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講記 燈炷深奧品 7 description: "我講一個禪宗的故事。這個禪宗的故事,有一位洞山禪師,這個洞山禪師他必是也有結夏安居的這件事。這結夏安居到七月半的時候,就自恣完了。那麼這個人在這里定居了三個月以後,多數人都是要到別的地方去參學了,就要走了。在沒走的時候,這個洞山禪師說法,說" --- 我講一個禪宗的故事。這個禪宗的故事,有一位洞山禪師,這個洞山禪師他必是也有結夏安居的這件事。這結夏安居到七月半的時候,就自恣完了。那麼這個人在這里定居了三個月以後,多數人都是要到別的地方去參學了,就要走了。在沒走的時候,這個洞山禪師說法,說是:「現在自恣解夏了,各位兄弟」,他好像是說兄弟?用什麼字樣說的?那麼「要東去西去」,或者向東走、或者向西去,到各地方去參學。「實在來說,應該是萬里無寸草處去」,你應該到那萬里無寸草的地方去。就是說這麼一段法語,說完了這個話以後,當然,有的人就是告辭了,就走了。 其中有一位禪師,到了一個地方,遇見另外一個禪師。那位禪師就問他:「你從什麼地方來?」說:「我從洞山禪師那里來。」說:「洞山禪師有何言句?」他怎麼樣說法?他怎麼樣開導你們修行呢?那麼這位禪師就說:「洞山禪師是這樣開示的:『東去西去,應該是萬里無寸草處去!』」那位禪師說:「洞山禪師這樣說法,你們當時的座下,有誰能夠答復一句話呢?」「沒有人,沒有人說話,大家都默然。」「應該說:出門便是草!」應該說出這句話來:出門便是草。洞山禪師說:「萬里無寸草處去」,那位禪師說:「出門便是草」。 那麼,這個禪師聽見這一句話就回來了,就回到洞山禪師這里,向洞山禪師報告,說是:「我在什麼什麼地方遇見一位禪師,他就說這麼句話:『出門便是草』。」洞山禪師說:「啊!這個人!大唐國里有幾個這樣的大禪師呢?」那等于是讚嘆這個人了。 這個「萬里無寸草處去」、「出門便是草」這話怎麼講法?這話應該怎麼解釋?我相信,你們各位里面有很多都是有大修行的人,當然也讀過禪師語錄,也讀過很多的經論的。但是,現在我在這里冒充善知識,我解釋這句話。我解釋一下,如果你們認為我不對,也可以再重新解釋。 這個《維摩經》上,是〈觀眾生品〉吧?後邊有個頌上說:「畢竟空寂舍」;這個《大悲心陀羅尼經》上也有這句話:「願我速會無為舍」,有這樣的話。那麼這個話是什麼呢?「畢竟空寂舍」:「舍」,就是房舍、房子。這個房子是我們人的智慧,我們和禽獸不同,禽獸它不知道造房子,它就是造屋,也不是那麼好。我們人會造房子,造房子在房子里面住,可以遮風遮雨,可以阻礙毒蟲惡獸,我們在房子里可以很安樂的居住、休息。 那麼現在用這個譬喻什麼呢?譬喻這個「畢竟空寂」。「畢竟空寂」是個房子,就像房子似的,那麼你居住在畢竟空寂里面,那就是聖人了,就像人住在房子里頭。這樣說,就是我們凡夫還沒能夠造好這個畢竟空寂舍,我們就等于沒有房子住,在露天里面,有風、雨、毒蟲、惡獸。來了毒蛇的時候,我們要和它斗,來了老虎的時候也不得了!凡夫流轉六道,沒有房子住,這個聖人、這個修行人,他就是到了房子里面住了,就沒有這個苦惱了。那麼這個房子是什麼呢?是「畢竟空寂舍」。 這個《大悲心陀羅尼經》說:「願我速會無為舍」,《大悲懺》就引那句話,是《大悲心陀羅尼經》上的話。「願我速會無為舍」,這「無為」就是「畢竟空寂」。「願我速會無為舍」,就是希望我很快的,我能夠住在無為的房子里面去,那就是要得入聖道了。 這樣子說,我從這里就可以明白:「萬里無寸草處去」、「出門便是草」那這個話的意思就是:我們如果不在畢竟空寂里頭,不相應的話,我們就是在色聲香味觸法這個塵勞的境界上虛妄分別,那就是草了,就是草。我們與畢竟空寂、諸法實相不相應的時候,我們的心是什麼境界呢?我們心的境界就是草,就是在不是貪、就是瞋、再不然就是高慢、再不然就是疑惑……各式各樣的煩惱,這就是草!就是虛妄分別!就是這麼回事。 這樣說:萬里無寸草──沒有寸草,就是什麼呢?諸法實相,就是畢竟空寂舍。那麼說是東去西去,你不管到那里去,你應該到萬里無寸草處去。就是說:你常常的要用功修行,觀一切法如,觀色受想行識是如── 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其實就是這麼回事,就是修聖道,要這樣修行、要這樣修行的意思,那麼這就是萬里無寸草處去了。如果你不到那兒去,那你出門便是草!那就是塵勞的境界,沒有別的意思,這是這麼回事兒。 這樣子,這趙州禪師有一句話,他那個語錄上說:「你能夠究理二、三十年,若不會,截取老僧頭去!」「究理」,就是研究道理。用這一段文,你就是觀諸法如,就是「究理」── 觀我們這個色受想行識是自性空的,無我、無我所的,是離一切相的。你常這麼思惟分別,一遍又一遍的這樣去觀察、思惟,就是這樣意思。這樣子究理二、三十年,他沒有說四十年;或者二十年、或者三十年,如果你不能夠「會」,會就是開會的「會」,這里或者說是開悟,或者是得無生法忍。「截取老僧頭去」,那你把我老僧的腦袋可以割去,這樣意思,「截取老僧頭去」。 那麼你就這樣觀察、你這樣觀察,觀: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這麼樣觀察,觀察這個道理,那就是觀色如、受想行識如,乃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而這個如又不是色受想行識,乃至不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就是這樣思惟觀察。 當然,我以前說過,不能完全的思惟觀察,也還應該有奢摩他,有奢摩他的止。這止能夠幫助觀,觀也能幫助止,慢慢地、慢慢地你就有進步了,你就成功了。那麼,這也就是四念處里面的觀法無我的意思。 須菩提白佛言:「希有!世尊!微妙方便力故,令阿鞞跋致菩薩離色處涅槃,亦令離受、想、行、識處涅槃,亦令離一切法,若世間、若出世間,若有諍、若無諍,若有漏、若無漏法處涅槃。」佛言:「如是!如是! 這底下是須菩提讚歎佛:佛說一切法如,說這種道理,說得非常妙!這樣意思。 須菩提對佛說:「希有!世尊!」說:世尊,您老人家太希有了!這個世間上很久很久都沒有佛,佛是太希有了! 「微妙方便力故,令阿鞞跋致菩薩離色處涅槃」,這個「微妙方便力故」,「微妙」就是特別的好。這個「方便力」,「方便」這個字,明白一點說,其實就是智慧,加前面「微妙方便」,用白話說,就是微妙的智慧──微妙的智慧力故,令阿鞞跋致菩薩離色處涅槃,就是這樣意思。 「方便」就是這件事不容易處理,但是,他有辦法能把這件事做好了,所以叫「微妙」、叫做「方便」。但是,這個就是屬于後得智,就是有後得智。佛有這樣微妙的智慧為眾生說法,「令阿鞞跋致菩薩離色處涅槃」,「離色處涅槃」,教這個不退轉的菩薩他能「離色處涅槃」。 我在想,佛法從修行上來看──從佛教徒相信了佛法,我們肯放下塵勞去修行這方面看,應該是這樣說:這個態度就是從世俗諦到第一義諦去,就是這個意思。從修行的態度來看,佛教徒在凡夫的地位的時候,是從世俗諦到第一義諦去。若是已經到了第八地的菩薩,也有的初地的菩薩也是可以,但最好是第八地── 到第八地的菩薩就是由第一義諦到世俗諦去,就是這麼回事。若我看,就是這樣講。 或者是用「進、退」兩個字來形容,就是這個凡夫的地位,在凡夫的地位的時候修學佛法是向後退── 從世俗諦退出來,退出來到了第一義諦;那麼你已經到了第一義諦,你就向前進,又進到世俗諦去。到了世俗諦去,就是這些聖位的菩薩,他一方面親近十方無量諸佛、一方面廣度眾生的,這兩件事是同時的,而這些都是因緣生法,所以都是世俗諦。他如果是阿羅漢的話,他不能夠回小向大,就入無余涅槃,那就是住在第一義諦不動了,從世俗諦到了第一義諦,到那里就住下來不動了。只有發大悲心的人,他不住在那里,他還要忘不了,因為還有他的父母,還有兄弟姐妹、好朋友,還在世俗諦那兒流轉生死,如果不回到世俗諦來度化他們,心不安哪!所以,他一定要從第一義諦到世俗諦來。不過,這種人在世俗諦就是第一義諦了,是這樣子,可以這樣說。 所以這上面說:「令阿鞞跋致菩薩離色處涅槃」,佛的大智慧,教導這個人從聞思修得無生法忍,那麼他就可以離色處涅槃。如果你不用聞思修的辦法,你不觀一切法如夢幻泡影,你不觀一切法自性空,你很難得解脫的;而這兩方面都屬于般若的智慧,這個般若的智慧是不共于世間法的,是不共于其他的外道的,其他的宗教都沒有佛法這個般若的智慧。佛教里面說四禪八定,那還是通于外道的、通于外道;唯有佛法里面的般若是不共于外道的,不共于世間的,世間人沒有這個。所以,唯有佛法才能得解脫,其他的不行!其他的宗教做慈善事業也是對,做一些利益社會的事情也是對,但是你若不學習般若波羅蜜,不行!你不能得解脫,你不能得解脫的,你不學習般若波羅蜜,你永久也不能得解脫。那麼做一些善事以後,就在人世間做一般的散亂的這種善法,多數就是在人間、或者欲界天享福。享福,也是好,也不是不好;但是福報大了,你如果在人間福報大了,他的權力就會大。權力大的時候,也有問題,就會因為他沒有般若波羅蜜,他的貪瞋痴也是大的,比一般人大。福報大,貪瞋癡也大,隨時貪心、瞋心來了的時候,就會做惡事。 所以從最初來看:哎呀!大家去做善事,做慈善事業怎麼怎麼好!但是等到你得果報的時候,那個貪瞋癡若大的時候,也會做惡。說:「我們沒有做那麼多的善事,將來的福報不大。福報不大,好像輸給人家了。」但是福報不大,你那個煩惱也沒那麼大,做惡也沒那麼大。所以我們看,在《高僧傳》上,有的高僧他沒發願求生阿彌陀佛國,他願意來生不要生到有錢的人家去,不要!也不要太窮,然後還能夠童真入道,是這樣發這個心。 我看這個隋煬帝有一個兒子,好像是王世聰?王世聰當時控制他,控制隋煬帝這個小兒子。隋煬帝已經被人殺死了,那麼他扶這個小兒子,叫他做皇帝,做了幾年的時候就不要他了,就要殺掉他。要殺掉他,他的兒子說是:「先不要殺。」他就拜佛,「等我拜三拜佛以後,你再殺我。」他就拜佛,他說:「我希望我來生不要再生到帝王家!」然後磕三個頭。磕三個頭,王世聰──當然不是王世聰自己──他就派人把他殺死了。 但是我在想,歷史上沒有說這個孩子究竟多大年歲?我在猜,可能這個人聽過智者大師講經。因為隋煬帝是他在沒有做太子的時候,是在做晉王的時候,是請智者大師為他受過菩薩戒的,後來又請過智者大師到他家去講經這些事情。所以,他有可能聽過智者大師講經,所以他會有這種……一定是信佛嘛!所以臨死的時候要拜佛,這都不容易。臨死的時候能拜佛,然後發願:「我不要再生到皇帝家」,能有這種事!所以這個世間上的大福德人,雖然世間人很羨慕:「我能當總統很好!」不過,現在不是專制時代,也稍微好一點。 所以我們做善事,若是佛教徒一定要是做這些慈善事業,回向無上菩提,你不要愛著世間的福報,那麼你福報大不要緊。你能夠做功德的時候,你用佛法來熏習你的功德,你觀察這功德都是因緣所生法,都是即空、即假、即中的,都是如幻如化的,這樣觀察,然後回向無上菩提。這樣,你用佛法的智慧一薰習了以後,將來得福報的時候,它還有這個氣氛── 如是因、如是果,他就不迷惑,他就不敢做惡事。不敢做惡事,你就不會墮落,你還能夠護持佛教,也可能會出家修行,也有可能,那麼就是好了。如果完全是修了世間善法的時候,沒有佛法的氣氛,那就純是世間善法了,那就不同了。 我說這個話,好像說得遠了。我們就是如果願意修行的話,願意生阿彌陀佛國也好、你願意坐禪也好,要重視般若波羅蜜! 這里面,這上寫的是慧明,光明的明。他提出兩個問題。 問:昨晚師父講課,提到我空、五蘊無我。請問師父:我空、無我,和斷見之間應如何分辨?佛陀時代,斷見的原意是什麼?佛陀對斷見是怎樣批評的? 答:這個居士一定是讀了很多經論,所以提出這個問題。 這個法身流轉五道就是眾生,而外道也說這個「我」。「我」是有實體性的,是常住不壞的,也是這個我流轉五道,有時候跑到天上,有時候到人間,有時候到三惡道去,但是我的體性不變,這樣說。現在,佛法說無我。無我,那麼誰流轉六道?誰在六道里面流轉呢?是不是會中斷了呢?會斷?這是經論上有這個問題。 那麼「佛陀的時代,斷見的原意是什麼?」這個斷見,可以分兩部分解釋。一個是粗淺一點的說:人死了就完了,就是不相續下去了,那麼就是沒有因果,這是斷見;或者是有因而無果,那麼就是斷見。這是一種。 第二種的解釋,就是《中觀論》上的意思。《中觀論》的意思,這就比較微細了一點,微細了。這個斷見怎麼解釋呢?譬如說,人來說,人哪!你小孩子的時候一個樣子,那麼六、七歲,八、九歲,十幾歲,三十歲,五十歲,八十歲的時候,人的生命體逐漸地變異。你從這里看,輾轉地去思惟,就可以知道:前一剎那和後一剎那就不同,就會得到這樣的結論。如果我們執著前一剎那的某甲,不同于後一剎那的某甲,這就是斷見、這就是斷見。那麼這比較微細了一點。 但是,現在說的這個我空、無我和斷見的關系怎麼辨別?不是那個意思。主要就是什麼呢?也就是:如果你若有「我」,或說有「常住真心、性淨明體」,這樣,人就不會斷。你從人到天上去,從天到地獄去,這個「常住真心」常是相續不斷的。如果沒有這個常住真心,實在也就是沒有這個我的時候,怎麼能連續下來呢?就是有這個問題。 有這個問題,你問我,我也可以問你:十二因緣里面──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我們別的不說,這個有緣生……愛、取、有、生、老死,那個愛、取、有── 愛、取是煩惱,有就是業力。那麼「有緣生」,這個「生」是什麼呢?「生」就是:如果約人來說,就是投胎的那一剎那就叫做生,就是生。 那麼從這個地方,佛告訴我們:怎麼他會不斷呢?人死了以後,為什麼會相續下去?為什麼又繼續有新的生命相續下去呢? 佛回答:有緣生,就是你的業力,你的業力使令你相續下去,使令你相續下去,你不斷。但是佛法的理論:你還是得要有愛、取,你這個業力才能發生作用,才能夠有下一生。如果是你得阿羅漢果了的時候,愛、取斷了,無愛亦無取,那麼臨命終的時候,就是昨天說了:前一剎那滅,後一剎那不生,沒有色受想行識了,那麼就是……我們或者也可以說是斷了,是這樣子。 如果我們說:一定要有常住真心才能不斷。有個常住真心,譬如說是今生他是天,第二生他是人。他來做人,是因為常住真心做人的嗎?可以那麼說嗎?其實他不那麼解釋,就是因為你有這個業力──人死了以後,為什麼不斷呢?因為你有業力,使令你到地獄去了、使令你到天上去了,業力也不是一樣。所以這個斷,實在是你的煩惱使令你不斷、是你的煩惱使令你不斷,不是其他的事情。 但是,我以前講過一個故事。現在過點了。 這個洞山禪師和夾山禪師……不是!一個定山禪師、一個夾山禪師,這兩個禪師,兩個人在一起走路。走路,就談到一些佛法的問題。這個定山禪師說,說:「我們心里面若是沒有佛,就沒有生死。」那麼這也有這個味道。 夾山禪師說:「我們心里若是有佛的話,就不迷于生死。」就不會為生死所迷,是不是?心里有佛嘛!有佛菩薩大智慧,那里會迷惑、被生死所迷呢?世間上這些種種幻化的境界,你能使令佛迷惑嗎?沒這種事啊! 說是:「若是沒有佛,就沒有生死。」 這兩個人互相的辯論,誰也不同意誰的意見,那麼就去見法常禪師── 法常禪師是馬祖的弟子,去見他。去見他,兩個人把自己的意見報告了法常禪師,請問他說:「我們兩個人的見地,誰親?誰疏?」疏遠的疏、親近的親。「誰親?誰疏?」 法常禪師說:「一親一疏。」一個是親,一個是疏。「那麼誰是親?誰是疏呢?」「明天來。」明天再來,今天不回答。 那麼就是第二天了。這夾山禪師他就來了,他就問,說是:「我們兩個人的看法,誰親?誰疏呢?」說是:「親者不問,問者不親。」法常禪師這樣回答。說是:他若是親的話,他就不來問。就是他同意那個定山禪師的見地,他不同意夾山的看法。夾山禪師他的主張是:心中若有佛── 就是我們的這個色受想行識、這個臭皮囊里面有佛性,他就有佛的話,就不應該為生死所迷;但是,法常禪師不同意這個看法,不同意。那麼他只是這麼說了一遍,結果這個夾山禪師的疑問能決斷了嗎?我看還是沒有! 心中若有佛,就不應該是為生死所迷;心中若沒有佛,就不會有生死。這是一個問題啊! 所以現在就是:若是觀察我們的色受想行識里面無我,就是斷了。這個話的味道就是:應該心里面有常住真心、性淨明體的佛,這就不斷了,就有這個味道。 其實,這個居士他也是讀過經論才提出這個問題,這是經論上現成的話。 但是夾山禪師這句話,我認為也有道理:「你心里若有佛,你就不會為生死所迷惑。」那麼我們為生死所迷惑了,表示你心里沒有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