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講記 燈炷深奧品 17 description: "須菩提白佛言:「希有!世尊!諸法實相不可說,而佛以方便力故說。世尊!如我解佛所說義,一切法亦不可說。」" --- 須菩提白佛言:「希有!世尊!諸法實相不可說,而佛以方便力故說。世尊!如我解佛所說義,一切法亦不可說。」 這底下又進一步說出這麼多。須菩提就對佛說:「希有!世尊!」就讚歎佛真是難遭難遇,百千萬劫難遭遇,所以佛是希有。「諸法實相不可說」,這一切法的真實的境界,是不能用語言文字去說的。其實,不能說也就是不可思議,因為你內心里面的思議,也還是要有名相,你才能夠思議的;沒有名相,還是心里面不能思議,所以說:「不可說」,就是沒有語言,沒有語言也就是沒有文字,也就是不可思議。「而佛以方便力故說」,佛的大智慧,還是有辦法能把它演說出來。 這個「希有!世尊!諸法實相不可說,而佛以方便力故說」,這是佛的大智慧境界。在這里我又打各位的閒岔,我說一個這個「方便力」,有一件事,這個方便力。 有一個國王,他就感覺這個狗也是很忠于主人,但是它不會說話,要怎麼辦法能叫它說話呢?他就召集他的這些文武的大臣,等于是開個會議,怎麼辦法,叫這狗會說話。那麼大家這個說、那個說,都是想不出辦法來,不過是我們有一個限期,在一個月內叫這個狗說話,看誰有辦法?那麼,好!那麼就是這些人都在動腦筋去想辦法。 這個到期了的時候,這些人把狗都領來了,給國王看。國王看這狗都是很胖的,長得很肥,但還是不會說話。不過其中有一個人、一個臣,他是相,他是個宰相、國務總理,他就領著狗來,和別人狗不同,很瘦、很瘦。他就領到國王面前,他說:「你看哪!大王,你看我這狗很瘦。我自從大王叫我們教這個狗說話,我天天給它好東西吃,我天天給這狗好東西吃啊!吃了到現在它還不胖,很瘦。」結果,說完這話,這狗就說話了。它說:「他說的不對!他天天吃好東西,不給我吃。」這怎麼的呢?這個相,就是他在他家里的他們夫妻兒女,吃得很好,把這狗就放在旁邊,不給它吃,是這樣子。等到到了限期的時候,交給國王,他反過來說:「我天天給它好東西吃,它還不胖。」而這狗就心里面聽懂這話了,心里很急,就會說話了。 我還有一件事,就是有一個人,她的母親是上海人,她本身她是上海人,但是她的爸爸是英國人,不是中國人。就是上海的小姐同英國一個大學教授結婚,結婚,她生的兒女,她不並教她中國話,更不教她們學上海話。但是她這個太太,她還有哥哥、弟弟、姐姐、妹妹,大家到一起就是說上海話,這就這樣講。這個時候,她的女兒到了回到英國倫敦,不知怎麼有病了、又怎麼的,在醫院里面,就是同一個上海人,不知什麼因緣也到那醫院去,上海人說話,她也是說上海話,這個小姐、這個女兒,她也說上海話。說:「你怎麼會說上海話?」她說:「我母親是上海人,她們天天和她們的親屬也是講這上海話,我老是聽、聽、聽,就會說了。」這樣子說,這個狗聽人說話,照理說也應該會說,但是不能說,可是會明白,會明白那個意思,可是你要叫它說,它說不上來,它若急的時候,它說出來了,就能說出來。 說出來這個事,說是我們說「以方便力」,這個大臣,這是在這《說一切有部律》上說出這件事,不是我編造的。這個相叫「大藥」,這個人、這個國務總理、這相叫「大藥」,這個大藥這個人他就是有智慧。他就是……你教這個狗說話,他感覺很困難,但是他就是用這種方法逼它說話,是以方便力叫它說話。就是沒有辦法中,他有個辦法,叫做方便力,這個不是個簡單事,的確是要有頭腦的人。 現在我們的佛是大智慧,我們這個迷惑顛倒的苦惱眾生,的確是很難教導的,多諸業障、多諸罪過,你要他學習佛法,這是很難很難的。但是佛以方便力,就能夠演說這不可說的諸法實相,能教導我們。 「世尊!如我解佛所說義,一切法亦不可說」的,也都是不可以言說的。 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一切法不可說,一切法不可說相即是空,是空不可說。」 「佛言:如是!如是!」是的,須菩提!一切法都不可說。「一切法不可說相」是什麼?「即是空」,一切法不可說相就是一切法空的意思。其他的一般的事情,當然我們凡夫世界,也有些智慧的人已經安立名相,可以解釋的、可以互相言說,這是一個家常的事,很平常的事情。但是,諸佛聖人經過長時期的修行所證悟的真理,這是不共世間的,一切世間所不能覺知到的,佛能夠方便的也能為眾生說。而實在這個空是不可說的,不能用語言的;就是說了,也不是那回事,還不是佛所證悟的。因為說了以後,我們:「哦!空 !」空是什麼?實在就是一個名字,一個字:一個「空」。我們用這個字顧名思義這麼想,也還不是佛菩薩所證悟的那個,也不是的。 所以佛能方便的說,雖然不是,逐漸地、逐漸地就是了,所以這也就是佛的方便力,也就是佛的大智慧呀!說「是空不可說」,但是佛也是就說它是空,用那麼一個字來表達的,這樣子我們就有一個船了,我們就可以過河了。 「世尊!不可說義有增、有減不?」佛言:「不也!須菩提!不可說義無增、無減。 這個前面我們講過去,從這一品的開始到這里,是說菩薩的在因地的修行,還沒有得無上菩提,在因的時候,沒有得無上道。在因的時候,他的功德無量無邊。這以下說菩薩得無上菩提果,這個意思,在這里是這樣意思。得無上菩提果這一大段里面,分兩段。第一段就這個不增減義,「不增不減」明得無上菩提果,是這樣意思。 那麼「須菩提!一切法不可說相即是空,是空不可說。」「世尊!不可說義有增減不?」須菩提尊者稱佛為世尊,先稱呼:世尊!不可說的道理,有沒有增減的事情?有增加、有減少吧?有這樣的變化吧?這個意思。 這個不可說還是要說,就是這個空── 諸法畢竟空,無我、無我所的這種義,我們修行它的時候,就是我們會增長無漏的戒定慧、無量無邊的功德,這是增。減呢?就是減損,就是息滅了一切的貪瞋癡煩惱、罪過、業障,這惑業苦都息滅了,這就是有增、也有減的。但是現在須菩提尊者提出這個問題說:不可說義有增?有減沒有呢?這麼說。「佛言:不也!須菩提!」不是的啊!這不可說義是沒有增也沒有減的。  世尊!若不可說義無增無減,檀那波羅蜜亦當無增無減,乃至般若波羅蜜亦當無增無減;四念處乃至八聖道分,亦當無增無減;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五神通、八背舍、八勝處、九次第定、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亦當無增無減。世尊!若菩薩摩訶薩六波羅蜜不增,乃至十八不共法不增者,云何菩薩摩訶薩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這是把不增不減這個問題的內容,詳細的說出來了。「世尊!若不可說義無增無減」,若那樣講,這「檀那波羅蜜亦當無增無減」。我們修布施,修這個布施的時候,我們能夠得到功德:我們供佛、供養三寶、救護眾生── 用檀波羅蜜救護一切眾生。能供養三寶、供養佛,我們能夠得到福德,這是增;能夠消滅我們慳吝的這種心,也能消滅貧窮,那麼這就是減。現在說檀那波羅蜜、一切法都是空,那就是沒有增、沒有減。「乃至般若波羅蜜亦當無增無減」,這般若波羅蜜能夠使令我們學習般若法門能增長智慧,能夠滅除我們的無明煩惱。我們哪!我們凡夫是沒有這個智慧的,我們多學習般若法門能增長智慧,這是一條道路。那麼這個「般若波羅蜜亦當無增無減」,無增無減就不增── 功德不增長;無明煩惱不滅除。 「四念處乃至八聖道分,亦當無增無減;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乃至「十八不共法亦當無增無減。世尊!若菩薩摩訶薩六波羅蜜不增,乃至十八不共法不增者,云何菩薩摩訶薩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呢?那麼我們這個生死凡夫的無邊的惑業苦都不減、不滅掉,這功德不增長,那我們怎麼能得無上道呢?得無上道就是福德、智慧增長圓滿了,一切染污的惑業苦都息滅了,這時候得無上菩提。現在說不增不減,那怎麼能成佛呢?這是一個難問,難問佛。 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不可說義無增無減。菩薩摩訶薩習行般若波羅蜜,有方便力故,不作是念:我增般若波羅蜜乃至增檀那波羅蜜。當作是念:但名字故,名檀那波羅蜜。是菩薩摩訶薩行檀那波羅蜜時,是心及諸善根,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相迴向;乃至行般若波羅蜜時,是心及諸善善根,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相迴向。 「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不可說義無增無減」,是的!你說的對!有道理。這個不可說義、這個一切法畢竟空,畢竟空里那有法可增?那有法可減呢?「菩薩摩訶薩習行般若波羅蜜,有方便力故,不作是念:我增般若波羅蜜乃至增檀那波羅蜜」,說是不增不減實在是有增有減,這話的意思就是這樣意思。說是不可說義是不增不減,但是菩薩摩訶薩他「習行般若波羅蜜」,這個「習」也就是數數的,一次又一次的修行這個般若波羅蜜。「有方便力故」,他有這個善巧方便的智慧力,他能學般若波羅蜜,學這般若波羅蜜,他的功德是增長了。但是這個菩薩他「不作是念:我增般若波羅蜜」,他不這樣子,他不說:「啊!我的功德很大了。」他沒有這種想法。他雖然是增長了很多很多般若的智慧,他觀察這個智慧還是畢竟空、自性空的,他就不感覺、他就不認為:「啊!我的智慧比以前增長了。」他不這麼說、他不這麼想。所以「不作是念」,不這樣想:我增般若波羅蜜了。「乃至增檀那波羅蜜」,說是菩薩摩訶薩習行這檀波羅蜜,有「方便力故,不作是念:我增檀波羅蜜」,他不做這個想法。 我們凡夫做功德,是有這個想法的。我把《法華經》背下來了,啊!這心就高起來:「我能背《法華經》,你們不能背。」就是有這個執著。我拜佛,我一天拜八百拜、一千拜,你們都不能,就是有這個。我打禪七,你們沒打禪七── 就是自己若做了功德的時候,就執著這個功德,就生高慢心。那麼這個菩薩學習般若法門以後,不是!他做了很多功德,他觀察這功德都是因緣所有的、自性空的,他心常住在空上,他不生高慢心、不生分別心、不輕視任何人,沒有高慢心。 不過,高慢心這個字,這慢心哪,其實聖人也是有的,就這初果、二果、三果聖人都有慢,有高慢心,只有到了阿羅漢果才沒有高慢心;那菩薩要到八地菩薩才沒有高慢心。到第七地……,初地、二地……,都是得無生法忍的聖人,他也有高慢心,他得到功德的時候,他也有多少;但是和我們凡夫不一樣,我們一生了高慢心的時候,一直不覺悟:不應該有高慢心── 不覺悟這件事。聖人他能覺悟,他很快的就把高慢心息滅了,他能滅這個高慢心。但是這個高慢的種子還是有,有時候它還是起;起,他就立刻就滅了。這個在《阿含經》上說一個譬喻,說是把那個鍋燒紅了,滴上一滴水,很快這水就滅了。說聖人也有煩惱,這聖人有,這初果聖人有、二果聖人也有欲心,乃至有高慢心,但是他那個煩惱很快的就滅了,和我們凡夫不一樣。他那個清淨無漏的大智慧,他那個正念一提起來就出現了。不像我們頭一支香坐的不錯,第二支香就不對了,就打瞌睡,就是很多的不容易、不容易、不容易!聖人不是那樣,所以他「不作是念:我增般若波羅蜜乃至增檀那波羅蜜。」 所以我在想,我們學習般若波羅蜜,人與人之間容易和一點,容易和。不要說你已經得聖道,得聖道就不要說;就雖然還是凡夫,但是你常讀這個經,這經上說一切法空,無我、無我所,「不作是念:我增般若波羅蜜」,「不作是念:我增檀那波羅蜜」,你常那麼讀,你對這種妙法的印象就深一點。譬如在一個寺院里面,這寺院里面,小廟我們不說,在一個大的寺院里面,你一定要有幾個有能力的人來管理,沒有能力,廟是管不來的,你不能管理,你一定要有這種有能力的人來管理。而這個有能力的人管理的時候,他能力強,把事情管理好好的,他就容易有些煩惱。這是凡夫世界是這樣子,你不要說我恥笑你,你恥笑我,大家都一樣。說你嫉妒,我不嫉妒;我也嫉妒,也有嫉妒心,誰也不用恥笑誰,就是大家好好努力,學習般若波羅蜜,把煩惱息滅了。 常常的學習佛法,就知道什麼是正法?什麼是煩惱?這煩惱一動起來,馬上知道:「哎呀!我現在不對了,我不應該嫉妒,我不應該有貪心。」馬上就會覺悟,會覺悟就會好一點。這樣子,這個寺院里面容易和,有能力的人把他推起來,叫他管理這個寺院,這樣子大家都會借光了。不要嫉妒障礙!如果把這個有能力的人打倒了,剩下沒有能力的人,這事情能搞好嗎?事情搞不好的時候,這里面人大家心都不安哪!所以一定是要……所以要為全體呀!為全體的利益著想,為國家的利益著想!我們說為這個寺院、為佛教的利益著想,利益著想的時候,這事一定是這樣子。 但是我們不能說大話,不行啊!說:「我有煩惱,煩惱就是要動,那怎麼辦?」常常的讀經,常常的讀這個《阿含經》也是好、讀這《般若經》也是好,所有的……讀《法華經》、《華嚴經》,這佛說的經都是寶。我常常讀經,就會……他印象他就會熟悉一點。你若不讀經,就忘了;忘了,這時候煩惱隨時起來的時候,還不覺悟、還不覺悟,所以容易有問題,人就容易不和,這個寺廟就不容易興盛,佛法就衰了。衰了,這在家居士,在家居士是愛護我們的呀!是我們的護法,心里面也都不舒服,也不快樂,也是不快樂。所以,我想我們就是一天一定要多讀經,不要光念咒,光念咒,不行!不要光是念楞嚴咒、大悲咒,光念咒不可以。咒也可以念,但是經是一定要讀,讀經隨時開智慧,要多讀經,這才可以呀! 我答復這個問題哦! 問:長老慈悲!伏請指教觀心或看話頭,正確修習方法。請附帶說明應置心于何處?作意于腦部?心窩? 答:阿彌陀佛!是的,我們這個時間很寶貴啊!肯放下事情來這兒來用功,要認真地做這件事。 答:「請指教觀心或看話頭,正確修習方法。」這個觀心方法是比較好,因為我們現在學習這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我們打禪七,打禪七怎麼可以講這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講經呢?你若是按中國的禪宗來說,這都是戲論,怎麼可以講這個呢? 但是我的看法:不是!我剛才說了,佛說的經是寶啊!我們應該讀經,應該學習。修行也好、做事也好,一定要依據經論,這樣子我們才能夠一直地順、一直地能不走偏了,能走中道。那麼所以修行也就按照經論上說的方法,我是主張這樣,佛說的方法一定是對的。我們就說是我們中國的祖師,有的祖師是講經、講論,依據經論修行。但是禪宗有些祖師,他自己會說出來一些修行方法。我看,我第一回呀── 我這說話又說得太累贅── 看臨濟禪師的語錄生歡喜心,我第一次;第二次,不是,我不生歡喜心。所以我主張就是依據佛菩薩的、依印度翻譯過來的經論說的修行方法,這樣修行。佛這個修行方法,我們有什麼好?明明白白地,讓你明明白白地、一步一步地向前進,這是很好!那祖師說那個方法,就是那個禪宗的祖師說那個方法,或者說是最利根的人或者可以;像我們,像我就是鈍根人,就做不來。做不來,我想,我不知道你們,你們也許能做得來。但是我看佛提倡的修行法門,都是明明白白地這麼說,沒有像我們中國禪宗祖師說那種話,沒有那樣講。所以,我們是相信祖師的話?相信佛的話?中國的祖師高過佛?這句話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這句話。所以還是相信佛的話,相信佛的話,你就一步一步向前進,容易。 那麼這樣子說,我們打禪七,我們怎麼用功呢?這就是還是這樣說:一個止、一個觀。我們現在的問題:心里面散亂,心里面很亂的,沒有智慧、多諸煩惱。就用止來降伏這個散亂心和煩惱,用觀來增長智慧,就是這樣辦法。 那麼用止,我頭幾天也講過,現在也不妨再講一下。就是這上面說是「作意于腦部?心窩?」這個心窩啊……,不過有一個地方說:這個女人,女人如果是常作意在二乳── 兩個乳之間,兩個乳的中間,你心定在那里,如果時間久了的話,就會出現一件事,就是沒有月經了,就沒有月經。 我小時候,這個時間很寶貴啊!我小時候沒出家的時候,我們家來個比丘尼,我那時候十五、六歲。這比丘尼和我的嫂嫂說話,我就聽見這麼一句話:「沒有月經。」這有點距離,不是那麼近。我聽見了以後:怎麼回事情?不明白啊。出家以後,讀經:哦!是這麼回事,那個比丘尼就是修這種法門。就是你定心在兩乳之間,就會有這種事。當然你要深入,要時間久了,心能定,才會有這種作用的。 但是我們從經論上看,修止的時候,佛都是說數息觀,數息。這個息就是出入息,這口氣呼出去又吸進來,有出息、有入息的不同。那麼這個時候,你就數這個息,記這個數,數出息、也可以數入息;數入息、也可以數出息,這樣數。這在《瑜伽師地論》上說,就是這麼說,數出息也可以數入息,數入息也可以數出息,都可以數。但是,也可以數出息不數入息,數入息不數出息。這兩個有什麼不同呢?就是你初開始的時候,我們這個散亂心,無始劫來習慣了,你叫他不亂,很困難,沒有雜念是很難的,所以你這個心要寄托在這個息的出入上,一直地數:「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這樣數,就把其他的雜念就能夠排除出去,沒有雜念,的確是有這個力量!這叫「數」。 如果是你出入息只數一個,不要數兩個,也有個好處,就是不忙,不太忙。你又數出息、又數入息,你心很忙── 數了一,很快要數二、三、四、五、六,這樣。你若數其中的一個,中間就會有一點距離,你的心就可以閒一點,這是這樣意思。 但是,我那天也說過,如果你常常數、常常數,也就嫌數得太快。那麼你就不要數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就數一、四、七,也是可以。就是:你就數一,這時候出入息三次;然後你再數四,這又是出入息三次,就四、五、六只數四;然後七、八、九、十你只數個七。你若這樣數,當然一開始也可能說是數一、四、七,實在也還是數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的,但是久了的話,你就感覺到心就不動,只是數一、四、七,其他就心不動,那麼心就更閒、更寂靜,這個方法也是好。 不過這里面有一個問題:你數息的時候,我們這個注意力容易在鼻端、在頭部。在頭部久了的時候,就是頭部的血會多一點。頭部的血若多就有問題,就是頭不那麼清醒,或者是面紅了,或者眼睛紅了,或者頭疼這些事情。所以應該注意在腹部,這樣你心的注意力注意在腹部,頭部的血就降下來,你就感覺到很清醒,頭也不痛,眼睛也不紅,你就感覺到舒服一點。 注意腹部,怎麼樣注意呢?就這個肚臍子,還是注意這肚臍子也是好。注意肚臍子,你這一呼一吸,這個腹部它就一起一落。你氣吸進來的時候,肚子就膨脹起來了;你呼出去,肚子就落下來,一起一落。 但是這個呼吸不要誤會,是聽其自然的呼吸;你不要是自己主動要吸,把肚子吸得很大,不是這個意思,不是那樣意思;就是自然地呼吸。這樣子你注意這個腹部這里一起一落,你就數這個起落── 數起不數落,數落就不用數起,也是可以。也可以從十開始數:十、九、八、七、六、五……,這樣數也可以;你從一、二、三、四……,這樣數也是可以。 這樣子,這個方法的確是有效,能把一切雜念停下來。停下來,如果是打禪七,那是更應該會得到好處。因為打禪七,我們這個打禪七,一天靜坐加起來不到六個鍾頭,其實這是為初學人的方便而已。如果是一天若是打禪七最少坐它十二個鍾頭比較好。不過這樣子,初開始靜坐的人腿受不了,所以只能夠少坐,慢慢地學習而已。那麼,這是一個方法。 其次就是隨息。隨、隨逐的隨。這個「隨」是什麼意思?隨這個字其實就是知,你知道不知道這個知,學而知之這個知── 就是知息出、知息入、知息長、知息短的知的意思。你這一呼一吸,這肚子── 腹部這里一起一落,你就是知,知道它在起,知道它在落,就是知,不要計一、二、三、四、五,也是可以。這樣子就更閒,你心里面不忙,不用計數那麼忙,更閒靜。但是我看你先應該數,數一個時期,有多少小小有點定力,然後你就是用這個知息出、知息入的方法比較合適。但是有的人數這一、二、三、四、五的時候,數、數,他就緊張,這氣就喘起來,那就不能數了,越數越辛苦啊;那只好用隨的辦法,知道這個息是出、是入,是起、是落。 但是,這樣子做法,你這個定力不夠的時候,妄念它容易進來,這時候不知道息出、息入了,就是打妄想了。怎麼辦呢?加上一點事情。就是腹部在起的時候,或者是落的時候,你舌頭不要動,你心里默念「落」,默念一個落字,這樣子你注意力就強一點,妄念就不容易起,可以這樣辦。這是兩個辦法。 第三個辦法呢,就是不管息的出入,不管它,以自己的心為所緣境。剛才說的這兩個方法,是以息做所緣境的;現在說以心做所緣境,就是能觀察的也是心,所觀察的也是心,就是以心觀心。就是自己觀察自己的心在做什麼?這個時候你就一直地看這個心在做什麼?心就沒有一切雜念,它就能寂靜住,也是很妙的。 那個誰?那個「佛法要領」,那是四川人,姓劉啊,他就是用這個方法,他很讚嘆這個方法,那麼這個方法也是很好。 或者是你願意觀佛像,以佛像為所緣境,也是可以。這是止。 其次說到觀。因為我們本來就是修止,可以暫時不修觀,止成就以後你再修觀。但是我們初學修止的人,多數修不好,就是說是數一、二、三、四、五,說是知息出、知息入,還是打妄想,頂多有三分鍾能靜下來,過了三分鍾還是打妄想。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就修止修它三分鍾、修它五分鍾,如果努力的話,修它十五分鍾也可以,然後就修觀。觀就是像《金剛經》說那個:「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就修這幾個觀,也是很好。那麼你能修無我觀、修畢竟空觀,更是好了。那麼就是用這個止和觀的方法,來調伏自己,暫時就是這樣用。 但是,你若想要在佛法里面修止觀有成就,當然你要學這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摩訶般若波羅蜜經》里面說的這個空,對我們非常地有好處,非常地有好處!我們不要說別的,剛才我說這個,就是為國家做事。我為國家的利益著想,不是為我個人;我為了佛教著想,為了這個寺院的利益,我應該怎麼做,不是為我私人的利益。那麼你用這個經上般若法門的這個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觀一切法空的道理,當時就可以用上,你就能用上。你學別的法門,恐怕是不是能用上? 問:主七和尚慈悲開示:聖人與凡夫所食差別如何?禪悅為食是什麼境界與程度? 答:凡夫所食和聖人所食當然是不同。這個食,你說得好!這個食,我們一般人,我們就說是:我餓了!早晨吃東西、午間吃、或者晚上吃,一天三餐、或者兩餐、或者一餐,這叫飲食。若是在佛法里來解這個食,不只于此,就是我們這個心與境界一接觸就是食:眼所見的、耳所聞的,乃至心里想,一切都是食、一切都是食。那麼都是食的時候,你怎麼食呢?你怎麼樣食法呢?我們說是這個趙州禪師……。 這個時間不行,我們明天講,不要太過點,我明天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