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瑜伽師地論講記 卷第四十七 (9) description: "辰二、極歡喜住 (分二科) 巳一、問" --- 辰二、極歡喜住 (分二科) 巳一、問 問:極歡喜住菩薩轉時,應知何行何狀何相? 「問:極歡喜住菩薩轉時」,就是這位菩薩已經證入了極歡喜住,極歡喜住的道力現前的時候。「轉」,是現前的意思。「應知何行何狀何相?」這是提出了問題,下面回答。 巳二、答 (分二科) 午一、略說 (分二科) 未一、別辨相 (分八科) 申一、善決定願 (分三科) 酉一、簡前住 答:若諸菩薩從勝解行住入極歡喜住,先于無上正等菩提菩薩弘願,未善通達菩提自性,未善通達菩提方便,多分隨順他緣而轉,不善決定。 「若諸菩薩從勝解行住入極歡喜住,先于無上正等菩提菩薩弘願,未善通達菩提自性,未善通達菩提方便」,在勝解行地的時候,他的智慧對于無上菩提的弘願,沒善通達菩提的自性,未善通達菩提的方便;「菩提自性」就是果,「菩提方便」就是因。就是在勝解行地的時候,對歡喜住的因果,還不是十分的通達。 「多分隨順他緣而轉,不善決定」,「多分」,就不是滿分,多數是隨順他緣:或者是從經論里面的學習,或者是從善知識邊得到教授,隨順這些因緣去理解、去學習,自已不能決定,這是說勝解行住的情形。下面第二科是顯六相,分三科,第一科初三相攝。 酉二、顯六相 (分三科) 戌一、初三相攝 除舍彼故,發起六相,新善決定內證修性菩薩大願。 「除舍彼故,發起六相」,就是棄掉了前面的這些不善巧的地方,「發起」,也就是建立,或者是成就,成就六種功德相。前三種是:新善決定和內證修性和菩薩大願。也就是一般所謂,得無生法忍的六種相。現在先說前三種相貌。 《披尋記》一五七二頁: 發起六相,新善決定內證修性菩薩大願者:于此住中,由證法性發菩提心,是名內證修性。菩薩大願初無漏生真實智攝,是名新善決定。齊此名為已入初地,非勝解行地攝故。《十地經論》說:此善決定有六種:一者、觀相善決定。真如觀一味相故,如經無雜故。二者、真實善決定。非一切世間境界出世間故,如經不可見故。三者、勝善決定。大法界故,一切佛根本故,如經廣大如法界故。四者、因善決定。有二種:一、成無常愛果因善決定。是因如虛空,依是生諸色,色不盡故,如經究竟如虛空故。二、常果因善決定。得涅槃道,如經盡未來際故。五者、大善決定。隨順作利益他行,如經覆護一切眾生界故。六者、不怯弱善決定。入一切諸佛智地不怯弱故。如經佛子是諸菩薩乃至入現在諸佛智地故。此說六相,如彼應釋。又復此中新善決定,當知即彼觀相善決定攝。內證修性,當知即彼真實善決定攝。菩薩大願當知即彼勝善決定攝。如所說義配釋可了。 「發起六相,新善決定內證修性菩薩大願者」,這三句話是六相的前三種。「于此住中」,就是極歡喜住,在極歡喜住里邊,「由證法性」,因為這個時候,成就了畢竟空的智慧,就是證悟了法性。證悟法性的時候,「發菩提心」,這時候建立了一個無上菩提的願,就是想要願得無上菩提,這個時候,這個菩提心是證悟了第一義諦,而後建立的,和初開始在凡位的時候發菩提心,不一樣。「是名內證修性」,這就叫作「內證修性」。 新善決定、內證修性、菩薩大願,這三句話先解釋內證修性。「證」,當如實了知的意思,就是真實地明白了,叫作「證」;從文字上去明白,那不是真實的,這個是成就了無分別智,悟入到第一義諦,那個時候的了知,叫作「證」。「內證」是怎麼回事?是修:經過一個時期的修,其實也應該說是長時期的修行,戒定慧的修行,長時期地修止觀,而後證悟了第一義諦,那就叫作「內證」。這樣講,就是初得無生法忍的意思。 「內證修性」之後是「菩薩大願」,這個時候他建立了願得無上菩提,這是初開始證悟第一義諦,還沒能夠圓滿的成就,所以還要發願,希望能夠得無上菩提,所以叫作「菩薩大願」。這兩句話作一個解釋:「于此住中,由證法性發菩提心」,這就叫作「內證修性菩薩大願」;「內證法性」,也就是「內證修性」,「發菩提心」,就是「菩薩大願」,這是解釋了這兩句。 「初無漏生真實智攝,是名新善決定」,現在是解釋那第一句,「新善決定」,這句話怎麼講?「初無漏生」,就是才開始滅除了煩惱,就是沒有分別我執、分別法執了,這個時候,無分別的智慧現前了,這就叫作「新善決定」,「是名新善決定」。「初」,就是新的意思。「無漏生」,就是沒有分別我執、沒有分別法執,證悟第一義諦的智慧,是不退轉的,所以叫作「決定」。這樣說,什麼叫作「新善決定」呢?就是內證修性。內證修性以後,離一切相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了,所以叫作「菩薩大願」。這三句話的大意,就是這麼解釋了。 「齊此名為已入初地」,就是到此為止,就是入了初極歡喜地了。「非勝解行地攝故」,這不屬于前面的勝解行地,勝解行地還是賢位,還沒入聖位。「《十地經論》說」,下面引《十地經論》和這三句話來配合。《十地經論》,就是解釋十地,初極喜地、二離垢地。這里說得無生法忍,還是極歡喜地,也是一回事。《十地經論》,《十地經》也就是《華嚴經》的〈十地品〉;「論」,是世親菩薩造的,解釋《十地經》。 「此善決定有六種」,「善決定」,這句話是一個通名,不是別名,有六種的不同。「一者、觀相善決定」,怎麼講呢?「真如觀一味相故」,觀察這一念心不可得,就是「真如」。「一味相」,就是無差別相的,就是諸法如。觀這一念心不可得,就是「如」,一切法也是「如」,是無差別相的。 「如經無雜故」,就是無差別相,就叫作「無雜」。若有差別,就是「雜」了。「雜」,還有一個意思,若是根本無分別的智慧,作如是觀的時候,和諸法如相應的時候,諸法如也不可得。初發心學習止觀的時候,若觀諸法如也可以這樣思惟觀察,但是有一個相貌,一定要思惟這念心,不自生、不他生、不共生、不無因生、不可得,覓心了不可得,有個不可得相,那就不是能證悟「諸法如」,還有個相,那就是雜了。現在說是「無雜」,就不是聞思的智慧,也不是「有相」的修止觀的境界,是證悟諸法如,離一切分別相,所以叫作「無雜」。 《八識規矩頌》:變相觀空唯後得」,這「後得智」,還有一個相,觀一切法空的時候,有個空相,那就叫作「雜」。現在這個地方是「一味相」,就是經文上有個「無雜」,就是表示這個意思。「觀相善決定」,就是觀諸法如,證悟了、得不退轉了,所以叫作「善決定」。這樣講,這句話實在是應該指根本無分別智,是無分別智的意思。 「二者、真實善決定」,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非一切世間境界出世間故」。「真實善決定」,實在還是觀諸法如,觀諸法如這個無分別智,不是屬于世間的境界。「世間」,就是有分別的境界,現在不是一切世間有分別的境界。 「出世間故」,超越世間的境界,「如經不可見故」,像《華嚴經》.〈十地品〉,初地那段文有個「不可見故」,不是世間的分別心可見的,這是無分別境界。這一句話是表示、讚嘆它是特別殊勝的意思。「真實善決定」,就是無分別智是真實善決定,是超越世間的。這是解釋第二句。 「三者、勝善決定」,這第三句是「勝善決定」。前面是「真實善決定」,只是讚嘆無分別智的殊勝。「勝善決定」里面有包涵菩薩大願的意思,這是離相發菩提心的意思,那就是「勝善決定」。它是「大法界故」,是「一切佛根本」。「大法界」,就是諸法如。「一切佛根本」,「佛」,是智慧,智契入了大法界,這就是叫作「根本」。這樣說呢,以諸法如離一切分別相為根本,而建立大菩提心,「根本」對無上菩提心說的。 「如經廣大如法界故」,這樣的解釋就契合了,初極喜地里頭「廣大如法界」那句話。「廣大」,是讚嘆發無上菩提心是不離諸法如的,它的體、用都是廣大、無邊際的,是這樣的意思。 「四者、因善決定。有二種」;「因善決定」看這個文,「因」是指誰說呢?看這個文的意思,根本無分別智是因,由這個因發出來一種作用,就是「果」。這個善決定,有二種的不同:「一、成無常愛果因善決定」;「無常愛果」,當然就是後得智了,也就是去修六波羅蜜:修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由此因得一些可愛果;由布施波羅蜜得可愛果,戒波羅蜜得可愛果,乃至般若波羅蜜得可愛果。這個果是屬于因緣生法,所以是「無常果」。這是由「無所得」的智慧修六波羅蜜感到可愛果。 「是因如虛空,依是生諸色,色不盡故」,「是因」,這個「因」也是廣大無邊,是無所得的智慧為因,「如虛空」的廣大無邊際。「依是生諸色」,就是依所修六波羅蜜,生出來各式各樣的色,其實就是果,這個色是無窮無盡。用無所得的智慧修六波羅蜜,所得的果是無量無邊。「如經究竟如虛空故」,這果也是無量無邊的意思,這是因善決定的無常果。 「二、常果因善決定」,第二個是常果,是不變異,也是因善決定,修無所得的智慧、修六波羅蜜,也分二部分,一個是無分別、一個是有分別;有分別是無常果,無分別就是常果。這個無分別是與第一義諦相應,所以就是「得涅槃道」,無分別智是得不生不滅之道,「道」就是因的意思,「涅槃」,就是果了。「如經盡未來際故」,常果之因,也就是《十地經》里面說:「盡未來際」那句話的意思。 「五者、大善決定」,這第五個是「大善決定」,指什麼說的呢?「隨順作利益他行」,就是菩薩有無所得的智慧,修六波羅蜜,分兩部分:一個在自已這方面,願得無上菩提,在他方面,就是願利益一切眾生,做利益眾生行。「如經覆護一切眾生界故」,就是愛護一切眾生,修六波羅蜜廣度眾生,這叫作「大善決定」。 「六者、不怯弱善決定:入一切諸佛智地不怯弱故」,前面是說得這麼多,這還都是初極喜地。「不怯弱善決定,入一切諸佛智」,就是入一切種智,那是不怯弱的境界,就是到佛的境界了,「不怯弱善決定」是這樣的意思。「如經佛子是諸菩薩乃至入現在諸佛智地故」,經上有這句話,就是「不怯弱善決定」的意思所指示。 「此說六相,如彼應釋」,這里說的六相,就是「如彼」,《十地經論》解釋。前面把《十地經論》說六種相引來了,下面《披尋記》的作者,又去會合一下。「此中新善決定,當知即彼觀相善決定攝」,《瑜伽師地論》說的三相,第一句是新善決定,在這六相里面,指那一相說的呢?「當知即彼觀相善決定攝」,就是那句話說的,「新」這個字就是現在才出現,所以叫作「新」。 「內證修性」這句話呢,《瑜伽師地論》上的第二句,「內證修性」這句話是指什麼說呢?「當知即彼真實善決定攝」,指真實善決定說的,就是第二句。「菩薩大願當知即彼勝善決定攝」,那就是以根本無分別智,建立了後得智,發無上菩提心,指這句說的。「如所說義配釋可了」,就是所說的三相和《瑜伽師地論》三句話配合,可以明白了,這是六相的三相解釋完了。下面第二科次二相攝。 戌二、次二相攝 超過一切余白淨願,無等不共。果是世間,超過一切世間境界;隨救一切有情苦故,不共一切聲聞獨覺。雖一剎那生起此願,法性自爾能得菩薩無量白法可愛之果。 「超過一切余白淨願」,就是從前面連貫起來念:「除舍彼故,發起六相,新善決定內證修性菩薩大願,超過一切余白淨願」,就是這麼連起來念。「超過一切余白淨願」,就是這里面說是內證修性菩薩大願,就是願得無上菩提。這個願超過「余白淨願」,就是其余的;我發願修布施波羅蜜乃至般若波羅蜜,願度化一切眾生,這也是願,但是這個願,就是不如那個願那麼殊勝。所以「願得無上菩提」這個大願是超過一切其他的白淨願。 「無等不共」,那這樣說,這「無等不共」,應該指誰說?當然應該是指菩薩大願說,它是其他的願不能同它相等,它和其余的願是不共的,它是特別的。「果是世間,超過一切世間境界」,應該怎麼講?當然說是願得無上菩提,無上菩提應該是出世間。現在說是超過余白淨願,余白淨願呢,它的果是世間,譬如說修布施波羅蜜得大財富、修戒波羅蜜得尊貴的身體,這都屬于世間,雖然是世間,還是超過一切世間境界,因為這個是無漏的無所得智慧所修的六波羅蜜得的功德都是清淨,超過世間的有漏境界。 「隨救一切有情苦故」,他是見到法性了,但是他還不離世間,修這個白淨願得世間的果報,得這個做什麼?「隨救一切有情苦故」,隨順因緣救護一切眾生的苦惱故。「不共一切聲聞獨覺」,這當然是聲聞獨覺所沒有的功德。「雖一剎那生起此願,法性自爾能得菩薩無量白法可愛之果」,「一剎那生起此願」指誰說?菩薩大願是一剎那生起的;余白淨願也是一剎那生起的,應該是通于這二種,雖一剎那間生起余白淨願。「法性自爾能得菩薩無量白法可愛之果」,你發了這個願修六波羅蜜,這個法性自然是能得菩薩無量無邊的清淨、可愛的果報,用這樣的果報來利益眾生、救護眾生。這里邊說出來「無等」,又說出來「不共」,無等和不共是通著的,菩薩大願是無等、不共。但是其中有兩件事看出來,就是一個「隨救一切有情苦」,這是一個特別的地方,「法性自爾能得菩薩無量白法可愛之果」,這是一件事,這兩件事都也是不共、也是無等、也都是超過一切世間境界,也都可以這麼解釋,屬于這兩種,看後面的文也是這樣說。 《披尋記》一五七二頁: 超過一切余白淨願等者:為利他故,不舍生死,不染生死,修行六種波羅密多正行,是名一切余白淨願。望證法性發心,名為余故。余白淨願感可愛果,雖是世間而非一切世間境界,由無染污一切世間不可見故;即依此義,釋名無等。常處生死隨救一切有情苦故、不共一切聲聞獨覺;即依此義。釋名不共。今此證法性發心、雖一剎那生起法爾能得無量可愛之果,以此發心,普能攝受余白淨願;即依此義,釋名超過。由此義顯,因善決定中成無常愛果因善決定及大善決定應知。 「超過一切余白淨願等者:為利他故,不舍生死,不染生死」;「不舍生死」,是大悲心。「不染生死」,是般若。「修行六種波羅密多正行,是名一切余白淨願」;「余白淨願」,就指修六波羅蜜多說的。「望證法性發心,名為余故」,前面「新善決定、內證修性、菩薩大願」,「望」這個來說,「名為余故」是那個願之外,又一種願,所以叫作「余」。 「余白淨願感可愛果,雖是世間而非一切世間境界」,因為那是特別清淨、無漏的,所以不是世間有漏境界。「由無染污一切世間不可見故」,由于這是清淨、無漏的境界,一切世間人見不到這無漏的境界。「即依此義,釋名無等」,和世間有漏的境界不等。「常處生死隨救一切有情苦故」,就是不共一切聲聞獨覺了。「即依此義。釋名不共」,不共于聲聞獨覺。 「今此證法性發心、雖一剎那生起法爾能得無量可愛之果」,這句話也還通著的,「證法性發心」是一剎那就現起。「法爾能得」,自然能得無量可愛之果。「以此發心,普能攝受余白淨願」,願得無上菩提,也能攝受其余六波羅蜜多的淨願。「即依此義」,釋名叫作「超過」。「由此義顯,因善決定中成無常愛果因善決定」,這是一個,這是無常可愛之果,那是因善決定里面的一分。「及大善決定應知」,第五個是大善決定,隨順作利益他行,如經覆護一切眾生界故。次二相攝就指這兩相攝,這兩相當然也可以解釋它是無等,也可以解釋它是不共,也可以這麼解釋。 下面第三科後一相攝,這樣子呢,數目是相合,初開始是三相攝,第二科是二相攝,第三科是一相攝,加起來是六相,但是可是有點問題。 戌三、後一相攝 又此大願無變無盡自性得已,無異因緣令其退轉變異可得。又是勝分,墮後邊際極大菩提。 這是第三科,後一相攝,「又此大願無變無盡,自性得已」,這個大願是沒有變異、是沒有窮盡的時候,「無變無盡」就是這個願的體性,「得已」,就是成就了這個願以後。「無異因緣令其退轉變異可得」,沒有其他的因緣,使令無變無盡的大願退轉失掉了,使令它變異了,不可能有這種事情。 《披尋記》一五七三頁: 又此大願無變無盡等者:此中義顯因善決定中常果因善決定應知。依彼常果,說名無變無盡自性。由證此已得涅槃道,盡未來際願善決定,是故說言無異因緣,令其退轉變異可得。 「又此大願無變無盡等者:此中義顯因善決定中常果因善決定應知」,無常果在前面有了,常果就指這段文說的,「因善決定應知」。「依彼常果,說名無變無盡自性。由證此已得涅槃道,盡未來際願善決定,是故說言無異因緣,令其退轉變異可得」,這一個就是「第四個因善決定中,有二種:一成無常愛果因善決定,二、常果因善決定,得涅槃道,如經盡未來際故」,指這個說,這樣第四句里面的二句,在這里都有了。 「又是」,應該就指前面說,就是「又此大願無變無盡自性得已,無異因緣令其退轉變異可得。」它又是勝分,它是個殊勝的部分,前面是無常,這個是常,所以對比起來「常」是勝分。「墮後邊際」,墮者入也,就入于最後的究竟里邊,「極大菩提」,就是到了無上菩提的時候,與大般涅槃是同等的。這一科解釋完了,下面第三科結異名。 酉三、結異名 如此菩薩善決定願,亦名發心。 說這菩薩的善決定願,也叫作發無上菩提心的意思。 《披尋記》一五七三頁: 又是勝分等者:此中義顯不怯弱善決定應知。能入一切諸佛智地,是故說言墮後邊際極大菩提。 「又是勝分等者:此中義顯不怯弱善決定應知」,這不怯弱善決定,指最後善決定說。「能入一切諸佛智地,是故說言墮後邊際極大菩提」,這樣說文相是對,可是就數目來說,就是「後一相攝」,這個地方就是二個。就是「又此大願無變無盡」這一條是第四個因善決定的一部分。「又是勝分,墮後邊際極大菩提」,就是最後一個不怯弱善決定。這個地方分科的名字說是「後一相攝」,原來這里有二相,就是這個地方有點事情,這二相。若是把科名放在「又是勝分,墮後邊際極大菩提」,放這里。那前面「又此大願無變無盡自性得已,無異因緣令其退轉變異可得。」這一條文放在那里呢?那不如說是後二相攝,加起來就是七相,但是七相的內容還是六相,倒沒沖突。下面是四相發心,前面是第一科善決定願,這科說完了。 申二、四相發心 (分三科) 酉一、標 又即如是菩薩發心,略由四相應當了知。 酉二、徵 何等為四? 酉三、釋 (分二科) 戌一、列相 一者、何相菩薩發心?二者、發心何所緣慮?三者、發心何狀何相何自性起?四者、發心有何勝利?由此四相,應當了知菩薩發心。 就是列出來四相,這是第一科是列相。第二科是辨義,辨四相的義,第一科是因相。 戌二、辨義 (分四科) 亥一、因相 謂諸菩薩勝解行住,已善積集一切善根;于菩薩行已正超出。略說是相,菩薩發心。 菩薩發心是到了初極喜住,也就是極喜地的時候,才能算是菩薩發心,但是他不是突然間,從這里開始的,一定是從勝解行住上開始,所以「勝解行住,已善積集一切善根」,可是于菩薩行到了極歡喜住的時候才是正超出。「略說是相,菩薩發心」 《披尋記》一五七三頁: 一切善根等者:《十地經論》中略以十句分別依何身生如是心?即此何相菩薩發心。彼說厚集善根為初,現大慈悲為後。十句差別中、初句是總,即此已善積集一切善根。余句是別,即此于菩薩行已正超出。言超出者:謂能任性成辦所作,非如勝解行住以分別慧數數思擇方能修作故。 「一切善根等者:《十地經論》中略以十句分別」,這個發心的相貌。「依何身生如是心?即此何相菩薩發心」,那應該是勝解行住,一剎那間入極喜住,那就是勝解行住菩薩發心,應該這麼說。「彼說厚集善根為初,現大慈悲為後」,這是十句的一初、一後。「十句差別中、初句是總」,「厚集善根」是總。「即此已善積集一切善根」。「余句是別」,余九句是別。「即此于菩薩行已正超出。言超出者:謂能任性成辦所作」,「性」,就是心啊,「任」,是任運地,不是很勉強地,就是很自然地,這件事就作成了,任運地成辦所作的事情。「非如勝解行住以分別慧數數思擇方能修作故」,那就是要努力地才可以作,這樣說勝解行住發菩提心和極歡喜住發菩提心有差別。 亥二、緣慮 又諸菩薩緣當來世無倒速疾一切菩提資糧圓滿,一切菩薩利有情事圓滿,無上正等菩提一切種一切佛法圓滿。諸佛所作事業圓滿。略說緣慮如是發心。 「又諸菩薩緣當來世無倒速疾一切菩提資糧圓滿」,「緣當來世」,不是現在,「菩提資糧圓滿」,是無顛倒地、還是很迅速地,這是一句。「一切菩薩利有情事圓滿」,前面菩提資糧是自利,「菩薩利有情事」,就是利他。「無上正等菩提一切種一切佛法圓滿」,這是自利的果。 《披尋記》一五七四頁: 一切種一切佛法圓滿者:此說如來一切種妙智。謂于能引有義聚法、能引無義聚法,能引非有義非無義聚法,皆現等正覺故;如是三聚,名一切種。即于其中所有諸法,說明一切佛法應知。 「一切種一切佛法圓滿者:此說如來一切種妙智」,「一切佛法圓滿」,這句話是說佛的一切種智。「謂于能引有義聚法、能引無義聚法,能引非有義非無義聚法,皆現等正覺故」,就是不管是非佛教徒、是佛教徒,所作的事情不出這三類,而在佛菩薩的智慧,都能正覺無礙。「如是三聚,名一切種。即于其中所有諸法,說明一切佛法應知」,當然在佛的智慧觀察,這屬于佛法。 前面是「無上正等菩提,一切種一切佛法圓滿」,是自利果的圓滿。「諸佛所作事業圓滿」,是利他果的圓滿。這一共是四句,前兩句是因,後兩句是果。「略說緣慮如是發心」,是這樣發心。 《披尋記》一五七四頁: 諸佛所作事業圓滿者:《十地經論》中略以十句分別為何義生如是心?即此略說緣慮如是發心一分所攝。彼說十句、為得佛智為初,乃至為得轉大法輪無所畏為後。于中佛智者:謂無上智,知斷證修,故此佛智有九種業差別;為求彼故,生如是心乃至廣說。當知佛智,即此前說無上正等菩提一切種一切佛法圓滿。九業差別,即此所說諸佛所作事業圓滿。 「諸佛所作事業圓滿者:《十地經論》中略以十句分別為何義生如是心?即此略說緣慮如是發心一分所攝」,佛菩薩的發心,沒得無生法忍之前,無分別智沒有成就,當然是緣慮的。得無生法忍之後,有根本無分別智、也有後得智;「後得智」,也是緣慮,也是有分別。「無分別智」,是沒有緣慮、不分別。但是到成佛境界的時候,有分別、無分別是不分開,這是不可思議境界。「彼說十句、為得佛智為初」,「為得佛智」,是第一句。「乃至為得轉大法輪無所畏為後」,這是後句。「于中佛智者:謂無上智」,那當然是最殊勝的智慧。「知斷證修,故此佛智有九種業差別;為求彼故,生如是心乃至廣說。當知佛智,即此前說無上正等菩提一切種一切佛法圓滿。」這是佛智。「九業差別,即此所說諸佛所作事業圓滿。」這是九句的業差別。 亥三、狀相 又諸菩薩無倒速疾發起一切菩提資糧,隨順于諸有情一切菩薩所作;隨順獲得無上正等菩提,無師自然妙智;隨順遍一切種諸佛所作事業;隨順廣大願心。 「又諸菩薩無倒速疾發起一切菩提資糧」,前面菩提資糧,這還是自利的因。「隨順于諸有情一切菩薩所作」,這是利他的因。「隨順獲得無上正等菩提,無師自然妙智」,這是自利的果。「隨順遍一切種諸佛所作事業;隨順廣大願心」,是利他的果。 《披尋記》一五七四頁: 無倒速疾發起一切菩提資糧等者:此釋前說發心何狀何相何自性起?《十地經論》中略以十句分別以何因生如是心?即此所顯。彼說十句以大悲為首,乃至究竟如虛空盡未來際為後。由是當知大悲為首,即是發心生起自性;所余諸句,皆其狀相。彼說智慧增上,即此無倒速疾發起一切菩提資糧。彼說方便善巧所攝,直心深心淳至如來力無量善決定眾生力智力,即此隨順于諸有情一切菩薩所作。彼說隨順自然智,即此隨順獲得無上正等菩提無師自然妙智。彼說能受一切佛法以智慧教化即此,隨順遍一切種諸佛所作事業。彼說廣大如法界究竟如虛空盡未來際,即此隨順廣大願心。 「無倒速疾發起一切菩提資糧等者:此釋前說發心何狀何相何自性起?」解釋這個。「《十地經論》中略以十句分別」,這個意思。「以何因生如是心?即此所顯。」就是這里所說的。「彼說十句以大悲為首」,這一句為首。「乃至究竟如虛空盡未來際為後。」這一句是最後一句。「由是當知大悲為首,即是發心生起自性」,發心的體性就是大悲心,「何自性起?」就是以大悲心為自性起。「所余諸句,皆其狀相。彼說智慧增上,即此無倒速疾發起一切菩提資糧。」菩提就是智慧。「彼說方便善巧所攝,直心深心淳至如來力無量善決定眾力生智力,即此隨順于諸有情一切菩薩所作。彼說隨順自然智,即此隨順獲得無上正等菩提無師自然妙智。彼說能受一切佛法以智慧教化,即此隨順遍一切種諸佛所作事業。」這一句「彼說廣大如法界究竟如虛空盡未來際,即此隨順廣大願心。」配合一下。下面說第四科勝利,分二科,第一科超過凡地。 亥四、勝利 (分二科) 天一、超過凡地 又諸菩薩發是心已;超過菩薩凡異生地,證入菩薩正性離生生如來家,成佛真子。決定趣向正等菩提,決定紹繼如來聖種。 「又諸菩薩發是心已;超過菩薩凡異生地,證入菩薩正性離生」,就是證悟法性,心無所得了。「生如來家」,就是第一義諦為家。「成佛真子」,得到無生滅的清淨的無分別智了。「決定趣向正等菩提」,這時候是不退轉,所以叫作「決定」向于無上菩提。「決定紹繼如來聖種」,能夠弘揚佛法,廣度眾生了。  《披尋記》一五七五頁: 超過菩薩凡異生地等者:自下釋前發心有何勝利?《十地經論》中略以種種分別心生時相,即此所顯。謂過凡夫地是總,即此超過菩薩凡異生地。過有八種是別,謂入位過為初,畢定過為後。彼云一者、入位過,初成出世間心,如始住胎相似法故,如經入菩薩位故;即此證入菩薩正性離生、彼云二者、家過,家生相似法故,如經生在佛家故;即此生如來家。彼云三者、種性過,子相似法大乘行生故,如經種性尊貴無可譏嫌故;即此成佛真子。彼云四者、道過,世間出世間道不攝攝故,異道生相似法故,如經過一切世間道入出世間道故;即此決定趣向正等菩提。彼云八者、異定過,佛種不斷究竟涅槃道成就相似法故,如經如來種中畢定究竟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即此決定紹繼如來聖種。彼云五者、法體過。六者、處過。七者、業過。今于此中略不具說。 「超過菩薩凡異生地等者:自下釋前發心有何勝利?《十地經論》中略以種種分別心生時相,即此所顯。謂過凡夫地是總,即此超過菩薩凡異生地。過有八種是別」,過凡夫地是總,然後有八種的別句。「謂入位過為初」,入聖位是第一個超過,這是第一句。「畢定過為後」,「彼云一者、入位過,初成出世間心」,這「入位過」,指什麼說呢?就是初開始得無生法忍的時候,他成就了出世間的無漏、無分別智慧。「如始住胎相似法故」,就是成就了出世間心,安住在第一義諦這里,就是這樣的意思。 「如經入菩薩位故」,這是入菩薩位;「即此證入菩薩正性離生」,就是這個意思。「彼云二者、家過,家生相似法故,如經生在佛家故」,「生在佛家故」,就是生在第一義諦,和原來沒得無生法忍的時候,心是安住在虛妄分別的虛妄境界上,沒能安住在第一義諦,說現在安住在第一義諦,超過以前的虛妄分別了,這就叫作「生如來家」。 「彼云三者、種性過,子相似法大乘行生故,如經種性尊貴無可譏嫌故;即此成佛真子」,這「大乘行」叫作「子」,這個時候是安住第一義諦,能建立了無分別的智慧,就叫作「子」。「彼云四者、道過,世間出世間道不攝攝故」,有世間道、有出世間道,現在這位菩薩超過了世間道,到了出世間道。世間道所不攝,是屬于出世間道,所以「不攝攝故」。 「異道生相似法故」,「異道生」不同:有世間道、有出世間道,所以這道是不相同的。現在是出世間道所生的大菩提心。「如經過一切世間道入出世間道故;即此決定趣向正等菩提。彼云八者、異定過」,前面是第四,現在說到第八了「異定過:佛種不斷究竟涅槃道成就相似法故」,是這位大菩薩,已經到不退轉了,所以佛的種性不會中斷的,究竟會到涅槃里,這是成就了「相似法故」,這是和那個人是相似的。 「如經如來種中畢定究竟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即此決定紹繼如來聖種。彼云五者、法體過。六者、處過。七者、業過。今于此中略不具說。」《瑜伽師地論》這段文沒有說,那五、六、七是怎麼回事呢?「五者、法體過」,以大悲為體于作他事即是己事,所以叫作「法體過」,「以大悲心為體」,什麼叫作大悲心?作利益眾生的事,就是利益自己的事,所以「法體」超過我們有分別心的時候,給你做事是一回事,給自己做事又是另一回事,是有分別的,現在是超過這個境界。 六、是處過,不舍世間方便不染善巧住故。菩薩大悲心不棄舍世間的處所,但是菩薩也不染著世間,這叫作「處過」。若有染著就沒能越過。第七、是業過,什麼叫作「業」呢?「順空聖智生命相似法故」,就是證悟第一義空的勝智慧,這是他的命,由這個命就能夠廣度眾生,這個大智慧的境界,能夠繼續不斷地增長,一直到無上菩提,入三世真如法中故,所以叫作「業過」。這是前面第一科超過凡地,下面第二科極多歡喜,分二科,第一科辨,分六科,第一科由得證淨。 天二、極多歡喜 (分二科) 地一、辨 (分六科) 玄一、由得證淨 又正獲得如實證淨,極多歡喜。 這上面說:「又正獲得如實證淨」,就是這位修行人,當他從勝解行地向前進一步到了初極喜地的時候,「正獲得如實證淨」,這時候正式得到證悟法性清淨的智慧,成就了這個智慧的時候,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呢?「極多歡喜」,他心里面非常歡喜。 《披尋記》一五七五頁: 又正獲得如實證淨等者:信敬三寶多歡喜故,《十地經論》中敬歡喜攝。 這個時候,他對于佛法僧三寶的恭敬心,他對于三寶的信心是多歡喜、心里非常快樂,這個意思。 玄二、由離瞋恚 于他有情遠離多分忿害斗諍。 這是第二科離瞋恚。前面是多歡喜,現在是離瞋恚。「于他有情」,對于眾生遠離了多分的忿害斗諍。 《披尋記》一五七五頁: 遠離多分忿害斗諍者:見諸眾生不如說修行、威儀不正時忍不瞋故,名遠離忿。忍不瞋故,名遠離忿。《十地經論》中不瞋歡喜攝。教化他攝受眾生時慈悲調柔,名遠離害。十地經論中不惱歡喜攝。自心調伏論義解說時心不擾動,名遠離斗諍。《十地經論》中不壞歡喜攝。如是遠離言多分者,由經中說,多不瞋恨,多不惱眾生,多不壞他義故。 「遠離多分忿害斗諍者:見諸眾生不如說修行、威儀不正時」,初得無生法忍的這位菩薩,他看見很多的眾生「不如說修行」,他跟人說法的時候說得很好聽,但是他自己不修行,叫「不如說修行」。他的威儀也不能夠、也不合乎聖道,「不正」。「忍不瞋故,名遠離忿」,這個得無生法忍的菩薩,他看見這個境界,他心里面安忍不動、不憤怒。這可見沒有得無生法忍以前的時候,他心里面是不歡喜的。所以這時候名叫「遠離忿」。「《十地經論》中不瞋歡喜攝」,《十地經論》這句話這名字叫做「不瞋歡喜」。不瞋的歡喜,不瞋也是歡喜。「教化他攝受眾生時慈悲調柔」,這個初得無生法忍的菩薩,他在教化他的徒弟、教化眾生的時候,「攝取眾生時」,引導眾生悟入聖道的時候,「慈悲調柔」,他的心情,他只是願意你離苦得樂,他的心很調柔,不是那麼忿怒、是調柔,這叫做「遠離害」。遠離多分忿害斗諍,是這個意思。「名遠離害。《十地經論》中不惱歡喜攝」,這是不煩惱。「自心調伏論義解說時心不擾動,名遠離斗諍」,這得無生法忍的菩薩,他自己的心,常有道力的調伏。「論義解說時」,他為人議論佛法的真理,為人解說佛法的時候,他心里面不亂,「心不擾動」。擾者,亂也。心里面不動亂,名叫做「離遠斗諍」。離遠斗諍是這個意思。「《十地經論》」中叫做「不壞歡喜攝」。「如是遠離言多分者」,這個遠離說多分是遠離,就是還有少分沒有遠離。「由經中說,多不瞋恨,多不惱眾生,多不壞他義故」,經中這麼說,所以《瑜伽師地論》也是這麼說。 下面第三科遠離憍慢。 玄三、遠離憍慢 于一切種菩薩所作利眾生事,于一切種菩提資糧圓滿,于一切種無上菩提一切佛法,于一切種佛所作事,以淨增上意樂攀緣勝解趣入,于是諸法速疾圓證,自觀己身能正隨順如是解了極多歡喜。 「于一切種菩薩所作利眾生事」,就是菩薩為眾生所做的,利益眾生的事,有一切種,很多很多的事情。「于一切種菩提資糧圓滿」,這是他自己自利的功德。「于一切種」這個聖道的因,資糧是因;聖道的因也要長時的積集才能圓滿的。「于一切種無上菩提一切佛法」,就是資糧圓滿到了無上菩提了。「于一切種佛所作事」,那就是為眾生做的事了。「以淨增上意樂攀緣勝解趣入」,前面這四句話,實在就是二句話,一個是自己用功修無上菩提的因果,一個教化眾的因果。這二件事是以清淨的增上意樂,就是無所得的智慧,「攀緣勝解」,觀察所做的事,這樣悟入第一義諦。「于是諸法速疾圓證」,他用無所得的智慧去觀察修行,會很快的圓滿證入了。「自觀己身能正隨順如是解了極多歡喜」,這位菩薩自己觀察自己:「我做的對不對呢?」「能正隨順」,自己的菩提的因果,教化眾生的一切事情,都能隨順諸法如。能「如是解了」,而不為所動亂,沒有動亂,所以心情很歡喜。這是一個歡喜。 《披尋記》一五七六頁: 自觀己身能正隨順等者:謂由自見至菩提近故,《十地經論》中堪受歡喜攝。 「自觀己身能正隨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謂由自見至菩提近故」,這位初得無生法忍的菩薩,他自己深入諸法如的時候,就見到自己得無上菩提不遠了,所以心里極多歡喜。《十地經論》中叫做「堪受歡喜」。這樣意思。第四科是由離貪喜。 玄四、由離貪喜 又自觀見善妙廣大,能引出離,無染無等,攝受饒益身心歡喜;于此無量熾然善法,皆悉成就。 這是離貪的歡喜。「又自觀見妙善廣大」,菩薩以無所得的智慧發大悲心,行菩薩道,這個善法是非常廣大的。「能引出離」能出初極喜地向前進步,慢慢得大解脫。「出離」是解脫的意思。「無染無等」,他心里面都是與諸法如相應了,所以沒有染污,但是也是特別殊勝的,「無等」就是殊勝的意思。「攝受饒益身心歡喜」,他也「攝受」、就是成就,能成就這樣的功德、能夠饒益無量眾生,所以他身心都歡喜。「于此無量熾然善法」,對于這無量無邊的,「熾然」是殊勝的意思。殊勝的自利善法、利益眾生的善法都能成就了,所以身心歡喜。 《披尋記》一五七六頁: 又自觀見妙善廣大等者:《十地經論》說:愛歡喜樂觀真如法故:即此妙善廣大,能引出離、無染無等。又說:調柔歡喜,謂自身心遍益成就。踴躍歡喜,謂自身心遍益增上滿足;即此攝受饒益身心歡喜。又說:慶歡喜自覺所證校量勝故;即此無量熾然善法皆悉成就。 「又自觀見妙善廣大等者:《十地經論》說:愛歡喜樂觀真如法故」,「樂觀真如法故」,這叫做「愛歡喜」。「即此妙善廣大,能引出離、無染無等」。又說:調柔歡喜,謂自身心遍益成就」。自己身心,自家也是得到利益,也能利益一切眾生,得成就。「踴躍歡喜,謂自身心遍益增上滿足」;他自家的身心普遍的得到法的利益,殊勝的滿足。「即此攝受饒益身心歡喜。又說:慶歡喜自覺所證校量勝故」;菩薩有無分別智,他也有有分別智,他觀察他所證悟的,加以「校量」,就是前後加以校量,有所得、無所得加以校量,感覺到非常殊勝。「即此無量熾然善法皆悉成就」的意思 玄五、由離驚怖 又自了知:我于無上正等菩提、今已鄰近,于大菩提我勝意樂、已得清淨,我今已離一切怖畏。由是因緣極多歡喜。 「又自了知:我于無上正等菩提,今已鄰近」,這是第五科由離驚怖。「又自了知」又自己也明白「我于無上正等菩提,今已鄰近」,現在已經不遠了。「于大菩提我勝意樂,已得清淨」,對于大菩提,無上菩提的境界。「無上菩提」應該是智慧境界。但是這個智慧是與第一義諦相應的。「我勝意樂已得清淨」,我特別殊勝的這種的歡喜心已經得到清淨了,就是沒有我可得、無我可得。「我今已離一切怖畏」,一切的恐怖。「由是因緣」,也是「極多的歡喜」。 這是離驚怖。下面第六科由離怖畏,分二科。第一科標。 玄六、由離怖畏(分二科) 黃一、標 由諸菩薩已能發起善決定心,于五怖畏,皆悉除斷。 因為諸菩薩已能發起「善決定心」,這個發起就是現前,「善決定心」就是見第一義諦、不退轉了。「于五種怖畏,皆悉除斷」都除滅了,這是標。下面第二科解釋,分五科。 黃二、釋(分五科) 宇一、無不活畏 善修習無我妙智,分別我想,尚不復轉,況當得有分別我愛,或資生愛,由是因緣,無不活由畏。 「善修習無我妙智」,由于這位菩薩修習諸法如的勝義觀,觀一切法空、無我無我所的智慧,他能這樣修習。「善修習」善者,能也;他能這樣修習。觀察我不可得,觀察一切法不可得,他能這樣修習。「無我妙智」,就是修習無我的智慧。「分別我想,尚不復轉」,就是觀察「什麼是我」的我想,尚且都不復現起了。「況當得有分別我愛」,何況當能夠:「這是我、這是我所愛的東西」,何況有這個分別呢?「或資生愛」,或者是這些衣服、飲食、臥具這些的財富,對這些有愛著心呢?更是沒有了。沒有我、也沒有我愛、也沒有我所愛。「由是因緣,無不活畏」,由于他能這樣思惟觀察,他沒有說不能生活的恐怖,沒有這件事。「生活者不可得」,所以他沒有這個恐怖。這是第一無不活畏,下面第二科無惡名畏。 宇二、無惡名畏 由于他所無所希望,常自發起如是欲樂,我當饒益一切有情;非于有情有所求覓。由是因緣,無惡名畏。 「由于他所無所希望」,由于這位菩薩常這樣修四念處觀,觀身受心法不可得,他對別的人也不要求什麼,對別人無所希望。「常自發起如是欲樂」,但是他還是有一點心機的,什麼呢?「常自發起」這樣的要求:「我當饒益一切有情。」我應當好好努力修學戒定慧,來多多地利益一切眾生,有這麼一個要求。「常自發起如是欲樂」,就是發起這樣的歡喜心,也是自己的要求,要饒益一切有情。「非于有情有所求覓」,不是對于一切有情那里:「我希望你要供養我!」沒有這個希求。「由是因緣,無惡名畏。」因此他也沒有惡名的,沒有名譽不好的這種恐怖,沒有這個顧慮了。這個惡名畏就是你對于他人有所求,你就容易受人家的議論。 宇三、無有死畏 由離我見,于我無有失壞想轉,故無死畏。 下面無有死畏,沒有死的恐怖。由于這位菩薩沒有我的執著,不執著有我,「于我無有失壞想轉」,不會說:「我現在是垮台了,我失壞了!」沒有這個意思,沒有這個想法,根本沒有我,也就沒有我被破壞的這種想法。所以「故無死畏」,他觀察色受想行識不可得,觀察我不可得,這里面無生也無滅,無我無我所,所以沒有死的恐怖。 宇四、無惡趣畏 自知死後,于當來世,決定值遇諸佛菩薩;由此決定無惡趣畏。 「自知死後,于當來世,決定值遇諸佛菩薩」,這是第四科,沒有惡趣畏。他自己知道自己死亡以後,「于當來世」「決定」會「值遇諸佛菩薩」,遇見佛、遇見菩薩,一定往生到佛世界去。我們沒得無生法忍的凡夫,或者也沒有到勝解行地,還是在初開始信佛、外凡的虛妄分別的境界,還不願意生到佛世界去,現在這個已經得了聖道的無生法忍的菩薩呢,他的想法「自知死後,于當來世決定會遇諸佛菩薩」,那是到佛世界去了!「由此決定無惡趣畏」,決定不會說:「我要墮落到三惡道去,哎呀!很苦呀!」沒有這個害怕,沒有這個恐怖,沒有惡趣畏。 宇五、無處眾畏 由意樂見一切世間,尚無有一與我齊等;何況殊勝。是故無有處眾怯畏。 「由意樂見一切世間,尚無有一與我齊等;何況殊勝」,由于這位菩薩常修四念處觀的話,他見到「一切世間,尚無有一」,沒有一個人與我相等,因為我也不可得、一切法也不可得,此中是沒有高下,何況有殊勝的這件事呢!「是故無有處眾怯畏」,沒有這個怖畏。 《披尋記》一五七七頁: 由意樂見一切世間等者:由自了知于大菩提我勝意樂已得清淨故,見一切世間皆無齊等。 「由自了知」,這位菩薩他自己知道他對于無上菩提的修行,在這個世界上他是修得最圓滿了,因為他已經見到第一義諦,在這里安住不動,其余的凡夫在虛妄分別那有這個境界!所以「于大菩提我勝意樂已得清淨」,就是無所得的境界,見一切世間都在有所得里面虛妄分別,在那里活動,所以沒有和這位菩薩齊等的境界的,所以沒有處眾的怖畏。下面第二科是結。 地二、結 菩薩如是遠離一切五種怖畏,遠離一切聞說甚深正法驚怖,遠離一切高慢憍傲,遠離一切他不饒益種種邪行所起瞋恚,遠離一切世財貪喜、無染污故、無所憎背;有熾然故,無俗意樂;能圓滿證一切善法。 「菩薩如是遠離一切五種怖畏,遠離一切聞說甚深正法驚怖」,我不可得,一切法不可得,有所得的人就害怕這件事,若「我不可得」不行!你們都沒有,一定要有我!這是我們的想法。但是這位菩薩沒有這個想法,所以是沒有甚深正法的恐怖。無我是甚深正法,他沒有這個恐怖。「遠離一切高慢憍傲」,所以這位菩薩他也不會有高慢心:「我自己很了不起!」「憍傲」是瞧不起別人;他沒有這回事情。「遠離一切他不饒益種種邪行所起瞋恚」,別的眾生不饒益他,種種的邪行來染污他,他對于這些事沒有這個分別,所以也不會因此而起瞋恚的。「遠離一切世財貪喜」,對于世間的財,愛著世間的財,歡喜這些事,他也遠離了。「無染污故、無所憎背」,他對于「我」也不染污,對于「我所」,對于一切財、世間上的事都沒有取著了,所以「無所憎背」,沒有這件事是我憎惡的,沒有這個分別心。「有熾然故,無俗意樂」,這一切世間上的事情,都是在那里顛倒迷惑,叫做「有熾然故」。這些事情都是世間人、有所得的人才歡喜這些事情,這位菩薩沒有這種愛樂。「能圓滿證一切善法」,他用這個般若波羅蜜能圓滿的證悟一切都是諸法如,都是善法,此中無取無舍。 《披尋記》一五七七頁: 菩薩如是遠離一切五種怖畏等者:此中隨應結前所說于五怖畏皆悉除斷,是即遠離一切五種怖畏。于大菩提如實證淨已離一切怖畏,是即遠離一切聞說甚深正法驚怖。于一切種能正隨順解了,是即遠離一切高慢憍傲。于他有情遠離忿害斗諍,是即遠離一切他不饒益種種邪行所起瞋恚。能引出離無染無等攝受饒益身心歡喜,是即遠離一切世財貪喜。如是別別結前說已復總結顯生歡喜相,是故說無染污及有熾然。由是能圓滿證一切善法。此結歡喜,說名勝利。 「菩薩如是遠離一切五種怖畏等者:此中隨應結前所說于五怖畏皆悉除斷,是即遠離一切五種怖畏。于大菩提如實證淨已離一切怖畏」,對于無上菩提,這是第一義諦的清淨,已經證悟了,所以已離一切的怖畏。「是即遠離一切聞說甚深正法驚怖。于一切種能正隨順解了」,各式各樣的一切法,他都能隨順諸法如的去通達、解了。「是即遠離一切高慢憍傲。于他有情遠離忿害斗諍」,不會對于有情有忿害心,有斗諍的意思。「是即遠離一切他不饒益的種種邪行所起瞋恚」,眾生對他的不饒益,對他的種種邪行這些事情,他心里面都不動,都不動心的。「能引出離無染無等攝受饒益身心歡喜」,他在一切境界上修四念處觀的時候,能「引出離」,就是能引解脫,他的心于一切法不住色生心,不住一切法生心,他的心是出離、是解脫的、是無染污的,是「無等攝受」,是殊勝的攝受,用諸法如來攝受一切法,來饒益一切眾生的,他的身心,不管什麼境界,他都是歡喜的。「是即遠離一切世財貪喜。如是別別結前說已」,一樣一樣結前說,圓滿以後。「復總結顯生歡喜相,是故說無染污及有熾然。由是能圓滿證一切善法。此結歡喜,說名勝利。」 申三、引發正願(分三科) 酉一、標 又現法中,能起菩薩一切精進。信增上力為前導故。于當來世、如前所說菩提分品十種大願、今即于此極歡喜住能具引發。由得清淨勝意樂故。 這是第三科引發正願。第一科善決定願。這個極歡喜住這里是別辨相分八科。第一科是善決定願,第二科是四相發心,第三科就是引發正願,就是這一科,分三科。第一科是標。 「又現法中,能起菩薩一切精進。信增上力為前導故」,就是菩薩當前的這個色受想行識里面,他能夠發起菩薩一切精進,菩薩修行無上菩提能精進不懈怠。這個精進不懈怠是「信增上力為前導故」,就是以信的力量;當然這個信是般若波羅蜜的智慧,這個智慧是有強大的力量,做一切精進的前導,以此為前導,就是由它來引導而發起一切善法的精進。「于當來世、如前所說〈菩提分品〉十種大願、今即于此極歡喜住能具引發」,「于當來世」,不是現在,是將來世。「當來世」有什麼事情呢?如前面所說的〈菩提分品〉,這個我們已經學習過了。那里說菩薩有十種大願,那十種大願呢,「今即于此極歡喜住能具引發」,就是現在在極歡喜住這里,能具足的引發出來那十種大願。「由得清淨勝意樂故」,因為這個時候得無生法忍,他見到第一義諦了,見到第一義諦能夠消除一切煩惱,是清淨的、殊勝的意樂、殊勝的歡喜心故。 《披尋記》一五七八頁: 于當來世如前所說菩提分品十種大願者:〈菩提分品〉中說:菩薩大願,當知即從正願所引出。此複十種,乃至廣說。(陵本四十五卷十七頁)由彼正願,願于當來攝受一切菩薩善法,攝受一切所有功德。十種大願從彼所生,是故說言于當來世。 「于當來世如前所說菩提分品十種大願者:菩提分品中說:菩薩大願,當知即從正願所出」,所引出的。「此復」有「十種」不同,「乃至廣說(陵本四十五卷十七頁)」,那里說出來這十種大願。「由彼正願,願于當來攝受一切菩薩善法」,那個「正願」是什麼呢?就是希望將來能「攝受」,就是成就,能成就一切菩薩的善法,就是無上菩提了。「攝受一切所有功德」,利益眾生的功德。「十種大願從彼所生」,從彼正願所發出來的。「是故說言于當來世」,這個十種大願就在這後邊。 前面是標,這下面第二科是解釋,分二科。第一科是別辨相,分二科。第一科是就事起願,分十科。第一科為供養佛,這是第一大願。 酉二、釋(分二科) 戌一、別辨相(分二科)  亥一、就事起願(分十科) 天一、為供養佛 為欲供養最勝有情真實福田大師法主、是故引發第一大願; 這位得無生法忍的這位菩薩,就是極歡喜地的這位菩薩,「為欲供養最勝有情」,他想要供養在一切有情中最殊勝的,是一切眾生、一切菩薩真實的福田。是誰呢?就是「大師法主」,就是佛了。「是故引發第一大願」,就是為供養佛這是第一大願。就是「為欲供養最勝有情」,就是這一件事,因這件事而引發第一大願,就是想要供養佛。第二科為受持法。 天二、為受持法 為欲受持彼所宣說無上正法、是故引發第二大願; 這是為受持法。「為欲受持」,這位得無生法忍的菩薩他為受持彼佛陀所宣說的無上正法,「是故引發第二大願」。那就是為受持法。這個「法」,當然還是教行理了,要受持佛說的法,一方面自己修學無上菩提,一方面廣度眾生,都要依賴法才能成就的。第三科是為轉法輪。 天三、為轉法輪 為欲勸請轉未曾有妙正法輪、是故引發第三大願; 這位初得無生法忍的菩薩,「為欲勸請」,就是勸請佛陀「轉未曾有」,這個極少有的事情,就是「妙正法輪」。「是故引發第三大願」,就是為轉法輪,這就是請佛轉法輪。第四科。 天四、為順正行 為欲順彼行菩薩行、是故引發第四大願; 為欲隨順佛陀的法輪來行菩薩行,「是故引發第四大願」,就是為順正行。這個順正行,應該是菩薩自己用功修行。 《披尋記》一五七八頁: 為欲順彼行菩薩行者:十種波羅蜜多名菩薩行,此是一切菩薩之所應行,為欲順彼,故發大願。 「為欲順彼行菩薩行者:十種波羅蜜多名菩薩行」,「十種波羅蜜多」有自利、也有利他,或者完全說是自利,或完全說利他都可以。「此是一切菩薩之所應行,為欲順彼,故發大願。」 天五、為熟有情 為欲成熟彼器有情、是故引發第五大願; 《披尋記》一五七八頁: 為欲成熟彼器有情者:無量所調伏界,是名彼器有情。由住種姓堪受正法是器義故。隨其所應為說正法,于三菩提令得趣入究竟出離,是名成熟。 「為欲成熟彼器有情者:無量所調伏界,是名彼器有情」,佛所調伏的無量有情。但是這個地方有一個「器」的問題,什麼叫做「器」呢?「由住種姓堪受正法是器義故。」由于那一位眾生他安住在種姓里,就是那個眾生里面有三乘道法的種姓。「堪受正法」,他能接受佛陀正法的教導,這是「器」。若是那位眾生沒有種姓,他不能接受佛陀的教導的,那就沒有「器」的意思。「隨其所應為說正法」,他是屬于聲聞種姓、辟支佛種姓、是佛種姓,「隨其所應為說正法」。「于三菩提令得趣入究竟出離,是名成熟」,「于三菩提」,或者聲聞菩提、辟支佛菩提、佛菩提,「令得趣入」。「究竟出離」就是得涅槃了,「是名成熟」。 天六、為遍示現 為欲往趣諸佛國土、奉見如來、承事供養,聽受正法,是故引發第六大願; 這是第六科為遍示現。「為欲往趣」,為了想要到佛的世界去,到佛世界就是「奉見如來」,就是去拜見佛陀。「承事供養」,為佛陀做事,供養于佛,為聽受佛陀說法,是故引發第六大願。 天七、為淨自土 為淨修治自佛國土、是故引發第七大願; 這是第七個大願,為淨修治自佛國土。前面為欲往趣諸佛國土,是諸佛的大功德境界,到佛的世界去。第七大願是淨修治,清淨的修治自己成佛的世界,是故引發第七個大願,為淨自土。 《披尋記》一五七八頁: 為淨修治自佛國土者:《十地經論》說:淨佛國土有七種相:一者、同體,二者、自在淨,三者、莊嚴淨,四者、受用淨,五者、住處眾生淨,六者、因淨,七者、果淨。如彼應釋。 「為淨修治自佛國土者:《十地經論》說:淨佛國土有七種相:一者、同體淨」,同體的清淨是什麼意思?一切的佛土就是一佛土,一佛土就是一切佛土,這叫做「同體淨」。「二者、自在淨」,第二個是自在淨,是什麼呢?一切國土平等的清淨,無差別的;當然一切佛土都是第一義諦、諸法如的境界,那麼就是平等的清淨。「三者、莊嚴淨」,第三個是莊嚴淨,莊嚴淨是什麼呢?「一切佛土神通莊嚴,光相具足故,光明莊嚴,眾寶莊嚴」,這叫做莊嚴淨。「四者、受用淨」,第四個是受用淨。受用淨就是「離一切煩惱,成就清淨道故」,那就叫做「受用淨」。如果煩惱還存在的時候,就是苦了,不能說是受用淨。「五者、住處眾生淨」,第五個是住處眾生淨。是什麼意思呢?有無量智慧的眾生悉滿其中,那叫做「住處眾生淨」;在那里居住的人都是大智慧眾生,所以叫做「住處眾生淨」。「六者、因淨」,第六是因淨,是什麼意思呢?「入佛上妙平等境界故」,這是因淨。「七者、果淨」,果淨呢,「隨諸眾生心之所樂而為示現故,顯自神力等故」,這叫做「果淨」。「如彼應釋。」 天八、為同一趣 為于一切在所生處、常不遠離諸佛菩薩、與諸菩薩常同一味意樂加行,是故引發第八大願; 「為于一切在所生處」,這是第八科為同一趣。在所生的地方啊,「常不遠離諸佛菩薩」,這位菩薩他發願,他心里面希求在所生的地方,都不能遠離諸佛菩薩,「與諸菩薩常同一味意樂加行」,大家是平等無差別的用功修行,是這樣。「是故引發第八大願」,第八大願就是為同一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