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瑜伽師地論講記 卷第十四 (10) description: "寅二十、明及解脫能證行別" --- 寅二十、明及解脫能證行別 又由四行,當知能證明及解脫。由念、眼、慧能證于明;又由身故,能證不動及時解脫。 一共是三十九科,這里是第二十科「明及解脫能證行別」。「又由四行」,又由于四種修行的不同,是「當知能證明及解脫」,所以知道能得到明。這個「證」就是成就的意思,能成就三種明及兩種解脫。這個「明」和「解脫」是由四行成就的。那「四行」呢?「由念、眼、慧能證于明」,這先說三種行,由這個「念」的修行,和「眼」的修行,和「慧」的修行,就能夠成就三種「明」。 「又由身故」,「身」就是這個身體,又由于身體的緣故,也就是根性的不同,有利根、有鈍根的不同。能證這個「不動」解脫的阿羅漢果,及「時解脫」阿羅漢果; 不動解脫是利根的阿羅漢,時解脫是鈍根的。這個「時解脫」這個「時」字,就是各種因緣都俱備了的時候他才能得到,就是根性鈍一點,就是要待緣。這個「不動」就是根性特別利,他不是一定所有的因緣都俱足,但是他也能得到。看《披尋記》。 《披尋記》五○四頁: 由念眼慧能證于明等者:宿住智通,是名為念;死生智通,是名為眼;漏盡智通,是名為慧。如其次第,能治前際、後際、中際愚故,是故說言能證于明。即三種中所謂三明,俱在無學身中起故。又諸無學住最後有余依未盡,是名為身。由住于此能般涅槃,而有鈍根及利根別,是故說言能證不動及時解脫。 「由念眼慧能證于明等者:宿住智通,是名為念」,「宿住」就是過去的生命,過去生命的情況,你有智慧能夠明了就是宿命通,「是名為念」,這就叫做念。這是得到色界四禪以後,這個修行人已得到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了,你在禪里面修這個宿命通,就是憶念過去的事情,就能得到宿命通了,沒得禪的人不行。這是「是名為念」。 「死生智通,是名為眼」,這個「眼」就是天眼、天眼通。修天眼通怎麼修呢?就是在色界四禪里面憶念光明,憶念光明的時候就得到天眼通了,就能知道未來的事情,這個人死亡了是生到什麼地方去了,天眼通都能看得見。天眼通能看見未來的事情,這個宿命通它能夠看見過去的事情。「是名為眼」。「漏盡智通,是名為慧」。這個「慧」這個字指什麼說的呢?就是「漏盡智通」,那就是修四念處,這個無我、我所的智慧,這個智慧成功了,能夠消滅一切的見煩惱、愛煩惱,所以漏盡了。這個煩惱沒有了,這個時候這個光明的智慧能見到真理了,那麼這叫做「慧」。 這三個字,「如其次第,能治前際、後際、中際愚故,是故說言能證于明」,如前面的文所說的次第,先說宿命通、天眼通、漏盡通,這個次第「能治前際、後際、中際愚故」,能夠對治也就是能消除去過去世的糊涂,能消除去對過去世不明白的無明,能消除去。我們沒有定、沒有宿命通的人,對于過去的事情一無所知,那個無知就是個「愚」,但是你得到宿命通了,你就知道自己過去多少生是怎麼回事,也能知道他人過去生是怎麼回事。這個阿羅漢能通達過去八萬劫,天眼通能見未來的八萬劫都能知道,所以「能治前際、後際」。 「後際」就是未來,對未來的事情也看得很清楚;「中際」就是現在。現在這就是有漏盡通,漏盡通他的眼耳鼻舌身意接觸到一切情況的時候,他心里面都是明明了了而不迷惑,所以叫做漏盡通。但是這個地方說是「能證于明」,明和通還是有差別。譬如說:這個人生天了,這個人死掉了,他的中陰身生到天上去了,天眼通是能看見。但是為什麼他能生天呢?天眼通不知道,天眼通看不出來。說這個人死掉了生到地獄去了,天眼通能看見,但是怎麼回事,什麼原因呢?不知道。這個天眼明就是知道,知道他為什麼生天。譬如說:這個人在世的時候品德並不好,那麼但是他生天了,這個時候天眼通就是迷迷糊糊的,天眼通能知道生天就容易說錯了,他在世間的時候做惡事,這惡事能令他生天,就會這麼講,就講錯了。但是天眼明就知道不是,不是做惡事,因為他還有宿命通、宿命明,所以知道過去世那一生的善業功德,所以使令它現在生到天上去,不是他前一生做惡事生天的。那麼這是天眼明和天眼通有這個差別的,有這樣的差別。 但是我們可能在這里面還有點疑惑,就是過去生他造了多少多少的功德,那麼他今生造了罪,但是他死掉以後生到天上去,那是怎麼回事呢?為什麼造罪不到三惡道去而生天呢?這地方有點問題。有問題,我們昨天曾經說過,也就是我們前面學的《瑜伽師地論》上也說了,這個臨命終的時候,這一個人也有善業也有罪業,那一個業去得果報呢?那一個業力量最強,那一個業去得果報,是這麼回事。所以過去的業力比現在的業力強,那麼過去那個是善業或者罪業去得果報;你現在造的業不行,力量沒有那個力量大,所以就潛伏在那里不發生作用了。 但是佛教徒有多少便宜,能占到一些便宜。佛教徒有什麼便宜呢?因為有這麼多的好朋友大家在一起學習佛法,共同用功的這都是好朋友。這個好朋友在你有病的時候,你臨死之前,你這第六意識還明了的時候,還可以見聞覺知的時候,給你做善知識,或者給你請了佛像,或者開導你很多的法語,能夠幫助你的善業有力量,那麼就可能往生了,就是能往生,就是能占這個便宜。如果世間不信佛的人沒有好朋友,那就占不到這個便宜。若是你自己造業的時候,造的本來就是力量很大,那就不需要別人幫助,別人幫助也沒有用,你造的罪業特別強,你幫助他也沒有用,他還是要去受果報了。所以這個因果還是有點差別。 所以天眼通和天眼明有差別,這個宿命明、宿命通也是有差別,漏盡通、漏盡明也是有差別。因為你就是得阿羅漢,這件事是後得智,漏盡通里面有根本智、後得智的不同。現在說漏盡通、漏盡明里面是後得智有差別,根本智是無差別的,所以「是故說言能證于明」。當然這個天眼通、宿命通非佛教徒也能夠成就,他也能知道,也能成就的。但是天眼明和宿命明這是佛教徒才可以的,因為佛教徒你學習了佛菩薩的經論了,佛菩薩告訴我們這些因果的道理,不可能善得惡報、惡得善報,不可能是這樣子,所以他就會得到「明」。 「即三種中所謂三明,俱在無學身中起故」,這個「即三種中所謂三明」,就是六種通里面這三種才說「明」。沒有說天耳明,沒有這個明,沒有說神足通有神足明,沒有這個;只有說天眼通有天眼明,宿命通有宿命明,漏盡通有漏盡明。這三明「俱在無學身中起故」,都是在阿羅漢,有神通的阿羅漢,他的色受想行識里面發動起來的,是修學所成就的。這一段解釋完了。 「又諸無學住最後有余依未盡,是名為身」,這個「身」字怎麼講呢?這個阿羅漢他的愛煩惱、見煩惱都消除了,所以他這個生命以後再沒有這樣的臭皮囊了,就是這個身體是最後的身體了,所以「住最後有」。「余依未盡」,這個身體還存在,壽命沒有到,它還繼續生存,繼續生存所以「未盡」,它還沒有滅,還存在的時候。「是名為身」,這個「身」就是這麼回事,這和一般的身體還是不一樣,是最後的這個色受想行識的身體。 「由住于此能般涅槃」,這個是最後的一個身體了,因為它有無漏的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的功德,這是個最後有所以能般涅槃。「般」中國話就是入,能入于不生不滅的境界,入于涅槃的境界。「涅槃」就翻個圓寂,就是功德圓滿了,一切的惑業苦都寂滅了,功德圓滿了,這稱為圓寂。這是阿羅漢才能到這個境界,阿羅漢以上的人可以入這個境界,三果以下的聖人還辦不到,還是辦不到的。所以有些給比丘寫牌位的,莊嚴圓寂比丘某某,這是讚嘆的很高了。如果你沒得阿羅漢以上的功德,稱之為圓寂是不合道理的,那是不合道理的。所以「由住于此能般涅槃」。 「而有鈍根及利根別」,雖然阿羅漢能入涅槃,但是有鈍根、有利根的不同。這就是善根的栽培不一樣,有的人精進,有的人懈怠,那麼善根栽培的就有鈍有利,就不一樣。「是故說言能證不動及時解脫」,所以這文上就是這麼說,若能證「不動」解脫的阿羅漢,那就是利根的阿羅漢;若「時」解脫阿羅漢,他就是鈍根。但是得了阿羅漢果以後,得阿羅漢的時候有利鈍的不同,但是他若繼續用功修行也會改變,這鈍根也就變成利根了,有這個情形。所以說四行「能證明及解脫」,這是第二十科。 寅二十一、諸造色生依止差別 復有四法,能為廣大種種差別諸所造色生起依止。一者、堅性,二者、濕性,三者,暖性,四者、輕等動性。 「復有四法」,這是第二十一科「諸造色生依止差別」。四種法「能為廣大種種差別諸所造色生起依止」,這四種法有什麼作用呢?它能為廣大的世界,廣大的、很多很多的眾生,種種不同的所造之色。這些物質是這四法所造,這四種法所創造成的,所造的色,所造的物質,這個所造的物質的現起,要依止這四種法才能夠現起的。 「一者、堅性,二者、濕性」,這「堅性」就是地大,地水火風這個地大,地大這句話的意思就表示它有堅固的一種體性。第二種是「濕性」,就是水大,這是濕。第三是「暖性」,就是溫暖,就是熱,當然也有程度的不同。「四者、輕等動性」,這個「輕」就是風,風是輕,但是它能動。那麼這就叫做堅、濕、暖、動,這個動是輕,這個四大是組織在一起,它能創造一切物質,一切物質,我們居住的世界乃至人的生命體上也都有物質,都是由這四種法所創造的。 寅二十二、任持有情及攝益別 又有四法,能持已生諸有情類令得久住,及能攝益尋求有者,(攝事分)中當廣分別。 這第二十二科「任持有情及攝益別」,能任持有情,還有攝益,這兩件事的不同。 「又有四法」,這四種法它是有什麼作用呢?「能持已生諸有情類」,「能持」就是能夠保持已經出現的「諸有情類」。是凡有心意識的有情類能保持他的生命,「令得久住」,使令他一剎那不會滅,還繼續的存在,這四種法有這個作用,這是一個作用。「及能攝益尋求有者」,還有一個作用「及能攝益」,「攝」是吸取的意思,或者沒有,沒有能夠叫它有,吸取過來,能增長,能增加,有而又能增長叫它多起來,叫它有力量。這是什麼呢?「尋求有者」,「尋求有者」就是他心有所求,有所希求,是尋求我還要有。這話什麼意思呢?我們學習佛法,這佛教徒也是心有所求的,佛教徒心有所求是求什麼呢?求諸法寂滅相的。 譬如說是真如,真如這個如者是離一切相的,就是諸法寂滅相名之為如,佛教徒是尋求這一件事的。這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這歸依法就是我們的內心學習無量無邊的佛法,受了很多的辛苦,內心里面你的目的是想做什麼?就是要達到法的那個地方去,法就是諸法寂滅相。就是《金剛經》上說得很好,「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這個「非相」就是寂滅相,觀一切法空都是寂滅相了,這個心到那去是尋求寂滅相的,不是尋求有的。現在這「尋求有者」,就是不是佛教徒,當然如果他相信這個生命死掉了,還沒有終斷,還繼續有生命的話,他就心里面希求,我將來的生命比現在再好一點,各方面都好一點,壽命長一點,身體健康一點,智慧大一點,福德大一點,乃至相貌也莊嚴一點,我的父親也是好的,我的母親也好,我的哥哥、弟弟都好,我的朋友也都是好的。總而言之,尋求有更好的有,「尋求有者」。 「及能攝益尋求有者」,尋求有的這個人就依這四種法,你對這四種法,這四種法就能夠滿足你的希望,可以滿足你,能令你將來有,將來死掉了以後還繼續有生命,反正隨你意,你願意創造什麼樣的生命,就給你什麼生命。我小孩子沒出家的時候,在學校里面讀書考試的時候,那個老師就…,大家有考試試卷,老師說了幾句話,說:「你要多少分,我就給你多少分;你要一百分,我就給你一百分」,就是這麼意思。我當時聽不懂這句話,後來才懂。但是這里面也是有這個意思,「攝益尋求有者」,你要你將來的生命是什麼樣子,他就給你什麼樣子,給你什麼樣的生命,這叫「攝益尋求有者」,是這麼意思。「(攝事分)中當廣分別」,這《瑜伽師地論》一共有五分,這是最後一分叫做(攝事分),在那里面說這個道理了,我們還是看看這個文也好。 《披尋記》五○五頁: 又有四法至當廣分別者:此說四食應知,謂段食、觸食、意思食、識食。如是四食,能令已生有情安住,又令有情追求後有、愛樂後有,于其後有未能斷者能攝後有、遍攝後有、隨攝後有,名能攝益尋求有者。〈攝事分〉中別顯其相應知。(陵本九十四卷十七頁) 「又有四法至當廣分別者:此說四食」,「又有四法」,就是這四法是什麼呢?就是「四食應知,謂段食、觸食、意思食、識食」,這四種食。「如是四食,能令已生有情安住,又令有情追求後有、愛樂後有,于其後有未能斷者能攝後有、遍攝後有、隨攝後有,名能攝益尋求有者」,是這麼意思。這是這樣,「如是四食,能令已生有情安住」,就是四大和合很安樂的生存,那麼就叫做「安住」,安樂的生存叫「安住」。 這個四食第一個是「段食」,「段食」就是我們現在日常生活的飲食,就是有一個體相,有一段落、一段落這種飲食。這個飲食,這個段食能令我們有氣力,你吃下去以後經過胃的消化,營養傳播到全身各部分的細胞里面去,就有力量、有氣力。這個氣力就使令我們的諸根大種,就是身體各部分的組織得到增益,就是強壯起來了。所以我們人對于這個飲食必須要去追求,沒有飲食不行了。其實飲食也就是財富了,我們需要穿衣服,要飲食、衣服,需要住的房子,坐的汽車,所有的這一切都是飲食,都可以這麼說,那麼就要去追求。 追求的時候,有的時候用合法的追求,有的時候非法的追求;因為你用法或非法的關系,就是造業了,就是造了善惡業了。造了善惡業,這個善惡業就是你將來生命的一個力量,能攝益將來生命的一個力量,就是後有的力量。你做有功德的業力,那麼你將來的生命就是美滿一點;你造罪的話,將來的生命就糟糕了,就苦了,就是這麼回事。段食是這樣子。 這個「觸食」,其實我們以前講過,這個「觸食」是什麼呢?悅意觸,順樂受觸。我們的眼耳鼻舌身意和外邊境界接觸的時候,能夠隨順我們的希望得到快樂,得到安樂,那麼這樣的「觸」也是一種飲食。譬如說:平常大家說話,這個人說話說得很有道理,很有道理的說話,你聽見這個話以後心里快樂,這就是個飲食。如果那個人說出話令你心里苦惱,對你的生命就有一點傷害,就是有傷害了。所以我們說話盡量的溫和一點,盡量的溫和一點,使令人心情就算不是特別快樂,最低限度也是平和的;不要像刀似的,不要像箭似的過來了,使令人心里面痛,這個話要避免,要避免這件事。因為這個悅意的觸食也一樣,也能夠增長你內心的喜樂。你內心有喜樂的時候,就是對你這個生理的組織,也就得到了力量,加強了你的體力,有這種作用。所以人也就歡喜聽好聽的話,不願意聽不好聽的話,在這里面也容易發動一些事情,也可能是造了善業,也可能是造惡業,那善惡業對將來的生命也是有直接的影響的。這是「悅意觸食」。 第三個是「意思食」,意思食是什麼意思呢?于可愛的事情專注的希望,自己計劃的,或者遇見某一種因緣,自己內心里想我要去做這個如意可愛的事情,是有希望能成就的。有希望能成就,這個歡喜心就來了,就去追求去;雖然那件事還沒做好,沒有做成功,但是你內心有希望,這也是一種飲食。這個飲食也能夠加強你的體力,加強你的生命力,使令你強壯地安樂住,也有這種力量。這里面你去追求的時候也一樣的,也就會造善業,也可能會造惡業,可能做福業,也可能造罪業。這個福業、罪業對于你將來的生命,就是你將來生命的因了,因此而得將來的生命的。所以叫做「攝益尋求有者」,對這個人將來的生命,也是有這樣的意思。 第四個就是「識食」,這個識食是什麼呢?就是我們的氣力,由段食得到了氣力,這個氣力還是由順樂受觸得來的喜樂,由意思食于可愛事的專注希望的依止處。這三樣以它為依止,以這個氣力,你的喜樂,你這個希望,專注的希望,要依阿賴耶識為依止,你這三種境界才能夠繼續的存在下去,沒有這阿賴耶識就不能存在的,所以這個「識」也是很重要,也是很重要的。所以它也對于你前三種食的成就,不管是善是惡,由它才能夠延續下去,才能發生因果的作用的,所以也是一種食。 「能令已生有情安住」,這是現在;「又令有情追求後有,愛樂後有」,追求將來的生命。實在這個話可以從兩方面解釋,就是今天這個生命是在今天,現在生命;明天就是可以說是後有,今年、後年只要在生存之間是將來的,那也叫做後有。但是這里面主要是說,這個生命體結束以後的生命叫後有。「追求後有、愛樂後有」,我現在已經感覺到不錯,將來是更好,所以生了愛樂的心。 「于其後有未能斷者」,因為不知道生死是苦,所以于其後有沒能斷,他不知道把後有斷了才是樂,不知道這個事情。「能攝後有」,所以你若是有段食、悅意觸食,還有意思食于可愛事專注希望,還有這個識食,就「能攝後有」,能吸取將來的生命。將來實在來說是沒有生命的,為什麼有了呢?就是你的業力要創造,創造出來一個生命的,「能攝後有」。「遍攝後有」,你這個業力,當然業力是各式各樣的,各式各樣里面有所謂引業,有所謂滿業,這個業力能得到一個生命來,能得一個生命這其中有引、滿的差別。 引業就是強大的力量,從無所有中給你創造出來一個天的果報,天的生命出來;從無所有中創造出來一個地獄的果報,這個引業力量是很大的。這個滿業就是力量沒有那麼大,它要依靠引業發生作用,就是人得到人的果報,這個引業成功了;但是另外這個滿業,使令這人身體健康,能使令他健康,能使令他長壽,能使令他有智慧、有學問,各式各樣的,那麼這都是滿業。所以這個「遍攝後有」,就是說這個引業是厲害的、普遍的,若是普遍的一切後有,完全是由這個引業才能創造的。「隨攝後有」,滿業它是順著,「隨」者順也,順著引業去成就你將來的生命,使令你那個引業得來的人的果報,那個滿業再莊嚴,再把引業得來的果報再莊嚴一下,圓滿一下。使令你眼根,你得到的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各式各樣情形都圓滿一下,所以這是不同。「隨攝後有,名能攝益尋求有者」,就是這樣意思。「〈攝事分〉中別顯其相」,各別地顯出來它的行相,「應知。(陵本九十四卷十七頁)」。 所以「又有四法,能持已生諸有情類」,他的生命令他久住,這是現在;「及能攝益尋求有者」,這是未來後有。但是我們修學聖道的人,修學無漏戒定慧的人,和他不同。我們修學聖道的人,當然也有段食、悅意觸食、意思食,也有識食,但是他是修學無漏的戒定慧,修學四念處的關系,不做那個罪業,也不去造那個福業。這個福業就是善業,一般的人做善業用愛見的心情,或者用貪心去做善業,或者用瞋心做善業,或者是高慢心、疑惑心做善業,都是屬于有漏業。但是若是佛教徒,他若創造那個無漏業,那動機不同,他也是作業但是動機不同,動機不同就不屬于這個「能攝益尋求」,和那個不同了。但是你聖道沒得阿羅漢果,你還是有後有的,但是那個後有也不一樣,也一樣在人間或者天上受果報,可是和世間的福業不一樣,不同的。 寅二十三、于生死中諸識住別(分二科) 卯一、標 又有四種,于生死中諸識流轉所依足跡。 這第二十三科「于生死中諸識住別」,就是我們沒有入涅槃的時候,在這個生死苦惱的境界里面,我們這個識的住有差別,識的住有差別,看底下。 「又有四種,于生死中諸識流轉所依足跡」,「有四種」就是色、受、想、行這四種,這四種就是說一般人,不是說修學聖道的人,一般人在這個愛的環境里面。「于生死中」,實在換一個字來說,就是在愛的生活里面,除了修學聖道的人之外,誰能例外呢?都是在愛的生活里面。這里面就是「諸識流轉」,你的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這個意識在愛的驅使之下的活動,活動的時候,「所依足釋」。這個識的「所依」,依于這個境界就現出來種種的行相,現出來種種的差別。就像人走路的時候,在那個泥土路走路的時候,你走一步就有一個痕跡,邁出去一步就有痕跡。你這個心一動,我們內心里面,你沒有斷這個愛的時候,你心一動就有個痕跡,反正不是貪就是瞋,都是有行相的現出來,這就是這個意思。 「又有四種,于生死中諸識流轉所依足跡」,「轉」就是色、受、想、行這四個。這句話這是「標」,把它要義標出來。這底下第二段是解釋,解釋分兩科,第一科是「舉于諸色」。 卯二、釋(分二科) 辰一、舉于諸色 謂于諸色見已趣向,由貪愛故取為所緣、所依境界,俱有建立。 「謂于諸色見已趣向」,「諸色」就是各式各樣的形相,我們這個眼、耳、鼻、舌、身也是色,色聲香味觸也是色,各式各樣的色。「見已趣向」,我們的心一接觸的時候,心就向那去了。「趣向」,向那里去了。你不能夠無住,你若修學聖道的人,「不住色生心,不住聲香味觸法生心」,它就不趣向。就是因為有住,有住的人就是有愛的人,無論是可意的色也好,不可意的色也好,一定要同它接觸,接觸貪心就來了,瞋心就來了,你「趣」就是向,你不能無住。若無住的時候,可愛的境界也好,不可愛的境界也好,我心里面不著,不執著這個著,看我們現在學的《瑜伽師地論》後文,它用一個「舍」字來形容這個不著,什麼叫做不著?就是「舍」的意思。 你讀這個《瑜伽師地論》底下有很多好處,我們佛陀說無著、不執著,怎麼叫不執著呢?我們看初開始學習佛法的人,也不大容易這個字,這個字也不大容易懂。現在《瑜伽師地論》後文用個「舍」字,就是你的心和那個境界不著,舍了,不去執著它就是舍。「住最上舍」,那個字就是住,安住的住,最高上、最上,「住最上舍」。我們人有的時候也有舍,我不高興了,我就棄舍不管了,不是這個舍。所以「住最上舍」這個「舍」,是聖道的舍,這個聖人有無分別的智慧了,他能安住在那里于一切法都不執著了,所以叫做「舍」,于一切法都是平等的、無分別的境界,叫做「舍」,那個時候就不趣向。 「謂于諸色見已趣向」,因為我們有愛著的人都要取著,本來說好的我才去取著,壞的我不要。其實不是,凡夫是壞的也是要,所以這個瞋心就來了,如果你不要,應該是不要發瞋心,不!也就是因為你也要接觸。不好的你不要接觸,不要接觸心里不分別,但是不是,我們凡夫也非要接觸不可,接觸的時候心里面就苦了,心里面就忿怒了,怎麼怎麼地。所以「見已趣向,由貪愛故」,為什麼要「趣向」呢?「由貪愛故」,由于那個人內心有貪愛。最初的動機,有愛欲的人就是要攀緣,攀緣的時候他的動機是要找可意的事情,不是要那個,不滿意的事情是不要的,但是不能完全令你滿意的。所以「由貪愛故」,就是遇見這些境界什麼都有了,貪瞋痴慢疑各式各樣的煩惱都有了,「由貪愛故」。 「取為所緣、所依境界,俱有建立」,「取為所緣」,取著這個所緣境界,取著這個所緣境界,不是眼、耳、鼻、舌、身,就是色聲香味觸這所緣,取為所緣境界。取為「所依境界」,「所依境界」,那當然識的所依就是眼耳鼻舌身意了。就是眼耳鼻舌身意是識的「所依」境界,色聲香味觸就是「所緣」境界,取為所依境界,取為所緣境界。「俱有建立」,我們這個識和這些境界是同時的在一起活動,我們這個識不可能與這些境界分開的,不可能的,分不開。因為什麼呢?你就愛著它的關系,所以到了色界天第四禪的時候,修空無邊處定的時候要破壞這個色,要破壞于色法的愛著,成功了他的身體就沒有色了,只有受想行識。「所依境界,俱有建立」。 這一段是「舉于諸色」。這個色住,這個識在色上住、受住、想住、行住,這四識住。這個「住」在這個地方也有一個愛著的意思。這個識歡喜在色、受、想、行這四法上住,認為這是一個安樂的地方,歡喜在這里住,也就是執著的意思,這四處是它的愛著處,所以叫做「住」。這底下第二科「例于受等」。前面是說色住,這個識于諸色上住,就會現出來這些行相。 辰二、例于受等 如于諸色,于受、想、行當知亦爾。 「如于諸色」是這樣子,「于受、想、行當知亦爾」,也是這樣子。這個心里面見到一切事情,它也去取相,受、想、行看見這個地方是一個受,有可以好的樂受,也就取相。為什麼取相呢?由貪愛故,也是取為所緣、所依境界,是這樣子。想也是,行也是,也是這樣子,所以「當知亦爾」,也是這樣子。所以這就叫做四識住。這個《披尋記》讀一讀。 《披尋記》五○五頁: 又有四種至當知亦爾者:當知此說色、受、想、行四種識住,如經中說:識隨色住,緣色為境,依色而住。此中三句如次配釋:由識隨色住,故于諸色見已趣向;由緣色為境,故彼貪愛取為所緣;由依色而住,故有內身外境諸粗重苦之所隨逐,是名所依境界俱有建立。如是于受、想、行亦有三別,故言亦爾。 「又有四種至當知亦爾者:當知此說色、受、想、行四種識住,如經中說:識隨色住,緣色為境,依色而住」這三句。「此中三句如次配釋」,配釋前面這句話;「謂于諸色見已趣向,由貪愛故」,這就是有「識隨色住」的意思。「緣色為境,依色而住」,這個「所依」有「依色而住」的意思,「取為所緣」就是所緣的意思。「此中三句如次配釋」,這底下解釋。 「由識隨色住,故于諸色見已趣向;由緣色為境,故彼貪愛取為所緣」,這是解釋這個緣色為境取為所緣。「由依色而住,故有內身外境諸麤重苦之所隨逐」,這是最後第三句。「故有內身」依色而住,我們這個識,我們沒有得到四空定,我們這個識就是不能自住,就是依色而住,一定要有這個物質的身體為所住處,「依色而住」,故有內身的物質,還有外境的這些物質;因為這樣關系,「諸粗重苦之所隨逐」,很粗重、很惡劣的苦隨逐你不舍,隨時令你苦惱。我們這個身體這個地水火風,隨時叫你苦惱,你對它很好,給它沐浴,給它吃東西,招呼它很好,但是隨時就會令你有病,你苦不苦?是這樣子。 「是名所依境界俱有建立」,就和你在一起,有的時候好像令你感覺到快樂也可能,但是有的時候也令你苦惱。「如是于受、想、行亦有三別」,也一樣,識隨受住,故于諸受見已取向;由緣色為境,故于彼貪愛取為所緣;由依受住,故有內身外境諸粗重的苦受之所隨逐。想、行也是這樣子,「故言亦爾」。 寅二十四、有顧戀等諸愛差別(分二科) 卯一、別辨相 又諸芯芻,顧戀現法身命為依止故,而于衣服、飲食、臥具生希求愛;顧戀後法身命為依止故,而于後有生希求愛;愚于涅槃為依止故,而于無有生希求愛。 這底下第二十四科「有顧戀等諸愛差別」,這個「顧戀」就是愛,愛也是各式各樣的不同。分兩科,第一科「別辨相」,一樣一樣地說明愛的相貌。 「又諸芯芻」,若是這個出家人,「顧戀現法身命為依止故」,你愛著你現在的這個色受想行識,「法」就指色受想行識,你愛著現在這個生命體的生命。「為依止故」,因為有愛為依止的關系,你的心以愛為依止的關系,「而于衣服、飲食、臥具生希求愛」,因為你愛著這個身體,這個身體生存的條件、生存所需要的,你就要愛,愛有衣服愛、有飲食愛、有臥具愛。因衣服而生出希求愛,希求衣服、希求飲食、希求臥具的愛,就是為了這個身體,也就是愛著這個身體的關系。 「顧戀後法身命為依止故,而于後有生希求愛」,前面指現在的生命。如果你愛著將來的生命,「後法身命為依止故」,你對後有後來的也生希求愛,也是一樣,你沒有四念處的修行就是這樣子。這個看《披尋記》。 《披尋記》五○五頁: 顧戀後法身命為依止故等者:《分別緣起初勝法門經》說:謂有一類愚于現在已得自體,于六觸處為緣生受便起味著,由味著故希求當來,如是類受此說有愛,應如是知。 「顧戀後法身命為依止故等者:《分別緣起初勝法門經》」,這部經上說:「謂有一類愚于現在已得自體,于六觸處為緣生受便起味著」,這是說有這麼一類,不是說普遍的。「愚于現在已得自體」,就是現在已經成就的生命不明白,自己對它還有很多事情不明白;因為不明白的關系,你沒能夠觀察這個生命的真實相,不認識它的真實相。「于六觸處為緣生受」,于這個六觸,我們的眼耳鼻舌身意接觸色聲香味觸法是六觸。「為緣生受便起味著」,你一接觸了它就有感覺,一有感覺的時候你就會愛著樂受,「便起味著」,如意的事情就起愛著心。 「由味著故希求當來」,由于你有執著,你愛著這個樂受的關系,就希望將來還有樂受。「如是類受此說有愛」,這一類的受在這里說叫做「有愛」,就是愛著將來的生命。這因果的果這個字怎麼講?就是受也,就是你的感覺,就是你得的果報。你對這個事,你感覺到樂,那就是樂的果報;你感覺到苦,就是苦的果報。所以「受」這個字在佛法里面,對于開導我們的因緣事情上,這個「受」字還是很重要的。「應如是知」,這個地方是衣服愛、飲食愛、臥具愛,這是指現在說;那麼將來的生命也是有愛,這是「而于後有生希求愛」,但是「後有」有兩種愛,第一個是生希求愛是一種,這底下說第二種愛。 「愚于涅槃為依止故,而于無有生希求愛」,「愚于涅槃」,這個「涅槃」就是現在這個生命,一剎那間結束死了,後一剎那不見了,後一剎那不生;現在這個生命到臨終的時候一剎那間滅了,第二剎那不生,就是涅槃,就是入于不生不滅的境界了,那叫做「涅槃」。但是這個涅槃是「愚于涅槃」,你對這個涅槃不明白,「為依止」這個「依止」,就是因為的意思,因為你不明白涅槃的道理。 「而于無有生希求愛」,你就會有一種錯覺,就認為我這個生命死了以後,再就不要有這個生命,我就希求這個境界,我希求這個就是得到涅槃了。「而于無有生希求愛」,希望我死了以後,再不要有色受想行識,入于不生不滅的境界這樣子,那麼這叫做「無有愛」。前面「于後有生希求愛」是「有愛」,這個是無有愛,所以加起來叫「有無有愛」。這樣就是四個愛,衣服希求愛,飲食希求愛,臥具希求愛,還有無有的希求愛,這四種愛。這四種愛,這個「愚于涅槃」這個事情,這是一個錯誤的事情。這個《披尋記》有解釋,這底下。 卯二、略顯義 如是略有四種希求之愛:謂衣服愛、飲食愛、臥具愛、有無有愛。 這是第二科「略顯義」,略顯這四種愛的義。這「四種希求之愛:謂衣服愛、飲食愛、臥具愛、有無有愛」這四種愛,這愛的差別。這底下是《披尋記》。 《披尋記》五○五頁: 愚于涅槃為依止故等者:《分別緣起初勝法門經》說:若復以其苦受為緣生無有愛,厭離俱行,非理所引,厭離相應;依止此愛,不正方便,求無有時,即便發起出離惡見、定期惡見,及此二種所依惡見,此無有愛應如是知。 「愚于涅槃為依止故等者」,這一段文是什麼意思呢?「《分別緣起初勝法門經》」上有說:「若復以其苦受為緣生無有愛」,這個人他有很嚴重的痛苦,他有這種情況的時候,由這個因緣生「無有愛」,他就會生起我這個身體若沒有了,我這個苦就沒有了,所以願意這個身體沒有。「厭離俱行」,他的心和厭離在一塊活動。「厭離」也是我們的心,但是你那個心,心是包括一切的明了性都叫做心,這個厭離是心一部分的分別,是心所法,「厭離俱行」。 「非理所引」,這個「厭離俱行」,厭離這個身體,你身體有苦,你有厭離也是對,沒有什麼錯,但是你有不合道理的作意時候,就會發出來不合道理的事情。「非理所引,厭離相應;依止此愛,不正方便」,「非理所引,厭離相應」,不合道理的智慧,不合道理的分別,引出來的厭離相應,那會怎麼樣呢?會有什麼不對呢?「依止此愛,不正方便」,依止這個無有愛,因為有嚴重的痛苦時候,我這個身體若是結束了,我就沒有苦了,這是個錯誤的想法。由這個錯誤的想法,就會有一個「不正方便」,不合道理的行動。「求無有時」,那麼就想要自殺,明白一點說就是想要自殺。「求無有時」,希望我這個身體不要有了,這個身體把它破壞了,然後不繼續有身體。 「即便發起出離惡見」,他這時候若沒有這個身體的時候,他就認為我這回得解脫了,我解脫離苦了。「即便發起出離惡見、定期惡見」,這兩個惡見。這個「出離惡見」,認為沒有身體的時候,就從這個苦惱的境界出離了,這是一個惡見;第二個惡見「定期惡見」,我決定要這樣做,就是要自殺破壞這個身體。「及此二種所依惡見」,就是無有,這個無有愛。「此無有愛,應如是知」,這里說這個「無有愛」就是這麼回事,就是受到嚴重痛苦的人想要自殺,認為自殺了以後就是入涅槃了,就是得解脫了。其實不是,這個痛苦,人的痛苦是有嚴重的痛苦,是由自己的罪業招感造成的,這個罪業沒有停下來,沒有結束,這個痛苦是不能停下來的。所以你把這個身體破壞了,那個痛苦還不能結束,痛苦還是有,所以不要有這個無有愛是不對的,這是個邪知見,這是個邪知邪見。 所以這上面說明這件事,「愚于涅槃為依止故,而于無有生希求愛」,這是錯的。你還是需要假藉這個身體的存在,你要努力的修四念處,斷除去愛見的煩惱,才能夠得涅槃。這個身體的有,是因為你有生死的業力,加上還有愛見的煩惱,幫助這個業力去得果報。若是把這個愛見的煩惱消滅了,這個生死的業力得不到幫助了,這個業力就停下來,這時果報就不起了。若是你有愛見的煩惱的存在,你只是把身體破壞了,還是有,它還繼續有生命,不能沒有的,也就是苦惱還不能停下來的。所以這個無有愛是個邪知見了,還不知前面那個求有愛,有愛還好一點。 寅二十五、能令現行作不應作 又有四法,能令有情現行造作所不應作。謂隨順可愛事,違逆不可愛事,怖畏強敵其心顛倒,愚于現法及後法果。 「又有四法,能令有情現行造作所不應作」,這是第二十五科「能令現行作不應作」。「能令有情現行造作所不應作」,就是能令這個眾生「現行」,顯現出來行動去造作不應該作的事情,你若有這種四法,你就會這樣子。那「四法」呢?「謂隨順可愛事」,這個可愛的境界,或者是已經出現了,或者要出現,你認為有希望的時候,你隨順這個可愛的事情去活動,你就會作所不應作的事情。因為用貪心去作事情,當然是錯誤的,這個事情不應該作。「違逆不可愛事」,違背你可愛就是不可愛的事情了,他能破壞你所愛,就是你所不高興的事情,你隨順這個事情采取行動的時候就是瞋心,瞋心去作的事情也是不應該的。 「怖畏強敵其心顛倒」,這個「怖畏」,前面是一個貪、一個瞋,這個怖畏有一個強大力量的敵人來了,你對他有所恐怖,有恐怖的動機去作一種事情,那也是顛倒,「其心顛倒」,也會作錯事情,「其心顛倒」。這是一個貪、一個瞋、一個怖畏。「愚于現法及後法果」,這就是無明,你不明白現在的果報、現在的因緣,及將來的果報你不明白,不明白因果的道理,你隨順貪、瞋、怖畏去作事情,這是不應該作的。那說怎麼辦呢?要用智慧,用智慧去作事情,就是你學習佛法,從佛法里面得到智慧,就是所謂正知正見,用正知正見去作事情,那就是作所應作的事情了。 你不學習佛法,用一般的這種貪瞋癡的心情,這上面就是一個貪,第一個「隨順可愛事」是貪,「違逆不可愛事」是瞋,「怖畏強散其心顛倒」是怖畏恐怖,「愚于現法及後法果」是愚癡,這四種心理。用這四種心理去作事情都是錯誤的,就作錯事,做了錯事將來得了不可愛的果報,就是得了苦惱的果報,不能得解脫了。這也看出來智慧是非常重要的,但是智慧從那里來呢?就是從佛菩薩的法語中來,用佛菩薩的法語是智慧,這也看出來還要學習佛法才行,不學習佛法不能得正見,不能得正見就是苦惱的境界了。 我以前說過這一件事,現在再重複它說一遍。印度的外道有了神通,得了四禪八定,在禪定里面修神通,有了天眼通,我們一看這有了天眼通還了得,我們很羨慕。但是天眼通的人他有什麼事情呢?他看見人死了,就生到天上去了,享受天福這是很好。他就推求這件事,為什麼生到天上呢?因為他在人間作狗,狗的這個行為將來就是能生天,于是乎這個外道叫他的徒弟跟狗學;他看見一個牛,死了也生天了,哦!牛的行為也能生天,于是乎他叫他的徒弟跟牛學,是這樣子。這可見這是什麼?這不是愚癡嗎?實在是個愚痴。若有天眼明就好了,但是他沒有天眼明就是有這個問題。所以這有神通事情,還是要有佛法的智慧,這神通才靠的住;只是有神通,沒有佛法的智慧,那是愚痴,是不可以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