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講記 七喻品 1 (2002年于新莊台北醫院) description: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七喻品第八十五"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七喻品第八十五 2002年于新莊台北醫院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七喻品》 這部經的名題稱為《摩訶般若波羅蜜經》,「摩訶」,翻譯成中國話叫做「大」,「般若」,中國話就是智慧,「波羅蜜」,中國話就是到彼岸;就是大智慧到彼岸經。「大」這個字,就是圓滿的意思,就是圓滿的大智慧。這個「到彼岸」用中國話來說呢,就是究竟的意思。我們佛教徒學習佛法,非常的重視智慧,但是智慧也有深、也有淺,現在這里說這個大智慧是到彼岸的、是究竟圓滿的智慧。這里簡單的說呢,佛法中開示我們,人有凡聖之別,聖人的智慧才是大智慧,但是有深淺的不同;初開始得聖道的人,智慧還沒能夠圓滿,一直到得無上菩提的佛,智慧才圓滿。所以這里說「摩訶般若波羅蜜」,實在就是讚歎佛的智慧,圓滿的境界說的。其中的含意呢,就是我們若想要得無上菩提、成就大智慧,需要學習般若法門,才能夠滿願的。這個經題的大意就講到這里。 這個〈七喻品〉是第八十五品,這「般若波羅蜜」的大智慧境界,不是容易明白的,所以佛說譬喻,用譬喻來顯示它的道理,所以叫做「喻」。這里說有七個譬喻,所以叫做〈七喻品〉。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諸法性無所有,非佛所作,非辟支佛所作,非阿羅漢所作,非阿那含、斯陀含、須陀洹所作,非向道人、非得果人、非菩薩所作。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諸法性無所有,非佛所作,非辟支佛所作」,這以下是這一品的正文。覺悟了一切法空的道理,就有三乘的差別,這一品的大意里面的第一段,就是說這樣的事情。這一段里面分成二科,第一科是問,第二科是回答。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須菩提是佛的大弟子之一,翻成中國話,翻個空生,虛空的空,生滅的生。因為他母親生他的時候,家里邊的這些財寶都空了,以後又出現了,有這樣的事情,所以叫做空生。「白佛言:世尊!」他就對佛這樣說,先稱佛為「世尊」。 「若諸法性無所有,非佛所作,非辟支佛所作,非阿羅漢所作,非阿那含、斯陀含、須陀洹所作,非向道人、非得果人、非菩薩所作。云何分別有諸法異……」這個「問」里面又分成二節文,第一節文是「領前旨」,就是這一品是第八十五品,前面八十四、八十三、八十二、八十一以前諸品,就說到這件事,這里重新再把它說出來,所以叫「領前旨」。 「若諸法性無所有」,「若」這個字呢,是個假設的話,就是前邊佛也是說,一切法都是空無所有的;現在須菩提把佛的話重新又引來,若是一切法性都是無所有的。這個「法」這個字,它的含意是很多的,在這里,這個「法」字當個持字講,攝持的持、受持的持;就提手加個寺院的寺,這個持,持字。這個持是什麼意思呢?就是每一法的體性,每一法的相貌,他昨天是這樣子,今天也是這樣子,明天還是這樣子。譬如說我們看見我們所坐這個椅子,它自從造好以後這個相貌,它一直維持這個相貌,這個體相不變,所以就叫做持。世間上每一件事也都是這樣子,就是我們人與人之間,彼此見面的時候,我昨天看見你是這樣子,我今天看見你還是這樣子,所以以後能認識你,那也可以名之為持。當然這樣的解釋,就是大略的這樣說,不是微細的去說明這件事,所以叫做這個「法」就是持,就是具足了這樣情形的,就名之為「法」。 「性」,性就是它的體性,也包括它的相貌:體性、體相,經論上有的時候說法性,有的時候也說法相,那麼它的含意無差別。「若諸法性無所有」,就是一切法的體性是沒有的,沒有這件事,在我們的內心里面,接觸到一切世間上的事物,事物,當然我們認為都是有,色、聲、香、味、觸、法,眼、耳、鼻、舌、身、意,眼識、耳識乃至意識,這一切法都是有。但是現在佛陀呢,說這一切法的體性、體相是沒有的,那這就是和我們的常情,和人的常情有點不符合,違反了人的常情。但是佛也說出來一個理由,說出個原因的,為什麼說它是無所有呢?在《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很多的品里邊有說到這件事,它說出來一個理由,就是一切法的自性空,就是這個理由,它的自性是沒有的。 這個自性沒有,這個自性這句話也還需要解釋,什麼叫做自性?這個自,就是自己的自,也是這個性,法性的性,自性。這個自性是對他性說的,有他性,所以說自性,這個他性是有,承認他性是有;但是自性是空,自性是無所有的。那麼什麼叫做他性呢?就是佛法說世間、出世間的一切的法都是因緣有的,這個因緣就是他,他性。那麼自性指誰說的呢?就是因緣所生法,這個所生法是自性,叫自性。就是種種的因緣,所出現的這一些事情,這件事的自性是沒有的,這個話也還是需要解釋,自性怎麼是沒有呢?因為它是眾多的因緣和合具足了,才出現這件事;若是沒有眾多的因緣,或者是不具足的時候,這件事就沒有,那麼這就叫做自性空,是這個意思。這樣子若是我們能夠深入地去思惟這件事,應該是承認這件事了。 譬如這個聲音,我們說話發出來這個聲音,這個聲音是因緣有,你發出來聲音是這樣,我發出來的聲音是這樣,那一個人發出來聲音又一樣,為什麼發出來的聲音不一樣呢?因緣不同;因緣不同,因緣所生法也就不同。若是沒有因緣的時候就有這個聲音,就會有這個聲音,那叫做有自性,有自性;但是我們從事實上去觀察的時候,沒有因緣的時候,這個聲音是不能出現的,所以聲音是無自性的。用這樣的道理觀察世、出世間一切的事情都是自性空的,就是它的體性是沒有的,就是「若諸法性無所有」,一切法的體性,這個諸法性,就是世間法、出世間法,它的體性都是沒有的。 這件事我們再多說幾句,這件事因緣不具足的時候,這件事沒有出現,當然這叫做無所有、自性無所有。這件事的因緣具足了,這件事出現了,他還是自性無所有,因為那是因緣成就的,不是它自己有體性,不是自己就是有的,還不是自性有,所以它因緣沒有和合以前,它的自性是無所有;和合以後,出現這件事,還是自性無所有。這些因緣所生法,我們世間上這些事情都是終究有一天會敗壞的,又沒有了,還是自性無所有,所以叫做前際空、後際空、中際亦空,常性空,無不性空時,那麼這就叫做「若諸法性無所有」。沒生的時候,無所有,生的時候也是自性空,無所有;敗壞了以後,是因緣所生的敗壞了,還不是自性有敗壞了,所以也還是後際也是空的。 「若諸法性無所有」,這件事是……佛教徒想要斷煩惱的話呢,你要觀察,要用這個方法修止觀,修止觀呢,就把這些可愛的境界,它也是無所有,可憎惡的事情也是無所有;若是不可愛、不可憎的事情也是無所有,這樣子觀察的時候呢,常常的這樣觀察,就能改變自己的煩惱、改變自己的思想。所以佛法里面,這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大般若經》里面,品品都是說一切法空,就是這樣意思。 「非佛所作,非辟支佛所作」,這上面說這個無所有,就是本來就是這樣子,不是佛造作的,也不是辟支佛所造作的,也不是阿羅漢所作的。「辟支佛」翻到中國話翻個獨覺,就是他成為辟支佛的時候,成為辟支佛的那一生中,他沒有老師,他自己遇見這些因緣所生法,他就覺悟了無所有的道理,他也經過一個時期的修行,他就成為辟支佛了,這是聖人。「非阿羅漢所作」,「諸法性無所有」這個「無所有」,也不是阿羅漢所作的,「阿羅漢」翻個無生,就是通達證悟了無生的道理,所以翻個無生。 「非阿那含所作」,這個「阿那含」翻到中國話翻個不來,就是他得了聖道以後,他就從欲界到色界天上去了,他不再從色界天回到欲界來,所以叫做不來。若是我們沒得阿那含,但是我們成就色界定了,或者我們是佛教徒、或者是非佛教徒,我們肯修禪定,成就了色界定,這個時候你還是欲界的人。欲界的人死掉了呢,這個身體老病死結束了,那麼他因為成就色界定,他不在欲界,他就到色界天上去了;到了色界天,他在色界天上,他沒有進一步的修無色界的定,他若在色界天上的壽命到了呢,他又回來,回到欲界來,這個是凡夫得了色界定,還是要回來的。這個佛教徒,這個聖者,他若得三果的時候,他在欲界人間或者天上,欲界天死了,他到了色界天以後,就不回來了。為什麼他不回來呢?因為他沒有欲,所以他不回來;若是凡夫不行,凡夫還是要回來的,所以「非阿那含所作」。說這「諸法性無所有」,也不是阿那含這位聖者所作,所造成的。 「非斯陀含」,這個「斯陀含」翻到中國話就是翻個一往來。就是可能他是我們人間的人,也可能他是欲界天上的人,他修學聖道,得了二果的時候,他壽命盡了、要死了,他不能到色界天上去,他不可以去,他還有欲,雖然他是聖人,但是他還是有欲,他需要再來這個欲界。假設是在天上,有可能會來到人間;如果在人間,也可能到欲界天的天上去,在這里再一往來,再一往來,他的道力進步了,沒有欲界的欲了,他就到色界天上去了,那就是得三果了。現在是指二果,所以叫做「斯陀含」。 「須陀洹所作」,這個非字貫下來,「非斯陀含、非須陀洹所作」,「須陀洹」翻到中國話翻個預流;參預的預,流水的流。就是他原來是個凡夫,他在佛法里面學習,他對于佛法有信心,努力地修學四念處,斷了分別我執,斷了這個我的執著,他就得初果了。這個時候原來是凡夫,現在預流,參預到聖人的這一類,不是凡夫了,所以叫做「預流」。現在「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諸法性無所有」,這個「無所有」不是佛作的,也不是辟支佛、阿羅漢、阿那含、斯陀含、須陀洹所造的,這個「無所有」是一切法本來就是這樣子,不是這些聖者所作的。 「非向道人、非得果人、非菩薩所作」,這個「向道人」是誰呢?就是須陀洹之前,沒得須陀洹的時候,在經論里面說,就是暖、頂、忍、世第一的這種修行人。他修學聖道的時候,他是修止觀的,修止觀的時候有入定、有出定的分別,這個入定的時候,他和聖道相應;出定的時候,他也是和聖道相應的。怎麼相應呢?「向道」這兩個字實在是用得非常好,就是他的心面向于道,就是志向于道,就是他的心向于道,他不向于非道。這個地方怎麼解釋呢?譬如說看見這一切令他滿意的事情,他不生貪心;遇見了可憤怒的事情、可憎惡的事情,他不生瞋心,他為什麼呢?他向于道,向于無我、無我所,他面向這里。若我們沒有修行的人呢,可愛的境界,這個貪心就來了;可憎惡的事情,瞋心就來了,我們不向于道,我們向于煩惱,向于生死苦那一方面去了;他這個修行人,不是,他向于道。這個暖、頂、忍、世第一的這種人,是向道的人,但是還沒得聖道,他只是向于道,他還不是聖人,所以是「非向道人所作」。 「非得果人」,就是前面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這都是得果的人,這就是他在佛法里面,修學聖道有了結果了。「非菩薩所作」,前面這些……,佛不算,其他的都算佛的弟子,這些人都是得果人,但是他們都是自己得聖道就滿足了,度化眾生的事情隨緣的做一點,但是到最後,他們就入涅槃了。「非菩薩所作」,菩薩不是,不入涅槃的,就是盡未際廣度眾生,這樣發大願心的人,也是有凡聖之別;菩薩有凡夫的菩薩、也有聖位的菩薩。現在這里說,須菩提尊者對佛說:「若諸法性無所有」,這個「無所有」也不是菩薩造作的。 云何分別有諸法異是地獄、是畜生、是餓鬼、是人、是天乃至是非有想非無想天?用是業因緣故,知有生地獄者;是業因緣故,知有生畜生、餓鬼者;是業因緣故,知有生人中,生四天王天乃至生非有想非無想天者;是業因緣故,知有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者;是業因緣故,知是諸菩薩摩訶薩;是業因緣故,知是多陀阿伽度、阿羅訶、三藐三佛陀?世尊!無性法中,無有業用,作業因緣故,若墮地獄、餓鬼、畜生,若生人、天乃至生非有想非無想天;以是業因緣故,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菩薩摩訶薩行菩薩道當得一切種智,得一切種智故,能拔出眾生于生死中? 下面「云何分別有諸法異」,這一切法都是空無所有了,在無所有這個地方是無差別的。「云何分別有諸法異」,為什麼佛對我們開示這是地獄、這是餓鬼、這是畜生、這是人、是天;這是阿羅漢、是辟支佛、是佛,有這麼多的差別呢?這就是來難問佛,你說一切法都是空的,為什麼又說有呢?就是來難問這件事,「是地獄、是畜生、是餓鬼」,就是這樣意思。云何分別有諸法的別異,這是地獄、這是畜生、這是餓鬼、「是人、是天,乃至非有想、非無想天?」這個地獄、畜生、餓鬼,這三類眾生是非常的苦惱,他們的果報,他們自己也不歡喜,但是無可奈何,這叫做三惡道。 「是人、是天乃至非有想非無想天」,這個比三惡道好得多了,這個人、天,「人」就是我們在人的身份,在這個階段里邊,我們對我們自己歡喜吧!我看也可能有人不歡喜,也可能不注意這件事,就是一直的令有所求,努力地去求所求的事情,這個身體不太……,也沒有想這個身體是怎麼樣?但是事實上的情形,就是愛著自己的身體。那麼一方面有所求,那麼人的境界比三惡道是好一點,但是還不如天,是這樣子。那麼「天」呢,有欲界天、有色界天、有無色界天,天上的境界比人好得多了,但是人和天對比的話,人還感覺到苦一點,也感覺到很多的不如意,還可能會容易相信佛法,容易出家修學聖道。天上的人可不是,天上太樂了,很多的事情令他很滿意,其中有一樣事情呢,天上的人不老、也沒有病,那這件事在人來說,非常的羨慕這件事。但是人和天,人雖不如天,也有好過天的事情,就是有可能會願意接近佛法,天就是差一點,那麼這個天指欲界天說,若是到色界天呢,那和欲界天可是不同了,這里面有些話等一會兒再講。 那麼色界天有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的不同,乃至非有想非無想天,就是無色界天。無色界的天有空無邊處天、識無邊處天、無所有處天、非有想非無想天,他們都是有禪定的;色界天也是有禪定的、無色界天也是有禪定的。這個非有想非無想怎麼講呢?前面這個空無邊處天,那一個天,他就以虛空為所緣境,一直地思惟這個虛空,這也是想。識無邊處天呢,他不是以空為所緣境,是以識為所緣境,就是反觀能思惟虛空的這一念心,思惟這一念心是無形,心是沒有形相的,他是無量無量邊的,那麼這也是想,空無邊、識無邊。無所有處天,就是想這個無所有,也不想空、也不想識,想這個無所有,還是想。 這個第四層天,非有想非無想天呢,這一個天人,有可能這位天人,他原來不是無色界天上的人,他是我們欲界的人,在欲界里面得了色界四禪,而後又學習無色界的四空定,那他就是欲界的人,這件事成功了,他做成功了;那就是欲界的人,修無色界的定修成功了,還是欲界的人,死掉了以後,生到無色界天去,那就是不是人間的人了。他這個非有想非無想天,就是不像前面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是有想;非無想,還不是無想,還有微細的想,還是有想。因為我們人,不是地、水、火、風那種無情物,是有心識的眾生,他有心,還是有想,只是有粗細的不同;有粗顯的思想、有微細的思想。這一位先生非有想,就是沒有粗顯的想,他有微細的想,所以叫做「非有想非無想天」。 「用是業因緣故,知有生地獄者;是業因緣故,知有生畜生、餓鬼者;是業因緣故,知有生人中,生四天王天乃至生非有想非無想天者」,這上面說是一切法是無所有,都是畢竟空的,佛還說有這麼多的眾生,說有,但是佛怎麼說的呢?「用是業因緣故,知有生地獄者;是業因緣故,知有生畜生;是業因緣故,知有生人中」,這個地獄和畜生、餓鬼這三惡道的眾生,他們就是做了很嚴重的、有罪過的事情,有罪過的事情還是有輕重之別,最嚴重的是到地獄里去;中等的就是到畜生的世界;再次一點到餓鬼的世界。這個畜生和餓鬼也不都是一樣的,其中這個畜生也有很苦惱的,但是也有大福德的畜生,也是有;餓鬼也是一樣,這個特別苦惱的餓鬼也是有,但是也有些有福德的鬼神也是有,這都是造了罪的,造罪的眾生到三惡道去受苦的。 「是業因緣故,知有生人中,生四天王天乃至生非有想非無想天者」,為什麼這個眾生他會生到人間,他會生到四天王天呢?生到人間、生到天上一定是造作了善業,造作了福業,就是有多少良心,有好心腸做利益他人的事情,所以他得果報的時候不是太苦。但是生人中的福業、善業,生到天上的善業和人間有點不同,還是不一樣的,有什麼不同呢?我們舉一個例子,就是我們做善業的時候,譬如說我們看見一個地區的人很苦,我們有力量能救苦,能解決他們的困難的話,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勉強一點的,心里不是百分之百的願意做,但是勉強的也做了。這樣的福業將來會再來人間,再來人間得人間的果報。所以人啊!你還不容易……,你這個福報的來,要努力一點,不能自然的福報就來,你要去付出一點力量的。 為什麼會生到天上去呢?就是他在人間做福業的時候,心里很自然,很自然的願意做這件事,這樣子做福業的時候,將來就生到天上去了,而不是在人間。所以天上人的這個福報,不需要做工,不需要什麼士、農、工、商,各行各業的職業,不需要;這個福報自然就出現了,所以和人間有點不同,不一樣。但是也有差別,四天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還是有多少差別,所以也不是一樣的。 「是業因緣故,知有生人中,生四天王天乃至生非有想非無想天者」,由這樣的因緣,就是去得果報。這個「業」這件事呢,就是由我們內心的發動,通過我們的語言,或者是其他的行為,對他人有利益,對于別人有利益,由我們的內心有這樣的動機,做出來的事情對他人有利益,那這就叫做「業」。這個業在時間上看,你這樣做在時間上,一剎那、一剎那的就過去了,但是沒有完全過去,就是你內心在動作的時候,你有行為的時候也是內心在動的時候,他就造成一個力量留在你的心里面,就是那個業力,有這個業力。這個業力呢,這是釋迦牟尼佛這佛法里面講這件事,你做善也好、做惡也好,這件事是過去了,但是遺留下來一個力量在你心里面,將來這個力量會有作用、發生作用,會令你再得果報。我們中國的孔夫子,沒有明白的說有這件事,沒有明白的說這件事,孔夫子有些話說得也是很好:「德之不修,學之不講,聞義不能徒、不善不能改,是吾憂也。」這個意思也是你不能做功德,你做有過失,都不能改,我就憂愁了,這味道也是勸人修善,不要做惡,也有這個意思,但是沒有明白說將來會得果報,這句話沒講,孔夫子他沒有明白的說這句話。那麼現在佛法里面講到這件事,所以是業因緣故,有六道眾生不同的果報,有這件事。我們一般的人,孔夫子都說不清楚,我們一般人更是說不清楚這件事。 但是我們佛教徒若肯修禪定的時候,肯修止觀的時候會有感覺,會感覺到有業力的存在,會有這個感覺。有什麼感覺呢?譬如說你現在靜坐,修奢摩他的止、也修毗缽舍那的觀,你肯這樣努力地用功,用功得很好、很順利,修奢摩他的止,你就能夠明靜而住;你修毗缽舍那觀就能夠觀察、思惟世間上的一切事情是苦、空、無常、無我的,是畢竟空的,能思惟得很順,能夠這樣子。但是若一時的糊涂,你沒有正念的時候,你造罪了的時候,你再去修奢摩他、毗缽舍那就修不來,就修不來。那麼這就知道,你造罪,這個罪這地方有力量,能障礙你修禪,障礙你修奢摩他和毗缽舍那的,從這里就可以知道是有業力這件事,那麼這是說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