、充滿欲樂的景色,讓他在這里面游走,過來什麼歌舞、美色,然後就去問他,說你看到什麼了?他什麼也沒有看到,就看這個缽有沒有灑油,為啥?要保腦袋唄!那人就有所謂的禪的專注這種法則。 你說這個是假設的事,我們生命中實際每一刻都在被無常大鬼隨時殺頭,我們只是感覺不到,被異果所催使。那要是知道,人念佛一定會去進趣三昧!或者究竟心智的這種所謂安心的踏實的抉擇。他只有一個心,就是怎麼一心渡河就對了,為什麼呢?怕殺腦袋!實際我們在修法中要有這樣的被無常大鬼欲殺的那種感知,我們自己的修行是很容易深入的。 像我這個業報可能近了,經常會感覺到你干什麼,你干什麼,你就五分鍾的時間、十分鍾的時間,有時就三分鍾的時間,有時就這一念的時間。——你這一念怎麼抉擇呢?這個生命的逼迫反而很有意義的。過去說違緣是良師啊,病難是伴侶,修法還是有點益處的。現在年輕啊、身體好、意識都比較寬松,沒有一個苦逼的或者說沒有一個主動的修法意向,沒有一個慈悲心的策勵,人很難深入一個法則。 但你要是有一個我主動修法的願望,那是很容易得到佛法的利益,要有慈悲心的催使,欲拔一切眾生苦,具大方便威德,那這樣于修法也是很主動的。但要以無常觀來逼迫自己,或者勤苦行法,用苦難來逼迫自己,那也不失為一個方法——這都是方法。 無余心想間雜。行者亦爾,念阿彌陀佛時,亦如彼人念渡,念念相次,無余心想間雜。 要是真有這樣的心智,證三昧不難。過去的人行法,真是斷生死心切啊,那真是行法的猛利心。我們這個時代這樣的善知識還是有,逐漸薄少一些,都是雜緣。在我們山上好得多,起碼初發心的外圍環境還是很難得、很難得的,現在外面你要找這樣一個環境還真是不太容易的,這樣的環境就比較容易深入一個法則,就是雜緣的牽制少一些,或者說你知道專注于修法。我們盡量給大家提供學法、修法的機會,我感覺還是要得的。現在雜活什麼基本都讓工人來干,實際放光寺並沒有什麼收入的,盡量還是希望大家在道業上來運用,你要在其他寺院很多雜活都得自己乾。有時候想想,盡量我們對得起自己修法的機緣吧,來回施給這些辛苦的工人,我們有方便了,也給他們帶來佛法利益。 或念佛法身,或念佛神力,或念佛智慧,或念佛毫相,或念佛相好,或念佛本願,稱名亦爾。 這舉了很多念法,實際都是一樣的,都能達到一樣的利益的,擇與你有緣的因緣的就行了,主要是深入實踐,這是十分重要的、十分重要的。這方法都講的很清晰的了,我們能不能實踐,這十分重要、十分重要。要不能實踐,就是數他人珍寶,像畫餅充飢,一帶就過去了,與你無緣,利益也是無緣的。 但能專至,相續不斷,定生佛前。 念佛三昧,因為我們念的是阿彌陀佛。要念其他佛,像念過去佛或者念未來佛,那是不容易相見的。阿彌陀佛因為是現在佛,阿彌陀佛在過此十萬億佛土的西方今現在說法,(編注《佛說阿彌陀境》爾時,佛告長老舍利弗,從是西方,過十萬億佛土,有世界名曰極樂,其土有佛,號阿彌陀,今現在說法。)是現在佛。他以無礙光明力感召十方眾生,攝念佛眾生不舍,有念佛眾生他能聞知的,他在加持你,你要是能不斷的持誦,不以神通力,以佛力故,令其得見。——我看羅什大師的文章上就寫得很清晰。就是聖者念佛可以以通力飛行至他方佛國見佛聞法,那凡夫未斷煩惱但執現在佛功德名號,也可以見佛聞法,就是所謂的因三昧,就是未有成就這種神通自在功德力。 我看到一個法師寫的文章跟這不一樣,有人說有念佛三昧見佛,他就呵斥你要住嘴,你不能這樣說,你說這是打妄語,由于你沒有神通,就不能證念佛三昧。這跟羅什大師講的三種三昧或三種見佛方式是不相應的。這個地方對後人影響得很厲害。 我感覺現在我們對這個法的實踐還是特別的重要,特別特別的重要。要是不實踐,泛說理論,反而顯得很淺薄,或者說沒有這種佛法的利益。佛法實踐的利益是十分重要、十分重要的。要不然,世俗、煩惱業習都會腐蝕我們的生命,使我們想學習佛法的機遇與生命會迅速被這些六賊所侵殺、或者說削奪、削減,甚至被浪費掉,或者說被煩惱所侵害,乃至說丟失我們真正學佛正因的最好機遇。 定生佛前。 這個「生佛前」不是說死後生佛前。在念佛、念阿彌陀佛的教言中,像現在的人說舍報往生見佛,這不是淨土教言的完整教言說。像我們說般舟三昧,很多經典都是現前見佛,不離娑婆見十方諸佛,十方諸佛悉在前立。現在社會上很多誤解傳播得很瘋狂,現在什麼「念佛敢死隊」,就是求死,他就是求死。——求死不失為一種方法,也是可以的。但把整個念佛的方法當作一個等死、求死、比死的一種修法了,那這樣給人很恐怖的(感覺)。有人不願意死,我想念佛,我想得到智慧善巧,我不願意死,那行不行呢?所以說那種念佛方法、那種逼人的說法,很多年輕人是不願意接受的,或者說有智慧、有善巧、有辨識的人都不願意接受的,不恰當的東西多,很多思維不太像佛教,有點像邪教那種狀態,就是自殺求生之類的,這種做法很容易被時代淘汰,就是運用極端的形式。因為我們學習佛法並不是為了極端,也不是為了這個色身死活的問題,就是為了佛法現前的利益,為了使人真正的得到解脫,真正的有智慧方便,真正的安慰世間,令世間有情得以除煩惱這種纏縛。 今勸後代學者,若欲會其二諦,但知念念不可得,即是智慧門; 他在真俗二諦上作了一個方便。但知念念不可得,即是智慧門。就是所謂性空之說,法無自性之說,那麼就是智慧門。他這是很方便的一個法的引導,念念不可得就入智慧門。我們說無染清淨心,智慧門即方便,這個方便門打開了,你得不到智慧,就去實踐啊! 你看那個宗密大師,「上無諸佛可成,下無眾生可度,中無諸法可修,即是智門。」都是說這個不可得,無自性,都是入智慧門的一個方便。是不是智慧門呢?我們去實踐,去在念念中、事事中作如理的觀察與運用。 而能系念相續不斷,即是功德門。 所以知諸法空相,勤行于善巧,勤行于諸善法,是為功德善巧。這是俗諦所現,所以真俗二諦融通,就是所謂的功德門。過去一切教導者、善知識莫不是如是引導,像我們學的《淨心誡觀法》是一樣的。你這樣二諦融通,在實踐佛法會中會得力的;不會因智慧門無所得而生斷滅、生斷滅想或者墮于斷滅,不行諸法;不會因為勤行諸法而染著,而是善于融通。 是故經云:菩薩摩訶薩恒以功德、智慧以修其心。 功德者,就是于法不舍,勤修于諸善,勤修于諸功德,那就是所謂的功德;智慧者,于種種法中無所得失,正是無所得失才能勤行于諸法,在勤行于諸法中才能知道無得失抉擇與利益,所以功德與智慧勤修其心智。 若始學者未能破相 于念念不可得處有畏懼,那怎麼辦呢? 但能依相專至,無不往生,不須疑也。 就是你若取相,無間無雜的去修持,一樣可以得到利益的,所以不須疑也。所以這個地方若取相、若不取相咸得利益,給你一個究竟的方便,就是取相、不取相一如的安樂。 時間又到了,實際上這都是很平白的文字,我們依教去思維、觀察、實踐最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