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物理與唯識 description: "本來我是決計不在這個方向上再說什麼了,但是看起來現代科學尤其物理學的知識或概念已經越來越影響到人們對佛法的理解。現在的講法師真正悟道見道的少了,而且都免不了要拿物理學的概念與佛經中的概念相比較。其中的錯亂或望文生義在所難免。其一個原因自然是" ---   本來我是決計不在這個方向上再說什麼了,但是看起來現代科學尤其物理學的知識或概念已經越來越影響到人們對佛法的理解。現在的講法師真正悟道見道的少了,而且都免不了要拿物理學的概念與佛經中的概念相比較。其中的錯亂或望文生義在所難免。其一個原因自然是現在的講法師真正懂得物理學的幾乎沒有,另一個是講法師多有教無觀,情解文字的多,從教起觀,有教有觀的少。雖或有觀,不依教觀或有相無宗,有宗無相,以至于其所講所觀皆是似現量似比量,同類的量換個詞就認不得了。這種情況,給初學的人理解學習經教造成很大困難。說實話,我本來是想在這個問題上作一點什麼的,但慚愧的很,自己是于教于觀都差得十萬八千里,是教亦不通,觀也不會。但又感慨人們在這方面的無力,不得已強起濁識,就自己對佛學與科學方面的一點微薄的了解,提供它們之間相類似概念或事相上的對較,這種對較並不準確,但或可強差人意的起到拋磚引玉,漸次滲透通貫的作用。所以我姑息自己的愚淺,把自己的看法說出來,在你我之間交流。   前面已經說過八識中前五識與第六識和物理學動量與坐標之間的可對較關系。那麼第七、第八識呢?與物理學的概念有沒有可對較概念。我的看法是有。第七末那識對質量、第八識對能量。由第七識量屬非量、性惟無記,如質量,它與物體的形色狀相無關,唯恆審思量執持為用,七識的這種特 徵與質量相類。且七識為前六識的依止,質量在動量和坐標的表示中也是相類的地位。動量和坐標都必須依附質量才有物理意義。第七識唯依第八識轉,經論比喻第八識如庫藏,第七識如守庫人,此與質能關系式也相類較。第八識為種子藏,所以與它對較的能量,應是能量本徵值函數或本徵值,也即能量的分布形式,在佛經中叫現量。能量的生成轉換,叫生住滅。也可以用來作功,佛經稱現行。第八識為本識,其余七識為轉識,諸識相互薰習,變現境界,又由唯此第八識無覆無記,于諸心所唯具五遍行,前七識雖也有能緣之功,如耳識聞聲,用其所緣塵來命名其能叫聲能,不象第八識不論什麼形式的都能攝在其中,故獨與能量這個概念對較。這樣能量、質量、動量、坐標,就如八識心王于唯識一樣是物理學的最基本概念。其它一些附屬的概念也相當于唯識中的心所。此外大種也可攝于八識,四大也可以作為根與前五識之根合論。   而要區別物理學與佛學的關鍵,在佛學中得看唯識的觀所緣緣論。所謂外性無性,五識所緣五塵,即五識之相分,是不能作為能緣的。用物理學的概念講,就是從所謂的外部物質中找不到能量這個東西,也即找不到能量的體。正是在這個結骨眼上,佛學才發闡唯識唯心的真理,唯識云:唯有識無有境界。因為所謂的外境無自體無主動性,所以只是識的相分或表相。就像電視圖像與電流關系,那個圖像看起來會動,但它並沒有主動性。由于外物中找不到能緣之量,所以必須消舊自性,必須自證。唯識言諸識四分,所謂相分即所緣,見分,自證分,證自證分,此後三項可以做為能緣之量,合為一分,叫心自性。   從現代物理學,我們還知道能量實際上是不生不滅的,是守衡的。無生無滅,本來是要將之作為能動性的,能緣之量或體的,這個無生無滅,把能動性給否定了,所以說畢竟性寂,畢竟體空。于是性相雙泯。然體雖寂而能照相,相雖空而能顯性,于是性相雙存。所以那個相看起是有,但不可言其有。這個性,覓之了不可得,卻不可以言其無。只有如此,才能生大用,藏無量功德。真空不空,妙有非有。若非有為有,是有情眾生,有即有礙,二乘偏空,不能堪大用。而物理學由不能體歸自證,只能開物,不能度情。   就佛學而言,那個生空,即我空之理好理解,但法空難理解。就物理學而言,那個法空好理解,但我空或生空之理卻難理解。為什麼這樣說呢?比如把聲音變成圖像,圖像變成聲波不是難事。但佛法中的二乘人,是不懂得用眼來聽聲音的。另一方面,物理學要改變外面的環境他認為必須作功消耗能量,而佛學中的小乘人都可以隨意的不費力的變水變火。問題在哪里呢?科學不知道歸體,所以得不到真正的能量來源,科學家甚至也知道真空不空,但他不知道真空不是虛空,而是自性體空,二乘人知道能量的來源,但不了法空之理,于真空不空,不能融通無礙。   第七識是執取的,乃止第八識,離開仍復執身,故人死後,身體尤存,所以說身是現在土,土是過去身。至于其剛死時,身形不變壞,乃是由于身形是不共中的共,也即有他人識的作用。但由于自識離去,他識僅能變形不能變根,所以沒有了五識的功能。有的人認為人死後,當器官不變壞時,五識還有余識,器官移植還起作用,而其實,並非有余識,而是病人的某個器官之不能用,只是缺少某些緣而已,並不是缺少識和根,器官移植只是提供了緣,並不是提供識和根。   再一個就是經中講的四大種和微塵。四大種也是心識的妄想功能,所造色,也是「似色」的意思,或者這樣講,不能說色有四大功能,而是四大因緣和合造色,色是表相,四大種才是能緣之量,再一個就是微塵,要知道佛經中的微塵,是從提供觀想的方便而建立的,類似物理學中的思想實驗,並非真有微塵是和合成萬物的基素,甚至象波爾都不認為微塵是實有。所以當碰到這些概念時,觀念要明確。心王心所,都是識,與八識一樣是心的功能,只是八識功能優勝,所以才稱為心王,其它如隨王之諸候,不論是王還是諸候都是因緣生法,當體皆空。另一層意思是心所與心王相應。如其心所之善惡相應在不同的心王,但心所也如心王一樣有了別作用,所以說是識的功能。由此看心所中的所,更多是所屬之意,而非所在。如色有紅黃藍黑等之說,更多是所屬之意,而非所在。如色有紅黃藍黑等之說,某個心是什麼心呢?是善的,或是惡的。具有所在意思的是四大,但要注意這個所在是識自己攜有的,就象旅行時攜帶者帳蓬一樣,第八識中有四大種子,由業力故長成四大,就象把帳蓬給支撐起來一樣,或者象畫,其中的地水風火是畫的一部分。   所以要知道法相法數,都是隨順建立,就體皆空,畢竟無所有,所以說要順教而觀,消歸自己,乃止諸相遣盡,即智亦不得,是根本智。于根本智後,復為教化眾生,隨順眾生妄想,建立諸智,所謂後得,所以後得智之施設是與識數相當的,由悲心護念假名建立,畢竟不得,那個根本智,無分別,故無相分。而後得智,隨順分別,有相分。但由了諸相當處出生當處即滅,故不從相取顛倒執著,如永嘉之謂六祖曰:分別亦非意。六祖讚曰:深得無相之旨。根本智之得即空觀,隨順建立分別智,即假觀,即諸建立畢竟不可得,即真實觀,所謂一心三觀。而所謂漸修,即漸次遣境存識(境無識有),舍濫留純(舍相留見)、攝末歸本(攝相見歸證分)、隱劣顯王(隱心所顯心王)、遣相歸性(人法無我)。這個漸次修習很繁很難的,極易退卻,禪宗那個頓,但若非最上乘人,又極易落入龍侗之中,如現在人參禪,一說法相,便暈頭轉向,卻不思六祖壇經中有關法相的八句偈,何等的乾脆透轍。天台宗的止觀那個一心三觀是圓。但不論是圓頓漸,其實就修而言都是逆,如楞嚴經講,如來是順而下化,諸菩薩于諸地是逆迎而上。就修門而言,唯淨上念佛法門,是順修,其它的即使頓教,也是即心趣佛,這個法門以果佛為心,直順下化自心眾生。   那麼什麼是人法無我呢?八識雖相互為因緣,但畢竟無主宰,其各識自有相分、見分、自證分,證自證分。如其六根亦稱六自在王。所謂執我就是七識恆執八識見分為我,並以之為諸識主宰,妄以為能,致使八識常輪諸趣。若然遣相歸性,歸性體空,無實主宰,于一念心性自有六根功能,常自在照用,無須什麼東西來管理。而凡夫所執以為我的東西,也並不是在八識之外另有東西,而只是于諸識種子常起分別執著習氣,習氣串習,不得自在,似有所縛,其實只如習染菸癮,並非煙味有力如線能為牽引。又諸識之間互為因緣,業果異熟,其習氣使碾轉于其間順其欲習則樂,逆之則苦,殊知欲習原為苦因。故所謂修道豈有它也,使其往昔欲習生,而離欲之習熟而已。此三平之謂韓愈,先以定動,後以智拔,所謂定即離欲,離欲則反觀往昔欲習原空無所有即智也。   能寂、體空、相幻,唯識的說法,有點象解方程組,用消元法,先消相分,然後見分,然後自證分,最後證自證分,消完後再各各現量出來。那個正確的解法就叫真比量,那個錯的解法叫遍計所執,不知道各量都是因緣相生相互為依緣的,而是隨情遍計輸入相同或不同的量,又不了變化是因緣所生,對所生又執以為實,從而得出有漏的果報。所謂無漏當體即空,直是現量,乃止四分,消元之法,亦是因緣生法,所謂縛解無二路,中間無實性,若執四分,解法為實有又翻成遍計,故畢竟不得,有漏無漏畢競不得。   唯識的道理,可知、可修、可證。可知即因,可修即緣,可證即果。信解為因,諸波羅密為修行,諸智即果。證是證其所知所信,故因果不二。因果不二,亦無不二,須仗緣起修,便有理事、根境、聖凡生佛、自他等修習因緣。萬法緣起,還是從緣,消歸自性,怎麼消,就是「代換」,以識相分代境,由見分代相分,以自證分代見分。如《金剛經》即是一步一步用經乃一四句偈去「代換」各種有為福德或相及見,將心住在一四句偈或經或經名上,如如不動,即是止,不住而觀諸法如幻即是觀,止觀雙運,一行三昧,即禪那。《金剛經》又名能斷般若,能即果智,斷即果斷,乃是諸佛法身無盡功德,眾生一切習氣過患皆能依彼而轉是能是果智。依止清淨如如不動,即果斷。由此看稱名念佛與此理同,用一句阿彌陀佛將一切事事理理全代換下來,所謂都攝六根,是依果智轉,如如不動淨念相繼,即果斷。果斷者,實相無相,果智者,承佛無量功德智慧轉眾生一切習氣過患,故無不相。   《楞伽經》偈云:「智不得有無,而興大悲心。」一切法空,失所依往。諸佛見此,而興大悲,集無量依正莊嚴做一切有情依性,為一切凡夫乃止諸地菩薩做慈父做歸處。一切法究體皆空,層層剝離,漸次遣權顯實,乃止實相亦非實相,有所說法但即名字,為使菩薩決斷疑情安處法忍,不興諍謗,《金剛經》講,以為如來有所說法者,是為謗佛。   法許六字洪名,徑生淨土,或如《金剛經》云:是經名為《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如是名字,汝當奉持。何以故?般若波羅密即非般若波羅密,是名般若波羅密。相當于說這個經怎樣受持呢?你奉持這個名字,就相當于受持般若波羅密。佛法的利益既然如此簡易便能受持,何以說諸苦行及等等法。一是為降伏外道,二是以權顯實。因為世間人情總以為不吃苦中苦難為人上人,你不顯得難一點複雜一點,他不想信或不尊重。即如那句多即是一,一即是多,大家都往難處參,要我說,既然多就是一,傻瓜才選那個多,不選這個一。故專一則少費力而多功,雜多則吃力不討好,這是修行的一個原則問題。   實相之體,即吾人現前一念心性。其所念即相分,能念即體性。于四分中,也可將見分、自證分作為證自證分的相分,即是所念,所觀察的對象,也可將其歸為證自證分,即見、自證、證自證三分都為見分,都為能念,比如念佛,佛號是相分,能念即現前一念心性,這一念心性非眼耳鼻舌身意,但當體便具眼耳鼻舌身意之一切功德功能,故名如來藏。這個可以試觀體會,正念佛時,盡量把注意力都攝在一句佛號上,然後忽然去用眼看一個東西或用耳聽一個聲音,這時你會發現,眼看的東西耳聽的聲音實際最終都由此一念心性在照了,而且不僅東西和聲音包括起眼用耳都無離此一念心性,並且自始自終這一念都並沒有動過,進一步思維這一念非自非他,也即不須要有誰來控制他管理它,它自有照了之用,自他均是它所念對象。復更進一步思維,此一念心性體雖非眼耳鼻舌自身意,非色聲香味觸法,所謂覓之了不見其體,但由其能了諸相諸法,故亦不可言其無,但因妄想雜亂又執著前相,此功用不能了了現前。若能系心一念,如念佛號,即用其相分亦複能令其體了了,也即用相去照性,能使性體功德開明顯露。若然欲令顯露無余,圓滿現前,則須西方佛現,十方佛現,一切佛法圓滿現前性德才圓滿顯開。   如前說到,境相中無能量,能量應屬見分或性體,然究其體亦空,又今相復亦能照性,故性相二者,二亦不二,性相一如,性相無礙故,相相無礙,性理事相,所謂理法界,事法界,理事無礙,事事無礙法界。說開了見分或體性,雖名為能念之體,然其能體空無所有,那個相與相緣也就會發生變化了,如此又回到了物理學所描述的世界中,然而這並不是說物理學最終還是對的,而是如經所言一切治生產業皆與實相不相違背,究其物理學本身而言,由舍棄自性,只是萬物的理論,不能說是能解了萬有的學理,它並不完備,且相相互緣非謂其出心外,非唯識性,若非唯識性,相無定相,其緣起則無因自成了,若無因自成緣起義也就不成立了。在佛學中,能緣之量有現量比量非量,如能量是現量,速度是比量,質量是非量,而這些量在物理學中都沒有自體,只是式子而已,比如能量它是通過測量定義的,一公斤汽油能讓一台汽車跑多遠,就說它有多少能量,對這些量物理學都沒有親證性。所緣之境是三境,性境,獨影境,帶質境,三境中物理學感興趣的主要是帶質境,性境和獨影境被認為是心理學和藝術的。在佛學中,第七識是假帶質,第八識是真帶質,這個道理就象大家所說的,原子彈的發明是遵循質能關系式,還是量子力學?其實是量子力學。那個質量是個假帶質,根據質量無法了解能量的存在和變化特徵,如何誘發控制呢?假帶質,並不是說不帶質或帶假質,而是它不論什只是執著,其它的不管,這個可怕,這個力量大,不怕分別,就怕執著。不過此識轉智,成平等性智,也不得了,是定力,也可以說是一種執持性,但這種執持性是平等的,是降伏了貪執的偏執的習氣的。從這里可以看出十善業道的重要性,定力每個人本來是有的,就是執持性,但不能念念隨順十善,而隨惡業轉。反過來,就定力修行而言,不怕執著,就怕分別,如念佛,就執持一句佛號。《宗鏡錄》云,若專一苦諦亦能出離生死。所以諸惡之惡,以雜亂不定為大惡。由此可以看出,學佛的確是沒有什麼需要制造出來的,包括那個心性或知性是本來就具有的,我們只以為外界是自然的,不知道這個心性或知性,也是自然的,是自然中自然相,妄以知性為我,知見立知,即無明本。所以學佛也沒有什麼新發明,最明智的態度,就是隨順諸佛教誨,你隨著教誨的路線走出來了,也即自己悟了,迷悟不二,亦無不二,迷即迷其所悟,悟即悟其所迷,所悟所迷不多不少,佛是隨順眾生的迷來開示,所以我們隨順佛的開示出離,你在迷中的時候是不知怎麼迷的,出來後就知道了,悟了後,只見迷,不見悟,不見悟,法無增,只見迷,法無減。迷時,即見悟法亦是迷,即不知道佛給我們指示的道路是怎麼回事,這是正常的,就象你去一個陌生的地方,每新到一處都不知道,但走過的地方卻知道,所以對導師要信順,信才能入,入才能悟,所以唯識的作用主要在大乘起信,起信後,要真修行,則不一定用唯識,而用般若,用六度波羅密。這個一修,再反回來看唯識那個就快了,就頓了。所以如果對佛的信心建立了,就去受持讀誦《金剛經》,以經觀入,這個觀成,再去入楞伽,這個就快了。所以教和宗,理和行是互轉的,如兩足併運才利前行。若于教宗能同起大信,即從信所說信歸能說者,即直信于佛,是為淨土念佛法門。所以若就念佛法門而言,教和宗都還屬信位,唯理行歸于念佛才始初住。   關于因果中的異熟補充一下,如使用計算機過程中的數據,當你在程序上進行運算的時候,並不一定所有的數據都參與當前的計算,它也不會丟失,而是在程序允許的情況下,如果當前運算與它有關便會參加進和來,可以稱為「異熟「,即使對于計算機而言,這種類異熟的作用也是顯然的,直接影響到當前的運算,使得當前的運算顯得是被動的。與計算機不同的是,計算機的數據在運算中可以被人為的抹去,然而唯識的功能畢竟是人無我法無我的,它的「數據」是不會被人為的抹去的。而我們一期的人生,就象按過回車鍵後出來的報表,它是剎剎剎的不停在出,我們是急匆匆的在報表上亂改一通,改的對不對還沒來得及反過來看,一期又完了,回車鍵一按,平台換了,另是一翻天地,又一次的輪迴。這台機器是無始無終不會停的,對付它的最好辦法就是暫時的。不要理它,從它里面跳出來,到西方後,無始以來的資料都看了,就不會被它騙為它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