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第二章 六妙門講義 第七講 通修別證的六妙門 description: "這一講是六妙法門的漸修聖道部分的第一層次。內容屬于通別門,它闡釋了凡夫、外道、聲聞、緣覺、菩薩的五種性質之行者,在通修六妙門時的差別功用,以此使行者明了聖道行的可尊可貴。第二層次旋轉門,專就菩薩體悟真空之後如何旋轉緣起妙有的善巧功用。" --- 第七講 通修別證的六妙門 這一講是六妙法門的漸修聖道部分的第一層次。內容屬于通別門,它闡釋了凡夫、外道、聲聞、緣覺、菩薩的五種性質之行者,在通修六妙門時的差別功用,以此使行者明了聖道行的可尊可貴。第二層次旋轉門,專就菩薩體悟真空之後如何旋轉緣起妙有的善巧功用。 這二門主要是對適合于漸修聖道之人而設立的,因此,不厭其煩地層層闡釋,使行者每行一步都有法可依,而且在心行上,均可對照其層次。 前面幾講論述的都是通法,即沒有特別闡述行者個性的差異因素,所以僅是方法性的。在這一講里,智者大師為了引導行人明確不同的理論、見地、根性在修同一法時所產生的迥然殊別的結果,因而使人放棄凡夫、外道及二乘的知見與功理,一心尋求菩薩道的真實大法。 次釋第六通別六妙門。 接下來就要詳細地闡釋通別門的意義。通有共同的、相通的含義,別則是差異的,特別的意思。 所以言通別六門者,凡夫、外道、二乘(聲聞、緣凳)、菩薩,通觀數息一法,而解慧不同,是故證涅槃殊別,隨、止、觀、還、淨,亦復如是。 就具體而言,凡夫、外道、聲聞、緣覺、菩薩的五種類型的修學者,雖然都共同地觀修數息一法,但是對法以及對于人生的認識不一樣,下手做工夫時所起的效益也就有很大的差別,所以在結果的「證」上,就完全不同。 除數息法以外,其余的隨、止、觀、還、淨的五門也一樣。不但如此,一切佛法,乃至人生世間的一切法都是這樣,由不同的人生觀去實踐時,其結果也必然地完全不同。因此,修學六妙門,應注意佛法真理的薰陶,日積月累,使我們從無明妄執中解脫出來,重現人生的真實面目,開創新生命的一片嶄新天地! 所以者何?凡夫鈍根行者,當數息時,唯知從一至十,令心安定。欲望此入禪,受諸快樂。是名于數息中而起魔業,以貪生死故。 那麼,凡夫的行相會是怎樣呢?凡夫因為根性極鈍,沒有智慧去透視人生,所以在不明了人生真相的情況下,認為身體、壽命、感受、占有是人生最重要組成部分,所以當他修數息以及其他一切功法時,只是希望心念安定舒服,身體健康、壽命延長,並希望得到禪定的快樂。集中一點講,就是通過練功,占有屬于「我」的生命,並盡可能地得到樂趣與享受。因為凡夫修法的動機是「占有」,那麼,必然地以「我執一、「我念」、「我愛」、「我有」等為核心地去練功,如此之修學正是造煩惱之因,所起的也無非是魔業。其主要原因,就是把虛妄的生命當做實有,所以貪心不止,煩惱不斷,其結果不免流浪生死。 目前氣功界這一現象極為普遍,除了氣功師錯亂的引導外,不過按照「人」的觀點,並不足為害,只是功到深處時,難免要出偏。但是少數佛教徒,卻不務正業,又去修一些氣功或專搞身體的法門,其動機、其見地,豈非又落入凡夫的迷執之中?重操已將舍棄的虛妄法,實在可惜! 復次,如利根外道,見心猛盛,見因緣故。當數息時,非但調心數息,從一至十,欲求禪定。亦能分別現在有息無息,亦有亦無,非有非無;過去息如去不如去,亦如去亦不如去,非如去非不如去;未來息有邊無邊,亦有邊亦無邊,非有邊非無邊;現在息有常耶?無常耶?亦常亦無常耶?非常非無常耶?及心亦爾。隨心所見,計以為實,謂他所說,悉為妄語。 所謂外道,一般指不修佛法正道,不悟心外無法的修道者。這一類人除對人生有一定程度的妄執外,更重要的是「見心」極其「猛盛」。所以往往在坐禪中沿著主客相對的思惟習慣去探索人生宇宙的規律,所得的結論,也往往因人而異。在印度就有外道六師、十三外道、二十外道、三十外道,以及九十五種外道等不同,他們計著所思惟的「時」、「五大」、「相應」、「壽者」、「因中有果」等觀點為人生宇宙的真理,但均迷緣起性空的根本諦理,所以在因果、心物等問題上,就產生了謬解,走向虛妄的修道之路,而不得真正解脫。 這一段旨在顯明外道修數息法時的一般的特徵。即他在數息功行中,要分別息的有或無,非有非無等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種種相狀。或者是思惟息相的過去、現在、未來等時間性的流變問題,以求息的真實與否。再或尋求息的空間的邊際問題與息的永恆性與暫時性問題,以期通過對息的尋索,把握人生宇宙的真實相。並以自己的領悟為真理而排斥異說,否定非我。 是人不了息相,隨妄見分別,即是數息戲論,四邊火燒。生煩惱處,長夜貪著邪見,造諸邪行,斷滅善根,不會無心,心行理外,故名外道。 因為外道不明了息相乃至人生宇宙的一切事物,都不過是緣起的假相,不明了緣起性空,卻反而在假相上起妄見分別,欲求得真實的諦理,這就落于戲論之法,雖然在哲理的空、有、亦空亦有、非空非有等角度去探索,卻都是違背中道真諦的妄想顛倒。所以由于妄見猛利就不能真正安心,在生死長夜之中,貪著自以為是真理的邪見,由此帶領徒眾,廣造一切邪行,迷惑自他,斷失善根。究其根本的原因,就是因為以妄心取妄境,能所不泯,不會無心之道,所以心念流行在無生的真理之外,如其所行,即名為外道。 現代的宗教界與氣功界,不悟緣起性空之道,不發出離之心,不起慈悲之願,而進行的以「妄見」為根據的一切功行,如信息論、特異功能論、神祐論、氣理論、遙感論等,都屬于現代外道之行,其最終不可能得到真實的開智慧,獲解脫的勝果。 如是二人,鈍利雖殊,三界生死,輪迴無別。 以上凡夫與外道的二種修禪之人,雖然在根機上有鈍與利的差異,但因為沒有出離心與慈悲正智心,所以以貪著生命為因,所得之果也就難免是生死輪迴不已的。_復次,云何名為聲聞數息相?行者欲速出三界,自求涅槃故,修數息以調其心。爾時,于數息中不離四諦正觀。 在出世間的聖道修行中,以聲聞為初,緣覺為中,菩薩為後,那麼怎樣是聲聞乘人在數息時的行相呢?行者如果看破五欲世間的罪惡與痛苦,對于人生世間的一切有為事業,不再抱積極態度,心如冰雪,惟在心中一意地尋求速出三界的道法,因為發心之量不大,所以惟求自了,不樂度他。這樣的行者在修數息等法時,總以四諦觀法貫徹始終,即厭苦斷集,慕滅修道。 云何于數息中觀四真諦?行者知息依身,身依心,三事和合,名陰界入。陰界入者,即是苦也。 那麼怎樣在數息中體現四種真諦的觀修呢?首先行者在息中明了苦諦之智:呼吸是依賴于身體而存在,身體又依賴心識而運動。息與身屬于「色蘊」,一念之心分具「受、想、行、識」的四蘊,故知在三事和合之中具備五蘊。其次,身中六根與思想等所對六塵為十二入法;其中各具眼界乃至意識界而成十八界。 這五陰、十八界、十二入,就是生死的苦報,三苦、八苦無不依此而受,所以可以在息、身、心的三事和合中,明了苦諦。 若人貪著陰界入法,乃至隨逐見心,分別陰界入法,即名為集。 苦是果,集是因。明了苦之緣起根源即是斷集之智。 如果行者在陰界人的苦報之中,起心貪著,以此為實,並造種種煩惱惑業(凡失),乃至于隨逐妄見之心,分別陰、界、入法的妄相,起錯謬邪見,廣行顛倒(外道),都是世間苦果的集起的因業。 若能達息真性,即能知苦無生,不起四受,四行不生,即鈍使利使,諸煩惱結,寂然不起,故名為滅。 如果行者能了達息相的真性證得了不生不滅的真性本空之理,就能證知苦本無生,因為無生故,所以在一切境中不起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乃至寂滅受。集諦中的因、集、生、緣的四煩惱行也不再生起,即遠塵離垢,貪、嗔、癡、慢、疑的五鈍使,與身、邊、見、戒、邪的五利使等一切煩惱結使,也寂然空淨,不再有生髮之條件。如此所證的解脫無生的聖德,稱之為滅諦涅槃。 知苦正慧,能通理無壅,故名為道。 能觀知苦的正確的智慧,並能透過諸法而通達于真理,無壅無塞,解脫煩惱,開顯勝智,如此之正慧之觀照,就是道諦的功用。 若能如是數息,通達四諦,當知是人必定得聲聞道,畢故不造新。 假如行者能夠這樣去運心數息,于數息法中通達四諦之理,必定可以證得聲聞之道,成阿羅漢果。三界的煩惱惑業畢竟寂滅故,所以不再造五欲諸業,也就不落生死後有,于是于生死中得自在。 復次,云何于數息中入緣覺道?行者求自然慧,樂獨善寂,深知諸法因緣。 怎樣在數息法門中證入緣覺道呢?如果行者的發心是要尋求不由師教而獲得體悟的自然之智慧,因此,樂于自我獨處的反思觀照,領悟人生的真理,並能善于在寂然無為的心中,消泯塵世的煩惱,呈現心地的清淨之境。由此而透徹地悟知一切人生萬法的生滅因緣,從而把握了諸法的根源與發展的規律。 當數息時,即知數息之念,即是有支,有緣取,取緣愛,愛緣受,受緣觸,觸緣六入,六入緣名色,名色緣識,識緣行,行緣無明。 基于以上的前提,緣覺乘的行者當他進行數息的時候,就能了知數息的念頭就是「有支」——不斷地運心攀緣息的出入之相。而這「有」是因為「取」支的趨向與造作而形成,因此,「有」是緣于「取」而來。但這「取」並非憑空而生,乃是,出于對息相及息法的功用、感覺等的愛的動機所造成。因此,「愛」是形成「取」的動因。然而「愛」的緣成是由于對息法、息相、息用等的概念、感受等的領納作用。而「受」是來源于六根對于息等六塵的接觸——相互間的反映作用。而這種反映之觸,則源于六根的功能——能看、能嗅的直覺功能。再進一步深入,這六根的功能,無一不是植根于肉體與精神的存在——名色;而名色如果沒有「識」的不斷相續執持與維系作用,也斷斷不會保持自我。但「識」的主體也並非永恆的「自我」,它不過是業的因果流現的一種持續妄力而已,所以離開了業行,也不可能有「識一的主體意識的存在。而這「業行」是不是永恆的固有的東西?究其業行之源,原來最後的罪惡之首,即業行的策動者是無始以來的「無明」。「無明」雖有許多層次的解釋,綜而論之,凡是眾生不了緣起性空的真理,惑于身心與世界,以為實有而取相造業的妄認妄知皆屬無明。 當緣覺行者追尋到了無明之源,就知道,只要脫出無明這覆蓋,那麼,一切生死煩惱,就會不斷而自斷了。所以緣覺觀十二因緣,其根機比聲聞觀四諦要利些,因為更直接故。 復觀此息念之有,名善「有一為業。有善因緣,必定能感未來世人天「受」。「受」因緣故,必有老死憂悲苦惱,三世因緣,生死無際,輪轉不息。本無有生,亦無有死,不善思惟心行所造。 再觀這現前一念攀緣于息相的有為之作,雖然這「有」是善業的造作,但因為有造作之善因與善緣,則必定能在果報上感得未來之世的或人或天的「受」。有了果報之受,則必定有生死與憂悲苦惱的存在。因此,從現前一念的善有緣息之心的因因果果而推知,三世的流轉因緣,的確是「生死無際,輪轉不息」。而萬法的本性,原本沒有生死可得,一切的報與受,都是妄心出流;著相造業的「不善思惟心行所造。」如能逆轉因緣,截斷無明妄業,打開本淨妙性,則當下即得解脫自在! 若知無明體性,本自不有,妄想因緣,和合而生。無所有故,假名無明。無明尚爾,亦不可得,當知行等諸因緣法,皆無根本。既無行等因緣,豈有今之數息之實?爾時,行者深知數息屬因緣,空無自性,不受不著,不念不分別,心如虛空,寂然不動,豁然無漏心生,成緣覺道。 假如行者從正思惟的觀照中,體知了無明的體性,就如空中的云層一樣,本來就不是真實之有,只因無始以來的妄想因緣——即受、愛、取、有等和合而產生。如今這虛妄的無明,因是有而非有,所以藉「無明」的假名以名之。無明尚且是虛妄不實之物,那麼由無明緣起的行等因緣之法,更都是妄業流轉之假相,均沒有一個實在的根本之體。既然沒有行等因緣的流變之真,那麼,豈有現前一念的數息的實存?當行者體知了因緣的真理時,就深透地悟明了數息之法屬于一時的因緣,而因緣本空,息、身、心三者,均無自性。既知無有自性,則正在數息之時,不再領納息相的種種反映,也不住著于心息之間的過程。既不起能念所念的對待,也不分別心息相交的微細流注。如此心無依倚之際,猶如虛空,內不住心,外不住境,于是契入寂然不動的心體,豁然之間,本性的真無漏之心智頓時現前,于是便成就了緣覺之道,得辟支佛果。 復次,云何名為菩薩數息相?行者為求一切智、佛智、自然智、無師 智、如來知見、力無所畏、愍念安樂無量眾生,故修數息。欲因此法門入一切種智。 上面已經闡釋了凡夫、外道、聲聞與緣覺的四層修數息時所表現出來的動機、知見及過程與結果。而論這四層的目的,就是使行者趨人菩薩乘,因為菩薩乘在各個方面都具有以上四層所不能達到的特殊微妙的功德。 那麼怎樣是菩薩修數息的行相呢?菩薩行者最初的動機,為了尋求最究竟的人生目標,所以為了開啟一切智——知一切法的總名總相,即性空之體;佛智——同時徹見諸法性相而無余的大智慧;自然智——不由修得的本具開顯之智;無師智——不由教誨,無須文字的自性啟照之智。如來知見——證如來究竟妙覺時的大解脫自在知見;力無所畏——慈悲行願、廣度眾生,入一切不思議之境而無所畏。不但上求佛智佛德,同時也慈悲愍念一切眾生,設法安樂一切有情,由此動機與願求所以去進行數息的練習,其目的就是通過此法門而證人最圓滿的一切種智。 所以者何?如經中說:「阿那般那,三世諸佛入道之初門。 一是故新發心菩薩,欲求佛道,應先調心數息。 為甚麼說菩薩上求下化之初要先修數息法門呢?佛在經中曾經說道:「數息等息念法門,是過去、現在、未來的一切諸佛進入佛道的最初下手用功的門徑。」由此可知,新發心的菩薩,想究竟證悟佛道的殊勝之果,就應當先調心修數息法。 當數息時,知息非息,猶如幻化。是故,息非是生死,亦非是涅槃。 菩薩進入數息時,以其廣大的觀智去照了息相,了知息的出入,當體即空,于空中見此息相,猶如幻化一般,沒有實體。所以息相的出入,既不是實有的生死之法,因其本性空故;也不是涅槃之道,因其不離幻化之假故。乃是不空不有,非真非假的中諦妙境。 爾時,于數息中,不得生死可斷,不得涅槃可入。是故,不住生死,既無二十五有系縛;不證涅槃。則不隨聲聞、辟支佛地。 以不空不有的觀智去照了息相時,生死本空,就沒有實在性的生死可以斷除,又不離幻化假,那麼也就沒有實在性的空寂涅槃可以證入。所以,因為不住著于生死污染法,就沒有三界二十五種有漏法的系縛,即超凡夫、外道等三界生死法。不證涅槃空寂之故,就不會墮在聲聞與辟支佛的只有偏真之理體而不具廣大微妙功德的二乘之地。 以平等大慧,即無取舍心,入息中道,名見佛性,得無生忍,住大涅槃,常、樂、我、淨。 因為菩薩于修數息法時,既不住生死,也不入涅槃,所以就以平等無住的大智慧照了一切相對諸法,即以不取任何一法,也不舍任何一法,使真如自性徹底顯現,悟入息相法所體現的中道實相。如此所見之道,就叫做明見佛性,于是證得無生理而忍可于心,無住而住于不可思議的大涅槃境,真常、妙樂、大我、圓淨的功德,時時現前。 故經云:「譬如大水,能突蕩一切,唯除楊柳,以其軟故。生死大水亦復如是,能漂沒一切凡夫之人,唯除菩薩住于大乘大般涅槃,心柔軟故。一是名大乘行者于數息中入菩薩位。 智者大師引經中水的突盪性來作譬喻:「水能沖去一切堅硬的阻擋物,卻無法把楊柳沖去,這是因為楊柳是有柔軟的隨順性。生死大水也是一樣,它能漂沒一切妄見迷執的剛強凡夫,但因為菩薩既不染世間,又不住于出世間,所以唯除住于平等的大般涅槃的菩薩,因其心柔軟之故。」這樣就是菩薩在數息中以平等觀智悟見中道實相,而證人菩薩位。 這里的菩薩行法,重點在見道上。所以依此法修持,應以不二之理薰陶于心,在數息時,即以此理而作觀照,久久自然趨入無生之理而悟道。而悟後起修之法,智者大師在下一章旋轉門中,有極詳盡的闡釋。 此則略說數息妙門,凡聖、大小乘、通別之相。數息雖通,須解殊別之相。當知數息雖同共修,隨其果報差降。余隨、止、觀、還、淨一一妙門,凡聖、大小乘、通別,亦復如是。 以上是簡略地闡釋數息妙門中的凡夫、外道與三乘聖人及大乘小乘的通修別證的現象。數息一門雖然是通修之法,但行者必須了解各人動機、知見的不同所產生的差異性。因此,行者當知數息雖是共同行法,而不同根性人去修習時,所得的果報便有高低的差異。除數息門外,其余五個妙門也是如此。 我們了解了六妙門的共通性與個人運用智慧的差異性後,就可以反照自己在六妙門的功行中的動機、知見、功行過程的智慧差異,從而得出在五種性中的位置與未來之果。並透過此義,盡量地接近于菩薩乘,使之在修持中符合于真正的中道平等大慧,明見佛性,開啟正智。見道之後,就可以展開從空出假的菩薩旋轉門,使妙假之用,廣大無邊,賅攝萬法,成就不可思議的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