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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入菩薩行 《入菩薩行》譯注 第五品 護正知
description: "一、守護學處之要——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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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品 護正知

一、守護學處之要——護心

(一)護心則能護一切

1.總說須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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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欲護學處者， | 一個想要守護菩薩學處的人， |
| 策勵當護心； | 應該要非常專注地護心； |
| 若不護此心， | 如果不能好好地守護這顆心， |
| 不能護學處。 | 就不能守護好菩薩學處。[①](#_ftn1) |


2.縱心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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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若縱狂象心， | 如果放縱那像狂象般粗野的心， |
| 受難無間獄； | 就容易犯罪而遭到無間地獄的災難； |
| 未馴大狂象， | 這世上，即使尚未馴服的大狂象， |
| 為患不及此。 | 其為害的程度也不至于如此嚴重。 |


3.護心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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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若以正念索 | 如果完全以憶念正法的繩索 |
| 緊栓心狂象， | 緊緊栓住那如狂象般粗野的心， |
| 怖畏盡消除， | 那麼一切惡報的恐懼將會完全消失， |
| 福善悉獲至。 | 而一切的福善也唾手可得。[①](#_ftn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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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虎獅大象熊、 | 老虎、獅子、大象、巨熊、蟒蛇 |
| 蛇及一切敵、 | 和各種各類可怕的仇敵、 |
| 有情地獄卒、 | 有情地獄的守護卒， |
| 惡神並羅剎， | 還有惡神和羅剎等妖魔鬼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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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唯由系此心， | 只要我們系住這一顆心， |
| 即攝彼一切； | 就能毫不畏懼地感化那一切外敵； |
| 調伏此一心， | 單單調伏這內在的自心， |
| 一切皆馴服。 | 一切萬物都將變得溫順馴服。 |


(二)護心則護一切之理

1.過患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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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實語者佛言： | 不妄語的佛陀曾說： |
| 一切諸畏懼、 | 世上一切各種各樣的恐懼， |
| 無量眾苦痛， | 以及無量的痛苦， |
| 皆從心所生。 | 都是從內心里產生出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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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有情獄兵器 | 有情地獄中的那些可怕兵器， |
| 施設何人意？ | 是誰故意制造的呢？ |
| 誰制燒鐵地？ | 是誰制造了熊熊燃燒的鐵板地？ |
| 妖女從何出？ | 地獄中的妖女又是從哪里產生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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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佛說彼一切 | 佛說：如此恐怖的一切災禍患難， |
| 皆由惡心造。 | 都是從往昔的惡心造業所產生出來的。 |
| 是故三界中， | 總之，在三界里面， |
| 恐怖莫甚心。 | 沒有任何一件事比惡心造業更可怕。 |


2.六度依心

(1)布施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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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心樂與眾生 | 如果有人樂意將一切財物及果位功德 |
| 身財及果德， | 毫無保留地施給所有的眾生， |
| 依此施度圓； | 經說：以這樣清淨的舍心就能圓滿施度。 |
| 故施唯依心。 | 因此，施波羅蜜多完全以心為主導。 |


(2)淨戒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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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遣魚至何方 | 須要把魚等野生動物送到何處放生， |
| 始得不遭傷？ | 它們才不至于被殺害呢？ |
| 斷盡惡心時， | 當人心中完全舍離殺、盜等惡念時， |
| 說為戒度圓。 | 就稱為戒波羅蜜多圓滿。 |


(3)安忍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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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頑者如虛空， | 這世上，頑劣的有情多得像虛空一樣， |
| 豈能盡制彼？ | 怎可能全部制服他們呢？ |
| 若息此瞋心， | 如果能止息內在所有的瞋心， |
| 則同滅眾敵。 | 不就等于消滅了外在的一切敵人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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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何需足量革 | 一個人何必取得足夠的皮革 |
| 儘覆此大地？ | 遍蓋大地，然後才出門行走呢？ |
| 片革墊靴底， | 只要用一小片皮革墊在鞋底走路， |
| 即同覆大地。 | 不就等于蓋住了所有的地面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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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如是吾不克 | 同樣地，我也不可能 |
| 儘制諸外敵； | 完全制服外界的一切仇敵； |
| 唯應伏此心， | 我只要努力調伏內心的瞋恨就夠了， |
| 何勞制其余？ | 何必費神去克制其它外在的敵害呢？ |


(4)精進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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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生一明定心， | 如果勤修三摩地而生起一種明朗的定心， |
| 亦得梵天果。 | 就能獲得生梵天等色、無色界的果報； |
| 身口善縱勤， | 如果精神散漫萎靡，那麼 |
| 心弱難成就。 | 即使身口勤行善業也得不到生梵天的善果。 |


(5)靜慮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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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еҸҠдҪҷзңҫиӢҰиЎҢпјҢ | е’Ңе…¶е®ғзҡ„дёҖеҲҮиӢҰиЎҢпј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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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智慧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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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若不知此心—— | 如果不能認識佛法最主要的關鍵—— |
| 奧秘法中尊， | 心的奧秘或空性勝義諦的話， |
| 求樂或避苦， | 那麼縱然努力追求快樂、避免痛苦， |
| 無義終漂泊。 | 仍免不了要在三界中毫無意義地漂泊。 |


(三)應勤護心

1.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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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故吾當善持、 | 所以我應當好好地觀照、 |
| 善護此道心； | 好好地守護住我這顆心。 |
| 除此護心戒， | 除了以正知正念守護內心以外， |
| 何勞戒其余？ | 其它那許多繁瑣的禁戒要來做什麼呢？ |


2.廣說

(1)護心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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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如處亂眾中， | 好比處身在擁擠混亂的群眾里， |
| 人皆慎護瘡； | 受傷的人都會謹慎照顧自己的傷口； |
| 置身惡人群， | 同樣，身陷五濁惡世的我們， |
| 常護此心傷。 | 也該經常謹慎保護自心煩惱的傷口。 |


(2)護心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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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若懼小瘡痛， | 倘若一個人害怕傷口的輕微疼痛， |
| 猶慎護瘡傷； | 尚且須要小心照顧自己的傷口； |
| 畏山夾毀者， | 那麼害怕被眾合地獄山壁夾爛的人， |
| 何不護心傷？ | 為何不小心保護自心煩惱的瘡傷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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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行持若如斯， | 如果平時修行能這樣小心謹慎， |
| 縱住惡人群， | 那麼縱然住在惱人的惡棍堆里， |
| 抑處美人窩， | 或是處在誘人的美人窩中， |
| 勤律終不退。 | 都會精進持律，始終不退。 |


(3)護心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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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吾寧失利養、 | 我寧願喪失財富、名譽、地位、 |
| 資身眾活計， | 身體以及各種維生之計， |
| 亦寧失余善， | 也情願減少其它無關解脫的善行， |
| 終不損此心。 | 但是決不毀損這正知正念的道心。 |


二、護心方便——正知正念

(一)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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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合掌誠勸請 | 現在，我合起雙掌， |
| 欲護自心者： | 誠懇地勸勉有意護心的人們： |
| 致力恆守護 | 一定要努力持守護心的要領—— |
| 正念與正知！ | 不忘所緣的正念與了了分明的正知。 |


(二)廣說

1.無正大過患

(1)辦事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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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身疾所困者， | 身受疾病困擾的人們， |
| 無力為諸業； | 辦起事來有氣無力，無精打彩； |
| 如是惑擾心， | 同樣，心被煩惱擾亂的人， |
| 無力成善業。 | 精神不能統一，所以很難修成各種善法。 |


(2)記憶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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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心無正知者， | 沒有明覺正知的人，凡事心不在焉； |
| 聞思修所得， | 因此，他們聞、思、修習所得的佛法， |
| 如漏瓶中水， | 就像裝在破瓶里的水一樣， |
| 不復住正念。 | 那是不可能長久留在記憶里的。 |


(3)戒律不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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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縱信復多聞， | 雖然博學多聞、對佛法有信心， |
| 數數勤精進， | 而且又肯精進修習善法，但是， |
| 然因無正知， | 如果他們覺察身心狀態的正知力太弱， |
| 終染犯墮垢。 | 那麼最後還是會染上犯罪的污點。 |


(4)毀壞宿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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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惑賊不正知， | 如果沒有正知細心守護，不正知等煩惱賊 |
| 尾隨念失後， | 就會在正念退失之後立即竄入； |
| 盜昔所聚福， | 盜取從前所積累的眾多福德， |
| 令墮諸惡趣。 | 使人在不知不覺中墮向惡趣。 |


(5)妨礙上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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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此群煩惱賊， | 這群不正知等煩惱賊， |
| 尋隙欲打劫； | 正在到處找尋機會搶劫； |
| 得便奪善財， | 一旦找到了機會，便立刻奪走善法之財， |
| 復毀善趣命。 | 甚至毀壞我們獲得善趣和解脫的慧命。 |


2.護正知方便——護念

(1)生正念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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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故終不稍縱 | 因此，我們無論如何都不該放逸， |
| 正念離意門， | 縱任正念離開心意的大門； |
| 離則思諸患， | 正念一失，就要立刻思惟惡趣的種種禍害， |
| 復住于正念。 | 然後把心重新安住在正念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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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恆隨上師尊、 | 如果經常伴隨有德學的上師， |
| 畏墮聞法語， | 聽方丈開示並且畏懼犯罪墮落， |
| 易令善信者 | 那麼有善根而又敬信佛法的人， |
| 恆常生正念。 | 就會經常生出正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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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佛及菩薩眾， | 諸佛菩薩具有清淨的五眼， |
| 無礙見一切； | 隨時都能無礙地看清一切事物； |
| 故吾諸言行， | 因此，我的所作所為和起心動念， |
| 必現彼等前。 | 必然經常赤裸裸地呈現在他們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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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如是思惟已， | 依照上述的方式如理思惟過後， |
| 則生慚敬畏； | 就會心懷慚愧、敬畏而憶念正法； |
| 循此復極易 | 同時，也很容易使他們 |
| 殷殷隨念佛。 | 殷切地隨念諸佛菩薩。 |


(2)由正念生正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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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為護心意門 | 為了在意門上防護煩惱賊的侵襲 |
| 安住正念已， | 而把正念逐漸安住下來以後， |
| 正知即隨臨， | 這時，明覺的正知將自然隨著來臨， |
| 逝者亦復返。 | 而忘失的佛法也會重新回到心中。 |


三、以正念正知護心

(一)學律儀戒

1.清淨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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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心意初生際， | 在我們的身口意剛開始活動之際， |
| 知其有過已， | 就要以正知審察動機是否純正； |
| 實時護正念， | 如果察知偏差了，就該像大樹干一樣， |
| 堅持住如樹。 | 謹守正念，絲毫不為煩惱風所吹動。 |


(1)觀察身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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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吾終不應當 | 無論如何，我都不應該 |
| 無義散漫望； | 毫無目的、散漫地東張西望； |
| 決志當恆常， | 應該以堅決的意志， |
| 垂眼微下看。 | 經常保持雙眼微張並向下垂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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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蘇息吾眼故， | 為了讓垂視的雙眼獲得休息， |
| 偶宜顧四方。 | 我應該偶爾輕松地四面看看。 |
| 若見有人至， | 如果正好有人來到近處的視線內， |
| 正視道善來。 | 就和顏悅色地看著他說：您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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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為察道途險， | 為了察看道路上的危險， |
| 四處頻觀望； | 我應該偶爾四面觀望； |
| 憩時宜回顧， | 停下來休息的時候， |
| 背面細檢索。 | 也該回頭察看背後有沒有危險的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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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前後視察已， | 前後四面都觀察過以後， |
| 續行或折返。 | 就可以決定要繼續前進或折回。 |
| 故于一切時， | 總之，無論在任何時地和狀況下， |
| 應視所需行。 | 我都應該認清實際的需要才開始行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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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欲身如是住， | 在行動中，當我們想采取某種姿勢， |
| 安妥威儀已， | 並且把動作安頓妥當以後， |
| 時時應細察； | 就應該隨時用正知仔細觀察： |
| 此身云何住？ | 這個身體的姿勢是否還保持得很好？ |


(2)觀察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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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盡力遍觀察： | 接著，我應該盡力作這樣的觀察： |
| 此若狂象心 | 這個像狂象一般粗野的心， |
| 緊系念法柱， | 是否正緊栓在憶念佛法的念柱上？ |
| 已栓未失否？ | 是否一點兒也沒有離開走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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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精進習定者， | 以各種法門精進習定的人， |
| 剎那勿弛散； | 連一剎那也不該讓心向外流散； |
| 念念恆伺察： | 應當經常像這樣仔細地觀察： |
| 吾意何所之？ | 我這顆心正在哪些事情上活動？ |


(3)說明開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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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危難喜慶時， | 遇到急難和喜慶等特殊狀況時， |
| 心散亦應安； | 如果不能專注，不妨隨遇而安； |
| 經說行施時， | 因為《無盡意經》說：布施的時候， |
| 可舍微細戒。 | 如果不能持守細戒，就該泰然處之。[①](#_ftn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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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思已欲為時， | 當心考慮過某事並開始去做時， |
| 莫更思他事； | 最好不要再想其它的事了； |
| 心志應專一， | 應該心志專一， |
| 且先成辦彼。 | 暫時先完成那件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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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如是事皆成， | 依照這個原則去做，就能辦好所有的事情； |
| 否則俱不成。 | 否則，任何事情都不能成功。 |
| 隨眠不正知， | 再者，如果真能做到這一點， |
| 由是不增盛。 | 那麼不正知的隨眠就不至于增強了。 |


2.守護令不退

(1)莫令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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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無義眾閒談， | 日常生活中，種種言不及義的閒談， |
| 諸多賞心劇， | 還有許多精彩誘人的戲劇， |
| 臨彼境界時， | 萬一不得已遇到這些不當的場合， |
| 當斷意貪著。 | 就該謹守正念，不應心生貪著。 |


(2)棄無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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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無義掘挖割， | 當我察覺自己正在無意義地掘地除草， |
| 于地繪圖時， | 或在地面上做繪圖等動作， |
| 當憶如來教， | 這時，應該回憶如來有關業果的教誨， |
| 懼罪舍彼行。 | 以畏罪的心情舍棄那些無聊的動作。[①](#_ftn4) |


(3)細察動機

Ⅰ、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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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若身欲移動， | 當我們想要移動身體， |
| 或口欲出言， | 或者想要說話， |
| 應先觀自心， | 這時，應先觀察自心的動機是否純正， |
| 安隱如理行。 | 再以穩定的心情，恰當地去做。 |


Ⅱ、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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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吾意正生貪， | 當我的內心正生起貪欲， |
| 或欲瞋恨時， | 或者正要瞋恨的時候， |
| 言行應暫止， | 這時，應該暫停做事與說話， |
| 如樹安隱住。 | 先把心像樹木一樣安住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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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掉舉與藐視， | 當內心正在散亂掉舉，藐視他人， |
| 傲慢或驕矜， | 或生起傲慢驕矜的心理， |
| 或欲揭人短， | 或有批評別人、揭人過失的動機， |
| 或思偽與詐， | 或者心生虛偽，或想欺騙別人，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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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或思勤自讚， | 或者力圖讚美自己， |
| 或欲詆毀他， | 或者想要詆毀他人， |
| 粗言與諍斗， | 或想口出惡言並且與人諍斗， |
| 如樹應安住。 | 這時，應該像樹木一樣安住下來。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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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或思名利敬， | 或者想求名聞利敬 |
| 若欲差僕役， | 或者想要差使僕役， |
| 若欲人侍奉， | 或者心想被人侍奉， |
| 如樹應安住。 | 這時，應該像樹木一般安住下來。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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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欲削棄他利， | 欲削減並棄置他人的權益， |
| 或欲圖己利， | 或想貪圖自己的利益， |
| 因是欲語時， | 如果因此而生起想說話的念頭， |
| 如樹應安住。 | 這時，應該像樹木一般安住下來。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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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不耐懶與懼， | 如果修習善法時不能忍耐， |
| 無恥言無義， | 懶惰、恐懼，行為無恥而言不及義， |
| 親友愛若生， | 甚至生起貪愛親友等凡俗之情， |
| 如樹應安住。 | 這時，應該像樹木一般安住下來。 |


Ⅲ、結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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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應觀此染污、 | 我應當詳細觀察這顆充滿煩惱的心； |
| 好行無義心； | 一旦發覺它又熱衷于無聊的事物時， |
| 知已當對治， | 就用嚴厲的對治方法， |
| 堅持守此意。 | 堅定地守住這顆心。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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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深信極肯定、 | 對于三寶和學處應該肯定、深信，而且 |
| 堅穩恭有禮、 | 意志須堅決穩定，態度要謙恭有禮， |
| 知慚畏因果、 | 還要知慚有愧，畏懼罪惡的果報， |
| 寂靜勤予樂。 | 于內心保持平靜，于外則盡量使別人快樂。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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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愚稚意不合， | 愚稚眾生的意向千差萬別，很難盡如其意。 |
| 心且莫生厭； | 但是我也不該因此就厭棄利他之行， |
| 彼乃惑所生， | 因為眾生是由于煩惱才產生這種心態的。 |
| 思已應懷慈。 | 想到這一點，就該對他們心懷慈愛。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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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為自及有情， | 我要恆常利益自己及其它有情， |
| 利行不犯罪， | 不做違犯自性罪的惡事， |
| 更以幻化觀， | 更要以了知諸法如幻的無我正見， |
| 恆常守此意。 | 經常守住我這顆心。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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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吾當再三思： | 我應該再三這樣去思惟：經過了這麼久， |
| 歷劫得暇滿； | 好不容易才獲得這暇滿的人身； |
| 故應持此心 | 所以我應該堅持正知與正念， |
| 不動如須彌。 | 使清明的心像須彌山一樣毫不動搖。 |


(二)學攝善法戒

1.斷不學戒之因——貪身

(1)不應貪身之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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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禿鷹貪食肉， | 當我死的時候，貪吃腐肉的禿鷹， |
| 爭奪扯我尸； | 為了奪食，互相拉扯我的尸體。[①](#_ftn5) |
| 若汝不經意， | 意識啊！倘若你不會因此而不高興， |
| 云何今愛惜？ | 現在又何必這麼在意地照顧它呢？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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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意汝于此身， | 意識啊！你為何要把身體當成你的， |
| 何故執且護？ | 然後加以養護和照顧呢？ |
| 汝彼既各別， | 既然你和身體是各別分開的， |
| 于汝何所需？ | 它對你又有什麼用呢？ |


(2)觀身不淨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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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癡意汝云何 | 愚笨的意識啊！ |
| 不護淨樹身？ | 你為何不去守護那乾淨的樹身呢？ |
| 何苦勤守護 | 為什麼偏要愛護這個臭皮囊呢？ |
| 腐朽臭皮囊 | 它只是一具既髒又易腐壞的有機體罷了。 |


(3)思身無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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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首當以意觀， | 你應該先用自己的觀慧， |
| 析出表皮層， | 把這層表皮與身肉區分開來， |
| 次以智慧劍， | 再用智慧的利刃， |
| 剔肉離身骨。 | 從骨架上剔下肉來。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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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復解諸骨骼， | 等到所有的骨骼一一解析完了以後， |
| 審觀至于髓； | 再從皮膚一直觀看到骨髓； |
| 當自如是究： | 然後自己認真地探究： |
| 何處見精妙， | 身體里面到底有什麼精妙的東西？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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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如是勤尋覓， | 倘若如此努力尋找過後， |
| 若未見精妙， | 仍然不見有什麼值得珍惜的寶物， |
| 何故憂貪著、 | 那麼你為何還要如此貪著、 |
| 愛護此垢身？ | 如此不惜一切地保護這個身體呢？[①](#_ftn6) |


(4)不應貪身之因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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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若垢不堪食， | 如果你既不能吃身內的髒東西， |
| 身血不宜飲， | 也不能喝身上的血， |
| 腸胃不適吮， | 又不能吸吮胃腸， |
| 身復何所需？ | 那麼身體對你還有什麼用呢？ |


(5)應令身修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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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貪身唯一因， | 你貪愛身體唯一的理由， |
| 為護狐鷲食； | 不過是為了保護狐鷲的食物罷了！ |
| 故應惜此身 | 除非你維護身體的目的， |
| 獨為修諸善！ | 是為了要它聽受差遣去修學善法。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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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縱汝護如此， | 縱使你這麼愛護自己的身體， |
| 死神不留情， | 但是當它被無情的死神奪走， |
| 奪已施鷲狗， | 並丟棄給鷲鳥和野狗當食物， |
| 屆時復何如？ | 那時你又能怎麼辦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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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若僕不堪使， | 如果僕人已經不再聽受使喚， |
| 主不與衣食； | 主人也就不必供給他衣食了； |
| 養身而它去， | 倘若餵飽此身而它卻將離你遠去， |
| 為何善養護？ | 你又何必把肌肉養得如此肥壯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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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既酬彼薪資， | 既然已經餵養了我的僕人——身體， |
| 當令辦吾利； | 現在就要它來幫我做事； |
| 無益則于彼， | 如果它不能利益我和其它眾生， |
| 一切不應與。 | 那麼我就不再給它任何東西。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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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念身如舟楫， | 應該把身體看成一艘渡越苦海的船筏， |
| 唯充去來依； | 它只是我來去修善的工具罷了；然而， |
| 為辦有情利， | 為了實現有情的利益，我仍應加以維護， |
| 修成如意身。 | 以便利用它來修煉成如意的清淨佛身。 |


2.應善巧修善

(1)舉止應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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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1.自主己身心， | 因此，我要努力照顧好自己的身心； |
| 恆常露笑顏， | 經常面帶笑容， |
| 平息怒紋眉， | 平息憂惱的怒紋與皺眉， |
| 善成眾生友。 | 學作眾生的親友，誠懇待人。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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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2.移座勿隨意， | 移動桌椅時，不要輕率隨便， |
| 至發大音聲。 | 以至于發出嘈雜刺耳的聲音。 |
| 開門勿粗暴； | 開門時也不要太粗魯， |
| 溫文悅人心。 | 舉止應當溫文儒雅而使眾人心生歡喜。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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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水鷗貓盜賊， | 水鷗、貓和盜賊， |
| 無聲行悄捷， | 他們的行動都是謹慎敏捷而且靜悄悄的， |
| 故成所欲事； | 因此都能達成他們所求的目的。 |
| 佛諭如是行。 | 佛陀告誡菩薩應當恆常如此寂靜的行事。 |


(2)隨喜他人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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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4.宜善勸勉人， | 與朋友相處，應該善于勉人改過遷善； |
| 恭敬且頂戴 | 對于益友不請直諫的逆耳忠言， |
| 不請饒益語， | 也應該恭恭敬敬地低頭接受； |
| 恆為眾人徒。 | 最好能經常學習眾生的優點。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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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5.一切妙雋語， | 對于他人所說的一切至理佳言， |
| 皆讚為善說！ | 都應該由衷稱讚：說得好！ |
| 見人行福善， | 如果看見別人行善積福， |
| 歡喜生讚嘆。 | 就由衷隨喜並加以讚嘆。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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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6.暗稱他人功， | 為避諂嫌，應該暗中稱說別人的功德， |
| 隨和他人德； | 並隨順別人一起稱說他人的功德； |
| 聞人稱己德， | 如果聽到有人讚美我的功德， |
| 應忖自有無。 | 切莫驕矜自滿，應該認清自己是否有功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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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7.一切行為喜， | 一切善行都是為了使自他獲得歡喜， |
| 此喜價難沽； | 而這種歡喜即使有錢也很難買得到； |
| 故當依他德， | 所以我應該多借助他人行善的功德， |
| 安享隨喜樂。 | 使自己安享隨喜的快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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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8.如是今無損， | 這樣去隨喜，今生沒有任何損失， |
| 來世樂亦多； | 來世還會獲得很大的快樂。 |
| 反之因嫉苦， | 否則，內心將因為嫉妒而郁郁寡歡， |
| 後世苦更增。 | 來世還會遭受更大的痛苦。 |


(3)應巧學眾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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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9.出言當稱意， | 說話時，應該契人心意而且前後相關， |
| 義明語相關， | 詞義清晰而令人喜悅， |
| 悅意離貪瞋， | 心中遠離貪愛和瞋恨， |
| 柔和調適中。 | 聲調柔和而且快慢適中。[①](#_ftn7) |



|  |  |
| --- | --- |
| 80.眼見有情時， | 當我看見有情眾生的時候， |
| 誠慈而視之； | 心里應該立即聯想到： |
| 念我依于彼 | 我必須依靠他們作助緣才能修成佛道， |
| 乃能成佛道。 | 因此用誠懇慈愛的眼光看待他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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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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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熱衷恆修善， | 應當經常積極地去修學善法， |
| 或勤興對治。 | 或用對治的方法奮力調伏內心的煩惱。 |
| 施恩悲福田， | 如果能布施三寶福田、父母師長等恩田、 |
| 成就大福善。 | 和苦難眾生的悲田，將成就廣大的福善。 |



|  |  |
| --- | --- |
| 82.善巧具信已， | 當我善于取舍而且具有信心以後， |
| 即當常修善； | 就應當經常修習善法，利益自他； |
| 眾善己應為， | 這一切善法都是我自己應該修學的， |
| 誰亦不仰仗。 | 絕不無故依賴任何一位師友。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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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3.施等波羅蜜， | 布施、淨戒等六波羅蜜多的修習， |
| 層層漸升進； | 應該要循序漸進，層層下學而上達才好； |
| 勿因小失大， | 不要拘泥區區德行而損失較大的法益， |
| 大處思利他。 | 應該在更究竟的層面上考慮如何利他。[①](#_ftn8) |


(三)學饒益有情戒

1.應勤利他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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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4.前理既已明， | 明白上述的道理以後，就應該精進利他了。 |
| 應勤饒益他。 | 深謀遠慮的大悲佛陀， |
| 慧遠具悲者， | 雖曾為聲聞行者和初學菩薩制定種種禁律， |
| 佛亦開諸遮。[①](#_ftn9) | 但對一心利他的地上菩薩卻開許七支遮戒。 |


2.利他方式

(1)以財物饒益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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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5.食當與墮者、 | 在衣食方面，應該把食物分給墮落惡趣者、 |
| 無怙住戒者， | 無人保護者和住戒修行的瑜伽士， |
| 己食唯適量； | 自己只吃適量的食物， |
| 三衣余盡施。 | 除了三衣以外，其余全部布施出去。[①](#_ftn10) |



|  |  |
| --- | --- |
| 86.修行正法身， | 這個用來修行正法的身體， |
| 莫為小故傷； | 不要為了區區的利他善舉而讓它受害； |
| 行此眾生願， | 如果能善用暇滿之身來勤修戒定慧三學， |
| 迅速得圓滿。 | 那麼很快就有能力圓滿眾生的意願。 |



|  |  |
| --- | --- |
| 87.悲願未清淨， | 在悲願還沒有完全清淨以前， |
| 不應施此身； | 不該隨便施舍自己的身體； |
| 今世或他生， | 無論在今生或來世， |
| 利大乃可舍。 | 都只該為了成辦大的利益才考慮舍身。[②](#_ftn11) |


(2)以佛法饒益


|  |  |
| --- | --- |
| 88.無病而覆頭、 | 遇到無病而覆著頭巾、纏頭或撐傘的人， |
| 纏頭或撐傘、 | 以及手持兵器等態度上表現不恭敬的人， |
| 手持刀兵杖， | 不宜對他們宣說佛法； |
| 不敬勿說法。 | 因為要使傲慢者獲得法益是很困難的。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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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9.莫示無伴女， | 對無人陪伴的婦女不要說法， |
| 慧淺莫言深， | 對智量狹窄的人也不說深廣的佛法， |
| 于諸淺深法， | 對于各種精深和粗淺的佛法， |
| 等敬漸修習。 | 應該同等恭敬並循序漸進地去實踐。 |



|  |  |
| --- | --- |
| 90.于諸利根器 | 對于能容受廣大教法的利根之器 |
| 不應與淺法， | 不應只教授層次粗淺的佛法，[①](#_ftn12) |
| 不應舍律行， | 也不應該棄舍菩薩戒行， |
| 以咒誑惑人。 | 用經咒來欺騙世人。 |


(3)以威儀饒益

Ⅰ、行住坐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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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1.牙木與唾涕， | 拋棄洗牙木、鼻涕、痰和唾液的時候， |
| 棄時應掩蔽； | 應該順便把它們掩埋起來； |
| 用水及淨地， | 但是卻不可隨便把屎尿等髒東西 |
| 不應棄屎溺。 | 傾棄在別人使用的水源和地面上。[①](#_ftn13) |



|  |  |
| --- | --- |
| 92.食時莫滿口、 | 吃東西時，不要塞滿嘴巴， |
| 出聲與咧嘴。 | 也不要出聲並狼吞虎嚥。 |
| 坐時勿伸足， | 席地而坐時，不要伸張雙腳， |
| 雙手莫揉搓。 | 也不要無聊地對搓雙手。[②](#_ftn14)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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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3.車床幽隱處， | 在馬車、床榻和臥房等隱蔽的地方， |
| 莫會他人婦； | 不要和婦女單獨相處；[③](#_ftn15) |
| 世間所不信， | 所有會使世間人不敬信三寶的行為， |
| 隨俗避譏嫌。 | 都應該在觀察詢問之後隨俗避嫌。 |


Ⅱ、示路


|  |  |
| --- | --- |
| 94.單指莫示意， | 做手勢示意時，不要單用一個手指， |
| 心當懷恭敬， | 應該心懷恭敬，舉止莊重， |
| 平伸右手掌； | 平伸五指，整個右手一起做動作； |
| 示路亦如是。 | 指示道路也該用同樣的方式。 |



|  |  |
| --- | --- |
| 95.肩臂莫揮擺， | 如果沒有必要，切莫大幅揮動手臂， |
| 示意以微動、 | 只要輕微地移動、出聲， |
| 出聲及彈指； | 或作彈指等動作示意就可以了； |
| 否則易失儀。 | 否則，很容易失去莊重的威儀。 |


Ⅲ、睡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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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6.睡如佛涅槃， | 睡眠時，應該像佛涅槃的姿勢一樣， |
| 應朝欲方臥； | 朝著希望的方向右脅而臥； |
| 正知並決志： | 入睡前，應保持正念正知，作意光明， |
| 覺已速起身 | 並下定決心：醒後立刻起來！ |


(四)結語


|  |  |
| --- | --- |
| 97.菩薩諸行儀， | 佛經說：菩薩的行儀是沒有限量的。 |
| 經說無有盡。 | 這些行儀，雖然初學者不可能全部都做到， |
| 然當盡己力， | 但是上述各種淨化心行的根本行持， |
| 修持淨心行。 | 我們一定要盡力去實踐。 |


四、圓滿學處之余要

(一)廣說

1.淨化學處之因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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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8.晝夜當各三， | 在每天早上和夜晚， |
| 誦讀《三聚經》， | 應該各分三次念誦《三聚經文》，[①](#_ftn16) |
| 依佛菩提心， | 並依靠歸依三寶和發菩提心等四力， |
| 悔除墮罪余。 | 悔除根本罪以外的各種違犯罪。[②](#_ftn17) |


2.應學之范疇


|  |  |
| --- | --- |
| 99.為自或為他， | 無論是為了自己或其它人， |
| 何時修何行， | 在哪種狀況修什麼行持， |
| 佛說諸學處， | 我們都應該努力去修學， |
| 皆當勤修習。 | 經中所說適合該狀況的學處。 |



|  |  |
| --- | --- |
| 100.佛子不需學， | 凡是經中所說的學處， |
| 畢竟皆無有； | 佛子眾都應該努力去修學； |
| 善學若如是 | 能像這樣善學一切學處的行人， |
| 福德焉不至？ | 怎麼會缺乏福德呢？[①](#_ftn18) |


3.修學之原則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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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1.直接或間接， | 不管是直接或間接， |
| 所行唯利他； | 一切作為都只該為了利他； |
| 但為有情利， | 並且也只為了有情的利益， |
| 回向大菩提。 | 而把一切行善的功德都迴向無上菩提。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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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2.舍命亦不離 | 我寧願犧牲自己的生命， |
| 善巧大乘義 | 也永遠不舍棄 |
| 安住淨律儀 | 精通大乘三藏教義 |
| 珍貴善知識。 | 並持守菩薩律儀的珍貴善知識。 |



|  |  |
| --- | --- |
| 103.應如吉祥生， | 關于親近善知識，應該依照《華嚴經》。 |
| 修學侍師規。 | 「吉祥生傳」所說的侍師原則而修學。[②](#_ftn19) |
| 此及余學處， | 至于該品經文未宣說的其它侍師學處， |
| 閱經即能知。 | 只要閱讀《寶云經》等大乘經典就可以知道了。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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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4.經中學處廣， | 經藏里面廣泛宣說了菩薩學處， |
| 故應閱經藏； | 所以應該披閱大乘經典；[①](#_ftn20) |
| 首當先閱覽 | 其中，首先應當閱覽 |
| 尊聖虛空藏。 | 詳明根本墮和懺罪法的《聖虛空藏經》。[②](#_ftn21)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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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5.亦當勤閱讀 | 此外，還須要再三研讀 |
| 《學處眾集要》； | 這部《一切學處集要》的論典； |
| 佛子恆修處， | 因為菩薩所應經常修學的行儀， |
| 《學集》廣說故。 | 在《學處集要》中都詳細地作了說明。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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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6.或暫閱精簡 | 如果不堪研習大部頭的《學處集要》， |
| 《一切經集要》。 | 那麼就暫時先讀較簡略的《一切經集要》。 |
| 亦當偶披閱 | 如果行有余力，不妨再參看 |
| 龍樹二論典。 | 龍樹所造的那兩部同名的《學集》和《經集》。[①](#_ftn22)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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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7.經論所未遮， | 凡是經論中沒有禁止我們修學的學處， |
| 皆當勤修學。 | 都應該努力去實踐。 |
| 為護世人心， | 為了維護世間人對三寶的信心， |
| 知已即當行。 | 所有已經學過的學處都應該認真去修習。[②](#_ftn23) |


(二)結義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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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8.再三宜深觀 | 總之，我們應該要再三觀察 |
| 身心諸情狀； | 身體和心理各階段的細微狀態； |
| 僅此簡言之， | 而單單上述這一點, |
| 即護正知義。 | 就是守護正知的要義。[③](#_ftn24)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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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9.法應躬謹行， | 這些學處是需要身體力行的， |
| 徒說豈獲益？ | 光是嘴巴上說說能獲得什麼利益呢？ |
| 唯閱療病方， | 如果一個病人只閱讀藥方而不服藥， |
| 疾患云何愈？ | 對于疾病的治療能有什麼幫助呢？ |


①《學集》第六「護身品」引《月燈三昧經》說：「想得禪定，應該具備有正念和正知的習慣……想得淨戒，也應該努力修定(正念正知)。」(以上經文引自《菩提道燈難處釋》，參見《阿底峽與菩提道燈釋》，頁191；另見大正，32，98下)續引《寶云經》說：「知一切法皆依于心，心為先導故……」接著又引《華嚴經》說：「于自心建立一切菩薩行故……應守護心城，謂不貪一切生死境界……應淨治心城，謂畢竟斷除慳嫉諂誑……應寬廣心城，謂大悲哀愍一切眾生；應開心城門，謂悉舍所有，隨應給施；……應嚴肅心城，謂逐諸惡法，不令其住……若能如是淨修心城，則能積集一切善法。」(大正，32，98下～99上；10，413下～414上)以上這幾段經文，可視為第1頌「護心即護學處」的經文依據。

①參見《學集》第六「護身品」(大正，32，98上)。

①參見《學集》初品(大正，32，77下)。另見《大集經·無盡意菩薩品》：「云何舍時非時？……行布施時，舍修持戒……」(大正，13，201中)。

①參見《根本說一切有部毗奈耶》(大正，23，854上～854中)。

①參見《學集》第十二「治心品」(大正，32，117中)。

①第62、63、64三頌，參見《學集》「治心品」(大正，32，117下)。

①參見《學集》第六「護身品」(大正，32，99中)。

①關于「不要拘泥區區德行而損失較大的法益」，參見《學集》初品(大正，32，78下)。又，關于「布施……應該要循序漸進，層層下學而上達才好」含蓋的層面很廣；舉凡：行布施時是否出于大悲的動機，是否能行以恭敬尊重的態度，是否具有不望報的心理，是否轉求來世人天福報，是否心中毫無慳吝懊悔，是否回向無上菩提，是否能兼顧其余五度等等都包含在內。若依《入中論》，則須登上初地始得圓滿布施波羅蜜多。不過，依前後文義推敲，此句似應專指六度的度度升進而言。例如智作慧《廣釋》說：「行布施者，應進而持戒；持淨戒者，應更修安忍等」(台北版，冊36，頁29，2016)；善天《巧貫》所說略同(頁111，735)。

①關于權開菩薩身口七支遮戒，略見《學集》所引《方便善巧經》、《寶云經》(大正，32，108上～中)；詳見《菩提正道菩薩戒論》(頁204～217)。又，此頌第三句「慧遠具悲者」，印度注本或作「大悲深切、不顧自利、一味利他而且悲智雙運的方便善巧者」(《廣釋》，台北版，冊36，頁29，2022～4)，或作「大悲意樂已清淨者」(《巧貫》，頁111，737)，或作「徹見眾生利益的大悲行者」(威月《顯明殊勝》，頁165，4495)，意思都是指「被開許遮戒的利生菩薩」。而西藏注本卻大多解釋成「開許遮戒的大悲佛陀」(《妙解大海》，頁202；《甘露滴》，頁401；Meaningful to Behold，頁159)。只有《妙瓶》先遵循傳統西藏注本的解釋，然後引述《學集》的《方便善巧經》、《寶云經》和聲聞《律》，最後才婉轉地補充說：若依印度諸注疏，則「慧遠具悲者」應指只顧利他的大菩薩，亦即被開許身口七支不善業者(《妙瓶》，頁278)。

①參見《學集》「護身品」第六(大正，32，99，下)。「三衣余盡施」參見「護受用福品」(大正，32，103中)。

②賈曹傑在《佛子正道》中，引用提婆《四百論》解釋第86頌，意義十分恰當，茲譯述如下：「雖視身如仇，猶應慎守護，戒圓命長久，能集大福德。」(頁94)。又，《學集》第三「護法師品」所引《寶云經》、《虛空藏經》說：非時而施身是為魔業(大正，32，85中)。

①第88、89頌初句，參見《根本說一切有部毗奈耶》(大正，23，903下～904上；710上～710下)。第89及90頌前二句，參見《學集》「護法師品」所引《寶積經》(大正，32，86上；11，632中)。

①參見《學集》第六「護身品」所引《菩薩別解脫經》(大正，32，99中)。

②同〔注13〕。

③參見《學集》第六「護身品」所引《法集經》(大正，32，29中)，以及《根本說一切有部毗奈耶》(大正，23，710上～710下)。

①參見《學集》第十六「增長勝力品」(大正，32，130中)。

②宗喀巴對此頌「墮罪余」的解釋比較嚴謹，他認為是指：除了故作罪以外的其余違犯罪——非染違犯罪(《菩提正道菩薩戒論》，頁106)。

①參見《學集》初品(大正，32，77下)。

②第102、103兩頌分別參見《學集》第二「護正法戒品」所引《大乘四法經》和《華嚴經》(大正。32，83下、82下)。

①參見《學集》初品：「方廣大乘說，菩薩諸律儀。」(大正，32，79上～中)。SS本中雖無此句，然《菩提道燈難處釋》中亦曾引用。前述引文即依據《菩提道燈難處釋》(《阿底峽與菩提道燈釋》，頁172)。另見《妙瓶》引用《學集》第二「護正法戒品」說：「此外，也該閱覽經藏，因為菩薩學處多見于經藏之中……如果不讀經藏，就不知罪墮；不知罪墮，當然就無從防范；所以應該經常恭閱經藏。以上一段說明：以不舍善知識和閱讀經藏受持正法。」(頁137；另見藏譯《學集》，台北版，冊37，頁9，575～7；漢譯本，見大正，32，83下)。

②《菩提正道菩薩戒論》中論及根本罪時，曾引善天《巧貫》「應先讀誦《虛空藏經》，乃堪思擇根本諸罪」一句，並解釋道：「諸罪中，能毀戒者為根本罪。《虛空藏經》已概宣說(原文意為：多所宣說)，故應閱知。」(頁53)。

①第103～106頌的解釋，詳見智作慧《廣釋》(台北版，冊36，頁31，2134～2191)。關于第106頌後半，《廣釋》說：「我想：(龍樹二論)其中可以見到某些不見于本論的學處。」(冊36，頁31，2191)。《妙瓶》則說：「因為(龍樹)這兩部論還明示了許多本論未說的學處。」(頁318)。

②《菩提正道菩薩戒論》所引《學集》說：「凡諸菩薩于諸如來所正遮處或不應頓時作者，不應修學。如是，初行住大乘者，不應于此二中修學。舍此二外，自余一切即應修學。」(頁41)。

③從第108頌可知，所謂「正知」是指對于自己身心各階段狀態了了分明的明覺心態。與此相反的「不正知」，就是心不在焉的心理狀態。如安慧《廣五蘊論》說：「云何不正知？……謂于去、來等不正觀察故。」(大正，31，854上)《三十唯識釋》則說：「……于進退之際，對身、語、心的活動不能正知起現。」(霍韜晦譯本，頁90)可見「正知」之「正」，是現在進行式，指當下、正在的「正」，而不是形容詞正確、不正確或正、邪的「正」。然而，在漢傳佛教的「百法」中，「正知」、「不正知」的「正」字，向來被解釋為「正確」或「正當」的意思。例如窺基《大乘百法明門論解》就說：「不正知者，于所觀境謬解為性，能障正知毀犯為業……令知不正故，名不正知。」(大正，44，50上)又如唐大乘光所撰《大乘百法明門論疏》說：「正了諸法，名為正知；邪了不達，名不正知。」(大正，44，56中)後來的唯識學者如曇曠大師等人，也都承襲此說，並輾轉傳習至于今日。此乃漢譯佛典中佛學術語被誤解之一例，盼有心之士稍加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