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瑜伽師地論講記 卷第十三 (16) description: "又有二法,能令根熟補特伽羅,速證通慧。一、于教授教誡,遠離諂誑。二、厭離為先,身語意行離諸調戲。" --- 丑九、令證通慧 又有二法,能令根熟補特伽羅,速證通慧。一、于教授教誡,遠離諂誑。二、厭離為先,身語意行離諸調戲。 聞所成地這一大科,就是說明五明處。五明里面先說內明處。內明里面一共分四大科,現在是第四科,佛教所應知處相。這一大科里面分十科,十科里面第二科又分二十一科,現在是第九段,令證通慧。 「又有二法,」前面也是說二法,但是二法不只這一種,所以說又有。又有二種方法,如果你能夠認真的去學習,去修行呢,「能令根熟的補特伽羅,速證通慧。」「根熟」這句話怎麼講呢?就是信進念定慧的善根成熟了。成熟了,就是在內凡位的時候,由外凡進入到內凡的時候,就是煖頂忍世第一的時候,煖位、頂位、忍位,就是根熟了。根熟,熟這個字,就是接近到結果的時候。比如樹開花結果就是到熟的時候,就是可以受用了。現在是譬喻接近得聖道的時候,這一類的補特伽羅,這一類的有修行的人,就是已進入內凡位的這樣的修行人。「速證通慧」,會很快的證悟到,也就是成就了神通、成就聖人的菩提的智慧。這句話是說這二法的功能,這二種法的作用。那二種法還沒說,這以下說。 「一、于教授教誡,遠離諂誑」,第一個方法就是這位學習佛法的人,對于師長的教授、對于師長的教誡,你要真實的接受,不可以有諂誑的這種態度。諂媚,就是表面上是接受了,而內心里面是不接受的,所以是欺誑,有欺誑性。現在是遠離諂誑,就是真實的接受了師長的教授教誡,努力的去修行,修四念處,努力的這樣用功修行。這是到了根熟的人,到了暖頂的時候,能努力的這樣修行,這是一個條件。 第二個條件,「厭離為先,身語意行離諸調戲。」就是要有厭離心,就是要有出離心。厭離這個有漏的惑業苦,是一個苦惱的境界,要生厭離心;對于色聲香味觸,這五欲要有厭離心。有厭離心,就有出離的願了,就能夠精進的發動自己修行了。「厭離為先」,就是先要有厭離的願,然後在自己的身語意三業里面,身行、語行、意行這三業里邊,「離諸調戲」,就是不要放逸。調戲就是放逸的意思,不要放逸。這樣說,就是不要放逸,而能精進的接受師長的教授教誡,就能速證通慧,就是這樣意思。 丑十、令梵行者共住安樂 又有二法,令居一處同梵行者,展轉皆得安樂而住。一者、堪忍他所逼惱。二者、自不逼惱于他。 這是第十科,令梵行者共住安樂。 「令居一處」就是大家居住在一個地方,「同梵行者」,共同的修梵行的人,大家都是一樣的修學四念處的人。「展轉皆得安樂」我不觸惱你,我能夠幫助你,使令你得安樂;你也不觸惱我,能幫助我得安樂,身心安樂而住。有二法會有這個作用。什麼方法呢? 「一者、堪忍他所逼惱」第一個就是別的人若逼惱你,你能夠容受,你能容忍,不介意這件事,要有這樣的忍力。而這個忍力,當然還是戒定慧。戒定慧,一個就是要有智慧把這件事看化了它,不介意;加上點戒定,這件事就辦到了,就能堪忍他所逼惱。逼惱有二種:一種是無意的,無意的對同梵行者有一點逼惱。第二種就是有意的。這二種就是在你的大智慧的觀察,就把它看破了,你能容忍這件事,不介意這件事。 「二者、自不逼惱于他」別人逼惱我,我能夠容忍,而我自己不逼惱別人。這件事就辦成功了,那就是可以同梵行者同住安樂。這倒是很簡要,的確是這麼回事。說是有人說,如果你容忍了,他繼續地逼惱你,沒有這回事。你一直這樣的容忍,對方就不好意思再逼惱你了,自然是這樣子。 丑十一、令梵行者互無違諍 又有二法,令居一處同梵行者,未生違諍,遮令不生;其已生者,速令止息。無斗、無訟、無諍、無競。一者、展轉互起慈心;二者、平等受用財法。 這是第十一科,令梵行者互無違諍。 「令居一處」的同梵行者,「未生違諍」就是沒有發生沖突,「遮令不生」你若學習這二個方法,就能使令沖突不生起,能障礙它不生起。「其已生者」若是已經生起了,「速令止息」,這二法能使令它很快的就停下來。 「無斗、無訟、無諍、無競」。「斗」這個字,以物較勝叫做斗。我查那字典上講,斗雞,斗棋,斗酒,斗蟋蟀,斗牌,就是這些事情,這叫做斗。以物較勝叫做斗。這個「訟」呢,就是彼此諍論是非曲直,在法官的面前,那叫做訟。「諍」,就是二個人對辯叫做諍。「競」,就是二個人打起來了叫做競。戰斗以求勝,叫做競爭。現在這個修行人呢,是無斗、無訟、無諍、無競,沒有這回事情。修行人有什麼方法能夠彼此和合無諍呢? 「一者、展轉互起慈心」,彼此間我慈愛于你,你也慈愛于我;你慈愍于我,我也慈愍于你;這樣子當然就沒有事嘛!就算是有一點問題,由這個慈愍心就化解了。「二者、平等受用財法」這個財法是發動、是生起斗諍的一個原因,現在能夠平等的受用財法,就不會有諍了。就是這二個方面能夠息諍,這二個方法可以息諍。 丑十二、令得定地清淨梵行 又有二法,速令心住得三摩地清淨梵行。一者、憶持久遠所作所說增上力故,若有所犯,如法悔除;若無所犯,便生歡喜;晝夜隨學,常無懈癈。二者、于身語意一切事業,能正了知增上力故,于諸過失無違犯。由此因緣亦無憂悔,隨生歡喜;廣說乃至解脫知見。 這是第十二科,令得定地清淨梵行。 「速令心住,」有二個方法令你很快地,心就能夠寂靜住,就得了三摩地了、得了禪定了,能夠有清淨的梵行,成就了這清淨的梵行。那二法呢? 「一者、憶持久遠所作所說增上力故,若有所犯,如法悔除;若無所犯,便生歡喜,晝夜隨學常無懈癈。」這是一法。就是自己回憶,憶就是念,就是回想這個念心所,想念以前自己經過的事情。這個念就是持,所念的法為能念的心心所所攝持,所以叫做……憶就是持。所以我們……經論上說陀羅尼。陀羅尼是什麼?就是念。就是有不可思議的念力,那就叫做陀羅尼。所以憶就是持。「憶持久遠」,很久很久以前所作的事情、所說的話。由這個憶念的強大的力量,「若有所犯」,我憶念以前,現在這一剎那以前,乃至久遠的事情,我若有所違犯清淨的戒法,或者有其他的過失,「如法悔除」,我就如佛所說的懺悔法,把它懺除去,又恢復了清淨,把這個罪過滅掉。「若無所犯,便生歡喜」了。那麼,「晝夜隨學常無懈癈」。我沒有什麼過失,我就如法的修學四念處。晝,白天,夜間都是不懈怠的學習、修行。「常無懈癈」,不懈怠,也不停止自己的修行,常是這樣做。 「二者、于身語意一切事業,能正了知增上力故,于諸過失終無違犯」。前面這一法,回想自己,每一天所作的事情,若有過失就懺悔。這第二法是于身語意,身所做的事情,語所說的語言,內心的思想,由身語意發動出來一切的事業,自己能夠「正了知」,能夠沒有錯誤地、很分明的認識,自己都做了什麼。由這樣的正知的「增上力故,于諸過失終無違犯」,對于這一切的過失,身語意……通常來說呢,就是十善,學習十善法,不犯一切的過失。那麼詳細來說,當然出家人就是戒,比丘戒和菩薩戒,都要它清淨。「于諸過失終無違犯」,不犯過失,沒有過失,犯了過失就懺悔,而且特別地清清楚楚的認識,自己三業要它清淨,沒有過失。 「由此因緣亦無憂悔。」由于自己不犯過失,所以心里面不憂悔。「隨生歡喜」,所以心里面常常是三業清淨,修學聖道,心里面很快樂。「廣說乃至解脫知見。」廣說戒清淨,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都成就了。所以由這二法,那麼就可以令得定地清淨梵行,可以這樣子。 丑十三、能越眾苦 又有二法,能越眾苦。謂能超越諸惡趣苦;及能超越生死大苦。一者、深見現法當來諸過患故,遠離惡行。二者、心常安定,精勤修習菩提分法。」 這是第十三科,能越眾苦。 「又有二法,能越眾苦。」是什麼呢?「謂能超越諸惡趣苦,及能超越生死大苦。」「能越眾苦」有二種方法……「能越眾苦」,就是能解脫眾多的苦惱。什麼苦惱呢?「謂能超越諸惡趣苦」,能夠超越三惡道的苦惱。「及能超越生死大苦」,這是進一步能超越三界的生死大苦,就是人天的生死苦也超越了,不只是三惡道。那就是超出三界,得了聖道了,這要阿羅漢以上了。那二法能有這種作用呢? 「一者、深見現法當來諸過患故,遠離惡行」。第一個方法就是自己深深的看清楚了,現法的諸過、當來的諸過。就是現在的色受想行識上面,這一天的經過,自己所作的事情,能看見出來,若是有過失,深深的看出來現法的諸過患。我若是身不清淨,語不清淨,心不清淨,會有大患;深深的看出來將來也有過患。你現在做錯了事情,將來有後果的,也是有過患的。「遠離惡行」,若這樣子,你深深的看見這一點,就自己再不要做惡事,惡事不可以做。「遠離惡行」。 「二者、心常安定,精勤修習菩提分法。」前一段就是不做一切惡行。不做惡行,也就是相信因果的關系,相信有因就有果,所以不可以做惡事,將來去得惡報。第二樣事情呢,就是心常安定,也就是心常決定。精勤的修習菩提分法,也就是四念住、三十七道品,這樣精進用功修行。這樣子呢,就「能越眾苦」,能超越諸惡趣苦,及能超越生死大苦了。 丑十四、令修斷等得安樂住 又有二法,能令修斷居遠離者得安樂住。一者、于諸境界不生雜染,無惡尋伺,擾亂其心。二者、凡所啖食,要為利益,稱量消化,能隨順斷,令身調適。 這是第十四科,令修斷等得安樂住。 「又有二法,能令修斷居遠離者得安樂住」。「能令修斷」修學菩提分法,斷除一切愛見的煩惱,這樣的修行人。他「居遠離者」,在遠離處住,一個身遠離,一個心遠離,前面都講過了。使令這種人得安樂住。有二個方法,使令這種人得安樂住。 「一者、于諸境界不生雜染,無惡尋伺,擾亂其心。」第一個就是我們修行人的眼耳鼻舌身意,在色聲香味觸法的境界上,不要有雜染、不要有染污。不要有染污,這上面說「無惡尋伺擾亂其心」,沒有欲尋伺、恚尋伺、害尋伺,沒有這些染污法來擾亂自己的心,這是一個條件。這個雜染分二種:一種就是貪瞋痴的這一切煩惱,剛才說的這個欲尋伺、恚尋伺、害尋伺這都是雜染;另外一個染污是什麼呢,就是執著。我們這一念明了的心,和一切境界接觸的時候,你要知道這都是如幻如化的,都是畢竟空的,不要執著它是真實的,你若執著它是真實的,就是雜染了。所以這一念心,這一念無所得的智慧,你若能把握得住,就是「于諸境界不生雜染」,就不會有惡尋伺擾亂其心了,常常的把握住這一念智慧。 「二者、凡所啖食,要為利益,稱量消化,能隨順斷,令身調適」第二樣事情,就是自己日常飲食,所「啖食」的這些營養,「要為利益,稱量消化」,「要為利益」這句話是為成道業應受此食。這個動機,你為什麼要吃飯?吃飯的動機是為了道業的成就,叫「為利益」。而吃了這個東西,你要能知道,我能消化。如果生了雜染心了,生了貪心要多吃,就不能消化,這里有這個問題;當然吃太少也不行,你要稱量,吃下去自己能消化它。「能隨順斷,令身調適」,這個營養、飲食吃下去以後,能消化、能得到它的營養,使令自己的地水火風,得到了適當的營養的力量,這個力量能隨順你修學聖道,叫做斷。這個「斷」,就是修學聖道能斷煩惱。「令身調適」,使令你這個四大的身,四大調合,不會有病。你要稱量這件事,吃的東西要這樣。 《披尋記》四八三頁: 又有二法能令修斷居遠離者得安樂住等者:此中二法,謂修根律儀,及于食知量。如次配釋應知。 「又有二法能令修斷居遠離者得安樂住等者:此中二法,謂修根律儀,」頭一個法,于諸境界不生雜染無惡尋伺擾亂其心,是修根律儀,就是把這六根都是合乎律儀的,而沒有染污。「及于食知量」,第二法就是于食知量的意思。「如次配釋應知」。 丑十五、令修善品時無虛度 又有二法,令修善品諸苾芻等時無虛度。一者、于諸根境正勤方便研究法相,二者、知時、知量少習睡眠。 「又有二法,令修善品諸苾芻等時無虛度」這是第十五科,令修善品時無虛度。這二種法,它的作用能使令我們修學善品的諸比丘等,「時無虛度」,光陰不會空過了,這二種法有這個好處。什麼呢? 「一者、于諸根境正勤方便研究法相,」第一個法就是我們于根,就是我們的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境,就是色聲香味觸法六境;「正勤方便」就是要精進,不要懈怠。不要懈怠,以止觀為方便,「研究法相」,研究就是觀察,觀察這個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都是無常、無我的,也就是修止觀的意思,這指修止觀。你常常這樣做,光陰就是沒有虛度。 「二者、知時、知量少習睡眠」,第二個要知道時間。現在這個時間應該靜坐、經行,經行、靜坐,來修學止觀,不是睡眠的時候。就是要到中夜,白天不要說,就是夜晚的初夜,初、中、後,夜間分三個時間,初夜、中夜、後夜,這個初夜和後夜都是用功修行的時候,中夜可以休息。知量,現在這個時候是中夜,我應該休息了,但是要知道休息,要「量」,要知道量,不能休息時間太多,要「少習睡眠」,睡眠的時間要滅少。這樣說呢,就是時時的修學止觀,睡眠減少一點。這樣子,光陰就沒有空過,是這樣意思。 丑十六、成壞增上心學慧學(分二科) 寅一、舉能壞 又有二法,能壞增上心學慧學。一者、建立邪學,違越正學,及懷猶豫。二者、增益損減邪見決定。 這是第十六科,成壞增上心學慧學,就是成增上心學、增上慧學,破壞增上心學、增上慧學這二件事。分二科,第一科是舉能壞。 有二法能破壞我們的增上心學,能破壞我們的增上慧。那二法呢?「一者、建立邪學,違越正學,及懷猶豫」。「建立邪學」,這個建立是什麼意思呢?一般人不能建立,就是有一點聰明的人,他會說出來一大套的理由,我這樣作是對的,這叫做建立。建立邪學,就是不符合佛法的、不符合正法的,違反正法叫做邪學。「違越正學」,他是與佛法是沖突的。「及懷猶豫」,內心里面對于佛法有猶豫,對于正法有猶豫,就是有疑惑。他自己另外發明一個他認為是正法的,就是這種情形。這樣子就能破壞佛法的增上心學、增上慧學。這是一樣。 「二者、增益損減邪見決定」第二法是什麼?增益損減邪見決定。增益也是邪見,損滅也是邪見。這個增益就是加多的一種邪見。比如說外道,說持牛狗戒可以生天。他會說出理由來的,為什麼持牛狗戒會生天,他會說出理由。而實在這是沒有這麼一回事,所以這叫做增益的邪見。正式的說是這個人修學善法可以生天,他說這個不能,那麼叫做損滅的邪見。做惡事會到三惡道去,他說做惡事不會到三惡道去,所以這叫做損滅邪見。增益也是邪見,損滅也是邪見。對于這種邪見他是決定,決定不變,他有了這個邪見以後,你怎麼樣也不能動轉他,你不能改變他,所以叫做決定。那麼這就是能壞增上心學,能壞增上慧學。這是舉能壞。底下第二科例能成。 寅二、例能成 與此相違,當知即是白品二法。 「與此相違」與前面這二個相違,不同于這兩個的,「當知即是白品」就是清淨善法、良法。就是沒有增益、損減的邪見決定,也不建立邪學,違越正學及懷猶豫,那麼就是清淨的善法了。 丑十七、令成熟者速入現觀 又有二法,能令已集菩提資糧,未入現觀補特伽羅速入現觀。一者、思惟現在過去自他衰盛。二者、勤修諦行所攝無倒作意。 這是第十七科,令成熟者速入現觀。 「能令已集菩提資糧,未入現觀補特伽羅速入現觀」。「能令已集菩提資糧」,能使令已經集聚了菩提資糧的人……已集菩提資糧的人,就是這個人,他能夠學習佛法,從文字上的佛法去努力的學習,得正知正見,這是一個菩提資糧。這樣說得正知正見是屬于慧,那麼另外也應該要有福德的資糧,或者為大眾僧服務,也是一種福德資糧,護持佛法也是一種福德資糧,就是成就聖道要有福德資糧,也要有智慧的資糧,就是聞思修的智慧。那麼這些資糧已經積集了。資糧這句話就是因,得聖道的因緣叫做資糧,你要有這樣的因緣,你才能夠修學聖道,才可以得聖道。這個發心的人,已經積集了菩提的資糧,但是還沒能夠「入現觀」,就是還沒有得聖道。這個現觀就是已經得到須陀洹果以上的聖人,名之為現觀。就是他得到了那個清淨無分別的智慧,見到真理了,那叫做現觀。現在這個人菩提資糧是積集了,但是還沒有證悟聖道,「未入現觀」。這個補特伽羅這個人,「速入現觀」,你若修學這二種法呢,你就很快的可以得入聖道。這樣說已集菩提資糧,就是外凡位的人。內凡位的人,暖、頂、忍、世第一、那就是開始修四念處了。這個四念處修的也不錯了,達到了暖的程度。這個時候還是沒有入現觀。 「一者、思惟現在過去自他衰盛。二者、勤修諦行所攝無倒作意。」這個其實就是修無常觀。第一個思惟現在過去自他,現在的自他衰盛,過去的自他衰盛,思惟無常,修無常觀。修無常觀的時候,就可以知道世界上一切有為法都是靠不住的。二者、勤修諦行,那怎麼樣才能夠最安穩呢?就是要修學聖道。修學聖道就是苦集滅道了,修學聖道就是修學四念處了。「勤修諦行」精勤的修學苦集滅道四諦的勝行,苦、空、無常、無我這是聖行。「所攝」,屬于這個范圍內的無倒作意,不顛倒就是沒有錯誤的如理作意。你能這樣修無常觀,修勝行,你就能夠「令未入現觀補特伽羅速入現觀」了。《披尋記》解釋的好。 《披尋記》四八四頁: 又有二法至無倒作意者:此中二法,謂厭及欣。如次配釋應知。謂自衰損及他衰損,現在會遇,正現前時,如理作意數思惟故,成可厭處。若自興盛,及他興盛,過去盡滅,離變壞時,如理作意數思惟故,成可厭處。如聲聞地說。(陵本三十一卷十八頁)是名思惟現在過去自也衰盛。 「又有二法至無倒作意者:此中二法,謂厭及欣」第一個法,思惟現在過去自他衰盛是厭;第二法是欣,是所歡喜的。「如次配釋應知」。這底下解釋。「謂自衰損及他衰損,現在會遇,」自己衰了,很多如意的事情都沒有了,叫做衰,叫做損。及他人也是如意的事情沒有了,衰損。這種不如意的衰損,現在會遇,正是現在遭遇到這種不如意的事情的時候,所以「正現前」的「時」候。「如理作意數思惟故,成可厭處」自己遇到了衰損的時候,你能夠有如理的作意,修無常觀,當然這都是因緣生法,如理作意,而不怨天尤人。數數的思惟,「成可厭處」,這樣子在自己的內心里面,就成立了無常觀了,厭離心就建立起來了。「若自興盛,及他興盛」若自己遇見一切很多令你滿意的事情;或者他人,我的一些親愛的人,他們有些滿意的事情,是「過去盡滅」,是過去的時候有這種如意的事情,但是現在來說,這些都沒有了。「離變壞時,如理作意」這些如意的事情同你分離了,說是那個財富還在,但是你沒有所有權了,所以同你分離了。不是說一定那個東西壞了,那個大樓房還是很好的在那里,但是不是你所有了,叫做離。或者那件事壞了,變壞時,如理作意「數思惟故,成可厭處,如聲聞地說。(陵本三十一卷十八頁)是名思惟現在過去自他衰損。」這麼樣講。這樣子思惟無常,使令自己有衰盛。 在本論下文也有提到,在《雜集論》上也有提到,說我現在是如意的,這個衰損不如意的事情,我沒有這個事情,我現在還都是如意的。但是從無常的道理來說,終究有一天要到來的,所以應該生厭離心。 丑十八、令速圓滿離垢梵行 又有二法,令觀行者最極究竟離垢梵行速得圓滿。一者、修諦現觀;二者、于後離欲方便勤修,于諸等至無有愛味,離諸障難。 這是第十八科,令速圓滿離垢梵行。 又有二種方法,「使令行者」,就是修止觀的人,「最極究竟」,「最極」的「離垢梵行」,「究竟」的「離垢梵行」。達到最高的時候叫「最極」,「究竟」就是所有的煩惱都清除了,所有的智慧也都圓滿了,叫究竟。這個最極究竟究竟指什麼說的呢?就是「離垢梵行」,「離垢」是遠離了愛見的煩惱,「梵行」就是戒定慧的梵行,速得圓滿。那二法有這麼好的作用呢? 「一者、修諦現觀;」就是修四念處了。諦就是苦集滅道,就是真理,能現觀真理,那就叫做「諦現觀」。現在修諦現觀,就是暖、頂、忍、世第一這時候修諦現觀。「二者、于後離欲方便勤修」第二個是修諦現觀這個時候,那麼就達到初果了。「于後離欲」,初果以後,初果、二果這個時候還有欲,還要繼續修諦現觀才能離欲。于後離欲的方便,還是四念處,以四念處為方便來離欲。「勤修」,勤修四念處。「于諸等至無有愛味,」離欲以後成功了,就是得禪定了,就是得到色界四禪、無色界的四空諸等至。對于得到色、無色界的禪定,對于這個禪定里面不愛味、不執著。「離諸障難」那就是遠離了一切的障難。愛煩惱是個障難,見煩惱也是個障難,現在通通完全遠離了。就是用修這二種方法,就是能令觀行者最極究竟離垢梵行速得圓滿,這樣意思。 丑十九、令速引發一切勝德 又有二法,令觀行者速能引發世、出世間一切勝德。一者、九相住心。二者、由六種事以正定心思擇諸法。如聲聞地當廣分別。 「又有二法,令觀行者速能引發世、出世間一切勝德。」這是第十九科,令速引發一切勝德。速能引發世間的一切勝德,出世間的一切勝德。世間的勝德,當然就是色、無色界的禪定,大福德的境界,出世間的聖道,三明六通、乃至無上菩提。 「一者、九相住心」有二種法使令你能夠引發世、出世間一切勝德。那二法呢?「一者、九相住心;」就是九心住,那個內住、等住、安住、近住那個地方……一共九住,後面有詳細解釋。「二者、由六種事以正定心思擇諸法,如聲聞地當廣分別」這個九相住心如果修成就了,就是奢摩他成就了。奢摩他成就了,(此句已請示 院長,故刪除)由九相住心到了未到地定就是奢摩他成就,然後到四禪都是奢摩他。「二者、由六種事」這是修毗缽合那。六種事就是尋思于義、尋思于事、尋思于相、尋思于品、尋思于時、尋思于理,義、事、相、品、時、理這六種事,由這六種事「以正定心」就是你的心在正定里面,也就是在奢摩他里邊來思擇諸法。思擇諸法就是根據這六種事去思擇諸法、思惟諸法的道理。「如聲聞地當廣分別」,在聲聞地里面是很詳細的說這九種住心,九相心住和六種事,會詳細解釋的。 丑二十、諸觀行者清淨差別 又觀行者有二種淨。謂作意淨及所依淨。于三世中遠離愚癡,智清淨故,名作意淨;遠離三界諸煩惱品粗重法故。名所依淨。 「又觀行者有二種淨。」這是第二十科,諸觀行者清淨差別。觀行者有二種清淨,「謂作意淨及所依淨。」這二種清淨。「于三世中遠離愚癡,智清淨故,名作意淨」這底下解釋這二種清淨。「于三世中」,就是過去的一切諸行,現在的諸行,未來的諸行,這三世中,「遠離愚癡」,對于這一切的諸行,也就是色受想行識,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也就是十八界了;對于這一切法要遠離愚癡。我們執著它是我,是愚癡,執著它是真實的,都是愚癡。我們知道都是無我的,是苦、空、無常,那麼這樣子去觀察,那就是沒有愚癡了,就是你的智慧清淨了,有了清淨的智慧了。「名作意淨」,作意淨就是心在觀察一切法的時候,你若有這樣的智慧,就是叫做「作意淨」。 「遠離三界諸煩惱品粗重法故,名所依淨。」「遠離三界諸煩惱品,」欲界、色界、無色界的愛煩惱、見煩惱的粗重法故。這個粗重,應該說有二種粗重,一個是身體的粗重,身粗重,一個是心粗重。心粗重包括煩惱和煩惱的種子在內。遠離這些粗重,那麼這就叫做所依淨。所依就是色受想行識,就是眼耳鼻舌身意,就是所依。這樣子,遠離了粗重。人若離欲了以後,這個身體就不粗重。人若有欲的時候這個身體就粗重。那麼斷了一切的愛煩惱和見煩惱,煩惱的種子粗重也都沒有了。這個時候,你的眼耳鼻舌身意,你的色受想行識是清淨的,所以叫做所依淨。這個所依淨,如果只是非佛教徒,只是得到禪定的時候,也感覺到這個身體清淨。非佛教徒,他若能放下欲,能修學禪定成功了的時候,也感覺這個身體清淨,這身體好像如云如影,有若無那樣子,不粗重。那麼心也沒有欲,與禪定相應的時候,心也是清淨,名所依淨。但是你若不修毗缽舍那的佛法的四念處,你不能夠遠離愚癡,「于三世中遠離愚癡,智清淨故。」這個作意淨你得不到。所以我們從《瑜伽師地論》和《大智度論》里面來看呢,用這樣的,這好像是一個尺似的,我們量一量這個地方有多長,有多高,這個尺。那麼經論上說的這個話,這就是一個尺,去量一量那個人的修行,就可以知道你修行的對不對。所以只是修奢摩他是不成功的,是不行的,你非要有奢摩他,還要有毗缽舍那才可以。而這個毗缽舍那,通常的情形,還就是苦空無常無我,還就是這樣觀察才可以。 丑二十一、心解脫者內證差別 又有二法,心善解脫諸阿羅漢內自所證。一者、于現法中苦因永盡;二者、由此為先當來世苦,畢竟不生。 「又有二法,心善解脫諸阿羅漢內自所證。」這是第二十一科,心解脫者內證差別。又有二種方法,「心善解脫諸阿羅漢內自所證」,就是他的心,他這個明了性的心,從愛煩惱、從見煩惱里面解脫出來了,這樣的阿羅漢他內心里面所證悟的境界,這二種法是他所證悟的。什麼呢? 「一者、于現法中苦因永盡」就是在現在的眼耳鼻舌身意里邊,「苦因永盡」,就是貪無余斷、瞋無余斷、愚癡無余斷,沒有殘余,沒有剩余的,究竟的斷掉了,「苦因永盡」。「二者、由此為先當來世苦畢竟不生」第二件事呢,「由此為先」由此現法中苦因已盡為先,你先要有這個條件,那麼「當來世苦畢竟不生」,將來世的苦惱的境界,決定是不會生起了。這是心善解脫諸阿羅漢內自所證的。 那麼這是一共二十一科。這二十一科解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