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印光文鈔全集 印光法師文鈔三編卷二 description: "目錄印光法師文鈔三編卷二復周伯遒居士書一復周伯遒居士書二復周伯遒居士書三復周伯遒居士書四復周伯遒居士書五復周伯遒居士書六復周伯遒居士書七復周伯遒居士書八復周伯遒居士書九復周伯遒居士書十復周伯遒居士書十一復周伯遒居士書十二復周伯遒居士書十三復" --- 目錄 印光法師文鈔三編卷二 復周伯遒居士書一 復周伯遒居士書二 復周伯遒居士書三 復周伯遒居士書四 復周伯遒居士書五 復周伯遒居士書六 復周伯遒居士書七 復周伯遒居士書八 復周伯遒居士書九 復周伯遒居士書十 復周伯遒居士書十一 復周伯遒居士書十二 復周伯遒居士書十三 復周伯遒居士書十四 復周伯遒居士書十五 復周伯遒居士書十六 復周伯遒居士書十七 復周伯遒居士書十八 復周伯遒居士書十九 復周伯遒居士書二十 復周伯遒居士書廿一 治瘧疾神方 復周伯遒居士書廿二 復周伯遒居士書廿三 復謝子厚居士書 復謝慧霖居士書一 復謝慧霖居士書二 復謝慧霖居士書三 復謝慧霖居士書四 復謝慧霖居士書五 復謝慧霖居士書六 復謝慧霖居士書七 復謝慧霖居士書八 復謝慧霖居士書九 復謝慧霖居士書十 復謝慧霖居士書十一 復謝慧霖居士書十二 復謝慧霖居士書十三 復謝慧霖居士書十四 復謝慧霖居士書十五 復謝慧霖居士書十六 復謝慧霖居士書十七 復謝慧霖居士書十八 復謝慧霖居士書十九 復謝慧霖居士書二十 復謝慧霖居士書二十一 復謝慧霖居士書二十二 復謝慧霖居士書二十三 復謝慧霖居士書二十四 復謝慧霖居士書二十五 復謝慧霖居士書二十六 復謝慧霖居士書二十七 復謝慧霖居士書二十八 復謝慧霖居士書二十九 復謝慧霖居士書三十 復郭漢儒居士書一 復郭漢儒居士書二 復時若居士書 復梁慧棟居士書 復張曙蕉居士書一 復張曙蕉居士書二 復張曙蕉居士書三 復張曙蕉居士書四 復張曙蕉居士書五 復張曙蕉居士書六 復張曙蕉居士書七 復張曙蕉居士書八 複邊無居士書一 複邊無居士書二 複邊無居士書三 複方耀廷居士書一 複方耀廷居士書二 複方耀廷居士書三 複方耀廷居士書四 複方耀廷居士書五 復任慧嚴居士書 復常逢春居士書一 復常逢春居士書二 復常逢春居士書三 復常逢春居士書四 復常逢春居士書五 復常逢春居士書六 復常逢春居士書七 復常逢春居士書八 復常逢春居士書九 復常逢春居士書十 復常逢春居士書十一 復常逢春居士書十二 復常逢春居士書十三 復常逢春居士書十四 復真淨居士書 復錢曉朕居士書(附來書) 復章緣淨居士書一 復章緣淨居士書二 復章緣淨居士書三 復德培居士書一 復德培居士書二 復德培居士書三 復德培居士書四 復尹全孝居士書一 復尹全孝居士書二 復露園居士書 復承恩居士書 復覺僧居士書 復德明居士書 復逢辰居士書 復拜竹居士書一 復拜竹居士書二 復拜竹居士書三 復拜竹居士書四 復拜竹居士書五 復淨土宗月刊社書 復楊真居士書 復慧泰居士書 復慧昭居士書 復智圓居士書 復項智源居士書 復劉慧焯居士書 復理慧才居士書 復鄭琴樵居士書 復倪文卿居士書 復隆智居士書 致沈彬翰居士書 復慧華居士書一 復慧華居士書二 復韓覺安居士書一 復韓覺安居士書二 復丁普瀞居士書 復(俞,陳)慧(郁,昶)二居士書(附來書) 復羅鴻濤居士書一 復羅鴻濤居士書二 復陳士牧居士書一 復陳士牧居士書二 復陳士牧居士書三 復陳士牧居士書四 復陳士牧居士書五 復陳士牧居士書六 復陳士牧居士書七 復陳士牧居士書八 復陳士牧居士書九 復陳士牧居士書十 復陳士牧居士書十一 復慧明居士書 復張德田居士書一 復張德田居士書二 復張德田居士書三 復施元亮居士書一 復施元亮居士書二 復施元亮居士書三 復施元亮居士書四 複方子藩居士書 致華叔琴居士書 復楊宗慎居士書 復嚴伯放居士書一 復嚴伯放居士書二 復慧溥居士書 復宗淨居士書 復德誠居士書 復琳圃居士書 復蔡章慎居士書 復念佛居士書 復徐鑑章居士書 復郁連昌昆季書 復倪慧表居士書 復趙蓮洲居士書 復江有朋居士書 復陶德乾居士書 復易思厚居士書 復智章居士書 復李慧實居士書一 復李慧實居士書二 復李慧實居士書三 復王誠中居士書 復卓智立居士書一 復卓智立居士書二 復卓智立居士書三 復卓智立居士書四 復愚僧居士書 復周智茂居士書一 復周智茂居士書二 復周智茂居士書三 復周智茂居士書四 復師康居士書 復周壽超居士書 復東舍西客書 複葉沚芬居士書一 複葉沚芬居士書二 復王修本居士書 復陳蓮英女居士書 復沈授人居士書 復龍澄徹居士書 複方聖照居士書一 複方聖照居士書二 複方聖照居士書三 複方聖照居士書四 複方聖照居士書五 複方聖照居士書六 複方聖照居士書七 複方聖照居士書八 複方聖照居士書九 復蔡契誠居士書一 復蔡契誠居士書二 復蔡契誠居士書三 復蔡契誠居士書四 復蔡契誠居士書五 復蔡契誠居士書六 復蔡契誠居士書七 復蔡契誠居士書八 復蔡契誠居士書九 復蔡契誠居士書十 復顧德谷居士書 復金振卿居士書 復邵慧圓居士書一 復邵慧圓居士書二 復邵慧圓居士書三 復邵慧圓居士書四 復邵慧圓居士書五 復鄔崇音居士書 復張覺明女居士書一 復張覺明女居士書二 復張覺明女居士書三 復張覺明女居士書四 復張覺明女居士書五 復張覺明女居士書六 復張覺明女居士書七 復張覺明女居士書八 復張覺明女居士書九 與張覺明女居士書十 復張覺明女居士書十一 復龔宗元居士書一 復龔宗元居士書二 復龔宗元居士書三 復王慧常居士書一 復王慧常居士書二 復楊慧明居士書 復楊典臣居士書一 復楊典臣居士書二 復楊典臣居士書三 復嚴德彬居士書一 復嚴德彬居士書二 復王子立居士書一 復王子立居士書二 復王子立居士書三 複葉福備居士書一 複葉福備居士書二 複葉聘臣居士書 復郝智熹居士書 復劉元仁居士書 復吳桂秋居士書 復施智孚居士書 復蔣淨信居士書 復唐瑞巖居士書一 復唐瑞巖居士書二 復唐瑞巖居士書三 復唐陶鎔居士書 復志梵居士書一 復志梵居士書二 復志梵居士書三 復志梵居士書四 復郁智朗居士書 復(韓宗明,張宗善)二居士書 復永業居士書 復石金華居士書 復王悟塵居士書一 復王悟塵居士書二 復王悟塵居士書三 復王悟塵居士書四 復陸治平居士書 復費師敏居士書 復化凡居士書 復周伯遒居士書一   今晨同接兩函,備悉。文鈔已散之將罄,今再寄四包,以後若有欲看者,當向商務印書館請也。慈悲鏡,已送出。所命作序,不妨懸說,雖不貼題,要不失為提倡戒殺吃素而已。周子秀天姿頗好,惜未知佛法,妄謂煉丹運氣,即為佛法,良可深慨。閣下雖以蕪函文鈔見示,恐彼尚謂光為門外漢。晉蘇為登堂入室之高人,而愈生景仰也。然光固無意于人之見毀見譽,但以貴會先函見寄,固不得不盡我愚誠,以答見饋之意。此外皆任人所為,我豈妄行期冀乎。 復周伯遒居士書二   接手書,備悉。香珠收到,謝謝。前月廿六令上海寄二十包文鈔,想已收到。此文鈔酌量送人,及存閱經處。前子秀來函,謂晉蘇先生乃大徹悟者,但以丹法為引導入法之方便。光略駁之,不知子秀以為然否。亦曾與閣下閱否。二十包文鈔,若收到,祈示一片,以免致誤。極樂團章程,當注重于人將亡時助念。並須令本家依淨土法門之方法,不得照常時俗人于人將死時,先為洗濯著衣等,乃落井下石之甚者。其法,則文鈔中備有,此為最要。若死去送殯等,乃不關緊要。切不可張羅鋪排圖好看,以佛事作戲事。又蓮友交儲金十元,一年內死,領取原金。一年外死,領取助殯費三十元,此款從何而出。又其家貧富不一,何可概用助殯。然此事大眾議過,或有所出。光恐此法一出,後難永繼,故不得不預告耳。又當今欲轉變人心,非注重于因果報應,生死輪迴之事理不可。又須教諸蓮友各各善教兒女,為正本清源,以期人民安樂,世道太平之急務。佛法雖為出世間法,實在世間法中做出。凡蓮友必須勸其力敦倫常,恪盡己分,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果如是,則可謂真佛弟子矣。現今乩風大行,凡佛弟子不宜入此派中。以所有仙真,多皆靈鬼假冒。若事事取信,必有誤事之處。況彼所說佛法,多皆不知妄說。欲不壞亂佛法,疑誤眾生,其可得乎。汝既不以光為無知而欲師之,且順汝現意。如後欲另拜高明,不妨取消此假名詞。今且為汝取法名曰智遒。以人皆有正智,但被物欲所牽,其正智即變為人欲。如水因風鼓,便失澄湛之性,而為波浪,此智即不名為遒。以遒者健也,勁也。健與勁,即剛之別名。孔子以未見剛者為嘆,或以申棖對,子曰棖也欲,焉得剛。若念念在天理彿心中思惟計度,則是正智,即與智遒之名義相符。一涉偏私,則便是申棖之剛,不名為智,直成柔惡矣。汝其勉之。汝妻法名智覺。覺者于一切時,一切處,了了分明,不隨情轉,不被愛縛。恪盡相夫教子之分,不以溺愛,俾兒女皆不成器,以此自覺,亦以此覺諸家人及與親友,是名真佛弟子,善女人。生為閫范,沒預蓮池,其亦庶乎不負自己本具之佛性,與今日發心皈依三寶之誠心也。余諸念佛等法,文鈔具有,此不備書。云南張拙仙來函,言其外孫,生一年零八月,于四月間念佛而逝。平時常到佛堂拜佛已,即圍繞念,余事皆不顧。又其次女出嫁時,婿家送雙鵝行奠雁禮,彼即放生于華亭山云棲寺,已三年矣。彼二鵝每于晨昏上殿做課誦時,站殿外,延頸觀佛。今年四月,雄者先亡,人不介意。後雌者不食數日,彼來觀佛,維那開示,令求往生,不可戀世。彼遂為念佛數十聲,鵝繞三匝,兩翅一拍,即死。拙仙因作雙白鵝往生記。噫異哉,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皆堪作佛,鵝尚如是,可以人而不如鳥乎。 復周伯遒居士書三   光八月廿六下山至申,復由山轉來汝書,以人事冗煩故不復。茲又接汝書,附有郵票十元,當為觀音頌印費。光此次下山,正為此頌付排事。今將說明辦法寄數紙,一以備知所以,又祈相機勸任。此書于世道人心佛法,俱有關系。現已任及五萬部。光欲印數十萬,遍布中外,恐無此感格。六萬部當可做到。人生在世,先須以利人為心。汝之寡姨孀娣孤侄等,可憐可憫,正是汝培植福田處。不得意存煩怨,則正是行菩薩道。倘心存煩怨,則不但與菩薩道不合,且與自己天職性分不合矣。至于妯娌之不和處,當以大公大度待之。憫彼小見而開導之,俾彼等同沾法潤,則是實行佛法。若以為怨業,則便有所怨憾矣。于必不可止之事,一有怨憾,功德便隨心量而小矣。前者子秀亦有書來,不久方復,彼殆知彼非究竟而以修持淨業為依歸也。文鈔,商務書館用有光紙印,于門市售,且不印書根。待觀音頌排完,當令中華書局另排,以本紙流通也。智慶既皈依佛法,彼等待汝以養,斷不可于彼等前有德色。有德色,人雖受惠,感恩之心,便輕微矣。有若無,實若虛,犯而不校,此處家庭之妙訣也。我以謙往,彼必以和來,大率家庭不和,都因不關緊要之小事較量而起。能放下人我心,自可不和而和矣。 復周伯遒居士書四   前月廿九一函,諒已收到。所言煙毒,不止鴉片。香菸之毒,甚為酷烈。于眾會時,當為提倡,勸勿吸食此物。吸久人必短壽。婦女吸多,便斷生產。此吾一弟子(趙月修乃武官,早已改業為商矣)親見外國女教員說與女學生者。文鈔現另排,添數十篇,明年春夏間當出書。此為書局永遠流通之備。初板當印一萬,除光所要三四千部外,均當由彼作價發賣耳。九月函中所言雞子事,與漢楊寶救雀事相仿佛。吾人但存一救生之心,切勿沾沾然冀彼三公之報,即有三公之報,亦當卻之以回向九品,方為真正利己利物矣。曾丙之染患,是其宿業。臨終之肯念佛,是其宿善。既自能念,又蒙大家助念,死後面色光輝,有此三事,當可往生西方。何可云當墜何處乎。人生所遇善惡諸境,各有宿因。宿世有怨,見即懷瞋。宿世有恩,見即生愛。婦女無知,任性縱情,以致不能轉怨為親,令宿業消除也。明理之人,既知一見生瞋,當對治此瞋,偏以慈愛待之,則宿業由現業而消滅矣。(善心亦名業)觀世音菩薩,若能志誠懇切持念,不但愈病而已。果能志誠之極,則尚能了生脫死,以至成佛。楞嚴所謂求妻得妻,(求妻者,求賢慧之妻也)求子得子,求長壽得長壽,求三昧得三昧,如是乃至求大涅槃得大涅槃。大涅槃者,佛所證之究竟極果也。但以世人信心及至誠持誦未能至極,且隨彼之誠而得其種種小利益。非謂盡此止此而已也。宜令內至家親,外而一切人,皆以己之徵驗,及觀音頌中諸感應相勸。俾各各得蒙菩薩慈悲護佑,此患難世道中,第一預防之妙法也。 復周伯遒居士書五   兩次手書俱接到。令祖可謂真讀書人,不負所學。今之人讀聖賢書,行禽獸事者,其多莫測。此可謂優伶派頭,可悲可嘆。惜字棒,宜奉送通文理有熱心者,則便可推行勸導。文鈔,寶鑑,幸寄到。去臘廿四夜印刷公司走電,前面正房,物屋一空。帳簿皆未持出,幸未傷人。光損失在二千多元。以彼居心奸刁,只印五千(訂一萬)文鈔,二千(訂三千)寶鑑,云通印完,已發出大半。成本甚大,要支錢,待錢到手,方將單子寄來,只發出三千多文鈔,一萬三千多本寶鑑。錢已使過千余元,言明年開春印。豈知天地鬼神不容,先日單子寄來,次日即遭火災。此事任彼良心,光之書有在釘作處,有在後面小屋,均未燒。然彼居心奸刁,能不借災討巧,只可任彼所為。閏月當往上海續印。凡出錢者,按錢交清,一文不欠。結緣一事,只可從減量力耳。祈與汝母妻等說,要認真念佛,求生西方。庶可出此苦世界,作自在人也。 復周伯遒居士書六   二十一函,已收到。惜字棒,孝弟忠信禮義廉恥,若不措之躬行,則成亡八字矣。何可將字字改作小子,其詞便成市井罵人之調,而下接八字,既亡已不叫應矣。凡佛法中文字,有關世道人心及大體,斷不可隨自意,亦不可全依來稿。即如南園說開示,此不洞事之無畏庵主,直與謗僧相同。而貴報淨業月刊,天津居士林林刊,皆照登,可嘆孰甚。彼云光禮佛畢,向東西兩邊作和南狀,和南即是磕頭,豈有法師欲說開示,先向東西男女磕頭之禮。蓋光禮佛畢,向東西拱手,彼便云作和南狀。又升座坐已,因下邊禮拜未加趺,即鞠躬合掌,以作示敬,彼云立于座傍鞠躬回拜,此雖未甚,亦失大體。又云戴眼鏡,此種事不錄,有何關系。光一向無事不戴眼鏡,以此次與大眾說夢東語錄第一段及第三段之故,不得不戴眼鏡,以眼花看不見字。此無畏庵主(此人恐是謝吟雪,乃初出家之女人,是日彼亦來會)太要體面,惟恐人不知道他能作文,而不知其文之有罪過也。亦如馬契西所作之印光法師傳,直是瞎造謠言,以凡濫聖。而海潮音一登,潘對鳧用朱印一千本。安徽佛光社刊亦擬登,因以稿寄光始止。而陝西佛教旬刊亦登。此種不相干破壞大體之文,登之有何所益。宜看文鈔卷一與潘對鳧及馬契西二書自知。非光太瑣碎,唯冀不令人譏誚耳。 復周伯遒居士書七   接手書,並香珠,謝謝。此珠久則開裂,光于光緒卅年曾買過,未月余即破,商人唯利是圖,何可受此誆騙。去年所寄,並今所寄皆送人,而且言其久則或破,免致人不滿意。甥婦純姑,可謂女中丈夫,若能于盡孝之際,婉勸其祖父姑嫜,令其信願念佛,求生西方,可謂真佛弟子。今為取法名為慧純,果能如我所說(詳在文鈔)而行,即是極樂之嘉賓,娑婆之導師。但以旅寓冗繁,不能詳說,令熟讀文鈔,則不異長與彼說,上師虞之二妃,周之三太,與命婦大家(音太姑)之法矣,祈以此書示之。 復周伯遒居士書八   兩接手書,以外面冗忙無暇,故未復。慈悲鏡,已寄普陀,不曾轉來,勿念。今又接到寧波乾茂行信,言汝寄洋十六元,以後凡有款寄,當寄上海陳家浜太平寺交真達和尚,則無展轉去取之手續,何得不依前所說行。今為汝寄來文鈔十包。壽康寶鑑,上海無多,待杭州書出再寄。令正令郎,宿具善根,當令發長遠心,庶可親得實益矣。現今世道,危險之極,若不念佛及念觀音,則無依怙矣。 復周伯遒居士書九   八月初一,以觀音頌印刷延遲,至申催印。光不要一切,唯要你們一心念佛,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而已。廿三回山,由外面辛苦,目稍上火,而諸事叢集,日勉復三幾封信,欲其速愈,用藥擦三四次,致近二十日,不能一看文字,而文鈔排樣積百余頁,種種冗務,日不暇給,汝信收到,故不復。汝母嫂等,(汝母更當婉勸生信發願,此非世間之孝行所能比也。)既皆發心,當常與彼等按文鈔中所說而為彼說之。此時不暇開示。文鈔即是一部大開示。觀音頌,今年印六萬部,凡任者,自己要者,通交清。尚有令光結緣之萬六七千部,明年印出,再漸漸結緣。文鈔明年才能印。又有不可錄,一同印。觀音頌,已刻木板,大約明年秋可了。約五百元之譜,系一居士獨發心,以備後來零星請閱耳。現今世道,真是一個患難世道,大家都在患難中。幸而得聞佛法,當認真念佛,庶可蒙佛慈力,令生則遇危而安,死則直出苦海,即赴蓮池。前書事蹟,無暇詳談。今將法名,開于本單寄回,令彼各各努力覺返。寶姑更須努力,以眾生在迷,須常存覺照,庶不至或有塵情,壞此清操。一日未死,一日不可放縱,方可全受全歸。故曾子于臨死時,與門弟子云,詩云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而今而後,吾知免夫。一切人皆當如是,而孀貞更當勉力。庶可師范女流,鎮定閨閫也。 復周伯遒居士書十   新生機擷要,亦可為止殺之漸。舊生活的批評,何得錄此。彼只知舊的壞,新的男女自由戀愛,打倒倫常,打倒廉恥,子弒其父,尚得獎譽。美術學校,使數女人裸體,數十男學生在周圍,以所見之何方面,各各描畫,當作一種功課,此無廉恥之女人,尚屬教員之職,月得薪若干。新的又何嘗有益于世道人心。欲挽回世道人心,何可登此種言論,自己宗旨,也不顧了。以後凡這些瞎搗亂之魔話,切不可登,免被明眼人見誚。淨業社記,不洞事務,亂說道理。作拱手狀,云和南。坐而未加趺,云立于座前。光最不喜人記錄文字,以記錄者多半皆不如法。前日之函未到,亦不須再寄,光事極冗煩,無暇看。文鈔令寄五包,壽康寶鑑令寄三包。釘好當即寄來。 復周伯遒居士書十一   光于閏月初五下山,初七至申,所言西湖贖魚款,此不須撥。此時所最急須之款,即養狗費。以杭州市政府令人捕街上野狗,殺而丟之錢塘江中,已摔死百數十條。佛教會祈彼送之佛教會,已有近二千只,每日一狗,須一分五釐食費,二千則日需三十元。尚有派人料理,死則焚燒等費。光亦捐一百元,又撥友人助款四五百元。貴會欲助此款,當匯杭州新市場龍翔橋功德林,交鍾康侯居士,彼收到,當寄收據以報。現在風云變幻,朝暮不同,不要事不須來。如有事必來,宜先到上海陳家浜太平寺一問,或恐光未上山,則可就申會晤。去年浙江印刷公司被燒,今又令上海大中書局印文鈔(一部七角)五千,安士書(五角九)六千。杭州賠長支費一千六百元,印寶鑑二萬。漕河涇監獄,印彌陀經白話解(一角五分)二萬,嘉言錄(一角七分五)二萬,感應篇直講(尚始令排約五十頁)印一萬。此諸書若了結,光明年當隱避于不通郵局之處,以專修淨業,免致臨終手忙腳亂,為法門辱也。 復周伯遒居士書十二   前來太平寺所捐四百元,次日交魏梅蓀居士作魯賑用。梅蓀次日即將收據送來,以汝云月底方歸,歸時尚欲來故,且存以待。至今未來,知已回去,故為寄來,以免會中或有疑議。光大約十五回山,七月復來滬,以請印書事。彌陀經白話,嘉言錄,此次已無多少,待下次印出,當為寄來。此次若文鈔有余,當寄數包,彌陀經白話注,嘉言錄,多寄一包。 復周伯遒居士書十三   接五月十五手書,知由往返勞頓,虛火上炎。想目疾已經好之久矣,如猶未愈,當至心念觀音聖號,必能立效。所捐四百元之收據,于五月初七由郵寄去,想收到。初以汝言復來,故且待之,至初七,知已回去矣,故為郵去。現今之政,如出一轍,于正人心正風俗等,皆置之不問。凡預作逐僧奪產之前茅,皆認做莫大之要務,而切實行之。此種固不宜袖手旁觀,圓瑛法師尚在泉,當相與斟酌挽救,或不至過于酷烈也。 復周伯遒居士書十四   六月初五一函,諒已收到。茲接五月廿一函,云眼疾尚未愈,而熱無避處,又加時疫。此眾生同分惡業所感。祈遍令鄉人同戒殺生,念觀世音聖號,以期疫癘消滅。果能懇切志誠,決定有大效驗。即汝之眼疾,亦當由宣布此語,而得痊愈。茫茫大苦海,觀音為救苦之人。倘人各志誠持誦,若或疫死,天地亦當易位,日月亦當倒行。若泛泛默念一句二句,即欲得起死回生之效,雖菩薩大慈,非不肯救濟,但以彼心不真切,決難感通。祈與鄉人詳說之,則幸甚。 復周伯遒居士書十五   前收據函已知。茲接月刊並放生報告,俱悉。觀音聖號,乃現今之大恃怙,當勸一切人念。若修淨業者,念佛之外專念。未發心人即令專念。以彼志在蒙大士覆被而消災禍耳。待其信心已生,則便再以念佛為主,念觀音為助。然念觀音求生西方,亦可如願耳。 復周伯遒居士書十六   去年兩接手書,以冗忙未復。今二月下旬,當往上海料理印書事。六月仍回山。七月下山,則不歸矣。八九月印書了結,當滅蹤隱于一切人不知之地,以期終此余年,專修淨業。否則終日為人忙,必致誤自己生西大事。近來精神日減,應酬日多,若不隱去,則後來更難支持矣。佛法中人,通皆做夢,不顧大體,只期自便,以致法道日衰,外侮日眾。幸有一班居士為之衛護,尚未即滅。否則佛法之名,早已不聞于今之世矣。近來人心之壞,壞至其極,而有修持者,頗多感應,尚可稍為維持。不然便從此湮滅矣,哀哉。 復周伯遒居士書十七   接手書備悉。毀佛風潮,到處皆有,若無人維持,則佛法將斷滅矣。所寄十元,為寄十部閨范,每部紙工印費合八角八分。包內夾二本陰騭文圖證,及二包觀音頌,皆結緣者。南華女子學校,若得是書而為懿范,則所有學生,便可以為閨閫之懿范,作女流之儀型矣。去年印三千部,今年本欲多印,以時局不靖,只印二千五百。光于九月間定規滅蹤,所有有紙板之書,當交居士林經手,有發心任多數者,則不妨與彼交涉。閨范系石印,不便印。若有多數如二三千部者,則須問居士林能經理否。汪與汝詩均好,光向不會詩,兼以冗繁之極,今為附函寄回。無要事不須來信。若到九月,則萬勿來信,免致誤事。 復周伯遒居士書十八   所言臨隱時賜一函,以為圭臬。然則一部文鈔,皆系閒言語乎。程子云,遵所聞,行所知,何必及門求吾哉。今謂只此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真為生死,發菩提心,以深信願,持佛名號,此八句,若能依而行之,為聖為賢,了生脫死,皆有余裕。佛法要妙,唯在乎誠。汝能始終守之以誠,則更無可言矣。談玄說妙,弄口頭,求神通,宜置之東洋大海外,方可親得實益耳。況彼猶以煉丹運氣為道者乎。彼三節婦,均能持齋念佛,當令彼決定求生西方,切不可求人天福報,庶不負此數十年之冰操耳。陳德芳法名智德。張普糖法名智普。周悅禪法名智禪。彼等既皆住于寺廟,當須至誠恭敬,禮拜持誦。切勿夾雜煉丹運氣,或頂神附鬼等,以招無知者之恭敬供養。能如是,則是真佛弟子,決定可于現生出此娑婆,生彼極樂。恐彼等不大通文理,祈為彼方便演說。令其知佛法固自有真實道理也。智覺行持,可謂難得,所謂法門伴侶,出世友朋,居家學道,此實為可移風易俗者,幸何如之。 復周伯遒居士書十九   十六元收到勿念。當為寄書之費。開士傳收到。現在是一患難世道,除大士則將何所依。果能志誠懇切,決定冥蒙加被。是知菩薩之心,與眾生之心,覿體無二。但由眾生迷背,故致相隔。或以患難之故,專心憶念,自可立見感應。譬如戴覆盆者,常不見于天日,倘去此覆,則天日固在頭上也。祈與一切人說菩薩之靈感,令其常念,較談玄說妙者,其益多多也。 復周伯遒居士書二十   光本擬九月底即隱,以歷史感應統紀排印因緣,故致遲遲。香港早已函電催促,明年正月當即前去。廈門寄住,且作罷論。歷史感應統紀,過數日當即寄幾包來。此書可以作挽回世道人心之據。此次排二付紙板,各印二萬部。 復周伯遒居士書廿一   令慈及智覺久困脾瘧,幸已痊愈。令寄一截瘧妙方,祈為印送。庶可同人,均免此苦。 治瘧疾神方    烏梅(兩個) 紅棗(兩個) 胡豆(一歲一顆,如其人一歲,即寫一顆,十歲即寫十顆,照此類推)    用一條白紙,寫此三種。烏梅紅棗是崖的,唯胡豆須按其人之歲數寫。寫好折而疊之。于未發一點鍾前,捆于臂腕之中。(即手上肘下之中間)即不發矣。亦不買此三種物,但寫此字而已。其靈不可思議。捆時勿令人知,須分男左女右。   蘇州曹崧喬,去年將此印許多,下鄉收租,令其分送。鄉愚不識字,即將所印之紙捆之,並未另寫,亦會不發。汝不細心,此方已載于安士全書之後。奈其字過小,人不介意。宜廣為印施,實為莫大利益。念法華經,也須要以此功德回向西方,則與念佛功德無異。若不回向西方,則是自分其心,念不歸一。臨終便難定得往生。此實最要之一著也。 復周伯遒居士書廿二   接手書,知近數年來,全家安樂,不勝欣慰。所饋十元,當作印書之費。光近來目力精神均不給。近十余日以人事校對,信札積二十多封,均未復。已于去冬力拒信札,凡來均云以後再勿來信,來決不復。仍舊源源而來,以交通太便故也。 復周伯遒居士書廿三   手書備悉。經濟艱難,當從簡樸,不可硬撐架子。南洋之行,且祈取消。自民十七,南洋商家多半破產。有往南洋募緣者,均不敷川資。南洋以橡皮膠為第一出產,英政府把持不許賤賣,每擔賣一百六十多元。十七年受某國人騙,謂若不賤賣,再過兩年,吾國樹大,則無人買汝之貨矣。遂偷賣。一家賣而全市賣,不到一月,大商家倒數十家,現在更賤得不堪。光一弟子將此情景說與光,故云南云棲寺虛云和尚之徒修圓,以云棲寺虧空,欲往南洋化緣,光勸勿去。不聽,後由云南匯款去,方得回國,南洋所化,尚不足供川資耳。光近來目力大衰,無十分要事,勿來信。 復謝子厚居士書   徐某肯提倡淨土甚好。彼上前年以醒迷錄一本見寄,祈為排印,前年附于坐花志果之後。去年臘月,同一川僧來報國,住多日過年,其僧袍子也未帶。過年後,光呵斥之曰,汝為僧,當于歲末年初祝國祝民。汝遠出過年,袍子也不帶,可知汝成年也無禮誦持念之事。幸同徐居士來,否則報國單也不掛你的。徐既由支那內學院結伴來,則徐亦是只說空話,不務實行之人。否則何肯相伴,令彼辱及于己乎。此種人,如來說為可憐憫者。 復謝慧霖居士書一   光去年以料理刻經事,故于七月廿六日下山往揚州。順便至滬蘇金陵,至九月初五由揚回滬。友人邀以往杭,由杭回滬。以縮小排印安士書故,又耽擱數日,至廿四日方到法雨。見閣下所寄七月廿六七二函,並壇經,天樂鳴空二書。以月余未在山,外間信札頗多,一時不能遍復。至十月初三日復閣下書,又寄商務書館所印文鈔五部,新刻刻藏緣起一本,作一包付郵,諒已寄到貴府矣。安士全書,為天下古今善書中冠。光緒七年張鳳篪先生之尊人溥齋先生名守恩者,刻于揚州藏經院。其板筆畫過細,故未經刷多少,而字跡模糊,兼之錯訛甚多。光十余年前,早欲另刻,為之詳校。至七年得友人劉芹浦出資,故其志方滿,八年始刻成出書。一二年來,刷二三千部。去秋友人以世道人心陷溺已極,以故天災人禍,頻頻降作,勸光縮小排印安土全書,普遍流布,以為挽回之計。光遂不揣淺陋,為之提倡。蒙政商各界贊助,至臘月計已有二萬部之承任。十七日接到重慶佛學社章程,知佛源老法師被官紳推出,于長安寺弘揚法化。因致書源公,祈告當道,將安士書印萬余部。川省各縣各散百部,較在一處講演,更為獲益廣溥。以此書淺深俱備,真俗並詮,深則見深,淺則見淺,斷無一人不能領會,不得利益者。又恐渝地一處,或以費巨,難以全任,又為閣下致書。祈閣下告之成都當道官紳,協成共舉,則八九千元不至吃力矣。今正月初七接到片香集,以冗務甚煩,略為翻閱少分,遂置之。至十九日方接閣下寄片香集之函,方知閣下已在重慶學社。所言八月已出門,則光十月之函與書,當在家中,並臘月之函,當並要來一閱。光之此舉,法頗嚴明,絕無弊竇。倘閣下不以光之狂悖,祈與首長言之,祈其設法廣布,亦未始非國民之福。即不能每縣百部,減數亦無所妨,詳觀章程辦法自悉,此不備書。片香集既欲令名人質證,以祈流通,似不宜一本轉致。光目力不給,不能多看,當即寄徐蔚如。(名文霨)至于李證剛居士,(名翊灼)宜另寄一本。證剛未與光通信,其住處光知之,在江西南昌府松柏巷劉園臨川李宅即是。劉洙源文理甚深,觀張君行狀,不勝感佩。川中既有高人,又為提倡,實為川民之幸,亦屬法道之幸。至于弘法一事,當觀時機。當國家太平,人心淳善時,宜多分依實際正弘。當此慘無天日之世代,當先以因果報應,生死輪迴等,化其剛強,旁攻側激,動其良心。知所法戒之後,再用正弘,方為唯一無二之道。(元月廿一) 復謝慧霖居士書二   接手書,不勝感愧。重慶佛學社,既由舒次范主任,當不至或有失誤。文鈔刻二部,殊非易易,以現今刻工甚貴,全部文鈔若刻,當須九百多頁,每頁非一元不能刻。光前在揚州藏經院刻一部,四百多頁,作四本,此系民十商務所印之二本者。此次增廣文鈔,系打四付紙板,二歸中華書局,二歸光。去年杭州燒去一付,只余一付。如欲廣為流通,似宜照樣另排一付,多打幾付紙板,較為便宜。上海漕河涇監獄排工,比書局賤一半多。四百十五六頁,不過二百元。(每頁不到五角,中華書局須一元多)打紙板亦頗便宜。整理天下之心誠善,而其事雖聖人亦不能為。且于家庭鄉里,提倡因果報應及家庭教育,尤須注重于教女。俾家喻而戶曉之,亦聊以副整理天下之心而已。四書五經,由無通方眼,每每與聖賢所說背馳。唯識自本心者,方能發明聖旨,不致誤人耳。因果之理,儒者視為異端,其悖聖道而啟後世之戰爭者,皆此種理學所致也。汝既欲皈依,且作將錯就錯之計,今為汝取名慧霖。蓋以火宅烈焰,非智慧霖雨不能息滅。自行化他,悉皆如是,且勿曰吾何有此大力哉。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天下之本在國,國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天下不治,匹夫有責。果能依儒釋聖教而行,未有不群起而應之者。令郎思孝,當名宗慈。以梵網經令行放生業,謂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女人是我母,于一切有生之物,皆作宿世父母眷屬想,生慈悲孝順心。不但不妄殺,亦不宜食其肉,以肉皆由殺而得。若用錢買放,其放有限,若不食肉,並抱此志願勸導一切,皆悉愛惜物命,則其功德大矣。宗主于慈,其于仁民愛物之道,庶得其實。若殺而食之,猶曰愛物,此掩耳盜鈴之計畫,物若知之,必不生感恩之想。感應篇彙編,宜令熟讀,此正本清源之要務。以五經四書所說者,或散見于各處,或義晦而難領會。此既熟讀,讀五經四書,一見此種話說,即便心領神會。理學務躬行,而不知此義,反指為異端者,皆見理未的,救世無術之流類也。慧庸有信來,已收到。觀音頌,想次范必能分給。現光已回山,秋間猶當至滬,以了印書各事。擬明年避居不通郵局之處,專修淨業。免致徒為他人忙,自己大事仍成空話。(五月二十) 復謝慧霖居士書三   接手書,不勝欣慰。居官乃行道救世教民,其關系甚大。今人多以官勢斂財造罪,殊可嘆恨。閣下以大菩提心,行一邑父母之善政,乃一邑生佛。又宜以因果報應,時為告諭,則其利溥矣。文鈔揚州藏經院系木板,比此少上百篇,其價比此貴多矣。此次印二萬部,商務印書館以紙不易辦,未曾私印。其意蓋欲用有光紙,故現無發行之書,亦未定價。即日令友人寄十包,至則代為結緣。待後定價,當為通信。(元月廿三) 復謝慧霖居士書四   接手書如面,訓詞好極,但恐學生不能領會,則辜負婆心多矣。念佛會簡章,適宜合機即已。今之無論學堂佛會,皆須認真提倡因果報應,及家庭教育。而家庭教育,尤須注重因果報應。庶可望後來之太平,否則便無望矣。(十二月十七日) 復謝慧霖居士書五   五經四書,本是教人為善之書。世多以文視之,則便當面錯過。若感應篇陰騭文等,直陳因果報應之事,俾人一目了然,實為有益。彼大言理性,不提因果報應者,徒欲得高出人上之名,而不知所以高之實。且無普引一切人悉皆遵依五經四書之道之法。如是人者,光固不願人學也。以其只能作自了漢,不能普利一切也。(三月廿四) 復謝慧霖居士書六   今人稍聰明,便自大自是。末世凡夫欲證聖果,不依淨土,皆屬狂妄。參禪縱到明心見性,見性成佛地位,尚是凡夫,不是聖人。光極庸劣,無學問,而確有不隨經教知識語言文字所轉之守。汝若肯信,且從易下手,易成就法上著力。如不以為然,一任汝直證十地,作真名儒。人各有心,何可強勉。光照像有何可觀,何不常觀佛相乎。(八月廿六)   念佛一事,行住坐臥均可念。若用心事,則不便念。不用心事,一路做事,一路念佛,兩不相礙。豈照應兒女,便不能念佛乎。唯佛前長念,為不便耳。但取心中長念,固不必定在佛前念。早晚宜禮佛念十念。此外則隨分隨力,皆能念。小兒亦當令常念。以小人無事,終日頑耍,若令念佛,則不知不覺消除惡業,增長善根,是為最有益于身心性命之事。現今新學派多多不認父母,或復殺害,當于知識始開時,即教以做人之道理,因果報應之事理。則大時自不至為邪說所轉,否則難之難矣。今寄到光明之路一包,末後有非洲吃人之一篇,可知習慣之可畏矣。   此系與湖南一居士書中所附,因誤寄退回,故成無用。因附書中,以作勸家屬小兒之助。 復謝慧霖居士書七   前接手書,昨又接所印各件,備悉。修行唯隨己身分而立功課,非可執一以論。但決定不可不依信願念佛,回向往生一法耳。一門深入,萬善圓修均可。若棄舍淨土,于別種法門一門深入,並萬善圓修,均不可。以仗自力,決難現生了脫故也。世之聰明人,每小視淨土。某甲之守秘傳觀法,動云有所證悟及先知等,蓋已涉于魔外氣分。既不受諫,當各行各道。不必與彼往返,亦不必屢言彼事,以免暗禍。所印之上政府各條件,均好。奈政府志在奪產,不在明理,恐難得效。然由此亦可消彼酷烈,而稍形和平耳。某乙乃某丙弟子,未見其人,今見破尊孔論,乃完全一無知無識之惡劣小人。何可振興佛法,宏闡密宗,為震旦現世之釋經三藏乎。打倒廢滅剷除孔教,則二帝三王之心法,三綱五常之倫理,亦當打倒剷除。不意以欲興佛法之人,出此極惡劣鄙陋之語。則彼將來之興佛法也,未必非滅佛法之基址也,可懼孰甚。與某乙書,剴切著明,恐彼魔氣深厚,不肯見聽。若能見聽,則利益大矣。某乙乃某丙弟子,彼師徒均有好立異議之病。在彼只欲顯己之德之才,而不知其令具眼者不肯一掛齒吻也。上海尚未見聞其書,以故汝之書亦不願分送,以期泯而無跡,不為佛法累也。若其書已行,則固宜遍為散布也。上海現有名某丁者,亦某丙弟子,令人持咒,(每表示己有神通)謂一百日即可成佛。不具眼之信心人,如蟻聚烏合,已達千數百人。佛法垂末,現此怪象,可慮之至。光擬于八九月印書事了結,即滅蹤長隱。以後無論何人,均不與之相往還。以免竟月窮年為人忙,于己有損,于人無益,待至臨終,或難往生,不得不預為計慮也。五月底當返普陀,過六月七月下山,則不歸矣。八月前有信,寄上海太平寺。八月後千祈勿再來信。以既滅蹤已,則無地可投,亦不再答復也。現在所最急務者,在注重因果報應,及與躬行。彼談玄說妙者,若不注重因果報應及與躬行,則適以助其邪見。法無定相,須契時機。(三月十七日) 復謝慧霖居士書八   現在時局,危險萬分。滬地除租界外,凡中國地界,大都搬去。今午一句余鍾,江梵眾居士持書至。問其為何而來,言欲觀名勝,並參拜高人。光令速即回川,彼云可遲一星期否。光云汝無要事,何得故遲,設若戰事一起,則進退維谷矣。明日即歸,以免高堂倚門之望。彼云明日定歸,隨即告退。囗人凶惡之極,中人只好與彼對抗。凡囗囗囗囗囗囗各華僑,通令回國。囗人之在中國者,亦皆回國。一二八之戰事,尚未有此命令。此次吾國縱不亡,而人民之死亡,當在十之八九。唯有勸一切人念觀音聖號,以為生死之善計。死即往生,生或化吉。昨已函申新報令其登勸詞,日期尚未定。又令漕河涇游民習勤所,印四五十萬單張,發寄各處,以盡我心。汝見息災會法語,函滬加印寄川,此系佛教日報社所印,非光所印者。光所印者,比日報社多。靈巖開示,又數驗方,及毒乳殺兒之廣告。此事從來未曾發明,去年始發明。本擬印六萬本,令先印三萬,再續印三萬。續印之書,已將裝釘。若無戰事,又須續印四萬,藉以宏法,而廣布防止毒乳之禍。汝擬刻板,此事若已行,則不須中止。(若刻一二張,亦可止)否則刻一付板,印的認真,只六七千本。若照書店中印法,其字均不十分明了,可印一萬多本。若用鉛字排板,打幾付紙板。一付紙板,可鑄五六七次鉛板,一次鉛板,大印刷公司有托機者,印萬十百萬亦無礙,小印刷所買不起托機,也可印二三萬。如其戰事不成事實,光印之書,汝願任若干元,隨汝發心。不任亦當為川寄若干包來。如此辦法,省錢省事,而且不須屢次校對。光于民十二三年欲將排印之書,通打四付紙板,一留以自用,一寄四川,一寄哈爾濱,一寄新加坡,俾彼各得自印。因寫信三處問其能辦與否。各回信來,言彼地之紙,比在滬印成之書並寄費尚貴。而印刷之技,遠不及滬。由是取消寄紙板之心矣。此事我已辦十七八年,汝不悉知,故為絡索一上。(七月初一三句三刻) 復謝慧霖居士書九   前復一函,諒已閱過矣。以戰事故,上海交通阻滯,不能由航空遞。靈巖開示,乃去冬十月十七,由滬直往靈巖,夜間所說,歷敘往事,次日即回報國入關,非為靈巖住持也。上海戰事起,習勤所現停辦,倘戰事早結束,當續印四萬本。(初三萬,次三萬)有十萬本之傳布,則後世不至常罹毒乳殺兒之禍。所匯十元,即為印資。光頗畏奔跋,不但川湘甘地不願往,即靈巖也不願往。死生有命,何得徒勞。況老年氣力衰弱,與其奔跋勞碌,不如受炸之痛快。況未必便炸乎。是以絕無一念他往之心也。(七月廿五) 復謝慧霖居士書十   謝職閒居,專修淨業,幸甚。今之宏法者,多喜自立章程,不肯依前人之省心力,省工夫之法以行。雖其心廣大,然論其實益,則當遜古人所立之淨土法門多多矣。為顯我為通家,不依前人成法,若是上上上上根人則可。否則固宜從省心力處用功,則利益易得矣。(七月廿三) 復謝慧霖居士書十一   孝經略義,已看一遍,其論議甚淳正,唯廣揚名章,駁俗學,誤解名義為名譽,則與所謂利益者同科,其相去無幾何矣。夫君子之名,何得獨立于名譽之外。但宜以實副名,則為君子之名。否則或為求其空名,則必至種種邀求沽釣。則其名也,正是天誅鬼責之鐵案也。所謂利益,盡子臣弟友之分者,豈無利益乎。以身率物,相觀而善,何得不是利益。此語甚有病,雖絕未駁佛,已含有駁行種種利人利物之病在言內。當此弱肉強食,自私自利之極之時,何得用此種語言,以起人藐視作利益事乎。夫欲樹一醇儒之幟,以期天下後世指而稱之曰,當某時有某先生者,為能躬行實踐子臣弟友之道,以繼往開來,俾聖人心傳,得以不絕。其能令斯世之人,或從或違,俱所不計,則可矣。若猶欲不解此文義者,及唯以口說作實行者,悉皆以子臣弟友之道,實實落落行去,不借重因果報應,利益禍害。則其所望者,亦只空名,並利益亦不得矣。(七月初二日) 復謝慧霖居士書十二   孝經略義復函,當已收到。觀孔子紀念之文,實為得其綱要,于講道理則得。欲藉此挽回世道人心,尚是只輪單翼,頗難收其實效。先王淑世善民,有教有政,當人心淳善之時,只說其理,人自服從。現今是何世道,汝只知守舊章程,不知變通。于留純儒之名邊則可,于普轉中下人心則難。是故當以因果報應之理為之輔翼,即所謂政教並施也。(因果亦如刑政,可以折服強梁。)汝守儒分,亦非不能發明因果,福善禍淫,惠吉逆凶,以及古聖賢聿修厥德,永膺多福等。豈儒者亦不宜言及乎。而洪范五福六極,實示人以三世因果之理。在儒書中,此為最深,最有關系。先儒不信有前生後世,故一歸于皇極,而絕不肯發其深蘊。以致因不知因果之故,現出廢經廢倫等禽獸行為之相。今當此相大現之時,仍只守說理一途,則用力多而得效寡矣。洪范五福,壽,富,康寧,攸好德,考終命,此五者,豈由王者之所主乎。六極之凶,短折,疾,憂,貧,惡,弱,亦非王者之所主也。此實前因後果之大宗,乃約前生今世而論福善禍淫之天道也。實則天亦無權,不過隨彼所作之善惡而畀之,儒家所謂命也。此命亦自作之而自受之,天何嘗與此厚而與彼薄乎。三世之理,唯佛為大發明。儒教聖賢,亦略示端緒。無如理學以欲有異于佛,竟將聖人治天下之大本,廢棄不講。徒欲以盡義盡分以宏儒教而啟牖人。適見其知見之偏,而背畔乎聖與天也。五福六極,若不約前生之因說,則向之與威,從何處施。可憐哉,後儒也。可憐哉,天下群黎,被此等高明人,抉去其希聖希賢樂天知命之眼目也。光之所說,不知是抉人之目,抑為與人以明也,祈裁酌。(編者案,朱子晚歲失明,豈非報乎。)整理佛教,實為護法之要務。然須審察利弊,庶可得其實益。至于送僧于藏學,擬溝通川藏佛法,此實外行人之計畫。吾國佛法,法法完備,所欠少者,唯密宗耳。言溝通者,須明本有之法,然後以其余力,學彼密宗,以輔翼本有各宗。今以未曾致力于各宗之僧,令從留康某等之魔王學,學成之後,必能壞亂佛法,疑誤眾生。如某某之欲打倒廢滅剷除二帝三王之道。其于儒教佛教,均大有關系。汝是明理之人,劉公一番好心,固不得不遵。然古今立法,均須詢及哲士,方可施行。豈不計利害,而但取其即行為是耶。使不見某某之魔知魔見尚可,已知其為魔,而又令未魔者依魔去學,則不為魔民魔女者,蓋亦少矣。此事關系甚大,光不得不說。不過光與汝說之言,不可向彼不知者直述。當委曲婉轉引前之禍,為後車之鑑,則可矣。(宜先學本有之佛法,不學此法,即是舍家珍而行乞耳。)不學佛而不能知儒。不宏儒而無由宏佛。五倫三綱,皆菩薩六度萬行中事。某某佛教新青年會章程,教人行六度萬行,八大使命,而無一字言及因果報應,綱常倫理,及與淨土。吾不知六度萬行作麼而行。此亦某弟子某某之伴侶也。祈閱畢付之丙丁,切勿示人,以免彼黨見忌。(七月十八日) 復謝慧霖居士書十三   前日真達和尚由上海來,持居士書並講演稿,閱之不勝歡喜。楊棣棠數年前,頗為提倡,故居士將其書札印為兩本。後欲著儒釋一貫,欲光作序,托山東臧貫禪轉光,貫禪亦不說楊之住處,光亦不問,仍交貫禪。次年楊有函致謝,亦系由上海居士林轉來,此後了無消息,已四五年矣。光問居士林,棣棠曾有書來否,云無。或者放下身心,切實用功,欲得大明儒佛之道于世,亦未可知。汝所講者甚好,實為根本要義。唯第一章論孔子之天命一段,完全師法宋儒,完全與孔子詩,書,易,春秋之理與名義相悖。儒教諸書說天,那有約佛教理性第一義天之義。宋儒見此義高深,竊取其名義以自尚,欲與佛教爭衡。而竟將實事說做空理。汝學佛有年,何得尚不知宋儒之過,而欲襲之以開人正知乎。佛教事理,性相,修證,因果等,不相混濫。宋儒專取其最深之理諦,其余事相,概皆抹殺。以故斥因果報應生死輪迴,謂天即理也,鬼神者二氣之良能也。由此一般眼中無珠者,奉其學說,大家皆以因果報應生死輪迴,為佛誑人之法。縱有見得及者,以門庭虛榮心盛,欲百年後主入文廟,亦不得不人云亦云。道學之明由宋儒,道學之滅亦由宋儒。自茲以後,多半人,皆以因果生死輪迴為渺茫,以致善無以勸,惡無以懲。向無歐風,尚可支持人道。近來歐風東漸,竟公然廢經,廢倫,廢孝,免恥,殺父,殺母之學說,與其實事,通通演出。此之禍根,完全從宋儒來。光每一思及,不禁為儒教痛。偶與一二知己者言此義,絕無一人謂為不然者。在彼當日倡此學說,其意恐人謂儒教之義,淺于佛教。得此義以維持,庶不至天下後世之人,完全崇奉佛教,而藐視儒教。不知數百年後,竟得此之結果。所謂欲大明儒教,適成其滅除儒教也。哀哉。儒教聖人之本,吾人不得而知。論儒者,必須按儒教所立之地步身分而論,方可無弊。汝後之諸說,均好。唯此一段,光已知汝佩服宋儒之固執甚堅。當此群滅儒教之時,尚不知因何而得有此事,而襲此故套,欲今後同師宋儒執理廢事之說。又欲貢之棣棠,若棣棠是真通家,決不讚許汝此說。若尚依附人言,則將引棣棠入于執理廢事一門,其禍豈有既極。光是以不寄與棣棠。而略說宋儒心病,及因此致成此時率天下之人,同歸獸域之惡極世道也。汝若謂光所說者不是,請熟讀詩,書,易,春秋說天處,看畢竟是宋儒之失,是光之妄也。孟子,荀子,告子,及所有儒書之言性處,若按儒家本宗論,則光不敢置喙。若按佛教論,則彼之所言性者,皆屬于情。雖名為性,不得謂之真如不變之性。倘此處一籠統,雖能利人,亦伏有誤人之機。若知是情,則謂善,謂惡,謂善惡混,均可。若認此為真如不變之佛性,謂之為善,尚屬贅語。況又謂之惡與善惡混乎。古今大聰明人,每好自立門庭,不肯人云亦云,故致有此種議論。正所謂世界原清平,唯人自擾亂耳。又汝久慕棣棠之名,欲與之相磋磨,此稿何不令人抄好,而潦草如此,殊失交友之道。光直心直口,不計人之然否,祈為慧諒。(楊朱之學說,于世毫無所益,何可與墨並論,補論。)   又,許止淨又將歷史統紀,略為增修。李耆卿擬刻木板,以期永傳。(請一極高寫宋字人寫而刻,亦甚認真,不惜工本。)此須二年後,方可出書。現又令照舊式排板,亦排兩種,緩辦不急,大約年內或可出書。此板排成,紙板打好後,去年所打之八付紙板,悉付祝融,庶以後同得閱此善本矣。無事勿來信,免得彼此勞神。某某由此二書,真有正知見人尚肯掛齒乎哉。梟鳴獍嗥,誰聽此音,何須提及。(五月十三日) 復謝慧霖居士書十四   今日之世道,乃患難世道,欲其于患難中不遭患難,非志誠懇切持念觀音聖號不可。而況身膺邑宰,當土匪軍橫行之時,若不仗佛慈威,欲以自己才智料理,則難如登天,險于履冰矣。若秉除暴安良之大慈悲心,即得此種惡類,勢必須辦者,但存哀矜之心,自不至于結怨與遭禍也。去年一弟子曹運鵬,在安徽廣德作縣長,因辦一案殺過人,其黨侶謀報仇。彼于十一月間退回上海,至臘月十三來十人至其家,問彼在否。其妻言出外去,其妻與女十九亦皈依光,見其形勢,志心念觀音。匪搜其箱得二千元一折子,及百余元現洋,遂坐其家候彼迴。彼回家,見十人各執手槍。問其所以,言特來報仇。問為何事,言為辦殺彼之人。問以何故行殺,遂言由上憲發來令殺。彼云此系上憲之命,非曹某自殺。匪徒不以為然。問汝等可認得曹某否,云認得。相談許久,匪徒不耐煩,謂大家曰,我們且去,明天再來,遂去。曹運鵬與匪談說許久,問認得否,言認得,而竟不認得。且不問汝是甚麼人而去,期以明日再來。匪去後,運鵬打電話于銀行,令勿給錢,恐匪又來,挾家同往青島去矣。此種感應,多不暇書,能實力持念,決定逢凶化吉。演稿包內,附閨范一部,壽康寶鑑二三本,令子弟詳閱。庶不致斲喪元精,致成孱弱,及與夭折也。明道師在上海赫德路佛教淨業社辦流通,若欲請所有諸書送人者,照章程直與彼信可也。 復謝慧霖居士書十五   接手書,知為法為民之心,猶如昔者,足可徵其具堅剛之志力,不與時俗浮沉矣。涪陵,系佛法不到之地,最初開辦,不宜即于高深處下手。宜先表示其高深處,非今人素未修習者所能即得。然佛法固有大方便法門,令無力即得高深者,修持淨土法門,並須極力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又以信願念佛,求生西方,果能如是以修,則可以仗佛慈力,帶業往生。若得往生,則所得利益,較彼能修至高至深之法者,亦絕無所歉,尚有過之百千萬倍者。以一則專仗自力,一則兼仗佛力故也。如此以說,彼決不敢小視淨土法門,而修高深者。若不如是以說,彼必以高深自期,以淨土法門歸之于愚夫愚婦。究其實益,或少知名相,自高自大,畢竟難以得斷惑證真之實益。究其結果,則欲望彼愚夫婦仗佛力帶業往生者之肩背而不可得。此天下古今好說大話,好以通家自詡者之通病。吾人既欲利人,若仍踵襲其跡,則成宋儒欲衛儒教,故破佛說。究其所得,則成廢經廢倫廢孝免恥殺父殺母之實禍。使彼亦提倡因果報應生死輪迴,人當有所畏懼,有所冀慕,世世相承,不敢以此等事為佛騙人之妄語。則歐風再烈,何至少數信從乎。況胥天下之偉人傑士悉信從乎。嗚呼哀哉,滅儒教者,非歐人也,乃宋儒也。宏揚佛法,不在真實行持處注意,唯以玄妙為事者,其弊亦與宋儒相同,故不敢不與汝一發揮也。近來密宗大興,然某某某之劣跡,已大為露布。聞重慶佛學社,完全變作密宗道場,彼成佛之易,往生之易,直同反掌,居士恐亦為之感動。但思某某多年專學密宗,其見識如此,決非成佛及業盡情空之氣分。則彼之所學者,殆非如來所傳之密宗。使真正如來之密宗已得,何致香臭亦不知,而任意侮蔑聖賢也。(六月初九) 復謝慧霖居士書十六   學說之誤人,只在最初幾希之間。其後之結果,則無法可收拾矣。宋儒竊取佛教理性道理,而不知理性由事修而為成始成終之據。以故撥無因果報應,及生死輪迴,致成今日之滅絕倫理之世道也。汝于佛學,頗有見處。對于初機,不先以事修為事,而以第一義諦為訓,其錯也莫能喻焉。百丈錯答不落因果一語,按實理亦非有錯。以教不投機,致人誤會,遂致墮五百生野狐身。所以古人謂寧可著有如須彌,不可著空如芥子也。上帝臨汝,無二爾心,在帝左右,簡在帝心等,當極力為彼等說其事相理致。令彼等均皆嚴恭寅畏,常凜對越之誠。若爾即不發明第一義天之深理,而亦決不至于悖謬。若完全不按事說,專按第一義說。俾上焉者雖悟深理,不務實修。下焉者便成肆無忌憚之狂徒矣。可不哀哉。汝欲利人,不但宋儒之派不可學。即鳳篪先生之派,亦不可學。以彼重在理性,不注重事修故。宜步趨周安士先生,則其為益也大矣。今之人通害執理廢事之病。汝又從而導之,其禍寧有底極。然不以光之所說為非,乃汝之大過人處。多有明知自己錯謬,尚復極力辯護者,何止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也。楊子之學,直不足以掛齒之學。孟子當日,猶以為論,雖屬辟彼,實因此抬高彼之聲價。使孟子不屑掛齒,後世誰知有楊子其人者乎。教人先要識彼來機。否則且注重于事修,則為最穩妥之法則。楊子亦不可以為哲學。哲學用之而善,尚有益于世。楊子之學,似乎自任天真,實則戕賊人道。以人各不相為,則水尚無由而吃,況穿衣吃飯乎。世之人無一不仗人力,方能為生者。上自皇帝,下至乞丐,莫不皆然。彼拔一毛而利天下不肯為,不知彼穿衣吃飯,完全皆他人之力所得成就者,彼無一毛之利人處,彼亦不應受人一毛之利。此種邪說,尚有以為一家學說者,真是廁蛆與神龍並論矣。聶云台處,切勿再寄信,彼大病年余,今雖稍愈,不能用心及多說話。彼之相命,依子平家皆謂前去二年決難過,幸已過矣,但復原不知在何時也。許止淨事頗繁,兼以色力不甚佳,以故不甚應外緣。楊棣棠已托明道師向居士林打探消息矣。歷史統紀,令明道師寄十包,每包五部,大約可以足用。開會演說,體裁頗好,而辦事之人,實不易得。今之無論何界,一動即立章程,求其能依章程實行者,則便難其人矣。若知其難,當從省心力處辦。但期有益,不必定要合大章程。若必欲合大章程,或致小益亦莫由得,以人情太下作,不樂遵正式范圍故也。(六月十七) 復謝慧霖居士書十七   明道師昨有信來,言楊棣棠之件,已寄去。云台之件,面交于彼,現比前較好點,能于房內行動矣。以後與楊通信,可直寄檀香山中華會館,即可收到。尤宜書何國何島,(恐是夏威夷島)記不甚清,須問郵局自知。又宜用外國字,恐郵差不識中文,則或致誤,頂好中外文並用。 復謝慧霖居士書十八   近來念佛相應,欣慰。陳海超于民九十年間皈依過。(法名志淨)其人好談理性,蓋聰明習氣所使也。曾來信多談理,光頗不以為然,後不來信。至民十九年(或廿年春不記得)令友人將一念成佛法門寄來,光見其序中推尊,且後印版權所有,又一本售洋三元,因將其書與其友寄回,而深斥其以凡濫聖,藉佛法以求財利,彼後來信道歉。上海打仗,其廠已燒,則其紙型,當亦成灰,想彼利人心切,或又排印也。此種書唯大通家看,則不受病,稍聰明而事理未能了然者,便即以明白此一念為到家,則誤人處正在其欲利人處。當今之時,人皆學空套子,此種高調且以不唱為是。不久當有歧路指歸十包寄來。八九月間,當有物猶如此十包寄來,此書專記物類之懿德懿行,雖不言戒殺放生,實為戒殺書中之冠。因印六萬冊,其緣起序中說之。(六月十九) 復謝慧霖居士書十九   玉砫師人極誠實,與光同住紅螺山半年。彼所說禪淨之義,乃只在用功一邊說。若謂此義高深玄妙,圓融透徹,則便有違經之咎。淨土一法,俾凡夫仗佛慈力帶業往生。撇去此義,唯以一念不生,一心不亂,相同為事。直是違抗佛經,自立章程,以誤初機者,故不得不為說破。光粥飯僧耳,老實念佛。人有問者,亦以此答。兼說因果倫常,何可云不測。以粥飯僧加以不測二字,豈非以凡濫聖,令光同汝俱獲罪咎乎。 復謝慧霖居士書二十   汝謂川中危險,欲來蘇州,然須知甚難。所言籌六七千以作全家過活之資,而自不能帶,帶則更恐有意外之危險,匯則百元須三十多元之匯費,此虧豈吃得起。現在蘇州似乎安靖,倘東西洋戰事一起,則上海及近海之地,均成彼等水陸戰地,則蘇州之危,危于成都矣。此光臆度之見,究莫能知後來之吉凶若何。唯匯水太大,此固人所共知者。祈至誠念觀音一日,拈鬮問其進止,或吉或凶,再做道理。五台志排好六七成。峨志尚未理好。五台志排完,即可接排,或可年內了手。九華志定在明年夏秋間。靈岩志亦當為彼修輯。畢則便離報國,遠隱于人不及知之地,以終余年。報國非我所有,不過作客暫寓耳。人心通壞了。當權者倚勢虐民,剝民脂膏,以助洋人之富,此心不知何所取益,無他,自私自利之心重,卒至自害害人,同歸于盡。此之禍根,由程朱破斥三世因果六道輪迴之事理,謂為佛以此騙愚夫婦信奉其教耳,實無其事,以人死之後,形既朽滅,神亦飄散,縱有剉燒舂磨,將何所施,又有何者復托生乎。此語大開一肆無忌憚之端。彼唯知教人盡誼盡分,正心誠意,而復將督責人不得不正心誠意,盡誼盡分之權,完全毀滅。後之學者襲取其謬,欲得純儒正學之名,致治身治國之法,皆成枝末,了無根本。及乎歐風一至,則完全通身擔荷,其弊而更加甚焉。所以現今事事皆是作偽,即如近世道學張鳳篪,其父艱難困苦,竭一二年之力,以刻安士全書,彼無一語及之。此蓋受宋人唱高調之毒者。鳳篪篤實君子尚如此,其它澆薄奸偽之流,則又何能掛齒乎。人心全死,國何能存。所幸者尚有一句南無阿彌陀佛,及南無觀世音菩薩,當死生守之,庶不至來生並天地父母之名字不聞也。若不決定求生西方,來生便成禽獸人矣。何勝嘆哉。(九月十五)   謹案,慧霖奉到此諭,全家齋戒敬誦觀世音聖號一日,然後在佛前拈鬮,連拈三次,皆為留成都吉,遂罷東下之議也。 復謝慧霖居士書二十一   前航空信,即接到,並送二位友人矣。前日寄一信,想已接到。今之宏法者,通是崖板章程,不知變通。仁王固可護國,講之殊難領會,念之亦無有多少。若以普門品為救國而講演,則三歲孩子,也會念觀世音菩薩。若仁王經,則百千中之一二人矣。如此宏法,只得宏法之大名,難得護國之實益,可嘆孰甚。思仁之法名,當名宗垚,此即古堯字,而完全是土,而亦不失宗堯之義。三土之高厚以自勵,內盡孝弟,外行仁慈,兼以佛法為依歸,則可為世模范,幸何如之。當須善教,切勿效今人皆自陷子女于罪海中。彼方以為我愛兒女,是愛有甚于殺。故致群起而殺父殺母,皆其父母不知教導之所致也。汝為成都具瞻,以後真欲利人,切勿死守成規。若前二次之救國舉動,光不禁心痛。舍簡求繁,舍易求難,舍無耗費而大耗費,卒至會念者寥寥,其為益能不寥寥乎。今年有一小女年九歲,得一怨業病年余,中西醫看之無效,光令念觀世音菩薩,並令飲大悲水,兼洗其患處,旬余即愈。一小男十一歲,亦如是。當大急難時作佛事,當愈簡便愈有益。故曰愈病不在驢駝藥,救急還須海上方。汝知之乎。(十一月十一燈下) 復謝慧霖居士書二十二   昨接汝普告文,詞理均周到,所可惜者,不甚知事務。當此大劫臨頭,只靠一西僧,數百和尚,誦楞嚴大悲,便能止息大劫乎。何不普告全城全邑全府全省全國全一切人,日常志誠念觀世音菩薩,以消此大劫乎。以懇切至誠之心,作清晰顯了之文,痛哭流涕而懇告之。人各有心,當必大家發起,展轉相勸,則觀音佛聲,震動虛空。匪縱不能滅,當不至于過甚。十余年前川中一居士,提倡持楞嚴咒救國息災,以不能念者印咒作一小卷,俾帶之身上,懸之門首,供之家中,其費亦頗有可觀。而不知教一切人念觀世音,則不需費。而一切老幼男女,同種莫大之善根。彼以章程與一小卷咒寄普陀,其時日已到,即寫信已來不及。光但嘆傷而已,並不與彼通信。今年川中又發此會,(或是去年,記不清。)又舉前者為例,此不知是何人說,並非本會通函,故亦只可付之一笑。汝昨之說,亦復見不及此。是舍簡便人通能行者,而只期一西僧五百多和尚消此大劫。非謂西僧和尚不能消,何忍令一切當受災者,不令深種善根乎。是知措大事者,不計及小,究則以虛張羅為極致,誠實普行為不致意。光一向不喜多事,而一函遍復,固一一指明。何欲滅大劫,不一采取,而普勸同人咸念觀世音乎。念觀音除不發心者外,雖三歲孩子,也能念。念楞嚴則萬中一二人耳。念觀音毫不費事,亦不須費,念楞嚴非數千元不能畢事。為民上者舉一事,亦須慮及于此。則事行則同,而實惠大相懸殊也。(十一月十四) 復謝慧霖居士書二十三   汝無甚余資,何必為光寄錢。春間由重慶匯五十元于弘化社,匯者並未說明,弘化社亦不來問,遂去信重慶,月余亦未來信,後因德森師信中,方問弘化社,始知款來月余矣。遠路寄物,必須標示清楚。近寄之中國政教略義甚好,然欲行古聖賢之法,必先揭後世衛道害道之禍。如療病然,不去邪毒,即行輔助,則輔助反成禍害矣。當此大劫臨頭,欲為天下後世謀治安,尚畏忌不敢言先哲之弊,先哲有知,當痛哭流涕,聲震大千矣。光一向認理而不認情。當此時際,尚不敢指斥辟因果輪迴之非,而欲復古聖之至治,乃北轅而適越之見也。光殊不謂然。(五月廿三) 復謝慧霖居士書二十四   兩次航信,以人事冗繁,未能即復。所立功課,無有不可。女校訓辭,已于二次航函來之次日,並汝之信,一併寄云台矣,勿念。密宗道理,不可思議。而今之傳密宗,學密宗者,各以神通為事,未免失其本旨。傳者尚無真神通,學者誰得真神通。諾那來上海太平寺,言及密宗亦以往生西方為事。而阿彌陀長壽陀羅尼持之,開囪門,即能隨意長壽,或即往生,此語何可一概。勿道爾我不能,即諾那也不能隨意往生。一弟子以此事問光,光復之曰,此事理實為的確有之,但不可謂人人均能往。須知密宗要旨,在三業相應。果三業相應已久,便可從心所欲。未到心空而妄欲得者,或至著魔。此密宗一大關系也。(九月廿八) 復謝慧霖居士書二十五   當此時局危險之時,只好靜守。若萬不能守,再行逃避。若輕于妄動,一經離家,家業半屬別人。欲回而又整頓,復原則難如登天矣。所言川僧聽脈念佛者,民十七年,其徒以其師所作之文與偈,持至太平寺,祈光為改削流通,又祈作序。光閱之,謂汝師倒是有所悟者,但以禪淨宗旨不明,以禪為淨,以淨為禪。俾念佛者不致力于信願,而致力于參究。縱有所悟,由無信願,不能仗佛力往生西方。由未斷惑,不能仗自力了生脫死。汝要流通,我也不打破,汝自為之,我亦不為汝改削,亦不作序,汝印出來也不要送我,我也不肯為汝施送,其人遂去。向大中書局排印數千本,從前之名不記得,大中書局老闆,送光兩本,名禪淨言行錄。其偈居半,似有道理,但宗旨混濫,亦可令無知之人種善根,亦可令真修淨土人棄信願,此種書,光不肯干預。川中每出異人,有劉某者,皈依寶一法師,寶一庵中有湖南二女居士。劉為偽撰自知錄石印若干送人,專門以大菩薩所得不思議境界,為此女人所經歷之境界。意欲由此抬高其師之聲價,其師亦于頂格批之以流通。有丁某寄光,祈光詳批作序。光閱之云,此書萬不可流通。雖無外道話,但專談自己所得之境界,絕不說如何用工。初心人看之,均想此境界,必至著魔。此女人既能得此境界,何得不知誤人乎。祈通通燒之,勿再送人。現在時局危險,不必專以打觀音七為事。七固不可不打,當令城鄉老幼男女,日常念觀音聖號。以期冥為加被,俾匪焰消滅。此時提倡,人必信從。若大家都怕死肯念,當有大效。若只以打七為事,乃少數人所為。若令人民各各常念,則其益大矣。彼不知世務者,動必援古。不知因時制宜,隨分隨力以設法,則用力多而獲益少矣。(九月十六) 復謝慧霖居士書二十六   指歸淨土,乃禪不禪,淨不淨之書。亦可令無信心者種善根,亦可令真念佛者棄信願。所種之善根在未來。所棄之信願在現在。具眼之人,決不流通。彼以禪淨自名,而不肯依淨土真宗旨,可嘆之至。今之提倡淨土者,多是此種知見。深恐人以己為不通宗,故成此宗淨俱失實益之結果耳。(九月初八) 復謝慧霖居士書二十七   兩函均收到,勿念。峨志前開單時,意每包五部,擬一百部歸峨山,故開二十包。後因重,只包四部,峨山之百部,尚欠二十部,故又令寄五包,以足一百之數。余均不再補寄。又王鏡湖所畫佛相,前寄王曉曦義比洋行,並書已與佛學社說,令其追問,彼又欲寄峨山結緣,直寄成都汝宅,想已收到。當為看門者說,令其回信報收到,以免彼企望。峨山明時尚不乏高人,而木皮殿之鐵碑,自嘉靖時豎立,至今令人痛心。聖欽記載,直以彼為全國僧人領袖,竟將鐵碑錄出,交王曉曦寄來。而且每篆之傍,各音楷字,尚不知其為謗佛法之文。當日鑄碑之僧,縣志尚載其名,彼亦不知其為謗佛法之文。(今與汝說者,恐一班無知僧,謂為毀古蹟也。)今果能毀此四百年長謗佛法之文,實為一大快事。尚祈為峨山大眾說其所以。庶不至瞎眼者,謂毀古蹟也。(正月二十一日) 復謝慧霖居士書二十八   昨接手書,不禁為廣安人民慶。所作各學訓,通皆契理契機。然或廣訓,不可不以因果為前提。自程朱辟因果以來,儒者皆不敢談因果。一則固守黨同伐異之陋習。二則冀為純儒入廟之偷心。以致治國,治民,治家,治心,均無根本。近來廢經,廢倫,殺父,殺母之風,皆由辟因果之學說而來。今則視堯舜禹湯文武周孔,通不如洋人。又何必顧畏固執者之攻擊,而不敢說其症結。以致聽者猶不知愈病之真訣,豈不大可憐哉。德森師于八月初八離蘇,經江西幾處瞻觀,(九江,廬山,吉安)至廿五始到贛。其母尚健。壽量寺觀音殿已成,可以安僧行道矣。大約十月半前,可以返蘇。許止淨近亦來報國。待德森師回,光當出關,仍住報國。明年九華志出後,再定行止。今寄淨土五經二包,念佛懇辭十包,憨山年譜一包,遠公文鈔一包,坐花志果十包,安土全書三包,觀音頌三包,淨業指南五包,人生指津五包,飭終津梁一包,了凡四訓一包,嘉言錄三包,共四十五包。以助教民之至意。(九月二十一日) 復謝慧霖居士書二十九   兩接手書,不勝感嘆。保甲公約甚好,惜全國各縣長不致意于此。德森師本月初七回來。許止淨九月初來。明道師病久,于本月十九早二點半鍾去世。二十一運龕至靈巖,廿五遷化,入靈巖普同塔。六十元收到,當為印送經書之備。此次或有大禍,光實無有遷移之念。以老病畏寒,不能遷移,勿道光不移動,即德許亦不移動。以光若一去,報國即廢,無人維持矣。況蘇州數十萬人,均不去,吾僧徒何特畏死以去,以令蘇人增大惶懼乎。廿一年蘇亦垂危,去者十之七,尚有決不為動者,凡逃難者,均遭搶劫之難,不逃難者,安然無患。有幾處函邀往彼者,光復云,若有危險,當隨炸彈而去,較比路上受搶劫,長時懷憂懼,為優勝多多。此次若起戰事,當以不動自守。死乃人各難免,與其流難失所而死,不如安住不動而死之為安樂也。現在弘化社事,悉歸光任,隨分隨力以辦,並不願廣為募化,以令人生厭,而起疑光貪財之心也。祈放心勿念,三界無安,西方極樂,唯此為所遷之地,此外則一無所遷。現不出關,以省各處講演之煩。以後無要事,不必來信,以免彼此勞神。 復謝慧霖居士書三十   前聖欽師來,持汝手書並廿元,供養二字,何敢當。即為寄閨范等十余包,以祈有益貴處耳。現今法弱魔強,聰明者多分歸于某某之派。彼抱一革命之成見,以大權未得,不能滿彼所願。倘令得權,則即行驅僧奪產,以作彼眷屬永世之祖業。余所驅出之僧,當為分配各寺,以為作撐門面之具。此種人,何能和衷共濟乎。光素知法門事難維持,以故不主寺廟,不收徒眾。今已老矣,一切事皆不干預。以汝不知所以,故為略說。像片一事,小之小者,(聖欽和尚已持去)何得云令聖欽墊款,後當歸還。況汝有廿元來,光縱見小,豈有此不近人情之舉。汝作此說,亦未三思耳。過謙失中,跡近于毀,于一切人前,均宜渾厚,切勿如此耳。 復郭漢儒居士書一   佛法浩瀚。博地凡夫欲于現生了生脫死者,除信願念佛求生西方外,別無有能滿其所願者。世有多少聰明特達之士,專以研究大乘經論為志事。而于此最簡便最圓頓之法,反淺近視之,而不肯修。蓋其平素注意深妙之理性,而不詳思佛力之叵測,以故棄佛力而仗自力。自負為大通家,卒致只得其名,罕得其實。反遜愚夫愚婦無知無識者橫超三界,高登九蓮。致自己仍在生死苦海中沉淪莫出,豈不大可哀哉。此世間學佛者大多數之通病。光宿業深重,生甫六月即病目,經六月之久,目未一開,除食息外,晝夜常哭。以此因緣,目不如人。後出家,得見淨土法門,遂專心于此一事。有不以我為庸愚者,均以此告之。其有負大通家之聲望,亦任人為大通家。汝欲皈依,志期了生死則可。若欲為大通家則不可。今且將錯就錯,為取一法名為慧融。謂依佛智慧,于此淨土法門,融會貫通一切諸法。俾一切人由約而入,不致有日暮途遠之嘆。今為汝寄書數種,讀之則淨土法門之所以然,悉可備知。淨土五經,十要,宜格外注意。而于光所作之序,尤宜篤信,不可以文不雅馴而忽之。于此經此書,信得極,則可謂真佛弟子,能自利利他。當此危險莫測,無法可救之時際,舍此一法,佛也無法可設矣。祈詳閱。光目力不給,祈勿常來信,以免徒勞。(丙子六月二十日) 復郭漢儒居士書二   提倡佛學,當以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為本。能如此,則于世出世法均不悖。否則尚是名教罪人,何堪學佛,以望了生脫死乎。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此佛戒經中之略戒,文昌陰騭文引用之,人唯知陰騭文有此語,不知其來也遠。末世學佛所宜注重者,在知因果與修淨土。以知因果,則不敢自欺欺人,作傷天害理損人利己之事。修淨土,則雖是具縛凡夫,便可仗佛慈力往生西方。諸余法門,皆須煩惱斷盡,(三界內見思二惑)方可了生脫死。否則縱令大徹大悟,有大智慧,大辯才,曉得過去未來,要去就去,要來就來,尚不能了。況具足煩惱者乎。講淨土,要將淨土為佛法中之特別法門,下凡與上聖共修之道,末世眾生不修此法,則但種未來之善根,絕難現生出輪迴等道理詳說。地藏經,說因果頗顯豁,其注解,唯科注可看。揚州藏經院刻有地藏開蒙,不可看。以原本不甚好,又經一不通之人修之,愈加不好。十余年前有人以此經注送光者,光令其持去,以光不敢轉送故。今將光所存之科注寄來,其注頗詳明。以不足包,因將一弟子送光之孝經注附之。此人博聞而好名,故其注以廣為事。然藉作參考,則非無益。又附淨土五經二本,若詳知光之前後二序一跋,則提倡佛學,當不至舍仗佛力之法門,宗仗自力之法門矣。又寄無量壽經頌一包,此頌雖未能將經義徹顯,然亦可以為初機者,作一助緣。隋道綽禪師一生專弘淨土,講淨土三經近二百遍,可知一年之中當講四五遍,不以繁重為忌,唯期人各悉知。今人則必不肯如是重重屢講也。古人以利人為本。今人以求名為本。若專講淨土,人或見輕。所以不肯專精致力于一法也。(六月初五) 復時若居士書   前者藺伯操言,汝欲請觀音頌五十部,因令中華書局代寄八包,系五十六部。後每因郵路不通,或書阻不發,或中途擱置,現今想已寄到。前三四日伯操來,交洋三十余元,一時不記,恐是三十六元。言二十元系交觀音頌之資,觀音頌每百部三十四元,每包書局寄,必掛號,則是二角,為防送者作弊,非掛號不可,二十元即已清。今日與汝寄文鈔,安士全書,壽康寶鑑,學佛淺說,彌陀經白話解,閨范,感應篇直講等,共十三包,亦不必算錢多少。光以秦人,其數年來以郵路梗阻,不能寄書令吾鄉人得聞佛法,實為一大憾事。嘉言錄已無,故只寄一二本,待十一二月二次三次印出,當再寄幾包。汝于去年托伯操求皈依信,未接到。今為汝補書法名為慧泰。蓋以時紀順若,則為泰象,泰則業消智朗,障盡福崇矣。凡欲學佛,必先學為賢善。若不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則尚是世間罪人。譬如疥癩瘡潰之人,何能承事天帝,故須先從倫常立基,以為學佛之本。祈詳觀文鈔,嘉言錄,則一切自利利他之法,皆可悉知矣。 復梁慧棟居士書   光現以年老精神不給,又有迫不及待之三山志須修理,早已拒絕一切。因汝之誠且為略書數語。汝弟與何映西,為取法名。梁柱法名慧柱。何映西法名慧西。謂立志篤修自利利他之淨土法門,如柱之撐天,月之映西也。余詳一函遍復。以後不可再來信,來則不復。(七月廿五) 復張曙蕉居士書一   觀所作詩,其聲調意致,實不讓古人。但只是詩人之詩,其衷曲愁怨,似絕未聞道者之氣象。即與君題序者,皆與君同是一流人物。君既有此慧根,忍令以悲怨而消磨之乎。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我既有佛性,可任其被煩惱蓋覆,歷劫不得發現乎。當移此愁怨以念佛,則生入聖賢之域,沒預蓮池海會。倘真有宿根,當不負老僧此一呵斥也。 復張曙蕉居士書二   接手書,不勝欣慰。但以香期人事冗繁,未能即復為歉耳。大凡聰明人,多皆傲物而自是,不肯受人呵斥。光愧無學問道德,不能稍益于世,因茲抱一他山石之素願。欲令純金良璞,皆由我粗礪之質,以成世寶。是以三次相見,不以讚而以勉,不以人情而以佛法為指示。其書與三次之語,呵斥頗切,意必此後絕不過問。而書中所敘,頗生感激。足見宿根深而見理明,不自是而肯聽善言。倘能將才人習氣,西歐虛派,盡情放下。以敦本重倫,躬行家庭教育,俾一切女流,同仰懿范。再加以生信發願,自修淨業,自行化他,同期解脫,以為閨范母儀,女流師范。則吾國之興,斷可必矣。然文人所說,多屬虛浮,果真實如書詩中所說而實行之,則光前所期望者,皆必定可成事實也。好高務勝,見異思遷,乃文人及虛浮學道者之通病。須知堯舜之道,孝弟而已。如來之道,戒定慧而已。縱使萬聖萬佛相繼出世,亦不能稍變章程也。了此則自知見異思遷者,皆由心中無主,非受道法器之所致也。佛法法門無量。若欲仗自力,于若禪若教若律若密中得其指歸,尚不容易。況由此證無生而了生死乎。淨土法門,乃普令一切聖凡,同于現生往生西方,了生脫死之最捷,最圓,最頓,最簡易,最玄妙之法門也。若不以文鈔文字刺眼,祈詳閱而實行之。此後再閱古德淨土各著述,則勢如破竹,循流得源矣。汝之詩意義甚佳,然欲避綺語之譏,須當行其事。否則何止綺語,乃妄語戲語欺三寶語也。光四十余年不作詩,故不為和。 復張曙蕉居士書三   接手書,知前次之書,尚不討厭。此次除過譽不慧外,皆屬實情。一息不來,即屬後世。此時縱才高八斗,學富五車,亦無用處。若不及早修持淨業,待到此時,方知虛受此生。枉將宿生所種善根,盡消耗于之乎者也中矣。可不哀哉。淨土法門,貴乎實行。今既知之,當隨分隨力行之,方有實益。若但研究而不肯持佛聖號,以期近則消業障而增福慧,遠則出三界以登九蓮,則仍是文人習氣。有此習氣,欲真實了生死證無生之利益,實萬難萬難。果能發大菩提心,于公私之暇,實行愚夫愚婦老實念佛之行。則將來之母儀閨范,師范女流,與預會蓮池,親承佛記,皆可必得矣。願將身體力行之不遑,不敢故作戲論,以開罪三寶,常念勿忘,則幸甚。此後不須來信,光約于月半後往滬。 復張曙蕉居士書四   君于民十六年見光時,光頗嘉其聰慧,而又能受人指斥,故光常冀君為浙地女界之善導。其後絕無音問,意其在普陀時所發起之善根,以無人提持,遂復消滅矣。然光亦不肯再多事,以強人所不欲也。及見所彙之詩,其意致完全不與此道相應,因略一啟迪。後見所復,遂大暢慰。是知入道,各有因緣時節也。所寄弘法社刊,以冗繁無暇,只看曾女士孔節婦及某女士傳,並八識四賓主頌。文意俱好,然宗門中語句,意在言外。四賓主似有文義,聰明文人,可以模仿。若酬機之無義味語,決不可以文義會。如其真有所悟,不妨為之提倡發揮。若只以聰明模仿,且勿妄動筆。此與教大相懸殊,極宜慎重。果真念到一心不亂,亦可頓識彼之意旨。未能真知,切勿含糊,冒充通家。因近世人好剽竊,光頗不願人因此獲罪,故為君言之。 復張曙蕉居士書五   午後接海漚集一包,隨便閱其題目,亦有已在寶靜法師弘法社刊登者。其秦始皇論,頗涉激烈,殊失中道。稱始皇之才處,可謂具眼。至完全推尊始皇,而以焚書坑儒為大作略,則其過可勝言哉。彼欲愚民而焚書,非恐其邪說誣民而焚書也。若凡邪說者焚之,固為有功。彼系悉焚言政治道德之書。以易為卜筮之書,故不在焚燒之列。聖人在位,善人執政,惡人自可向化。而彼所坑者,是不附己者,此種處何可推詡,而猶恨其未能坑盡乎。居士才力有余,涵養不足,只圖一時快口,並不計誤無知之狂人。光旦暮將死之人,于世無所益,唯以居士宿根深厚,特加磋磨,不知居士以為然否。 復張曙蕉居士書六   世間聰明人,每以聰明自負,不肯虛心受人指斥。汝宿根深厚,實為進德之基,觀手書不勝欽佩。宗門語句,勿道不悟,即悟而不善識機,以致誤人,則自實得禍。前在迦葉佛法中,百丈山主人以一語不契機,致墮五百劫野狐身。至唐百丈懷海禪師座前表明其事,始得脫去。是知以宗語作兒戲逞口辯者,可畏之至。居士但實行禮誦,待至凡情聖見悉不得時,所有酬機之語,直下俱皆明了。然雖明了,猶不可不慎重其事。如前百丈所說,實在不錯。但以誤機而自遭五百劫野狐之報。況所答完全是錯乎。至于所匯十元,仍為居士寄各要書,以期寧地閨閣英賢,同沐佛化。然人多書少,何能遍及,故寄一函遍復,一包五百張,令學堂學生人各一張。得居士為之演說,彼等必欣欣向榮。若最初志在顧本及求利,則小乎小矣。非光所望于居士者。寧波信佛者固不乏人。然以粲華之舌,錦繡之筆,于日用倫常中,孝弟忠信禮義廉恥各法中,提倡佛法之淨土法門,則實不多見。居士固有此資格,惜數年來尚未真實發心。今既發心矣,忍令一切坤倫,同終其身不沐佛化,不知了生脫死之出路乎。此光所以代兩土教主而勸駕也。 復張曙蕉居士書七   接手書,似深知其病。然以文字習氣太深,雖自知而實不能痛改,則畢生終是一詩文匠。其佛法真實利益,皆由此習氣隔之遠之。故佛以世智辯聰,列于八難,其警之也深矣。讀永明宗鏡錄詩,聲韻鏗鏘,非夙有慧根者不能,然亦是修道者之障。以此種言句,皆系卜度而成,非真得道人隨口吐出者可比。居士欲死作詩文之偷心,現在人無能為此種決裂開示,今引一古事以作殷鑑,則詩文匠即可為擔荷如來慧命之龍象,而永為閨閫母儀,女流師范于無既也。其事在普陀山志,妙峰大師傳中,清涼峨嵋二志亦載之。以此大師于三山均有因緣,故不厭其詳。此師乃叔季不多見之人,其得益在山陰王寄鞋底于關中,遂得大徹大悟,不復以詩偈為事矣。   附錄妙峰大師傳以資參考   明妙峰名福登,山西平陽人。姓續氏,春秋續鞠居之裔。生秉奇姿,唇掀齒露,鼻昂喉結。七歲失恃怙,為里人牧羊。十二歲投近寺僧出家,僧待之虐,逃至蒲阪,行乞于市,夜宿文昌閣。閣系山陰王建,請萬固寺朗公居之。一日山陰王見之,謂朗公曰,此子五官皆露,而神凝骨堅,他日必成大器,當收為徒,善視之。未幾地大震,民居盡塌,登壓其下無所傷。王益奇之。乃修中條山棲岩蘭若,令登閉關,專修禪觀,日夜鵠立者三年。入關未久,即有悟處,作偈呈王,王曰此子見處已如此,若不挫之,後必發狂。遂取敝履割底,書一偈云,(這片臭鞋底,封將寄與汝,並不為別事,專打作詩嘴)封而寄之,登接得禮佛,以線系項,自此絕無一言矣。三年關滿,往見王,則本分事明,具大人相。(節錄清涼山志妙峰大師傳) 復張曙蕉居士書八   世間多少聰明人,皆被之乎者也所誤,畢世不得實益。居士慧根夙植,固為難得。然以多知多見,反為障礙。既信淨土法門,何不于此法中死心做去。而修返聞數息唯識等觀,此各種法,均是大乘法門。然皆屬自力,未可與仗佛力之法門論其利益也。今既發心念佛,當以心佛相應,生前得一心不亂,報盡登極樂上品為志事。不必求其大徹大悟,明心見性也。宗門以開悟為事,淨宗以往生為事。開悟而不往生者,百有九十,往生而不開悟者,萬無有一。此義認不准,或致因求悟而反不以往生為事,則其誤大矣。今修念佛法門,當依大勢至菩薩所示,如子憶母之誠心,修都攝六根淨念相繼之實行。果能死盡偷心,則一心不亂,念佛三昧,或可即得。然念佛三昧,乃三昧中王,且勿視為易易。縱不即得,當亦相去不遠矣。都攝六根,為念佛最妙之一法。念時無論聲默,常須攝耳諦聽。此乃合返念念自性,與返聞聞自性之二義而兼修者。返聞單屬自力,返念兼有佛力,則為益大矣。心念屬意,口念屬舌,耳聽屬耳,眼皮下垂,即見鼻端,則眼鼻二根亦攝。五根既同歸一句佛號,身根焉有不恭敬嚴肅之理乎。故知都攝六根,下手在聽。能都攝六根,則心識凝靜而不浮散,便名淨念。以六根既攝,雜妄等念潛消故也。淨念又能常常相繼無或間斷。則念佛三昧,可即得矣。故下曰得三摩地,斯為第一。此大勢至菩薩,以教化九法界一切眾生者。實三根普被,有利無弊也。果肯依之而修,當必有觀行相似等利益可得也。 複邊無居士書一   手書備悉。五台山廣濟茅篷,(或稱寺)現于去年由光與山西現主席趙次隴。(名戴文)將山上各寺及碧山寺子孫串通一氣,並五台山區長,縣長皆與彼串通一氣,欲將廣濟茅蓬僧逐下山,以便彼等吃肉喝酒,人不經見。以廣濟茅篷皆成年修持之人,兩相形比,自己覺得太難為情。而又不肯改良,致成誣謗,謂茅篷之僧,惡于本山僧十倍。區長縣長受賄,致閻錫山趙戴文亦以為真,其勢甚危。胡子笏在山,亦無法可設,遂與廣慧和尚同來見光,將事實一一說明。光令茅篷大眾念文殊菩薩,當有感應。初台林逸來報國寺皈依,彼系山西省政府駐京辦事處主任,光以此事托他與趙次隴詳細說之。次隴前與光通過信,未曾晤面。林與趙說,趙遂派僧俗十人上山料理。與碧山寺子孫一萬元,前已與過幾次,約二三萬元,令彼遷出。(移去二十余里)才成了一個清淨道場。上海聶云台,王一亭,屈文六等諸居士,各代為料理緣簿,已曾敘中說明。佛學新聞報社在上海,豈有不知其事者。蓋小人生忌妒而壞人之事,或想廣慧送他些錢,其人亦可想而知。光非但此次發起,乃發起前之摧邪輔正,為文殊菩薩留一清淨道場之根本發起人也。人心之險,險于春冰,佛學新聞會說此話,完全沒有人格了,可嘆可嘆。太平後去五台山朝文殊菩薩,住碧山寺,自知光言不謬。滬戰雖烈,光了無所畏。不但貴地不肯去,即靈巖山亦不肯去。今住于飛機長來之地,日誦大悲咒,念佛念觀音。尚不敢住而逃之遠方,豈不令人見誚。若光只孤孑一人,去住均無關系,況尚有弘化社事。光雖非寺之住持,然諸事皆以我為主。主人去,他人或亦各去,則其事便成廢弛。于流通益世益人之經書事,大有關系。若大劫臨頭,大家同歸于盡,光與之同死,亦分所應爾也。(廿六年八月初四) 複邊無居士書二   手書備悉。汝前所寄摩利攴天經咒,光不傳人。何以故,當此大劫當頭,當以最易念最有靈感之法教人。摩利攴天雖慈悲,當不能超出觀世音之上,此只七字,雖三歲孩童也能念。摩利經咒能念者,百無幾人,故不願以難念者,另教一切望救之人也。上次所寄之讚咒經,頭緒不清,令外人無所適從。若無人指示,頗不能了知。凡印經咒,必須眉目清楚,主伴注明。令發心念者一目了然。儀不可太繁,繁則易于生厭。惜令師空公及般若行者,未為說明。念字不可加口,加口則便失意。汝欲皈依,今為取法名為慧通。以既無有邊,則其智慧無所不通。至于念佛求生西方法門,汝似未悉所以。而救世救國最初下手末後成功之道,當以大家提倡因果,為標本同治之法。文鈔中詳言之,祈細心閱之,想已早有此書。若郵寄無礙,當寄一部,數種共作一包,以為自利利他之據。若不能寄,則待平定後,光若不死,尚可寄。(民廿八年七月初六) 複邊無居士書三   光七十九歲,目力不支,不能為汝特為鑑訂作序。救災當以盡人能念者,為有大益。若摩利攴天咒,所印雖多,亦難于大劫臨頭時用,宜取消。令人念觀音聖號,雖三歲孩童也能念。此咒甚長,且咒與音釋夾雜,非通家尚不知作麼念。今人好異。觀音救苦救難,大乘顯密諸經,均讚歎提倡而不用,反用只一經所說之摩利攴天咒,極力提倡。且勿謂攴天咒之利益大,念觀音之利益小,縱此咒即觀音示現,亦當以念觀音為事。汝信心雖好,不知一法普攝一切法之至理。及不知要緊之時,愈約愈妙。儒教亦云博學而詳說之,將以反說約也。汝若知此義,當以光言為至論。否則任汝,光旦夕不保,不能隨汝意應酬也。(廿八年十一月一日) 複方耀廷居士書一   手書備悉。光乃一粥飯庸僧,但以一人所傳之虛,人每誤以為實,殊深慚愧。以故前霽光言及,疑系偶爾之談,故不敢即為通信。今既來書,知尚不以虛名為誤,則只好將錯就錯。今為居士起法名為德仁。謂以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信願念佛,求生西方自行,復以此普化一切。俾一切人于世間法悉無欠缺,于出世間法,咸于現生得其實益,則其仁慈也大矣,是為德仁。仁為善首,仁即慈悲。名雖相似,而以佛法了生死之實益教人,較彼世間法只利及色身者,實天淵懸殊也。令夫人劉志慈。法名德慈。女人家以相夫教子為天職,再能篤信佛法中最圓頓直捷之淨土法門,其慈也,非世間之所謂慈也。以世間之慈,但在色身,不及神識。但在現生,不及來生,況永劫乎。果能以敦倫盡分,及信願念佛等,教其兒女,及與僕婢,並及相識。俾彼現生同為聖賢之徒,臨終直登彌陀聖域,是名德慈。此慈之利益,直至盡未來際,了無已時。願二位各各努力,庶可不虛此生,不虛此遇也。現今是一患難世道,無論何人,均當常念阿彌陀佛及觀世音聖號。縱令遇水火刀兵及怨業病等危險,能志誠念,決定不至危險。又女人臨產,須志誠朗念觀世音聖號,(此時不可心里默念)便可安然而生,決無難產之苦,即難產將死,教令念之,則即刻安然而生。能以此普告一切人,即為預救產難,預救性命。而自己女媳等,亦得同蒙佛菩薩慈悲加被也。切勿謂此語,非光所應說,古人云死生亦大矣。臨終助念,是助死者得往生。臨產念觀音,是助生者母子離危險。近數年來,屢聞生產之苦,又詳知世人謬執,(有念佛人家,有生產則逃往外邊,過月余方回者。)故常與一切人說之,祈慧察是幸。余詳文鈔,此不具書。(民二十一年八月廿三)   德仁居士,前在江西政績頗著。今既潛居靜修,固宜以敦倫盡分等事,並信願念佛等法,隨順機宜,以告于素所服從信仰者。俾彼等同得世出世之利益也。今為寄文鈔,嘉言錄,歷史感應統紀,正信錄,各一分,以作自行化他之據。又壽康寶鑑,感應直講,各一分,以為教兒女,為人與保身之根據。此各書,如欲利人,少則向漢口泰安里八十六號田申甫處購,多則向蘇州報國寺弘化社請。 複方耀廷居士書二   手書備悉。近來念佛人多,其感應亦時有所聞。前日淮安觀音庵寄一舍利,如粟米大,色如翡翠,云是一蓮友佛前燈花所結者,寄來欲為之證明評論,以起人信心。光隨即盛一小瓷盒中,令大家看,看畢供于佛前。昨早朝課畢,啟盒看,則無有矣。想是回彼庵去,昨已去信問之。有許多人尚只以研究為事,而不肯實行,則是當仁固讓之流也,哀哉。令慈年近八十,尚欲皈依,可謂宿有善根。然當此風燭高年,固當深為計慮。今為寄飭終津梁三本,自存之外,給與王陳二人。當令家中眷屬,換班日陪令慈念佛。一則以娛高堂。二則令彼各種善根。三則練習慣,則令慈歸西之時,大家均為助念之人。若不令常練習,並不常為說臨終之助念,及瞎張羅哭泣之利害,則所有眷屬,通是破壞正念者。此事最為要緊。若無人說,難免貽誤,則無邊利益,以此失之,殊堪痛心。光不能詳說,飭終津梁乃詳說之書。人子于親,臨終助念,當竭誠從事。故先須要家中眷屬豫為練習也。既常念,並常聞助念及破壞之利害,則便可一致進行,而為助其往生也。今為取法名為德超。謂以一心念佛,以期超出三界,直登九蓮也。此信雖為汝說,然陳王二人,亦當如此教其眷屬,以免自己臨終誤事。亦當令彼各皆看之,光無暇另寫。陳明鏡法名德明。謂能一心念佛,自可明其明德也。王士林法名德林。林,眾也,君也。(出爾雅)君即主義,能以信願念佛為主,以利大眾,則功德大而人各景從也。今為二人各寄文鈔,嘉言錄一部,並飭終津梁各一本,祈為轉交。不滿包,則以一函遍復湊足分兩,此一篇,實為大有關系于現在時世之文。若能依而行之,其利益當自知之,固不待述說也。國運危岌,天災人禍,相繼降作,不于此書求出生死,則為自負。白居易云,余年七十一,不復事吟哦,看經費眼力,作福畏奔波,何以度心眼,一句阿彌陀,行也阿彌陀,坐也阿彌陀,假饒忙似箭,不廢阿彌陀,日暮而途遠,吾生已蹉跎,旦夕清淨心,但念阿彌陀,達人應笑我,多卻阿彌陀,達又作甚麼,不達又如何,普願法界眾,同念阿彌陀。(十一月十一燈下) 複方耀廷居士書三   淨土五經寄到,不久當有歧路指歸寄來。七八月間,當有物猶如此寄來。此二種,皆在上海漕河涇游民習勤所寄。一系專說念佛。一系令人戒殺護生,而不說戒殺之話,專輯物類之孝,友,忠,義,貞,烈,救難,恤孤等之懿行。戒殺中之特品,當印五六萬,散布于有學識者,則其益大矣。令友易君仲孚,既欲皈依,當令常讀五經。尤當注意于光之二序一跋。庶不致為禪教密諸知識之所搖奪。歧路指歸,物猶如此二書寄來,祈與彼一冊。(民廿四年五月初二日) 複方耀廷居士書四   手書閱悉。呂德法居士為沈淡巖居士所作往生記,頗好。唯前之四行,不合本人身分,故勾之。而後作一跋,云蓋世極功,當不起一個矜字,彌天大罪,當不得一個悔字。淡岩能知先人所操之業不善,親在勸其改業,親沒竭誠懺悔,深合孝子諭親于道之義,與如來慈心不殺,修十善業之教。具此功德,便可往生。況又篤信淨業,竭誠念誦乎哉。呂記前半議論,失其身分。竟成淡岩先作屠人,後始懺悔修持,故不令用。祈與德法說之。(民廿四年十月十九) 複方耀廷居士書五   昨令弘化社寄淨土五經二包,想已收到。現在人心不古,大家通以相爭相攘為事。今日靈巖當家妙真師來言,彼有祖庭東岩寺,為歷代老祖庭,在武昌洪山之左,相去幾里。伊師公月霞師圓寂後,建塔于此。一徒孫某看守之,近來其人已死。月霞之徒慈光,來為看守,有壞人勾結,共欲奪而有之。以慈光之人,既老而柔和,便乘此而行欺,祈居士為之調停。俾彼欲奪之人,息此狂心。則彼本人名譽無損,佛法大體,亦無所傷。倘或狂心不歇,竟以法律從事,則彼個人與佛法大體,均無光彩。祈為婉轉俾無形取消,彼此同得各適其適,何樂如之。居士德望素著,依理勸諭,必能見聽。此亦正人心敦風化之一端也。祈費神調停,則幸甚幸甚。(民廿五年五月十八) 復任慧嚴居士書   來函既云學密,甚慰。須知學密,身口意持咒,三密相應外,觀相準確,方有相應。若得即身成佛之地位,恐不容易耳。佛法廣大,方便多門。念佛一法,知易行難。若能一心不亂,亦是無上法門。三根普被,帶業往生。前領淨土十要,及一函遍復,有暇多多閱覽。佛力自力之易難,當可明白。念佛一法,尤其專心無二。若學此學彼,縱將三藏十二部讀得爛熟,仍于生死無關。勸足下一心念佛為佳。如不聽光之說,以後不准來信。(廿六年十二月三日) 復常逢春居士書一   凡讀書人稍聰明者,莫不受理學辟佛之毒。周元公為理學之宗師,惜當時但以渾然亡人我自他之相為主。至程子則變本加厲,辟駁不遺余力。其所辟駁者,不注重于心性之微,反致意于因果輪迴之粗跡。于是儒者皆不敢言因果輪迴治天下之大本。但只一正心誠意而已。彼已破斥因果輪迴為佛騙愚夫奉教之據,則正心誠意有何所得,不正心誠意有何所失。一死永滅,何須孳孳為善,以自受冤枉之困苦乎。此風一倡,至今則殺父殺母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皆理學辟因果輪迴之說以釀成之也。彼作此說時,固未知為禍之如此其烈。意欲因此,人悉不學佛法,則儒道日見興隆。況佛法妙義,已于文注中略示端倪。而己之所得,人何由而知之,此其本心也。由彼破斥因果,治天下者皆無所本。縱有施設,均屬皮毛。今日全國學校,不讀儒書,是彼欲滅佛而反成就其滅儒也。程朱以後之理學,無一不偷看佛經,無一不辟駁佛法者。劉憲台人譜之太極圖說,完全襲取佛經之意。彼且反以佛為異端邪說,謂袁了凡奉佛,所求皆應,此語無稽。以了凡正人,豈被彼邪說所惑乎。其心之奸惡,無可為喻矣。一弟子欲排印人譜,以次本寄來,令光校。光見所載嘉言懿行甚好,縱一二語有相沖突者,蓋儒門之常態耳。其後將初本持來,光閱其序,謂之曰,此序三四百字,其辟佛之酷烈,為從古所未有,此書決不忍自行流通也。二曲亦飽經者,凡所到處聽彼所說,皆吃肉反教。彼與後世之瞎眼者,皆以彼為德。而不知其為殺父殺母之先導也。民十五年四川陳敦五夫婦來普陀皈依,謂光曰,我最好陽明,陽明完全是佛學,何以又或有辟佛處。光曰,汝知彼之心否。曰不知。光曰彼為入文廟耳。遂大聲叫曰,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程朱以後之理學,皆偷學佛,皆極辟佛,實皆為入文廟耳,不計聖道之利害也。光之為汝說此者,恐汝尚未認清治亂關頭。欲家風不墜,非提倡因果不可。欲天下太平,亦非提倡因果不可。此千聖不易之法也。本此法而行之于家,則家齊。行之于國,于天下,莫不皆然。舍此言治,皆屬皮毛之事,決無大好成就。汝既于淨土生正信,今為汝取法名為慧揚。謂依佛智慧,宏揚淨土,俾彼一切同倫,咸皆現生了生脫死。汝以周子,邵子,范文正公擬光,光何能望彼三人肩背。然三人未遇淨土法門,光幸得遇耳。此法遍布人間,幾多人終日持誦,仍然漠不相關,有如未曾聞見者,又有聞而不信者。信而能行者,殆亦少矣。汝現可生正信矣。然須老實頭念佛,庶不至被別宗知識之所搖惑。孫陳等贈汝書數十種,今為寄淨土十要,佛學救劫編,淨土五經,淨土聖賢錄,飭終津梁,各一部。此十要,乃當日原本,非前木刻之節略本。讀此而能信得及,則一切知識,一切經教,各種法門,皆不能搖動其信心矣。學佛之人,必須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使一切人相觀而善。所謂以言教者訟,以身教者從。現世亂已極,不以佛法為救正,則無法可設矣。光粥飯僧耳,汝初以元公,康節,文正公相擬,已為失倫。繼以彌陀後身,本師前導等妄譽,何不懼罪過一至于此,以凡濫聖,罪在不原,汝知之否。孔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不恨聞道晚,但怕因循不肯實行耳。既知念佛有感應,當率其妻子而同修持。念佛之人,尚欲普渡眾生,況自家眷屬,何忍令其錯過此生乎。錯過此生,則塵沙劫又塵沙劫,一錯永錯矣。光于去冬以夜間校憨山年譜疏稿,其寫字過淡,目力為傷,至今不能復原。現有所看,非眼鏡手鏡並用,不能看,不能寫。故于去冬拒絕一切信札,凡來信均囑以後不許來信,亦不許介紹人皈依,以精神目力均來不及故也。一函遍復,頗與一切人有關系,宜隨緣提倡,則其利大矣。(六月十四) 復常逢春居士書二   慧佐之死,乃其父母祖母所致。其家生此聰穎之子,不告以保身寡欲之道,乃早為娶妻。又不說節欲之益,縱欲之禍。彼二青年只知求樂,不知速死。及已經得病,尚不令其妻歸寧。以致年余大病,以至于死。將死見其妻,尚動念,故咬指以伏欲心耳。天下此種事多極,姑述二事。一弟子家貧,其父早死,學生意,資質淳厚,十五六即娶妻,人已受傷。先在綢緞店司帳,其友人令住普陀法雨寺,養數月,已強健。其母與介紹人吵鬧,恐其出家,挽彼店中老闆及彼岳父,來叫回。光與來人說,回去則可,當令其妻常住娘家,非大復原,不可相見。此種人通最不知事務者,通不依光說,仍在店中司帳。光往上海至其店中,(店老闆亦系善人,素相識)見其面色光潤,知尚能撙節。後光回山至寧,見面色大變,問汝回去過,言到家只住四天。已與未回去之相,天淵懸殊,後竟死亡。此子文字尚通順,若非其母硬作主宰,當不至早夭。又一皈依弟子之子,其岳父亦皈依,其人頗聰明,英文很好,以不知節欲,得病要往杭州西湖,云我一到西湖,病當好一半。其父母不知是不敢見妻,不許去。又要去醫院,因送醫院,尚令妻常去看,竟死于醫院。其岳父與光說,光說汝等是癡人,以致彼欲不死,而必令其死。惜彼不明說不敢見妻,見即動念失精。慧佐至死,見妻咬指,汝認做厭,尚非真情,乃制欲念耳。至于死時得大家助念之力,自己向有信心,故致死後相變光潤。乃知佛力,法力,眾生心力,均不可思議。眾生心力,不承佛力法力不得發現。由承佛力法力得以發現,故有此現相也。後世子弟愈聰明,則欲心愈重,情竇未開,不可告。情竇已開,不為說保身寡欲之道,或致手淫邪淫,及已娶忘身徇欲,均所難免。男子則父與師當為說。女子則母當為說。使慧佐之妻知此義,何至一病近年而死。古者國家尚以令人節欲為令。今則病將死,尚不令其分隔。此所以冤枉死亡之青年,不知其數。而一歸于命,命豈令彼貪色無厭乎。慧佐之死系冤枉。(若其父母早為訓誨,深知利害,斷不至死,故曰冤枉)慧佐之生西,乃是僥幸。若無人助念,則由淫欲而死,縱不墮三惡道,難免不墮女身及娼妓身耳。由大家助念,承佛慈力,得此結果。此子之事不必發表。如欲發表,須依光說保身節欲之意,合而言之。(不必全依文,但依其意。)則于為父母者及諸青年有所感發,亦顯佛力法力眾生心力三皆不可思議。助念用手術,不如用心觀,宜以後不必提倡此法。此法光先見一弟子依興慈法師而立。後四川慧定法師以彼所著應用唯識學,決定生淨土論見寄,知興慈法師依彼而立。光謂佛號功德,不可思議。舍大眾助念,仗一人手運喚佛,乃是輕視佛號,重視手術,不足為法。祈勿作異,致無知之人,相率而舍本逐末也。(十一月廿一日) 復常逢春居士書三   手書備悉。李嗣勳之事果真,則決定往生。但今人每每粉飾,欲悅人耳目,此為大過。于親于己,均無益而有損。何以故,以欺人自欺,以凡妄稱為聖故。未往生,眷屬至誠為念佛,亦可往生。若粉飾,則非真實心,乃虛假心,故難得實益也。祈以此事切告同人。續文鈔一部二本,共三百頁,一包三部,擬寄四包,令問郵局,云不能寄。現許多地方,只可寄信,即小卷亦不寄。祈與念佛人說,認真念佛。以後欲得提倡之書,亦甚難甚難。光鄉有四百多元錢,去年寄來,今一部亦不能寄,可嘆。河清無日,寄書絕望矣。祈慧察。禮觀音求子疏,及求子三要,各寄一分。香敬送常住,以光旦夕不保,不願留于身後故。目力益衰,無要事切勿來信,以免看復吃力。二法名,另紙書之。(十月初十)    金榮名慧貞者,所關甚大,非指能守節也。易曰,貞者,事之干也。人若無貞,則一事無成,當以慧貞自行化他,則其益大矣。蕪湖一女回回,深信淨土法門,近來勸一極聰明不信佛之人,發心皈依,亦以能貞故也。此實古今不多見之事,回回頂難教化故。 復常逢春居士書四   觀所述,決定可以往生。以佛有大願,又得大眾助念之力,故可決定往生。然亦不必登報,以人人依此法,人人皆可往生,並非希奇之事。若人人登報,則煩不勝煩。或有大不思議境界,非尋常所見聞者,則不妨一登,以令見聞咸生正信。否則當以不登為是。何以故,極平常,不希奇故。今將原文寄回,祈與其孝眷說之,令其永為定范,則其利溥矣。(正月初六日) 復常逢春居士書五   郵票收到,以後切勿再寄東西。一心念佛,又不可專事閱覽。念佛是正行,行路等何必看書,只好念佛。看書與念佛兩不相同。念佛行住坐臥都好念。看書,非凝神靜慮,不得其義意。念佛之要,在都攝六根,淨念相繼。欲都攝六根,只長聽自念之佛聲,則得之矣。至于開法名之首字,以後代為皈依,此事光絕不贊成。以有流弊,故不開其端。 復常逢春居士書六   光老矣,無目力精神應酬,已于前月登新申二報聲明,以後無論何人,不許再來信,亦不許再介紹皈依。有信心者,不妨如儒者拜門生例,拜汝等為師,然不得名為皈依師也。以皈依佛法僧三寶,居士何可僭稱。但汝處無真知佛法之僧,且作求學之例,以期人各沾惠。若謂我為某人皈依師,某為我皈依弟子,則成八佾舞庭,雍詩徹祭,直是佛門罪人,不名宏法利生矣。五人法名,另紙書之。如欲閱各經書,當直與弘化社接洽,亦不許順便附與光函,附亦不復。淨土法門,為佛法中最易修易成之法門。當依文鈔嘉言錄及淨土諸著述所說而修,決定可以仗佛慈力,了生脫死。若不以此是務,而欲仗自力了生死,恐經塵沙劫又塵沙劫,仍在六道輪迴中,可不哀哉。(十二月十九日) 復常逢春居士書七   手書並劉文章書,備悉。所開單,本欲書于名上,而目力不給,不能細書,因另紙書之,祈為分送。至于開示,總以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信願念佛,求生西方,自行化他為準則。念佛下手,最要莫過于聽。聽則心沉而一,所謂都攝六根,淨念相繼者。今為汝寄書二十五包,大部頭無多者,存會中大家看。單本多者,除留會外,擇通文理,有信心,能恭敬者送之。劉文章好學,而住處遠,無論大小,每種各送彼一分。不可來信攪擾,但自認真修持而已。二十五包書收到後,只寄收到信片,不得多絡索。光目力不給,看字亦甚吃力,不可不體諒,祈慧察。並與諸人說之。(二月廿一日) 復常逢春居士書八   十法名,另紙書之。彼等多有入同善社及理門等,今既皈依佛法,不可又做以前之外道工夫。凡屬外道,均守秘密,妄說彼等得六祖之真傳,彼傳道之師,乃某佛某祖師降生。此種大妄語罪,其報甚慘。一氣不來,當直墮阿鼻地獄。以其壞亂佛法,疑誤眾生故也。所云念佛記數,只取其心皈于一,不許又記百記千。汝所立之法雖好,恐久則心力不堪,或致受病。所云懺法,唯以虔誠禮誦為主。或禮淨土懺,小淨土懺,均可,十要中有文。所寄之書若無,當備價向弘化社請。常為續送,光何有此力。今為寄一函遍復一包,祈與各皈依者一紙,以資彼前途修持。(五月廿七日) 復常逢春居士書九   去年十二月初十之信,昨午後方接到。前已說其目力不給,勿再來信,故去冬一信不復。汝等意謂未奉供養之故,故特寄三十三元,諒必為復也,此實不知光之苦況。現今交通便利,無論多遠,皆可來信,雖已拒絕,猶不能絕無來者。又附近蘇州數十里一二百里,坐火車汽車,不半日即可到,日中應酬,已占一半工夫,還能常常為汝等復信乎。懺悔七日,自誓受戒,甚好。須知五戒前之四戒,系性戒,無論何人,均當持。即未聞戒名之人,犯了仍然有罪。以體性是有罪故,故亦名為性罪。受戒者犯,成兩重罪。于性罪外,又加一犯戒之遮罪。唯飲酒為遮戒,犯之則名遮罪。未受戒者,飲之無罪。已受戒者,只一犯戒罪耳。又未受戒人,犯大妄語,其罪極重。受戒之人,則更加重。如外道每謂彼等得佛法之真傳,六祖亂傳法,法歸于在家人,僧人皆無法,彼師乃某佛某祖師一轉,說此法者,總為求名聞利養故。受戒之人,亦有好名,或求利養,未得言得,未證言證。是人縱有修行,以心地不真,必不得佛法之實益。而壞亂佛法,疑誤眾生之罪,不知何年何劫,方才消滅也。今為汝等寄書二十包,待四月間尚有數包歧路指歸寄來,不複來信。此書于初發心者,頗有益,故早擬為寄也。李尚德之母,法名宗誠。尚德法名智德。其弟尚信,法名智信。李王素卿,法名智素。李邵文翰法名智章。祈與彼等說,皈依佛法,必須敦倫盡分。否則不但為名教中罪人,且為佛法中罪人。女人家最要緊的事,是善教兒女。子女初開知識之時,此時失教,後難成就矣。(正月廿八日) 復常逢春居士書十   手書來幾日,以冗煩無暇,故未即復。今晨為書其大義,當必不至又生疑義。世間事均有流弊,彼好名而惡實者,知之則以無為有,以凡濫聖,此種行為,破壞佛法,退人信心。當令一切念佛之人,真修實行,勿以虛名邀譽為事,則利益自可親得矣。十元香敬,為寄十元之書,過此數者,則為光送。(八月二十)   現恐將有戰事,令一切人均念佛及觀音,以作預防。否則避無可避,防無法防,可不慎哉,可不慎哉。(又及) 復常逢春居士書十一   張慧泉嬸母,依所說之相,的可往生。但不知所說無虛妄否。其女與子福慶,尚欲其母皈依,何得自己不皈依,尚恐母未得實益,而自己何不願得其實益乎。今為其母,取法名為證淨。言其已生西方,得證清淨莊嚴之依正二報也。其子法名慧敬。其女法名慧孝。謂以佛智慧以行孝敬也。祈為開示彼等,所作一切念佛人往生及不往生之證據。此非特為慧泉嬸母而說,文中帶說,為公共無私之文。(四月初二日)   送時,必囑恭敬,為其女其子各寄甲乙二包書,能看即與,否則另送別人。 復常逢春居士書十二   昨接手書,知王蘭馨飽受程朱韓歐之毒者,亦得有汝勸化而得往生。否則此生毀謗佛法之業,來生斷難如今生矣。法華經云,善知識者,是大因緣,所以化導令得見佛。惜其人信太遲,設與汝同時生信,則其勸導更為得力。然以倔強之極之人,能以病苦至誠念佛。其前生因于佛法之淨土門種深善根,未終之前,即知終時,且知西方之勝妙,不可以言語形容。至斷氣後復甦,以語不能見岱揚,且知仍能助念得益。其業盡情空,于此可見。但以眷屬無知,預為揩身換衣哭泣,幾誤大事。得汝開示,同念佛號,致仍熱氣歸頂,以彰生西而入聖道。此之一事,實為無始以來之極大幸事。使最初汝不以念佛勸,則死後難免墮落惡道。以一生隨人語轉,造謗佛謗法謗僧之業,頗難消滅也。幸已往生,故為取法名為證淨。謂已得實證淨土之利益,從茲親炙彌陀,參隨海眾,自可親証無生法忍,登不退地矣。其妻馮氏,法名希淨。希者,冀望也。當一心念佛,希望臨終往生也。合群法名智融。以涉身社會,必須圓融無滯,方可令人無厭,以便行其勸導修淨業之事,故名智融。安群法名智韜,韜者隱晦之謂,于眾人中不自矜有智,遇關要處一言為斷,人自佩服。若嘵嘵自夸,縱所說皆當,亦失渾厚,況未必當乎。此為持身涉世之導,亦為持淨業之本,當令彼妻及二子恪遵之。至于代出香敬,亦甚合理。光一生不在己身上用心,但願一切人皆修淨業,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以北方苦寒,佛法不易流通,故屢屢寄書,以期同沐佛恩。今仍為寄各經書,祈酌量送彼母子,余隨宜施送。必須令其恭敬受持,切不可以儒者讀儒書之態度讀佛經。否則未得其益,先獲大罪,宜與一切信人說之。經書十包,祈查收。(四月廿四日) 復常逢春居士書十三   手書備悉。常開祥等四人,臨終景相,均可往生。開祥固執理學之謬,若非汝認真勸導,及時局危險,恐仍舊執迷不悟,作虛生浪死漢矣。此四人者,當割取其文,寄上海佛學書局,令登半月刊。光于二十六年十月初十避居靈岩,至十七八蘇州已陷。政府本擬棄蘇不戰,故蘇州之災,比附近各縣如昆山常熟等較輕。現在水旱道,通阻塞,各貨物均不能來。紙比前貴五六倍,恐後來更要貴許多倍。弘化社事,直無法辦。光現不問事,只在靈巖待死而已。貴處水旱迭遭,何得又寄香敬。以後無要事,切勿來信。一則道路或有匪兵,二則光乃朝不保夕。但認真念佛即已,固不必要皈依于光也。但肯依佛言教修持,均可蒙佛接引,往生西方。四法名另紙書之。藍田法名慧植。當繼父之志,深植根善,庶不負此嘉名。祈與諸同志說之為幸。(九月十三) 復常逢春居士書十四   二十人法名,另紙書之。誤者改正。所寄二本歌,甚好。惜紙貴之極,待後稍賤,當為排印。開示當以一函遍復為最周到。祈與彼等擇要說之。(十月廿四日) 復真淨居士書   貴地二師來,持汝書相示,所作之讚,乃以凡濫聖,致汝與光均獲大罪,以後萬不可稍涉此派。若不知所說,其過尚小。若知而妄說,則兼有戲論之過。禮云,擬人必于其倫,不以其倫而擬,如以庶民妄稱帝王,稱與所稱,均獲大罪,可不慎乎。光一生不肯虛譽人,亦甚惡人之虛譽我。光已七十有九,再過三十二日,則八十矣。然朝不保夕,恐未必至八十而死。無論在生已死,切不可用今人之惡派,妄為讚譽。光文鈔中,于我父母師長均不提及者,蓋恐人疑為飾說,致成大辱耳。今人父母師長去世,求名人題讚。光極不願隨順此惡派,而辱及其親與師也。我死之後,當極力提倡淨土法門。令見聞者生為賢善,死生樂邦,此則唯功而無過。若妄作讚誄,則是毀之于眾也。千祈勿襲此惡派。雞卵之食否,聚訟已久。然明理之人,決不以食為是。好食者,巧為辯論,實則自彰其愚。何以故,有謂有雄之卵,有生不可食。無雄之卵,不會生雛可食。若如所說,則活物不可食,死物即可食,有是理乎。此種邪見,聰明人多會起,不知皆是為口腹而炫己智,致明理之人所憐憫也。晉支道林博學善辯,與其師論雞卵之可食否。彼以善辯,其師不能屈。其師沒後,現形于前,手持雞卵,擲地雛出。道林慚謝,師與卵雛俱滅。此晉時所決斷者。(佛法初入中國,大小分弘。大乘一切肉均不食,小乘則食三淨肉,五淨肉。三淨者,不見殺,不聞殺,不疑為己殺。加自死,鳥殘。鳥殘者,鳥獸所食之余也,為五淨也。至梁武帝時,悉依大乘,永廢小乘。道林乃高僧,乃依小乘為論耳)近人多生肺病,光頗不以為然。後世人業重,情竇早開。十一二歲,便有欲念。欲念既起,無法制止。又不知保身之義,遂用手淫。如草木方生芽,而即去其甲,必致乾枯。聰明子弟,由此送命者,不知凡幾。即不至死,而身體孱弱,無所成立。及長而娶妻,父母師長絕不與說保身節欲之道。故多半病死,皆是由手淫及貪房事所致。故孔子答孟武伯問孝曰,父母唯其疾之憂,乃令戒房事。不戒房事,則百病叢生。能戒房事,則病少多矣。孟子曰,養心者,(以善養身者,必由制心不起欲念,故云養心。)莫善于寡欲。其為人也寡欲,雖有不存焉者寡矣。其為人也多欲,雖有存焉者寡矣。古人重民生。禮月令,仲春先雷三日,遒人以木鐸巡于道路曰,雷將發聲。其有不戒其容止者,(即房事)生子不備,必有凶災。(或肢體不全,或生怪物。其夫婦或死亡,或得惡疾,故曰必有凶災。)此國家政令也。今則父母師長,絕不與兒女談及此事。及至得病,醫生亦不令戒房事。蓋不以人命為重,而冀病日重,而屢為醫療也。醫如是用心,其罪浮于截道劫財之強盜矣。汝之病,無論是因何而起,均以永斷房事,為速愈之策。待大復原後,或年行一次,季行一次,以期不失承先啟後之道,切不可常行。則所生兒女,體質強健,性情慈善,壽命長久,其為榮也大矣。光與來師壽康寶鑑一本,其文理均可依從。唯所戒日期,于小神通亦列,似乎不當。蓋以鬼神大者,則當敬,小者或致有因此招禍之事,切勿妄議為幸。以此自利,亦以此利他。由是自修淨業生西方,若操左券而取故物矣。女人亦然,欲節欲者,必先與婦說其所以,當不至或有窒礙。世有青年喪夫,其原因多半是不善節欲所致。與其守空房而寡居,何若同節欲而齊眉偕老之為愈也。然此對女人說。男子亦當知與女人有性命相關之禁戒,則為麗澤互益之德配矣。光語多絡索,所謂只因悲心切,或致人厭聞。淨土五經,為淨土法門之根本,詳觀其序,大意自知。淨土十要,為淨土著述之最切要者。第一要,彌陀要解一書,為此經注解之冠。安士全書,為善書中冠。感應篇直講,文字顯淺而不俗鄙,雅俗同觀,均易得益。印光文鈔,文雖拙樸,義有可取。依此而為提倡,決無悖倫誤國之誚。壽康寶鑑,當為已知人事子弟之續命書。不但青年應當看,即老年也應當看。欲子弟長壽,全靠老年為之常談禍福耳。 復錢曉朕居士書(附來書)   疑問求答   (一)瑜伽燄口有云,罪性本空由心造,心若滅時罪亦亡,心亡罪滅兩俱空,此則是名真懺悔。其它編著中,亦有引之者,(字句稍異)不知原出何經何卷。   (二)習見之大慈菩薩讚佛偈,十方三世佛,阿彌陀第一等百八字,出何書何卷。   (三)徑中徑又逕卷二,引天如法師淨土或問,引經言受持佛名者,獲十種勝利。不知淨土或問所引,出何經何章。   (四)念佛有十種勝利,如上述,供奉念誦地藏菩薩有二十八種利益,見地藏本願經,不知供奉念誦觀世音菩薩名號之利益,有無如上列舉之經文,曾見何經何卷,其文如何。(六十華嚴卷十六偈中所言及大悲陀羅尼經除外)   曉朕居士鑑,汝有此閒工夫,究此不急之事。   (一)瑜伽施食懺悔偈,既知其勝妙,即依此懺悔,則便可得大利益,何必要問出于何經。施食中所有偈,有引經成文者,而專依其事而作者居多半,將謂不出于經,便不見重于世乎。即謂出于瑜伽施食,有何不可,還屢屢問人。汝真是問橋之後嗣,只顧問橋,致誤勝會大利。徒生懊惱,有何所益。   (二)大慈菩薩發願偈,甚好。古今均未注明其為何時人。吾人又何能獨知之。(龍舒淨土文,云棲諸經日誦均未標。)   (三)十種勝利,云棲大師曾標于往生集後,亦未說及出于何經。實則勝利無窮,何止十種。若詳說之,當有無量無邊之無量無邊種耳。此不過略示一二,令人生信心耳。   (四)汝真痴人說痴話,普門品莫讀過。若有眾生多于淫欲,常念恭敬觀世音菩薩,便得離欲。瞋恚愚癡亦然。三毒既滅,三學圓明,其為利益,豈限數量。汝以地藏之廿八種疑觀音,不知此廿八種,對凡夫心量說耳。至于觀音,遍塵剎感,遍塵剎應。則二十八塵點三千大千世界之微塵,也標不盡。何以故,以菩薩無心無境,以眾生之心之境而為心境故也。以故楞嚴觀音圓通四不思議之第四云,我得佛心,證于究竟。能以珍寶種種,供養十方如來。傍及法界六道眾生,求妻得妻,(求賢慧之妻,蒙菩薩加被,即得賢慧之妻,不可錯認為菩薩即與之以妻也。求子亦然。)求子得子,求三昧得三昧,求長壽得長壽,如是乃至求大涅槃得大涅槃。大涅槃乃究竟佛果,尚能令得。況其余世出世間所有之一切人天福樂,及三乘果證乎。汝看經無擇法眼,由地藏之廿八種,而疑觀音。人非不能答,特藐視汝而不屑答耳。光恐汝以為汝之本事,常找些人不注意之事而問人以自夸。而不知其為自輕也。從此生大我慢,謂我能問倒一切人,則汝後來著魔發狂,大有日在。何不以此心思一心念佛,以期心佛相應,生為真佛弟子,沒為蓮邦淨侶乎。汝且放下狂心,看文鈔中與顧顯微居士書,則必能得益,令病根淨盡。此實與顧友潘承鍔說,以與彼未會過,顧祈光醫彼之邪執。故不避忌諱,直言無隱。潘閱之,即皈依諦閑法師,始終不敢與光通信。觀音以得佛心,而遍應世出世間一切凡聖之心。而各人之滿願,豈數量之所能說乎。地藏與觀音,均系古佛示現。經中所標,蓋欲凡夫之人生正信心。若廣說者,每難領會。汝于地藏觀音之威神功德能善會,則可謂明白有智慧人。否則痴人之窠臼,畢竟莫由而出也。祈慧察。 復章緣淨居士書一   光民廿五年曾做一夢,當時很清爽,後竟忘失淨盡,既知是夢,故絕無可說。光老矣,絕不願人多事。有言為光祝壽者,光云我寧受斬頭之刑,不願聞祝壽之名。有祈光為其寺指導者,光云若用印光二字,光當蹈東海以游西方。以人心不測,善惡難測。(廿九年六月初) 復章緣淨居士書二   接手書,知文鈔已寄到矣。所言夢者,迺閣下之誠心所感。自心之知識為之開示。光一博地凡夫,豈有如此神通道力乎。但依光所說,斷不至誤,為可自信耳。管子云,思之思之,又重思之,思之不得,鬼神將通之。非鬼神通之,乃精誠之極也。須知心通法界,果能專精致志,不但自心之知識,能為啟發。而法界中之佛菩薩知識,亦能示現啟發。然泛泛悠悠者,不可起此種想念。恐以此故,招感魔事,至禱至禱。現今戰事甚烈,祈于念佛外,加念觀世音,以為前途恃怙。 復章緣淨居士書三   接手書,知閣下宿根深厚,感得妻室兒女同皆篤信佛法,克敦孝道,欽佩無似。世人每每不修實行,專求好名。凡人在世,多多與常人無異,及其死,則稱述其平生心行,直是出格之賢人。閣下素務真修,諒不至粉飾其事。觀令夫人之臨終景相,則往生西方,可以無疑。至于扶乩所說,究不出理事判斷之外,可以無須疑豫。唯亡後只念半小時佛,即舉哀,放倒揩身,尚覺太早。光文鈔中,順人情,令過二小時後再舉行,尚屬太早。以恐人情耐不得,實則宜四五時方好。尚有經一日者,為尤好。閣下上有老母,當與兒女輩預講此義。臨終聞佛聲,心清淨,亦可隨念。聞哭聲,心悲痛,正念便失。孝子事親,當在實際上致力,不當在世俗派調上襲行。又宜于佛教會中,與同人講談。俾各各父母兄弟妻子眷屬之死時,成就其正念。彼有宿根,即可直下往生。縱有不生者,亦復承此功德,生于善道。世人所行,悉是落井下石之事。如未斷氣,即洗澡著衣哭泣,弄得身心痛苦難忍受,說又說不出,心中必定生瞋恨及情愛。由瞋恨情愛心生,必致墮落。又用葷以祭及待賓客,為一死人,不知殺幾多活物,以撐窮架子,謂為盡孝敬客。喪禮用素,儒教自古皆然,彼尚不知三世因果輪迴之道,蓋以人事而為法制。況今人悉知三世因果人畜循環,何忍為親殺生,令親與己同于未來以身償此撐窮架子之惡報也。其人不謂之為痴,無可名矣。常如是提倡,則所救生命多多矣。令夫人宿世大有栽培,故能一聞即信。其修持未能常時精進者,一以無人勸進。二以未實知其生死之苦,及佛法之益。臨終所說之話,頗合觀經三種淨業正因之第一條。文云,孝養父母,奉事師長,慈心不殺,修十善業。念二姪之未成立,屬十善業。無夫妻母子之情愛,亦屬十善業。有此正因,再加以正信心自念,眷屬助念,何慮不生。所不生者,由情愛一起,正念即失,斷不能生。勿道工夫淺,即工夫深亦不能生,以凡情用事,與佛聖氣分相隔故也。世間事事可以偽為,唯臨終不能偽為。既能起坐觀西方三聖像,口念佛菩薩名,不生西方,將何生乎。況死後身有異香,面貌如生,頭髮光潤,此皆系生西瑞相。若此事不實,則便難說決定往生。若一一是實,不須問乩,自可決定判其往生耳。至疑工夫淺,戒品未全,不知臨終一念之關系甚大。勿道向來做工夫,即向不做工夫之人,臨終果能聞善知識開導,及他人助念,己隨之念,其左右眷屬善巧將護,不使其起情愛及瞋恨心,皆可往生。善導和尚臨終正念文,當亦看過,何須致疑。生西方邊地,已得超凡入聖,了生脫死,何疑于不會寫,豈非笑話。不退轉者,謂其所修所證無有退墮,何得以臨壇說話而懷疑。將謂此即退轉乎。扶乩一事,非無實事,但假托者多。令夫人之事,據理了無疑義。豈須問乩,方始可決乎。兒女為母念誦,其功德母亦具得,而兒女自己亦具得。如以香奉親,自己亦聞其香,比不奉親,唯為己聞者無異。反是則為親殺生,自己具得殺報,親亦得殺報,如一人殺人,則罪歸本人,受人所使,並二人同意共殺,則二人同得殺人之罪矣。惜世人不知此義,每每以行孝而陷親與己于惡道,而不能出,可不哀哉。病發不省人事,因至誠念大悲咒,未終即清醒見佛菩薩。迺閣下之誠心,夫人之宿善根所致,何得謂為是魔。又何得云感佛菩薩,何不即逝世。此種語,竟成無謂之極。只因自己不識邪正真偽故也。其臨終既念菩薩名,所言接菩薩,便不可謂為接地方神。凡事皆有因果,若念菩薩令接神,則因果不相符矣。書此順候禪安。祈上勸令慈,下勸兒女,同得此益是幸。(四月十一) 復德培居士書一   手書備悉。法寶壇經,乃禪宗之要典。禪宗唯明自性,非吾輩鈍根所能得其實益者。若不深切力修,或致錯會六祖之意,則無益而有過矣。淨土法門,三根普被。未, , 成佛前,皆當修習。我輩既不能斷惑證真,仗自力了生死。若再不以念佛求生西方為志事,則縱有所修,皆歸人天福報。欲了生死,當在驢年。(十二相中無驢)何況年已六十二歲,即壽登八十,亦只十七八年。而人之死期,誰能自主,故當汲汲以專修淨業也。自既修淨業,當教眷屬通修淨業。一以利彼,一以防己臨終,被不會念佛之眷屬破壞正念,致不得往生。今為汝取法名為慧耕。謂依佛智慧所說之淨土法門,自行化他而為耕耘。俾內而家屬,外而世人,同種善根,同修淨業。即伊尹耕莘,以先覺覺後覺之至意也。念佛在對治煩惱習氣。煩惱習氣減一分,即念佛功夫進一分。當時常自念自聽。大勢至菩薩都攝六根,淨念相繼,即注重于聽之一法耳。今為汝及慧止各寄淨土五經一本,飭終津梁一本。常誦淨土五經,則知淨土之所以然,不為一切經論知識所搖奪。閱飭終津梁,則知預防,而不得不令眷屬常為練習也。余詳文鈔,此不備書。又為汝二人寄淨土十要一部,以湊起一包,祈慧察。以後依此諸書而修,切勿來信。以光目力衰極,不能答復故也。 復德培居士書二   時值末法,人根陋劣,唯念佛一法,最為當機。有許多人凡所祈禱,皆以人不能盡念誦之經咒為事。不知阿彌陀佛萬德洪名,持之尚可成佛,豈不能消災乎。觀世音菩薩,于我此世界最有緣,亦當兼念。但期至誠恭敬,必定有感即通。即平素修持與因事祈禱,同從人人能念者為事。四川屢做祈禱,均以人不能念之楞嚴咒為主,令人可笑可憐。彼系好說大話做難事,彼自己則可,令全川男女皆念,則不能念。不知念佛念觀音,三歲孩童也會念。汝以後辦蓮社,做祈禱,當以念佛念觀音為主,則利益大矣。又蓮社多固好,多而濫則不好。切勿以多為事,以致濫漫混雜,則功不敵過矣。 復德培居士書三   三時系念,乃後人所著,冒中峰國師之名。此書有二種,派頭大同,文字不甚同。乃平時提倡之派頭,何可用以助念。助念須專一念佛。若至將終,並彌陀經亦不念,方可令命終人心歸一處。此書乃法師升座,連念帶講說一段,大眾坐聽講說畢,念一次佛。蓋以講說為重,念佛為助。著此書者,實不知助念之道。而世之不知淨土法門者,以為助念佛事。亦可慨也。臨終助念,以專念佛號為主。弘化社有飭終津梁,備說法則,閱之則知助念,不是陳說不切要之理事,以消耗光陰之事。聞貴處有兵災,不敢寄。若兵災已消,當備款直寄蘇州報國寺請。每包約二元,現紙貴數倍,二元尚非按低價,按低價當三四元,款多加書,款少減書,稍有余,郵票找回。時局艱難,空函不復。又郵路之費,每月有加,轉一次汽車,每包加四角,二次三次均照加。但以交郵有查考為止,寄到與否,不負責任,以隨時有兵匪之沖突故也。當此時世,弘法甚難。將來之事,尚難預料。光自至靈巖,專一待死,不過知其辦法,與汝說知而已。光目不見字,藉手眼二鏡,勉為看復,以後不許再來信,以光無目力精神應酬也。當問郵局如能寄,當為寄一包,以後請與弘化社接洽,光不能介紹。(三月十五日) 復德培居士書四   密宗不經阿闍黎傳授,不得誦咒結印,否則以盜法論,此系至極尊重之意。若有有道德之阿闍黎,固當請彼傳授。若無,則自己至心誠誦,即有感應。既有感應,當不至有罪。若定有罪,未經傳授念結,均當遭禍,今為一喻。如讀書人按書所說而行,即為聖賢之徒。而以身率物,令一切人皆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即是不據位而教民,亦能移風易俗,補政治之缺歉,則無有能議其非者。若自以為我之所行,超過地方官之所行,即發號施令,以實行其勤政愛民之道,則跡近反叛,必致國家以刑罰加之矣。祈詳思之,自無疑誤。當此人民困苦艱難,一無恃怙之時,不仗佛菩薩經咒之力,其能安寧者鮮矣。若死執未經傳授,念咒結印,皆犯盜法之罪,然則未經傳授之人民與孤魂,均當不蒙其法益。彼既能蒙其法益,此必不致因依法修持而遭禍。若以此推之,固兩相成而不悖也。(六月初五日) 復尹全孝居士書一   孝之為道,其大無外。欲令全備,非世法佛法一肩擔荷不可。世法必須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佛法必須戒殺護生,信願念佛,求生西方。以此自行,復以化他。必使內而家庭,外而社會,一切同人,同修此法,以期現生即了生死。佛法法門無量。所有一切法門,同須斷盡煩惑,方可了生脫死,煩惑若有絲毫未盡,仍然莫出輪迴。唯念佛一法,全仗佛力。若具真信切願,決定可以仗佛慈力,帶業往生。較彼一切法門,其難易相差,奚啻天淵懸殊。吾人既無斷盡煩惑之道力。若不以念佛求生西方,為自利利他之專注大事。則塵沙劫又塵沙劫,仍在六道輪迴中。欲全孝道,固當汲汲于修持淨業也。其書前曾與特生寄過許多。今八月間又寄一百本淨土五經,此經當常誦,則淨土法門利益備知矣。今為汝取法名為慧普。謂以佛智慧所說淨土法門,普令同倫同出生死輪迴,乃究竟全孝錫類也。大悲咒咒水治病,當發至誠懇切心,方有靈驗。每日持咒之先,先禮釋迦彌陀及常住三寶。如圖簡便,即念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十方一切諸佛一切尊法一切賢聖僧,(一拜)如是三稱三拜。次念南無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三拜,即念大悲咒。初一遍右手作寶手印。(即右手大拇指,壓第二食指,第三中指,第五小指頭一節,舒第四無名指。)畫梵書唵[口+藍]字[?][?]于水上。左手結金剛拳印。(左手大拇指,壓第四無名指下節。第二食指,第三中指,第五小指,壓于大指之上。如難常結,不結亦可,或初念時至將畢時結,亦可。凡持咒時,均宜結此印。)大悲咒念若干遍,臨畢再結寶手印,畫[?][?]字。此在末後一遍大悲咒初念時畫。大悲咒念畢,照大悲咒遍數,念部(上聲)林(去聲)二字若干遍。多念亦好。念此部林字,以祈速得圓滿成就也。不貪名,不貪利,唯欲救人病苦,則便靈。有或持靈後,貪名利,或破戒,則便不靈矣。凡事無一不以至誠為根本者。光老矣,目力衰極,用眼手二鏡,方可勉強看信寫信。汝信來數日,以無暇因遲,故用航空快信寄。以後切勿來信,已令新聞報于明日十三日登。申報後日十四日登。佛學半月刊十五日登。拒絕一切信札。以目力精神不能應酬也。(一函遍復,為隨機利人之要文。戒菸方甚靈,治瘧疾方治無不愈,治瘋狗咬方亦甚靈。)軍人能以除暴安良,訓誡兵士,以百姓之父母兄弟姊妹,作自己之父母兄弟姊妹。唯期不受損害,不敢起藉兵勢以欺侮姦淫,則是百姓之救星。凡所到處,善神皆為擁護,即所謂火里蓮花也。兵若知此義,戰無不勝。天下自然太平矣。(十一月十二) 復尹全孝居士書二   手書數日前接到,即令弘化社寄經咒選錄,文鈔,淨土五經,以二十元為額。以冗煩不暇復書,昨又令寄十要,嘉言等,以二十元為額。汝處請書不易,光之錢不用于賑災,即用于印書,為汝寄書,比他處為宜。十元留以自用。汝父母妻法名,另紙書之。所要在于決定求生西方。汝父母已老,當詳看飭終津梁,臨終不致誤事。否則十有九人,皆以孝心害親長淪生死苦海中矣。又教兒女于初開知識時,方為真慈。勸百姓各各明因識果,方為根本興利除弊之道。學佛之人,必須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以此自行,復以化他,方為真佛弟子。余詳文鈔諸書,此不備說。近有人說一戒菸妙方,祈令吃菸者試之。若靈,則當廣布,以滅此禍根。用方方一尺紅洋布,剪作廿四條。于吃煙前,以菸簽子插布上頭,于碗上燒之。其灰落碗中,用開水沖服。再吃菸,不待廿四條布吃完,其癮即無。亦不念咒。果靈,則是天將滅此禍種矣。又前寄之戒菸方後之治瘧方,靈極,治無不愈。又大麻瘋,為古今中外不能治愈之病,(只可減輕,不能全愈。)二十一年一弟子龐性存得一方,能使全愈。現各省通有熬膏濟人者。初機先導後附之。法則通有,但少說熬時,須用一二寸多寬一長板,下頭去楞角,與鍋底合,常鏟底推攪。庶不致鍋底焦而藥無力矣。連藥熬六點鍾,去藥渣,以藥汁又熬六點鍾。若不推底鏟攪,必致鍋底結焦。此藥兼治瘋濕,不獨治大麻瘋也。 蒼耳草一味,不加別藥,如不認得此草,到夏天向藥店買幾顆蒼耳子拿上,看有草之子同此子,即是蒼耳草。已令寄念佛懇辭,後附此方。(十月三十日) 復露園居士書   學佛而不欲做大通家,專心致志于淨土法門,可謂宿有慧根,具擇法眼矣。既欲即生了大事,當以淨土五經為常課。金剛經念也好,不念也好,無礙。日暮途遠,固當專一其心。夜間念佛,晝則泛研經論,或致精神注重于義路,淨業難達于一心。主賓倒置,在種善根邊則有,在了大事邊則欠矣。淨土法門,以信願行三法為宗。若具真信切願,縱未到一心不亂,亦可往生。閣下以一心不亂為期,而日唯研究各經論,似乎與所期望不甚相符。至于皈依與否,均無關系。既不肯自屈,還是不皈依好。力修淨業,往生西方,親炙彌陀世尊,更不須以下劣庸僧為師也。光與閣下同是蓮池會中伴侶,不必用此假名字以自屈。然欲皈依,決不能以不自屈見允。以破壞維持法化之恆規也。(乙亥三月廿一日) 復承恩居士書   手書備悉。光一粥飯庸僧,本無為人師之資格。但以一人傳虛,大家遂信以為實。故致十余年來,常有信札詢修持之所以。光無論彼若何措詞,均為彼答。唯求皈依者,不肯自屈,或婉辭,或明說所以,俾彼此不獲輕法慢法之咎而已。須知佛法有住持法道,直示真際二種不同。在凡夫分上,當依律儀而行。否則便為輕法,輕法則不能令人增長善根。(律中廣明其相)如求法之人禮貌不恭,便不為說。況求皈依三寶乎。光于問法,固不過執。唯不自屈,而求皈依者,決不敢允許。非求人恭敬以自大也,乃欲人深生敬信,以得實益也。若夫已證聖果之法身大士,若現凡夫身,仍依世儀而行。若現聖人身,則了無成規。如法華經中常不輕菩薩普禮四眾,而為授記曰,我不敢輕于汝等,汝等皆當作佛。乃至彼四眾以杖木瓦石打擊,避走遠住,猶復禮拜稱讚。此系大菩薩直示真際之宏規,凡夫何敢妄效。妄效則壞亂法道,其過極大。光恐居士或于經中見此行為,遂以住持法道之法為非,故為略說二種不同之所以,以期了無疑議也。既必欲皈依,只好將錯就錯。今為居士取法名為德誠。誠為世出世間一切諸法之本。而淨土法門,更宜注重。故能以因地心契果地覺,雖博地凡夫,即生便可出此五濁,登彼九蓮,與觀音勢至同為伴侶也。余詳文鈔,此不備書。光目力甚衰,不宜來信。果常閱文鈔,于念佛一法,當無疑義。若泛研經論,則非光所能宣說也。(乙亥五月初七) 復覺僧居士書   接手書,知青海尚有弘揚淨土法門者,不勝欣慰。光老矣,目力精神均不給,所有信札,概不過問。無關要者置之。有關要者寺中書記代書。以汝在遠,又有要書之事,故特與光閱。光朝不保夕,所有筆墨差事,概不能應。幸數年前與廣東潮陽作居士林序,江蘇常熟一弟子于半月刊見之,書而刻石送光五十分,尚有一分,今為寄來。文雖拙樸,義尚可取。但改地名人名,請善書者書作二寸楷字,或刻木榜,或貼于榜上。俾凡來者咸皆得閱。切勿用帖體俗體隸體草體,以昭敬重,而便閱覽。凡句讀皆為О,俾學問淺者,亦念得成句。現在寄書極為不易,汝欲皈依,為取法名契覺。以後切毋來信,一則朝不保夕,二則無力應酬。某法師往生記閱過,當按實事另作。切不可無中生有,以啟無知之人效尤。則似是弘法,實開敗法之釁,其禍大矣。某法師臨終不許諸居士來,及斷氣後,方令來,此于臨終助念,未能深究。何以故,臨終大家助念,則不至或有破壞。氣雖斷而實未即死,倘遇無知,或手探暖,或為已死,群相驚訝談論,更為誤事。既不許人來,當限斷氣後五點鍾內不許人來。未斷氣前來即念。則斷氣後,決無別種驚訝之舉。以後助念,不可依此為法。(五月十八日) 復德明居士書   當此大劫,宜勸大家一致進行求生西方。否則後來之苦,比此更甚。以人心愈趨愈惡,殺人之法愈趨愈妙,則成人間地獄矣。況由此奮發惡心所感之真地獄乎。倘有知識者聞之,當不至漠然置之。後有信者,令皈依當地僧。光目力精神均不給,又朝不保夕,或成徒勞。(正月初二) 復逢辰居士書   光出家五十五年,絕不說教人出家一句話。以今之人一出家,皆變作懶惰懈怠之類,此是上焉者。下之則破齋犯戒,無所不為。以故我誓不收徒弟,不勸人出家。(此猶是清朝的景象。民國以來,政府屢欲驅僧奪產,廣東陝西河南許多大寺,均拆毀改造。然猶有一班僧俗極力維持,尚能苟延歲月。否則早已全國了無僧人之聲跡矣)汝且在家修持,是為最穩當之修持。我已七十有五,旦夕將死,一身尚嫌其多,豈肯又收徒弟。如不聽我說,即非我皈依弟子。任汝所為,汝切勿見我。見我水也不許你喝。我連我都照應不來。你即欲以一封皈依信,要我供給你一生。我無此精神財力,供給此不受師教之人。你把出家當做一件大快活事,不知今日之僧,直是無有生路可走耳。要尋死路,又何必以出家尋之。(廿四年十二月廿四) 復拜竹居士書一   光老矣,精神目力均不給。且有迫不及緩之三山志未了,以故近來拒絕一切筆墨差事,以期此志速得告成。今為汝取法名為慧竹。謂依佛修持,當如竹之心空而節勁。力傲霜雪,不伍俗派也。余詳一函遍復,當依之行。以後永勿來信,來則決不答復。亦勿介紹人來皈依,以免彼此煩神費事而無所益。(癸酉十二月初十) 復拜竹居士書二   汝欲母往生西方,欲父身心康健,生享安樂,死歸淨土。當率其家屬男女老幼,同皆認真念佛。以祈佛慈加被,消滅罪業,增長善根。何得但以百聲千聲佛號為事。世間為人做工者,為一二角錢,終日勤勞不息。汝以此大事,反不如求一二角錢者之勤勞,亦無怪乎無有感應也。感若至極,決無不應之理。汝如此感,乃泛泛悠悠,何可消大業障于現世去世乎。汝諸眷屬為父母念,比專為自己念功德還大,以其有孝心故也。現在時局危險,不知何時即發生戰事,尚不肯念,若到殺劫臨頭,試問有何所恃。汝姪之病,亦是宿業,觀汝父母及姪,足知汝家殊欠世德。今當時時留心,以力培植。並普勸一切人同修淨業,以挽回之。後來當必有災退祥集之慶。尚彬既欲皈依,今為取法名為宗元。元為諸善之長,亦為乾卦首義。乾為天,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為其象辭。果能自強不息念佛,自強不息改過修善。決定能身心康健,大有成就矣。一函遍復,為一切人求福求壽求愈疾求生子之方法。果能依之自行化他,則無邊利益,均可親得矣。(甲戌九月初五日) 復拜竹居士書三   尚彬皈依法名之信,早已寄去,或是郵誤,或是轉者所誤。今為另取法名為宗誠。宗,主也,本也。謂以誠為主為本,自可業消病愈,轉弱為健。所言次子長子婦之瘋顛,亦是宿業所使。亦或被外道以汝反彼教,役使邪鬼邪神作祟,欲汝仍崇信彼教耳。汝能不為所動,而病者亦不為所動,則彼邪鬼邪神無奈正何,故悉得愈。外道多有此種邪法,蠱惑無知無識之人。所言三皈五戒,在佛前自受者,文鈔中與徐州徐福賢女士書中,有說此事。祈查閱之。尚彬痛為廢人,而念佛日止二三千聲,何得所望者大,而修者小乎。當盡日常念,自可步履如勇士矣。所言念佛妄想多,當一心念,攝耳諦聽,字字句句,勿令空過,久而久之,心自歸一。此念佛最妙之法也。楞嚴經大勢至圓通章云,都攝六根,淨念相繼,得三摩地,斯為第一。聽即都攝六根之法。此法無論上中下根人,用之皆有益而無弊。凡一切人皆以諦聽告之。余詳文鈔,此不具書。(甲戌十月初五日)    三摩地,即三昧之別名。此云正定正受。謂一心念佛,不為外境所動,不為雜念所侵,故名正定正受也。 復拜竹居士書四   淨土五經,乃念佛法門之根本。當送通文理,有信心,能恭敬者。詳閱光二序一跋,即可知淨土法門之所以然。再閱此五經,則知其廣大高深,凡聖同歸矣。念佛妄念多,當攝耳諦聽。大勢至所謂都攝六根,淨念相繼者,即此也。所言普及念佛會,乃設法勸人念佛念觀音,並無別種用意。總會亦無管轄之權,不過藉此令人發心而已。此大約是鄔崇音居士所提倡。(別號寒世子,浙江奉化人,上海道德書局,系彼開辦)佛學頗知,不十分透徹。熱心提倡,近實少有。所要之書,當另為寄。此十三元五角,通為寄書之用,不久當有歧路指歸五包寄來,七月間有物猶如此二包寄來,祈為分散。現在時局危險,無論老幼男女,通當念佛並念觀世音,以作預防。否則大劫臨頭,將何所恃。光老矣,目力衰極,以後不須來信。即書寄到,只用明片報收到即已。以後向弘化社請經書,直與彼接洽,不令光轉,亦勿介紹皈依,以目力不給,不能應酬故也。只此來去之信,乃用手眼二鏡,強勉應酬耳。(丙子五月初八日) 復拜竹居士書五   世間愚人,每好自立門戶,竊取三教之語言,立一秘密不許為人說之道。由其秘也,人莫知其內容,故皆如蒼蠅之逐臭而投之。由其未授道前須發咒也,故致愚人死也不敢違背。世間一切外道,仗此二法,遍布天下,莫之能滅。使彼等無此二法,則無一外道,能存立世間也。汝等幸出迷途,歸于正道,當敦倫盡分,恪遵佛法。武左二人,法名另紙書之,為彼二人各寄書四包,以作開示,祈與彼等說之。年內當有二次書若干寄來。(八月十三日) 復淨土宗月刊社書   接華翰,不勝感愧。淨宗得諸公之宏揚,將見遍界人民,咸被其澤。光旦暮人耳,目已垂盲,不能看書寫字。即此蕪函,乃戴八十花鏡,又持顯微鏡所寫,以故拒絕一切筆墨差事。即偶有信札,稍答幾句,亦不留稿,以一向不留稿。佛學書局半月刊,偶有登載者,皆系收信者所寄,光從未寄彼一次,況現在目盲之時乎。所出之刊亦勿為寄,以字小看不見,何可以有用作無用乎。所交之單,已交弘化社。遇有請經者,文字圓通者,則附于包中,或可有效。至于當地之人,與光絕少交情,故不能分送耳。祈諸公愍我老病待死,勿以罪責,則感謝無既矣。 復楊真居士書   觀汝書,知汝之罪,上通于天。然此罪之源,乃由汝父母于小時一味驕慣,不加教訓。待其惡性已成,方自悔恨。于子無益,于己有損。此世間一切人之通病。今為汝發明者,冀汝生賢善之兒女也。幸汝宿世尚有善根,中途知悔。倘至死不改,則地獄欲出,恐難夢見矣。觀世音菩薩大慈大悲救苦救難。以汝極不孝極淫蕩之人,一念至誠稱念,即得所作如意。彼謗佛法欲滅佛法者,直是陷天下後世之人于苦海之中。彼尚囂囂自得而夸其功,思之不禁為此等人憐憫耳。汝于十四五歲,已自戕其元氣。十年來淫欲無度,其精神之傷,何可勝言。況又有兩個少婦。若不知節欲,不但不能生兒女,或致短命而死。從此以後,凡見人之婦女,作母姊妹女想。見己之二婦,作道友想。日常念觀音。夜與二婦另寢。身體養得十分復元,偶行夫婦之事一次。二婦年各一次,則夫婦之情達,彼此均不受傷。決定所生兒女,龐厚聰明,心性賢善,無病長壽。可以光大汝之門庭,以為一鄉人之模范。若以行房當做樂事,則樂事未久,大苦即來。精枯身死,無藥可救矣。又以此義,與二婦說,大家同各守此禁戒,可得多好兒女。汝三人齊眉偕老,生享五福,沒登九品。今為汝寄安士全書一部,壽康寶鑑一冊,嘉言錄一冊,觀音頌一部,飭終津梁一冊。安士全書內有四種,初陰騭文廣義,廣談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之意義。二萬善先資,戒殺。三欲海回狂,戒淫。四西歸直指,勸修淨土。觀音頌,備細說明觀音靈感之事。壽康寶鑑,閱之則不敢不節欲。嘉言錄,備明修持之要,此乃文鈔中摘其要者。飭終津梁,閱之則便可使汝母決定生西。今為汝取法名為宗真。宗,本也,主也。謂居心動念行事,必期真實不偽,至誠無偽,方可為世間善人,亦可為出世之資糧。李氏取法名為宗貞。何氏取法名為宗潔。女人以貞潔為德,況念佛求生西方,若不以貞潔為本,則身心污穢不淨,何能往生淨土。汝三人陪汝母念佛,勸汝母勿求人天福報,專求往生西方。若能助母之道,則是大孝。以此孝行,懺除從前不孝之罪,譬如從地而倒,亦復從地而起也。光老矣,去冬夜于電燈下校書,目大受傷。看信復信,須眼鏡手鏡並用,方可仿佛看。以後不許再來信。亦不許介紹皈依。亦不許向弘化社請經書順便與光信。以目力不能應酬故也。 復慧泰居士書   日間校對所印書並信札,又有求鑑訂者,頗無暇。功課在晚間五更做,頗勞碌。汝不可萌出家之念。年時已過,參學不能,苦行不能,誰供養你老徒弟。在家一心念佛,于己于眷屬,均有大利益。出家,則眷屬永無出苦之日矣。光誓不收徒,勿作此想。現有五台,峨眉,九華三山志,靈巖山志未付排。待明後年此各書出,當隱去,以期專修淨土耳。否則終無閒暇之時日矣。已令再寄三包,長信宜恭楷抄作一本傳家。(十一月廿二日) 復慧昭居士書   去臘因兩月余校對歷史統紀,以排二付紙板,各印二萬,冀藉此挽回世道人心。至臘月二十,已經了結。次日受寒,臥病旬余。今雖痊愈,精神尚未大復。不日將隱,故略敘所以。前令明道師寄書十包,想已收到。所言馬君觀想有效,亦屬竭誠盡敬所致,有何奇特。以一馬君之相應,遂于蓮宗諸祖通常教人之法,生諸疑念,是尚可謂信佛信法者乎。觀想本佛所開示,但以世人每每不能徹底息滅妄想,以躁妄欲得之心修觀,則甚危險。古今來著魔者,多坐此故。故古德謂,境細心粗,觀難成就,或起魔事。非謂絕不許人修觀。亦非謂修觀通皆著魔也。今以馬君一人有效,遂並從上祖師真實為人之語而疑。可見汝與諸友,同皆在重今輕古之流派中。似此見解,必致見異思遷,以求所謂奇特玄妙者。異日有提倡高超玄妙之余法惑人,于少時間便成佛道之誑言,定當隨之而舍此修彼。如浮萍無根,隨風蕩漾,信道不篤,焉能為有無。孔子早已為之授記矣,光又何必多說哉。馬君之好處在誠懇。雖不知發願之儀,因其有觀念百八聲佛,加以接引我到西方之語,即是有願。但加此以念,不可效法。今人每見一法有效,則不加揀擇,完全襲行。致有未得實益,先受大損者。譬如食瓜果宜去其皮核,非可完全食,亦非可完全去。是在學道之人善用其心耳。祈慧察,則幸甚。又葉照空前有信來,本不欲復,以與汝相契,故連絡書之,祈為轉致。光以庸劣粥飯僧,被虛名所誤,十余年為人忙,致自己淨業荒疏。何可以法華父療子疾相喻,不懼獲以凡濫聖之咎乎。修淨土人,注重信願行三法。至于定境中之八觸及與六妙,不應注意。倘或工夫發現,亦當視為平常,不加欣幸。否則或恐以為勝妙,致將正修淨業,反視為等閒。伊字三點,且勿妄自擔任,乃法身般若解脫三德秘藏。圓教初住菩薩,始能證其少分。唯佛方能圓滿徹證。汝何人斯,敢說過分大話。須知見理縱能與佛齊,修持當遵普通事相。庶不致執理廢事,落豁達空,撥無因果之無底深坑耳。三子欲取法名,今為各取一字以名之,新唐法名德新。雍唐法名德雍。熙唐法名德熙。能日新其德,則可以斷貪瞋癡,絕殺盜淫,而三業清淨矣。雍者,和也。敦篤倫常,修持淨業,以至誠心希聖希賢,是世法與佛法,自心與聖賢相和也。熙者,光也,明也。力去煩惑,不使障蔽自心,則本有良知真知,悉得顯現矣。余令彼詳讀嘉言錄,當自知之,故不多及。四十八願九品觀章頌隨人所好,用否隨意。總之念佛之人,以省事為妙。若過為張羅種種行儀,或致疲勞。然法無定相,不可固執,亦不應泛濫。唯取得益合機為事耳。 復智圓居士書   手書備悉。十圓郵票收到,待後當為酌寄各書。往生淨土,固貴久修。然其所重,在乎決定不易之志願耳。彼終身念佛,心常冀人天福報者,縱令精進,因其心願尚戀此娑婆,何得有生極樂之望乎。固知信願,實為吾人生西方大根據也。張德瑜臨終之景象,甚好。一則由己有決志。二則由有眾人助念,幸無破壞者。此種人功行甚淺,使無助念,再有破壞者,則便無往生之希望矣。臨終助念甚好,然仍須平時常以臨終助念之利益,破壞之禍害,與一切人說。令諸子孫眷屬,皆能為助,不至破壞矣。請人助念,或有力不能為之時,若眷屬詳知,則其利大矣。 復項智源居士書   接手書,知尚能不退信行,慰甚。修持日記冊,甚好。無錫陶頌銘,立一百多蓮社,人各送一本。一本十二頁,備列各日。每日下列經咒佛。(女人十有八九,男人十止一二。)此以人多不能詳列橫表,但于日下作幾層書之,亦方便引人精進之法也。緣起刻之于首,頗為有益。所問入佛問答之覺海,約本而論,一尚不可得,說甚無量乎。約各人所證未證,有不同得受用覺海之實益者,則亦未可以一而不二言也。譬如虛空,本無有二。由以有質礙之物間隔之,則彼此各別處,不勝其多也。若將質礙者去之,則復歸于無有彼此矣。眾生與佛,心性無二。由眾生迷而未悟,種種執著。故于一覺海中,遂成隔礙而成業海。能將煩惱斷盡,如撤去有質礙物,則成無二之空。故華嚴云,十方諸如來,同共一法身,一心一智慧,力無畏亦然。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其差別者,乃幻妄相,非本體也。後世人多以生之者眾,非持五戒,種善根者多也。古人云,一人生二人,十世一千丁,何得不多乎。佛言人身難得,于一尺中,從于地下乃至天上,其中眾生,多于四天下人數。其有由惡道而出,由天界而降者,不知凡幾。昔之人少,以生之緣少,今之人多,以生之緣多。不得謂因人比昔多,便為今持戒者多,故能如此。不知六道中胎卵溼化之微細蟲,其多無量。況尚有鬼道中者乎。況地獄道乎。故云佛觀一缽水,八萬四千蟲,汝何得作此種一偏知見乎。光老矣,今年春夏間,尚有數種書要印。廿三即下山,往上海,寓太平寺。六月仍回山過夏。七月下山,則不歸矣。八九月印書事結束了,即滅蹤長隱矣。以數年以來,日只忙應酬信札。近來精神日減,應酬日多,若不另行一路,則不至忙死,斷無止期。于人無益,于己有損。豈不大可哀哉。無事不須來信。此後數月,均在上海陳家浜太平寺。八九月,則無地址可說矣。 復劉慧焯居士書   令慈法名德懿。庶慈法名德貞。懿,美德也。能以吃素念佛,求生西方,為閨閣作師范,方為德懿。貞者,定而不可轉移之謂。守節名貞,乃貞之小焉者。一心念佛,決志求生西方,任何知識令修他法,均不改此志,方為德貞。宜努力修持,庶可出此五濁惡世。否則後來之苦,有不忍詳言者。當全家吃素念佛,以為青海之倡。念佛極願寂靜,頗不合宜。有此厭喧之病,現已發現病相。若仍如此,久後則無可救藥矣。當靜鬧一如。在靜亦不怕有鬧來,在鬧時我心仍靜,而不生憎惡,則無驚厭魔事發生。若不速改,後當發狂。念佛發悲痛,亦是善相,切不可常常如是。若常令如是,必著悲魔。悲魔既著,終日悲痛,或至痛死。此種皆由不善用心所致。頂門痛癢,皆提神過甚,心火上炎所致。當一心靜念。普為一鄉宣說,常在稠人中念。則此種驚怖心痛癢事,均可日見消滅矣。 復理慧才居士書   汝弟既的確如汝所說,決定往生。汝雙親當生大慶幸。一心念佛,求速往生。此種萬惡活地獄,沒有法子可出,則當念兒子已現出生西之榜樣,還不一心念佛,也隨兒子去,還要在此萬惡活地獄中做人。何不知好歹,一至此極。祈以此語,令汝雙親看。汝亦宜隨緣度日,得過且過。預先發愁,有損無益。(廿九年四月十二日) 復鄭琴樵居士書   汝年已六十五,戒受過兩次,尚未吃素。是只知肉之味美,而不知肉之禍烈。吃時雖好,試思還時之苦,當不能下嚥矣。今當勿再吃葷,一心念佛,求生西方。若世壽未盡,當可速愈。世壽已盡,當即蒙佛接引往生西方。一生西方,則了生脫死,超凡入聖,較比生天為天帝天王,尚高超無量無邊倍。以天福有盡,故須念佛求生西方。一生西方,漸次進修,決定成佛。切不可怕死,有病即願往生。壽未盡即能速愈。若怕死唯求病好,壽已盡仍當死,決難往生。勸人念佛,求生西方,即是成就人成佛。汝不可以汝之凡夫知見,生疑不信。光以汝病中心頗不安,而求光救汝,故為汝作此說。若猶不信,則佛也不能救汝矣。何以故,光之所說,系佛經已說之話。不過取其義而撮略說之,切勿認為光平空妄造。汝病好後,遍閱淨土經典,自可悉知。若生西方,更可一一證明,光不欺汝。今為汝取法名為慧明。謂以佛慧,明教理,以修淨土法門也。佛所說一切法門,雖高深玄妙,圓頓直捷,皆須斷盡煩惑,方可了生脫死。若斷而未盡,則尚不能了,況完全未斷者乎。唯念佛法門,仗佛慈力。若有真信切願,至誠念佛,無一不往生者。然念佛人多,往生人少者。以愚癡無知,只求來生人天福報,或不生慚愧,常行不孝不慈,不忠不義等事,心與佛背所致。過在自己,非佛不慈悲也。若其人未發心念佛前,曾作諸惡,今既念佛生大慚愧,痛改前非,則亦可決定往生。佛視眾生猶如親生兒女,兒女不依父母之教,父母無可奈何。眾生若肯改過遷善念佛,佛決定于彼臨終親垂接引也。 復倪文卿居士書   閱與妙真師書,不能吃飯,麥飯饅頭能吃,不足為病,又何須求中西醫醫治乎。所云日誦地藏經一卷,今又欲默讀法華經一卷。若精神足則可。否則專以佛號代經,則省心力多矣。汝家眷屬,尚欲汝開葷,可謂痴之其極者。尚須以臨終助念之利益,及預先揩身換衣哭泣之禍害,為認真訓示。否則或致行羅剎女之愛之孝,則彼與汝同受實禍矣。此事須常說令聽熟。現在就要令兒女媳孫于朝暮陪念。念熟,則臨終之助,方有可靠。否則王少湖朱石僧之話,恐被一念孝心所破壞。不做到推之下井,又加以大石群相打擊,決不甘心。世之孝子賢孫不知佛法者,一千人絕無一個不是如是之孝。此與羅剎女謂所吃之人曰,我愛汝,故吃汝,了無二致。羅剎女因愛而吃,是為真愛。無知眷屬因孝故令開葷,因孝故預先揩身換衣哭泣,使亡者正念全失,念佛之功盡棄。本可以了生死超凡入聖,必使其聖境現而復滅,又復入于地獄餓鬼畜生之三惡道,方肯歇手。此無知眷屬之大孝特孝也。陳飛青將死,其子有信來,光為說臨終助念之益,瞎張羅之禍。幸其子依我所說而行,故頗好。三日前接光信,人已神識不清,話每錯亂。光信內加點大悲香灰,隨即沖服,神識即清。即為助念,伊尚掐珠,念至斷氣後許久,手尚作掐珠動。光亦與其子說,世之孝親者,多半都是羅剎女之愛。汝若肯依我的話,方為真孝。光之話激烈,故二子頗為感動。今又欲汝之兒女媳孫,與飛青之二子同,故為略述如上。汝之病,不算大病。香灰水服之,或可好。即不好,何必定要吃飯。麥粥比米粥養人力道大,饅頭乃北人日日當飯吃的,又何足介意。至于發願求病好,或可如願。即不如願。亦不可發痴固求。或恐反致有損無益。都攝六根,淨念相繼而念。世間事一一通身放下。眷屬再能與陳飛青之子同,則可決定往生矣。若或有生人天之念,則西方便無分矣。以生死心熟極,一絲毫力,可敵了生死心千鈞。書此,祈慧察。(民廿七 十月十四日) 復隆智居士書   觀汝來信,知世之具正知見者,甚少甚少。又知有人提倡,則宿具善根者,皆得開正知見。汝由同善社,又入金丹道,若不遇佛經,則終身為外道之導師矣。險哉,幸哉。由看佛經,又遇淨土法門,可謂不虛此生,不虛此遇矣。今令父母及諸眷屬,同修淨業,同生淨土,可謂大孝尊親,孝思不匱矣。此次皈依者,共三十四人,必須令彼戒殺吃素,信願念佛,求生西方。學佛之人,務須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存好心,說好話,行好事。以此自行,復以化他。則生為聖賢之徒,沒入如來封疆矣。現今世亂已極,其根本皆由大家不講因果,故致成有天地來之第一大亂也。為今之計,無論何人,皆須明因識果。明因果,則轉互相殘殺,為互相維持。否則父母之大恩,尚欲殺之,況其他乎。光常曰,因果者,世出世間聖人平治天下,度脫眾生之大權,乃標本同治之妙法也。宋儒辟因果輪迴,是決堤而治水,欲不滔天,何可謂乎。八九月續文鈔出,當為寄幾部,此次比昔救苦之語,較多些。(七月廿六) 致沈彬翰居士書   貴州之信,煩為轉交德森法師。待彼寄來,當為直寄范居士,勿念。近一弟子以治瘧疾方,為常州一人治實年月十三年半之久瘧,亦一治即愈。鄉間此種病甚多,祈半月刊中長登。占地位不多,俾見聞者皆脫離瘧疾之苦。及一函遍復,臨產念觀音,並息災會開示錄後附之毒乳殺兒之廣告,若能常登。則所救嬰孩,不可以算數說也。其為功德,何能名焉。(十月十六) 復慧華居士書一   手書備悉。現今內訌外寇,民不聊生。能秉除暴安良,維持地方之誠心,則即軍事為佛事。于自于他,均有大益。又須以此意戒勗軍人,俾視人猶己,思使安樂。見人之困苦顛連,如己之困苦顛連。見人之父母,如己之父母,而欲得安樂。見人之妻女,如己之妻女,而不起邪念。人生世間,數十年耳。若肆意妄為,則永劫不能復得人身矣。又當常念觀世音菩薩聖號,以期默佑。軍人果能常存善心,不存擄掠姦淫等惡事,再常念觀音。縱到槍林彈雨中,亦不致有大危險。若妄行擄掠姦淫等事,則便難蒙菩薩加被矣。祈與一切弟兄說之。今為汝寄淨土十要一包,共三部。一自存,二送有信心,通文理,能恭敬者。此書為淨土法門最要之書,看光之序自知。佛學救劫編三包,嘉言,正信,一函遍復,共一包,一共五包,祈查收。國運危岌,人心散渙,不以佛之三世因果,六道輪迴,及信願念佛,求生西方之法維持之,則人將與禽獸無異,而互相食啖矣。 復慧華居士書二   兩接手書,以無暇又無要事,故未即復。十要想已收到,今又寄十要一包,救劫編一包,前曾寄救劫編否,此書下冊普賢行願品二五頁十一行上,脫去如今世尊毗盧遮那八字,此行不好補寫,當補寫于本頁二行我皆隨學之下,則文義圓足矣。此系諦閑法師所著,普賢行願品輯要疏所脫,許止淨依之作淺注,未取經對,光令排校,亦未取經對,故致有此錯誤也。心經新疏一包,生無生論疏一包,此四種,皆宜贈于通文理有信心能恭敬者。初機先導一包,淨業指南一包,了凡四訓一包,西方公據一包,飭終津梁一包,共十包,以作提倡之助。以後無要事勿來書。光精神目力日衰,各處信札日多,直是無力支持。汝既信得及,即以文鈔等為根據而修持之。即文鈔或不足法,而十要乃諸佛諸祖所讚歎而宏揚者,當遵守之。如忠臣之奉明主聖旨,孝子之遵慈親遺囑,切勿見異思遷。現多大言欺世之人,不但專戀嬌妻美妾,尚加冶游飽食酒肉,肆行無忌,猶自命為菩薩應世之大通家。謗毀吃素持戒者為小乘,到處肆其狂妄知見,亂人聽聞。亦有許多盲徒,認為談說玄妙,隨聲附和。直所謂盲引眾盲,相牽入火,可不哀哉。望汝慧察,切勿為彼所惑是幸。 復韓覺安居士書一   合十二字,不可用。以皈依佛法僧三寶,何可以合十為禮。以汝不知,故特說之。光老矣,現臥病數日,今稍好點,以後不許再來信,以無目力精神應酬故。 復韓覺安居士書二   契者,符合不異之意。覺即佛所證之無上覺道。現在以自利利他之菩提心,信願念佛,念之久久,業消智朗,即與佛所證之覺道相契相合。故楞嚴經大勢至念佛圓通章云,若眾生心,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去佛不遠,不假方便,自得心開,如染香人,身有香氣,此則契覺之義。汝須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以修,則其利益,唯佛能知。若學一種下劣根性,佛尚未真實念,便欲開悟,則是欲契覺而反背覺矣。以念到極處,自能開悟。開悟更要認真念。此種下劣知見,把念看做等閒,把悟認做得道,當做悟後就用不著修了,則成契迷不是契覺。以後不得再來信,以無目力精神應酬故也。今又寄一函遍復,經驗藥方,以作自利利他之一助。治瘧疾方,治無不愈,雖二三年十多年之久瘧,亦一治即愈。今年一弟子治十三年半之久瘧,亦一治即愈。 復丁普瀞居士書   來書備悉。須知佛法,具足世出世間一切諸法。從前理學家,以棄倫理,明因果報應,生死輪迴而辟之,謂其無父無君,惑世誣民。即此語而論之,不但不知佛法之精深義理,即佛法之粗跡,彼亦未得而知。佛法于父言慈,于子言孝,兄友弟恭,夫和婦順,主仁僕忠。世間倫理,毫善弗遺。因果明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輪迴,顯天人修羅鬼畜地獄六道。果能執此理以導民化俗,不亦大有益于二帝三王周孔之道乎。彼乃嫉之若仇,恨不得全國悉無聲跡,乃自矜其智,謂佛為愚,特為因果報應,生死輪迴之言,以蠱惑愚俗。竟致襲其說者,皆以因果輪迴為無稽。于教人正心誠意之根據事實,完全廢弛。空守正心誠意之語言,以為宏闡儒道之本。上焉者或能正誠,然以一死永滅,亦不能發大有為之心。中下則以一死永滅,堯桀同歸于盡,又何必繩趨尺步,徒受束縛乎。于是任心肆志,為所欲為,此毒已伏近千百年。加以歐風東漸,競尚物質文明。則一切以強凌弱,慘無人道之惡劇,通通演出矣。究其禍根,皆由理學家破斥因果輪迴之所致也。學說之謬,其禍烈于洪水猛獸。俾吾國群黎死于刀兵飢饉苛政匪盜者,不計其數。其幸保殘生,亦同受水深火熱之痛。可不哀哉。今欲自利利人,淑身淑世,當從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做起。內而家庭,外而世人,悉以因果報應,生死輪迴為勸導。俾人各修善因,以冀樂果。畏苦果,以息惡因。則家庭子弟,不至淪于匪盜。鄉邑社會,漸可復其禮讓淳樸之風矣。此只就世間事說佛法之益者。至于出世,亦仍以此為本。但當生信發願,念佛求生西方。則人人皆能修,人人皆能得其實益。此佛法中之一特別法也。三根普被,凡聖同修。愚夫愚婦,皆能入于其中。大聖大賢,不能超出其外。若于此法能生信心,雖是業力凡夫,即可現生了生脫死,超凡入聖。倘不于此法認真修持,而于如來所說一切諸法中,隨修一法,或兼修各法,欲了生死,勿道即生不能了,或經百千萬生及百千萬劫,尚不能了者,多多也。何以故,以念佛求生西方一法,專仗佛力。自己但具真信切願,持佛聖號。則于臨命終時,決定蒙佛接引,往生西方。其余一切法門,必須修到業盡情空之時,方可了脫生死。否則任汝工夫深,功德大,煩惱若有一絲一毫未盡,則仍然不能出離六道輪迴之外。以自力了生死,比仗佛力了生死,其難易奚啻天淵懸殊也。汝幸宿有善根,于此法門能生信心。然須立深重誓,決不隨其余經典知識言教,舍此法門,另修他法。庶可不負此宿根與現緣也。若讀諸大乘經,見其義理深奧,或親近禪教律密各宗知識,聞其所說親切,遂視念佛為平常,視彼為奇特,舍此修彼,則如稚子舍父母,重病棄良醫,欲得成人愈病,何可得乎。汝既看文鈔,何不細心體察,何得又有此六種疑問。   (一)佛即是心,心即是佛,乃約吾心之本體而言。由其有無量無邊之煩惱惑業,必須仗惑業淨盡,福慧圓滿,有大誓願之阿彌陀佛大慈悲力為之加被,令其往生。漸次修習,以至究竟親證此是佛之心而後已也。汝將謂是佛,便不須念佛乎。譬如大圓寶鏡,經劫蒙塵,雖具有照天照地之光明,若不加磨礱之功,經劫亦無發光之時。錯會即是,其禍可勝道哉。至許止淨謂諸佛無身,而般若實為其母,即諸佛從智慧而生之義。智慧為六度之首,舉智慧則六度無不圓備。則其修持事業功夫,豈筆墨所易顯示乎。汝且著實于前所說之敦倫盡分,于後所說之信願持名,認真行去。則決定可以慰汝人世無常生死難了之念。若只執著一二理性,而遂以事修為徒勞。則恐後來尚有永墮惡道,長劫不聞天地父母之名之時。可不預防而慎修乎哉。   (二)念觀音求生西方,亦可往生西方,但不可謂何必更念阿彌陀佛。以觀音乃阿彌陀佛之輔弼也。彌陀是主,觀音是賓。彌陀如國王,觀音如冢宰。善會其意,即可無疑。   (三)多劫不能成佛,由修自力法門故。須知淨土法門,縱臨終始聞,能生信願而念,即可往生西方,了生脫死。況未至臨終,即已預修乎。   (四)乩壇多屬靈鬼附會。玉仙乃一進士,而知見卑鄙,不堪言狀。何足以彼所宣傳者,而掛口齒乎。   (五)持佛號時,雜念紛飛,此是多知多見,心無正念之現象。欲此種境象不現,唯專心痛念自己將欲命終。唯恐即墮惡道,勵志念佛。了不起他種念頭。久則自可澄清。   (六)吃素不難,貪口腹而欲吃素則難。三淨肉及肉邊萊,乃為下根人所立法也。祈慧察。 復(俞,陳)慧(郁,昶)二居士書(附來書)   弟子業障深重,賦質愚蒙,幸聞淨土法門,而得皈依座下。惟有恪遵吾師老實念佛之訓,以期速了生死,不負婆心。夫既為佛子,應發自度度人之心,今弟子等未能自度,焉云度人。然遇親友方便勸信,亦分內事耳。乃每有二種人所見所說,其自誤誤人,實非淺鮮。一曰佛無欲,阿彌陀經所說種種金寶,似仍為欲,不若金剛經一切皆空,為高超玄妙。因茲藐視淨土法門,而不生信。此蓋不知金剛彌陀二經之義,而隨己意亂道者。一曰佛既令人看破一切,何自己反生此種種貪欲。(指阿彌陀經所謂金寶)吾人又何苦舍目前之實有,而希冀身後之渺茫乎。此則執著邪見,任意謗佛謗法者,然此二者,雖品有高下,其為邪見則一也。其自誤誤人則一也。弟子等力告以西方種種境界,皆系阿彌陀佛功德,現化之莊嚴實相,自在享用福德之報,與五濁惡世業力所成就者不同。況娑婆所有,悉皆苦空無常,故應棄之而求得實際也。然愚夫之言,縱不乖正理,終不克啟其正信。伏念吾師所有言論,如杲日麗天,無暗不照,敢乞聊書數語,以破此種邪見。   來書所說二種邪見,乃以凡夫知見,測度如來境界。孔子所謂好行小惠。孟子所謂自暴自棄。此種人本無有可與談之資格價值。然佛慈廣大,不棄一物,不妨設一方便,以醒彼迷夢。佛由其了無貪欲,故感此眾寶莊嚴,諸凡化現,不須人力經營之殊勝境界。豈可與娑婆世界之凡夫境界相比乎。譬如慈善有德之人,心地行為,悉皆正大光明,故其相貌,亦現慈善光華之相。彼固無心求相貌容顏之好,而自然會好。造業之人,其心地齷齪污穢凶惡,其面亦隨之黯晦凶惡。彼固唯欲面色之好,令人以己為正大光明之善人。而心地不善,縱求亦了不可得。此約凡夫眼見者。若鬼神則見善人身有光明,光明之大小,隨其德之大小。見惡人則身有黑暗凶煞等相,其相之大小,亦隨惡之大小而現。彼謂金剛經為空,不知金剛經乃發明理性,未言及證理性而所得之果報。實報無障礙土之莊嚴,即金剛經究竟所得之果報。凡夫聞之,固當疑為無有此事。金剛經令發菩提心之善男女,心不住相,而欲度盡眾生。雖度亦不見我為能度,生為所度,及與所得之究竟涅槃之法。所謂無所住而生心,以迄無所得而作佛。將謂金剛經所成之佛,其所住之國土,亦如此五濁惡世之境界乎。為是空空洞洞,一無所有乎。淨佛國土,人一聞名,身心清淨。彼謂之為貪欲,是蛆蟲日居糞坑,自命香潔,以栴檀為臭穢,不願離此糞坑,聞彼香氣也。盜跖聚徒數千,橫行天下而為盜,反自命有道。而痛斥堯不仁,舜不孝,禹淫佚,湯武暴亂,孔子虛偽,為無道。正與此二種人之知見相同。又如近來廢經廢孝廢倫裸體游行,以為稟天地自然之德,不假造作,然夏則競裸,冬何不裸。謂稟自然,不假造作,掘井,耕田,紡織,方有飲食衣服,非造作乎。惡人阻破人之為善,每每如是。謂善須無心為,有心即非真善,然古之聖賢,無不朝乾夕惕,戒慎恐懼,如臨深淵,如履薄冰,是有心乎,是無心乎。總之此種人,意欲以不修持為高上,故作此種極下劣之瞽論,以自炫其明理,冀人以己為高明,為大通家,為真名士。而不知其全身在糞坑里。除彼同知見者,其誰肯相許乎。 復羅鴻濤居士書一   閣下既自名為佛弟子,何得以己之凡夫知見,測佛境界。將謂出人意表者,皆不足取信耶。須知佛之所以教人,皆為對治習氣。以由習氣障蔽自心,不但佛之神蹟不能知,即己之從生至死,見聞覺知,又何嘗自知乎。今既信佛,而不于能得真實利益處致力,而泛泛以己之知見不及處詢問,誠所謂舍家常茶飯,而欲得天廚妙膳,其失計也大矣。(民十七年三月初一) 復羅鴻濤居士書二   接手書,責光所答非所問。不知此系庸劣者之護身符。迺閣下謬以無知無識之庸僧,為善知識。根本之錯,實在閣下,不在印光也。閣下既信佛,當由佛之理致而論,何唯據神蹟而談。且神蹟無量,閣下又未指明何神蹟,而欲光之素不研究耶教,辨其耶佛神蹟之異同。又謂光謂閣下以凡夫知見,測度佛智佛境界為誤會。則閣下之所問,在光分上論,固當以不答為是。恐謂光以凡夫知見,測佛境界為遁辭,故復為此。是否祈自裁,再來則不復一字。此請慧察。 印光再書   登東山而小魯,登泰山而小天下,觀于海者難為水,游于聖人之門者難為言。閣下知耶教之謬妄,又信佛至乎及極,不于理致論神蹟,是何異謂溝渠溪澗與大海無二無別也。自智既不能知,又欲善知識得其圓滿之答復。且請閣下不以凡夫知見測佛境界,則善知識不須答復,自可了了矣。(民十七年三月初二) 復陳士牧居士書一   昨接手書,知宿世深種善根,得遇淨土法門,即生信心,慰甚。丁氏所注之經,多皆專找證據,于文義殊未發揮。彌陀經箋注,訛處更多。然彼于徵引事蹟一邊,頗可令初機得益耳。宋明諸儒,多取佛經之義,以撐儒者之門庭。但取說得高妙,而絕少實按佛經行者,則其病,在未能深信生死輪迴之事理。使彼深信,誰肯以了生死大利益,置之度外。專取佛家發明理性之話,作講學之冠冕,而又不按此以實行乎。淨土一法,上聖下凡共由之路,能一聞即信,非宿世種大善根不能。光粥飯僧耳,于宗于教,皆無所知。唯自諒陋劣,專以淨土為事。由徐蔚如排印應酬之稿,致一人傳虛,萬人傳實,皆謬以為知識,令人慚愧無既。汝既謬以光為知識,不妨以謬為是。今為汝取法名曰智牧。汝以士牧,縱能繼往聖,開來學,以先覺覺後覺,恐只世間希聖希賢而已。須知了生死一法,非以智自牧不可。能以智自牧,則煩惱惑業自可消滅,功德智慧自可顯現。以智自牧,亦以智牧人,則其繼往開來,自覺覺他,方為究竟實義。然欲以智自牧,必須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凡諸善惡,俱從起心動念處斬除而擴充之,方為實踐,不付空談。若欲以智牧人,須從父母妻子始。父母在,當勸令吃素念佛,求生西方,不可以殺生之業,累及父母,謂為奉甘旨,此世間人之謬見,斷斷不可依行。如父母不肯吃素,但至誠代父母念佛懺悔,令其消除宿業,便能吃矣。妻子乃自己最切近者,不能以佛法引導,何能引導世人。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世出世莫不皆然。由家而國,方為行遠自邇,登高自卑之道。當念佛時,愍彼苦惱眾生,心酸淚流,系善根發現。然不可以此為德,常令如此。若常如此,則墮悲魔,切要切要。念佛以信願為主,有真信切願,決定得往生。至于證三昧,不可不發此心,實則今人絕少證三昧者。以能證念佛三昧,現生便已超凡入聖矣。切勿等閒視之。光文鈔,汝不知有否,今寄一部,祈詳閱之。其修持用心法,俱可了然。又現有木刻本,比此多百四十余篇,欲看,當致書揚州大十三灣張瑞曾居士求施一部。彼廣施善書,無求不應。所施善書甚多,不止此一種。又現在商務印書館排將完工,大約三月底可以出書,比木刻又多百余篇。已由友人任有二萬部,排好開印,當印三萬,每部大約四角大洋,郵費在外。如欲利人,宜任若干部,以結淨緣。任法,誰出多少錢,即按其錢交書與彼,此中並無絲毫私處,系令大家做真實功德耳。若欲任者,祈將其款匯到上海寶山路華字四十五號商務印書館總務處,交任心白居士,彼收到即寄一收據,待書出即按錢交書矣。此系按三萬部作價,比零買當便宜得一半矣。如來一代所說之法,皆令自力斷惑證真,以了生死。唯淨土一門,專重佛力。以佛力故,雖罪業深重,若具信願,皆得往生。若能斷證,則所證更高。此法普利上中下三根。世多以愚夫愚婦能念,而遂以為愚夫愚婦之事,致不愚者,反為愚者所憐憫,其原皆由無智以自牧也。使能以智自牧,當必圓證即心本具之天真佛性,以成福慧具足之佛道矣。(甲子年正月二十一日) 復陳士牧居士書二   前月十八接手書,以目疾未愈,後以函件堆積,故遲至今。所言以智自牧牧人者,即克敦倫常,篤修淨業,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汝于此外,論自牧牧人之道,便成言行乖張,不知即此就是大般若智。汝既作此說,猶是將此等言句,當做等閒之知見。觀世音普門品,亦是念佛法門。其求世間福報者,以不知有出世間法。兼不知自己心性,與佛無二故也。汝妻既有信心,當多方勸策,令其增長。汝父母之不信,乃宿根淺耳。當以己之持誦功德,全體至心為親回向。何得只限三遍大悲咒。汝且莫說為親回向,自己便無有分。汝能真實為親回向,比但持誦,不為親回向,功德更為殊勝。所以佛門凡有禮誦等事,悉皆普為法界眾生迴向。況生我之父母乎。譬如一燈,燃百千萬億無量無邊燈,此之本燈,猶復如是。若不燃,一燈又有何增益乎哉。況大菩提心之生發,固非世間燈光之所能喻,不過取其片義而已。前任心白云,汝有函來,匯到孔蜀生洋四元,待四月書出,當即寄來,每部不過四角。(郵費在外)光二十五六即下山,無要事勿來信,如有事通信,當寄上海陳家浜太平寺交真達和尚轉。以光或有他往,須交彼耳。大約有二三月之耽擱。(甲子年三月十二日) 復陳士牧居士書三   接手書備悉。今之同室操戈,生民涂炭,皆由彼有權力者,宿世只知培福,不知求生淨土。故致今生仗福力以誤國害民。而百姓之受彼所害者,亦由宿世不知戒殺護生,唯知口腹之樂。不知彼此同一身體,同一性靈,而忍心殺而食之。實則較比自殺自食,更酷萬倍。而愚俗不知,方以肉行孝,追遠,燕賓,待客。若無肉,則有若無顏對人,辱浼無似者。而不知造成此互相殺戮之大劫。雖佛菩薩大悲救苦,亦末如之何矣。汝能素食勸其父母,可謂知本。而妻子眷屬,忍令長造殺業,長受殺報乎。必須全家俱素,並以此化及一鄉一邑,則救未來苦,為不可量矣。又須令其諸惡莫作,眾善奉行,生信發願,求生西方,庶可斷除苦種矣。人子孝親,唯此為大。倘不致力于此,則父母未能往生,其墮落者固多。即令一生二生不墮落,終必有墮落三途惡道之日。靜言思之,心何能安。須知世間所最重者是神識。即功成名立,究竟于親之神識無所裨益。大禹,大聖人也,不救于鯀之神識,化為黃能,(音乃,平聲,三足鱉也)入于羽淵。思及此,則勸親念佛求生西方之心,油然生矣。否則便是忤逆不孝。以不顧父母之神識墮落,其罪甚于殺親也。未聞佛法人,則無可如何。汝已皈依佛法,光固不得不按實與汝言也。祈以光言與汝父母看,或可易生信心耳。文鈔曾收到否,今又寄兩包,祈送通文理,有信心者。戒殺放生白話,並初機淨業指南合釘一本,其書局不知,汝若要訂印,或單戒殺白話,或同淨業指南,祈致書上海極司非爾路二十六號黃涵之居士。或祈彼代汝訂印若干。或汝到上海往見,再行議辦。或彼處有存,用錢盡買皆可。彼現不為官,家居靜修。寶一師只聞名,未曾通信,如欲親近,亦非不可。但彼有一女弟子所出之自知錄,切勿看。看之恐不致力于一心,而專欲得好境界,則必致著魔,此為要義。(上海杭州余姚見者,皆欲石印。光極言其弊,故皆止印。)(甲子年十二月廿八) 復陳士牧居士書四   接手書,不勝欣慰。自知錄,凡外行人看之,無不欣躍欲為流通。而不知其為著魔之過多,令人真修之功,被此境界所阻。如置毒于醍醐之中,食之則必至殺人,可嘆孰甚。黃涵之利濟為懷,必能代辦。但去年聞有病,現不知已愈否也。汝父母之不發心,一則自視渺小,不發了生脫死,超凡入聖之心。二則不知其所以然,故不發心。倘汝妻通文義,日以文鈔中義,為之講說,自可感動其心。如汝妻不能講說,姪女甥女能看文鈔,當能講說。又宜請初機淨業指南寄去,此亦黃涵之白話,當易于領會矣。天下不治,由于家庭無善教。而家庭善教,母教最為吃緊。以人之小時,日在母邊,果有賢母,兒女日薰陶之,其習與性成,雖欲令為不肖,亦不可得。今為汝妻取法名為智育。謂以智慧自育其德,俾人欲淨盡,明德顯著。又以此智教育兒女,俾兒女同為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之成德君子。由茲推而廣之,其利益有不可思議者。世之愚人,不知修德,唯欲藉奉佛以滅罪。乃徒取其名,不務其實,豈可親得實益乎哉。君英,閨英,既有宿根,再讀文鈔,當必有大發善根之時。不妨預為授記,令彼懋修厥德,以為女流師范。即彼無心皈依,但能按文鈔所說而修,亦是蓮池海會中人。彼再能發自利利他之心,則豈止女界蒙益乎哉。今為君英取名蓮英。閨英取名淨英。以彼果能克治女習,專修淨業,以己所知,將來以之餉彼翁姑夫婿,及與妯娌兒女。則一家仁而鄉邑悉相觀而善。則現生即為女中之英。英者超群出眾之謂,即所謂女中丈夫也。將來往生西方,為阿彌陀佛弟子,觀音勢至眷屬,所謂于蓮華清淨世界,同為如來真子,英之實義,如是如是。彼肯信行此語,當不付諸空談。晨朝十念,忙人決定須用。即閒人能作正課,于正課前,用晨朝十念,亦可。非能作正課,便不可用也。古人多有畢生用晨朝十念法,然後再作正課者,何妨礙之可云。今之世道人心,陷溺已極,皆由家庭不以因果報應為教。又今之女校,多皆慫動學生,擬操政權,作督軍省長大總統,全不在相夫教子處提倡。致一班學生如顛如狂,近為家庭之累,遠貽社會之殃,為可惜耳。祈以此與君英閨英詳說之。(乙丑二月二十四日) 復陳士牧居士書五   接手書,不勝痛傷。吾國多年以來,不是天災,便是人禍。雖其源,皆由過現惡業所致。亦半是執政之人,專務己見,不依公理,以致亂中生亂。而一班可上可下之人,悉作匪類。直是無法可設,莫能救藥也,可痛可嘆。印大士頌十元,已收到。潤甫果能實行戒葷酒,不枉光費一番心思矣。蓮英昨日有信來,問令父母往生之法,似乎未能體貼文鈔中意,否則斷不至有此一問。光極言念佛之利益,並守貞之利害。如其能守得牢,則善莫大焉。否則當依天理人倫而出嫁,比守貞而失節,則高超百千萬倍。當令常看文鈔,不可常來信添忙。淨英之夫家,有礙于吃淨素,當不礙于少吃肉。或自己于肉中吃菜。又彼決不監視其吃飯,但存不忍之心,即不能吃清淨素,其所帶之葷腥,固無幾何。又彼既通文理,亦可與其夫婉說其益,久之當不至仍復為礙。即礙,但當念佛為所食諸眾生迴向。亦可稍補其憾,而無復殺業矣。彼念佛發光,乃屬魔境。急為寫信,令勿以為是,久則自息。倘以此為聖境現前,則將來恐致魔鬼附體,著魔發狂,不可救藥。良以吾人從無量劫來,所結怨業,無量無邊。彼等欲來報怨,由其有念佛修持之力,不能直報。因彼想好境界,彼怨業遂現其境界,令彼起歡喜心,謂我修行功夫到家,或謂我已成聖道。由此妄念堅固,遂失正念,魔鬼遂入其竅。則發顛發狂,佛也不能救矣。世多有用功修行,發顛發狂者,皆因自己不知在息除妄想,攝心正念上用功。每每皆是尚未用功,便想成聖。由終日唯以妄想聖境為事,如飲毒藥,昏亂無知,謂天轉地覆,神奇鬼怪。實則皆自己妄心所感召之魔鬼作用也。當教彼一心念佛,除南無阿彌陀佛名號之外,概不許心生諸念。自然如長空霧散,天日昭彰矣。其一心念佛之利益,與躁妄心想見境界之禍害,文鈔中皆屢言之。祈以此信抄而寄去。又須令其力依吾說,不以此境為是。即再發現,亦不生喜,亦不生懼,則其境自消。如賊入人家,認做自家人,亦受害。知是賊而妄恐怖,亦受害。若不喜不怖,概不理會,彼便無立腳處矣。文鈔此間無,當寄信祈真達師寄三五包,以作光救荒之備。此間作事大須費心,一不過細,人受其害,己受其過,其苦有不堪言者。(乙丑四月十八日) 復陳士牧居士書六   佛法利益,非凡情所能測度。彼愚人唯知以醫藥治病,及禱神祈鬼求愈者,皆所謂擔麻棄金,背道而馳之流類也。汝以一病,得知工夫非泛泛悠悠,能得實益。又知佛法實有點石成金,(此系喻,勿錯會)以凡作聖之功勳。亦屬宿世善根所使,亦系現世修持所得。宜善用心,勿以此為奇特而退墮前功,則將來當更有深益可得也。所言深益,不必在境界感通上求,當在往生西方上認定。方可不負此番三寶加被之深恩耳。鍾英宿根固深,智識不開。夜半念佛,見一金甲神,恐是魔試,便不敢念,何無知一至于此。凡念佛人,但宜至誠懇切,一心正念。絕不妄想見佛見境界之事。以心若歸一,見佛見境界,皆不至妄生歡喜。遂致得少為足,便成退惰。不見佛不見境界,亦了無所欠。心未歸一,急欲見佛見境界。勿道所見是魔境,即真系佛境,以心妄生歡喜,即受損(謂生歡喜退惰)不受益矣。當以至誠念佛為事。勿存見佛見境界之心。倘正念佛時,或有忽現佛像及菩薩諸天等像。但心存正念,勿生取著,知所見之像,乃唯心所現。雖歷歷明明顯現,實非塊然一物,以心淨故,現此景象。如水清淨,月影便現,毫無奇特。了不生夸張歡喜之心,更加專一其心,認真念佛。能如此者,勿道佛境現有利益,即魔現亦有利益。何以故,以不取著,心能歸一。佛現則心更清淨。魔現則心以清淨不取著,魔無所擾,心益清淨,道業自進。今則偶有所見,便生畏懼,不敢念佛,其心已失正念。幸非魔現。倘是魔現,由不敢念佛之故,便可令魔入彼心竅,令彼著魔發狂,喪失正念。何不知好歹,一至于此。恐是魔現,正宜認真懇切念佛,彼魔自無容身之地。如明來暗自無存,正來邪自消滅。何得怕魔現而不敢念佛。幸非是魔。若果是魔,則是授彼全權,自己對治之法,全體不用,則任魔相擾矣。哀哉哀哉。念佛偶生悲感,亦是好處。然不可專欲興此感想。若心常欲興此感想,則必至著魔,而不可救。宜持心如空,了無一物在心中。以此清淨心念佛,自無一切境界。即有魔境,我以如空之心,不生驚懼念佛,魔必自消。今恐是魔,不敢念佛,譬如恐強盜來,自己先將家中護兵,移之遠方,令勿在家。則是替強盜作保護,令其了無所畏,肆行劫奪淨盡耳。何愚癡一至于此。文鈔付印,大約在年底可出書,此時且緩緩。心經中下卷,系魔徒偽造。居士林施送,光未曾見。或者未曾檢閱耳。此種書萬不可流通。否則瞎人正眼,其罪非小。囗囗囗,狃于習俗,實為法門之玷。一行居集,不韙天台在家二眾。唯制邪淫一段,恐汝未詳察,未得彼之本意。今亦不須查檢。此戒是佛所制,天台乃宗佛之意著疏。彭居士何敢妄逞臆見,不過自己欲實行絕欲,實深契佛心。如為繼嗣,行夫婦事,亦不背佛戒。但為求嗣則上,年行一次,即可得嗣,則宜止。若以佛不制正淫,日日行之,則與道與佛,與自己之名分,皆相悖矣。善宿之義,乃常獨宿。或為求嗣而暫一偶宿。汝何死執認做偶宿,同家常茶飯乎。何不知道理,一至于此。祈與鍾英說,勿作癡人行事,則後來當必有大利益在也。(謂業消智朗,障盡福崇,及往生西方,非謂境界也。)大士頌,于陽歷五月三十一日,六月五日,兩次寄二十七部,已清。孫智澤並汝父,皆交清。以印壹萬部,任多者少交,任少者交清。免得費事,當在天津會內存之。(乙丑六月初二日) 復陳士牧居士書七   接手書,不勝欣慰。汝父之法名,與孫輩首字同,宜改作法和。和者,合也。乃效法觀音菩薩上合十方諸佛本妙覺心。下合十方一切眾生同一悲仰之意。祈令真實生信發願,則聞道之益,方有實際。否則不生西方,縱有人天福報,直同曉露,斯須即無,有何實益。汝妻既發心念佛,宜專以念佛為事。靜坐亦須心中默念,方無弊。彼同善社之坐,恐是運氣。以凡一切外道,通以運氣煉丹為秘訣。不肯與未入門者言,不知此系養色身法,于道無干。佛教人以斷除煩惱習氣,明心見性。而眾生業深慧淺,未能即生得證。故大開方便,令其信願念佛,以期仗佛慈力,往生西方也。彼之靜坐,不得謂為禪定。禪名靜慮,以彼不知禪之名義,妄取正法之名,而心中夾雜邪外妄想,故致著魔髮狂也。(煉丹,運氣,求神通,見神見鬼,其心慮紛紜,何嘗是靜)須知佛之教人,以力敦倫常,恪盡己分,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戒殺護生,吃素念佛為事。絕無不可與人言者。彼關門閉戶,私相傳授之道。勿道其中有別的壞處,即以煉丹運氣之正者說,亦非了生死之道。況未必是正者乎。祈專修淨業,靜坐則息心默念佛號。勿帶彼之工夫。則無礙矣。(乙丑十一月初七日) 復陳士牧居士書八   汝母可謂宿有善根,得遇汝全家為之念佛。依汝所說近終臨終逝後諸相,倘真實不虛,決定可以往生。若粉飾其詞,則無益于親,反有大過。但當節哀念佛,並令家人通通念佛。雖曰為薦親而念,實則較專為己念者,功德更大多多也。以此為說,彼等悉可發其孝思。光當于朝暮課誦時,為汝母回向七日,以盡友誼。今人多好名作傳作記,此皆虛華。但竭力修持,俾親未往生則立即往生。已往生則高增品位。方為人子盡心于親之要務。余皆世俗耳目中之熱鬧而已。汝父年高,急宜力勸勤修,免致落汝母後。人生事事可讓人,唯此事不可讓人。故孔子曰,當仁不讓于師。所言黃紙書梵咒,何可無利益。然其利益之本,在于誠心。心果誠,則利益便大。若漫同兒戲則利益便輕微。語云,人心果誠,金石為開。況佛菩薩豈得無感格乎。終七請僧念經,亦當改作念佛。若有清淨僧則可,若但吃葷酒僧,則可省此錢,作周急用。但家屬念佛即已,何必效世俗套以行乎。普陀之來,亦不必定,順便則來,否則勿來。光之面,見之了無所益。固不若專心依文鈔而行為善也。現今世道人心,壞至其極,無可挽回,唯有極力提倡因果報應,及家庭教育,而為轉之之機。家庭教育,亦須注重因果報應,而教女須更加吃緊。以世少賢人,由于世少賢母。使子女小時,受賢母之教,薰陶成性,則後來必能相夫成德,教子女悉為賢人。女人以相夫教子為天職,其責任,比男子為重為大。世人不知在此處講究,妄欲女人作男子政治之事。其不知事務,一至此極。以故世亂日甚,而賢人日稀也。(民十五年九月九日) 復陳士牧居士書九   接手書,並閩佛化社書,及大綱大事記。備悉此社尚正當,但尚欠專注淨土一門,以期即生便出離此娑婆世間也。其章程中,尚不能決斷。其女部研究學期中,則可以知其社人尚是泛學,未極了知淨土道理。彼等既肯皈依,當為略陳要義。余令看文鈔耳。蓮英之孝思唯殷,誠可欽敬。悟正謂不回向,亦能獲大益,此語欠妥。以凡夫無正念回向之力,則所修俱歸人天福報。不回向,令久亡父母獲益超度,唯得道聖人則可。悟正之語,混凡聖為一概,不可依從。依之則勿道不得往生,即人天福報,亦不穩妥。以無感不能仗佛力,但任己修持,比誠感者相去懸遠。至言視子女行願道力,以判往生,則尚有道理。然亦不可崖板執定,謂自己得上品上生,父母得下品。以子女之心願,父母之宿根,與現所發心,各有不同故也。圈點經典,須必誠必敬。若同老學究圈文章法,則褻瀆之罪實多,切須戒之。凡人總須務實,彼倡異毀謗楞嚴起信者,皆以好名之心所致。欲求天下後世,稱彼為大智慧人,能知人之所不知之虛名。而不知其現世被明眼視為可憐憫者,歿後則永墮惡道,苦無出期。名之誤人,有如此者。汝甥與諸居士,固皆宿有善根,故能知佛法之正理,不為外道所迷。彼等既投函求皈依,當與彼各取法名,並函及章程直寄福州。文鈔增廣本,將排完,現添百十頁,二三月當印,倘欲結緣,祈早來函。此次四百多頁,又加近來紙貴,一部大約須七八角,或八九角,以未排畢,故未定價,若錯過此次總印,後來請則更貴矣。 復陳士牧居士書十   接手書,備悉。臥佛殿募啟,甚好,然亦甚難興復。以各處兵災救命不暇,何力及此。正月初十與福州佛化社書,並大士頌四包,又一包系彼佛化社章程大事記,並四部無量壽經疏,特掛號寄去,了無回信。二月二十二復與羅鏗端函,問書與信悉接到否,至今亦無回信。文鈔以戰事之故,延遲未了。近日上海信息尚通,書局連幾次信,皆無復來,究不知如何。所言五十元印書款,當匯上海陳家浜太平寺交真達和尚,切勿寄普陀。普陀郵匯等皆不通。縱匯定海或寧波,猶須托人去領,甚不便。匯上海則甚妥。現今大亂方興,宜認真念佛。此外別無所囑。 復陳士牧居士書十一   接手書,備悉,欣慰之至。淨業指南,今寄一包。心經口義,上海印者系唐大圓居士原本。天津流通處陳正有居士所印,系光略修者,較彼原文稍順暢點。祈向佛經流通處請之。文鈔已印,當于二十幾可出書,寄送各任戶矣。   大士頌,本欲四月底即往申付排,後以事延,而風潮旋起,須待風潮平靜,方可去,出書當在明年。此約近時付印,若一時不平靜,更不知遲若干時日也。瀚江之信,末後名下,只云謹上。光先未詳看,及答復已,方看見,故批于信末。彼不唯不知佛法,即世諦人情,亦所不知。問人之佛法,如此倨傲,是人尚能得佛法之真實利益乎。亦不過湊鬧熱而已。彼自擬法號善根,光為取名慧海,此非為彼取皈依法名。以彼未求皈依,即求亦不應許,以心不肯屈,便無皈依之實情故也。光凡來信札,隨彼作何倨傲皆答,當斥則斥,然必以直道相與,並不計及人之恭敬與否。若致書皈依,不肯致屈,則拒而不許。亦有二次又懇求者,亦有不復來函者。禮教陵遲,可嘆可嘆。 復慧明居士書   八十三歲老人,來日無多。中華民國國運,危如累卵。際此二事,當汲汲念佛,以求往生。又須率其家人一致念佛,以作汝去世時,彼等悉能助念之預備。又須叮囑臨終不可預為洗身,換衣,及問事,(此當預先交代)安慰,哭泣等。隨彼坐著死也好,睡著死也好,大家一口同音念佛。一直念至斷氣後,再過三點鍾後,再為安頓,萬不可早。不但老人死如是,即年青人死,也須如是。此末後最要緊之一大事。若不預為操練,及說其利害,未有不被眷屬瞎張羅所誤者。念佛一法,乃佛普度一切眾生之最大法門。若有危險,念之即可逢凶化吉。無事時念之,則可消災增福。然必須要求生西方,方為究竟大利益。法名九張,另紙開之。宗遠宗持等,皆令宗崇以前之宏揚淨土祖師也。宗,本也,主也。遠即晉遠公(名慧遠)大師,為蓮宗初祖。持即其弟慧持。永即慧永。綽即道綽。照即法照。巒即曇巒,亦作鸞。導即善導。乃令其依蓮宗大祖師以修持故也。小孫名福遐。福既遐遠,其壽必長。余不暇敘。王幼農並未皈依。其夫人與四子,皆皈依。第二子,一女,未皈依。今為寄感應篇直講十包,一百數十本。災童可令讀誦,又為解說。後來當不至不知因果,歸于匪類之窠臼中。 復張德田居士書一   求子之道,人多背馳。汝欲得身體龐厚,性情賢善,福慧壽三通皆具足之子,須依我說,方可遂心。世人無子,多娶妾媵,常服壯陽之藥,常行房事,此乃速死之道,非求子之方也。幸而得子,亦如以秕稻種之,或不出,或出亦難成熟。第一要斷房事,或半年,至少或百日,愈久愈好。當與婦說明,彼此均存此念,另屋居住。若無多屋,決須另床。平時絕不以妻作妻想,當作姊妹想,不敢起一念之邪念。待身養足後,待婦月經淨後,須天氣清明,日期吉祥,夜一行之,必得受孕。從此永斷房事,直到生子過百日後,或可再行。婦受孕後,行一次房,胞厚一次,胎毒重一次。且或因子宮常開,致易墮胎。此種忌諱,人多不知。縱有知者,亦不肯依。故致或不生,或不成,或孱弱短命。不知自己不善用心,反說命不好,反將行房當常事,日日行之,不死就算大幸。又要心存慈善,利人利物。利人利物,不一定要錢,存好心,說好話,行好事。凡無利益之心之話之事,均不存不說不行。滿腔都是太和元氣,生機勃勃。又須志誠念南無觀世音菩薩,(就依此念)愈多愈好。早晚禮拜念若干,此外行住坐臥都好念。睡倒雖好念,也要心存恭敬。宜穿衫褲,不可赤體。宜默念,不宜出聲。默念若字多難念,可去南無二字,但念觀世音菩薩五字。白衣咒,念也好,不念也無礙。汝如是存心,行事念。亦令汝婦也如是存心,行事念。及至臨產還念。臨產不可默念,要出聲念。旁邊照應的人,須大聲幫他念。管保了無苦痛難產之事。臨產默念不得,以用力送子出,默念或受氣病。女人一受孕,不可生氣,生大氣則墮胎。兼以乖戾之氣,過之于子,子之性情,當成凶惡。又餵兒奶時,必須心氣和平。若生大氣,奶則成毒。重則即死,輕則半日一日死,決無不死者。小氣毒小,雖不死,也須生病。以故愛生氣之女人的兒女,死的多,病的多。自己餵,雇奶母餵,都是一樣。生了大氣,萬不可餵兒奶,須當下就要放下。令心平氣和,過半天再餵。餵時先把奶擠半茶碗倒了。奶頭揩過再餵,就無禍殃。若心中還是氣烘烘的,就是一天也餵不得。餵則不死,也須大病。此事古今醫書均未發明。近以閱歷方知其禍。女子從小就要學柔和謙遜,後來生子,必易,必善,必不死,必不病。凡兒女小時死病,多一半是其母生氣之故。少一半是自己命該早死。天下古今由毒乳所殺兒女,不知有幾恆河沙數,可不哀哉。汝為悅親,故為汝詳說。須勸汝母吃素念佛,求生西方。汝與汝妻,亦各如是。 復張德田居士書二   汝九月之信接到。光以老無目力精神辭,現在路上兵匪充斥,每每信件難到。並汝牒文寄回次信未接到。十二月之信接到,光頗不以汝之辦法為然。擬至二月間無事時,作一祈嗣章程。初令節欲修德,以培先天。次令念佛菩薩,以求福德智慧之子。再令從小認真教訓,俾成賢善。如此則子愈多愈好。否則不節欲,縱生子,亦孱弱無所成立。不教訓,則養成敗類,為祖宗辱,反不如無子之為愈也。光若作好,當為寄來,祈勿再來信。光信至遲二月底即付郵,此不是即刻要用之文字,故不必汲汲也。 復張德田居士書三   去年與汝書云,二月底可寄來。近因真達老和尚三年多未會面,今同舊皈依弟子及德森法師于本月二十日相偕來山,以故無暇操筆。已與德森法師說,令商務印書館制鉛版。光出五十圓制版費,或可足用。版存上海德森法師處,以備信士隨時刷印。待版制好,祈彼暫定一價。汝請若干,當令郵局郵匯上海北成都路太平寺與德森法師接洽。紙向後恐更貴。向後之價更加貴,不得以初印之價為例。此事汝若料理,決難一一如法。德師幫光校對十余年,決定一一如法。但印出能否寄溫,尚難預斷。如有可靠朋友能帶,則為便利多矣。 復施元亮居士書一   信中當並書俗名。不可但止用一法名,姓亦無有。幸有仇居士,否則復信亦難即達。以法名人多不知,必致有所遲誤。彼六人欲皈依者,各為取名,祈為交彼。又須為彼等說,既皈依三寶,必須認真修持淨業。又須各盡己分,俾世人同欽己之能盡倫常,孝弟忠信,禮義廉恥之道,方可謂真佛弟子。否則縱得皈依之空名,絕無修持之實行,則成好名而惡實之人。以無其實,並名亦不可真得矣。現今世局危險,無論老幼男女,均當念佛念觀世音,以作預防。余詳嘉言錄等,此不具書。光老矣,精神目力工夫均不給。切勿常來信,以期彼此無擾為好。 復施元亮居士書二   法名三十三張,另紙書之,包于包香灰之書包,掛號寄。余書二十包,不掛號。彼等均須要戒殺吃素,念佛求生西方,當按嘉言錄而行。閉關一事,亦不必,以汝有眷屬職務者,況現時時局不定。至于家道豐裕,華山受戒也好。否則不必湊此熱鬧,受方便戒亦可。蓮社乃提倡之所,不宜常常在此念。平常在家中念。少年女子,只許午後來念一進,聽聽講演即去。較比成天在社念者,要少多少是非。此法兩方面均不相礙。若令成天在社念,即無壞事,難免壞人瞎造謠言,則兩各罪過矣。女眾來不許說家常是非。若不依規矩,祈下次勿來,如此較好點。 復施元亮居士書三   四法名,另紙書附上,祈轉交。凡皈依者,令彼各須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在家人受五戒,及受菩薩戒,不能受比丘戒。受比丘戒者,方名圓具,何可妄稱。在家受戒,戒牒上但書皈依某寺某師,用不著法派等。受戒也要持戒,不受戒也要持戒。非未受戒,便可不持戒也。以殺生,偷盜,邪淫,大妄語,(未得謂得,未證謂證,名大妄語,其罪極重。)名為性戒。其體性當戒故。飲酒一戒,名遮戒。(遮止也)唯受戒者,不可飲。未受戒者,飲之無罪。 復施元亮居士書四   手書備悉。華山受戒,遲亦無妨。小兒臨終,知念佛,又得助念之力,竟得往生,亦可謂因緣湊合,方獲實益。所言政府改讀儒書,汝欲許止淨另注,許已老矣,不能用心。即能,人誰肯依。此事且勿過慮。朱子注明德之義,完全藉于佛經之義。其不能令人直下明了者,以不直說性德修德之所以耳。親民新民,均無不可。親字包括得廣。新乃親之發現處。汝且令小兒先各念佛。能知佛法之好處,則彼宋儒之壞處,也可為佛法之一助。否則兩無所益也。香敬二十元,令寄書十余包,想已收到。近二三日以曬經故,遲遲其復。佛像如其不適宜,改造亦無妨。佛菩薩藏中所安置之各物,亦屬俗情,並無深意。大乘經咒,安于藏中,則有益。余均俗派。即彼密宗所說,亦仍是俗情。所最貽害後人者,裝藏用金銀寶物,以致後來無知之人,便毀像以取寶。寶豈有許多,名目而已,而害人之禍,便基于裝藏之時。此亦可以為戒者。昔山東一人夜偷二郎神藏,次日神附人,謂我之藏,被人偷去。問是何人,言此人厲害的狠,通身都是毛,頭上長一只腳。言此人我們找不到,只好你老人找。後其人在野地抽大解,見一小狗在旁,狗向糞門一咬,腸拉出來。其人言我偷藏時,恐神認得,反穿皮襖,頭上戴一只棉襪子,方知通身是毛,頭上一只腳之話。鄉間小民無利不求,所以塑像切不可裝藏,若裝後必被愚人所毀。 複方子藩居士書   令姨丈染腥紅,當是用心過度。祈令彼通身放下,一心念觀世音菩薩,當可即愈。又大悲香灰水飲之,或可見效。前所寄二千圓功德主,系甘肅平涼人,姓鄭,名浚,字哲侯,年六十四歲,曾作議縣知事等。人極正直,而不信佛。六十歲前,聞佛法避之若浼。六十歲見光文鈔,安士全書,生正信。急欲往生西方。故以一萬三千圓匯來,令光為齋僧,放生,薦祖先父母,超度怨家,並請各經書。普陀以五百圓打一堂千僧齋。于靈岩南京法云寺,江西壽量寺,各為分配。甘肅苦寒之地,無巨富,此人亦非巨富,但以志切往生,故為此破天荒之一事。然亦不能繼續,而為此大施也。淨圓寺放生園,可補黃涵之遺憾。光老矣,精神目力均不給,如本寺有通家,即請其人作,固不必只取虛名也。如不肯作,此事亦願效勞。但須詳述來歷,庶不至有遺漏。聞最初發起,系令慈與白云庵當家,其名亦當表出。當立一大碑。今為寄其摺本,祈閱之,以便照辦。又凡作事當圓通,不當崖板。其一千五百圓放生,當作三分。一分放生,一分買食料,一分作基金。以不放生,則違施主之心。無食料,則生尚有累他人。無基金,則後難為繼。以後所有款項,均當以此為準。又款項雖多,不宜一時盡款買。以防後有欲買無款之慮。 致華叔琴居士書   近聞移居常熟,想可專一淨修矣,慰慰。世道不好,諸事均不易辦。觀音頌,自居士發心刊板以來,至今數年,尚未至于完全了結。可知世間多少好事,均由兵災不能成就也。昔妙蓮令揚州人刻,戰事屢次發生,每有彼此不通音信之時。及乎刻好之後,觀音庵又復住兵,以故妙蓮于校對頗欠精詳。而卷首未刻,遂作了結。至去年居士發心印施,乃命慈幼院人向妙蓮于楊公館要板。及後印出,所有籤條書面與卷首皆無。即令詳查,知系未刻。隨即令刻,而四百部書,至近日方始交清。光後詳校,知其大錯,亦有三四百。而小不如法者,更為多多也。因標一部,令其修板。此次所印之書,印一勘誤表。凡送書者,均夾于書中,庶得書者可按表改。汝處五十部,去年已寄到,想已散出。今幼農居士來觀新宅,祈彼帶勘誤表五十張。凡前所送書之人,祈各與一張,庶可改正。現今世道,難即太平。當以阿彌陀佛與觀世音菩薩作為倚靠之泰山,庶不至于危險耳。然世間之險,險之小者。若不生西方,則將來輪迴之險,當有甚于此時之險百千萬也。祈與慧源並諸兒女同修淨業,庶可出此五濁,生彼九品。則今日世道之險,未始不為往生西方永離眾苦之前導也。 復楊宗慎居士書   手書備悉。世間愚人,不知因果。見為善而得禍,便謂善不可為。見作惡而得福,便謂惡不可戒。不知禍福之來,有近有遠,遲早不定。近則人俱得見。遠則或隔生隔若干生,非具宿命通者,不能悉知。今設一喻,以期易知。作善作惡,如種谷然。其人雖善,以前生所作不能無過,故今日所受不能無逆。今生之身,名為報身。以今生之為男為女,或好或丑,以及壽,夭,貧,富,智,愚,康,病等,乃前生之所作所為所感之報,故名此身為報身。謂其為前世所作之果報之身,以前世之因,為今生之果。今生雖善,前世之業重,不能即得其為善之報,而先得其前世之惡報。如人去年未種谷,今年雖勤勞耕種于未收穫之前,亦不免于無糧。此無糧,非因今年之勤勞而無也。今年之無糧,乃去年不下種所致。今年既勤耕種,則收獲後及明年則有糧矣。為惡之人,尚未受禍,以有余福未盡。如人去年勤耕種,今年不耕種,而仍不至飢餓,乃去年之所余。吃完,則今年未種,將無所食矣。須知善人得惡報,使不為善,其惡報當更甚。由作善,而惡報隨之減輕。惡人得善報,使不為惡,其善果當更大。由作惡,善報亦隨之減輕。世人于衣食供身之物,悉知預備,不致臨時失措。而于關于身心性命之事,不但不知預修,且以人之預修者為痴,而以己之肆志縱情,恣行淫殺,為有福,為有智。不知世間盲聾喑啞殘廢無依之人,與牛馬豬羊或為人服役,或充人口腹者,皆此種自以為有福有智之人,所得其福智之真實好報耳。修行之人,須具決烈之心。任彼誚謗,我總了無疑慮。若聞人誚謗,便生退心,此種人亦是前生善根浮淺所致。不以佛所說者為依歸,而以愚夫愚婦所說者為根據。固當長在生死輪迴中,永受三途之苦。而欲得人天之身尚難,況了生死超凡入聖,以至成佛之大利益乎。淨土法門,以真信切願念佛,決定求生西方為宗旨。若念佛人不願求生西方,即為違背佛教。譬如王子寄居他國,不信自是王子,但願終日乞食,不至餓死,便為志得意滿。其知見之下劣,能不令人憐憫乎。王高氏嫻熟經典,而作不敢妄想生西之說,其心志之卑劣,亦何至于此極。其平日所親之師,亦系盲修瞎煉之輩。使其師知淨土法門,何得長作此想。祈為彼說,若不求生西方,決定不許皈依。肯求生西方,則可許皈依。今為彼取法名為宗信。謂深信佛言,不敢違背。自己修持淨業,又須教諸兒女媳孫輩,同皆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戒殺護生,念佛及念觀世音,以期現生業消福長,臨終往生西方。如此自行,並化及家庭及與親朋。則其往生,定可如願。佛開淨土法門,教人求生西方。汝是什麼人,敢不以佛言為是,而各任己志乎。故須一以佛說為宗主宗本而信奉之。不敢一念或違,方可謂宗信。其女胡王氏,法名宗淨。世間夫婦兒女,無非前生所結之業緣。彼夫早死,子未娶而夭,女甫嫁而寡,約世情論,則為不好。然能因此知世相無常,專志修持。則此諸苦況,實彼出苦之善導。彼富貴人夫婦兒女,一堂團聚,其精神皆耗于忙生產婚娶中。縱欲一心念佛,亦不能如意。彼能作此想,並教女一心念佛。則其夫其子其婿,乃為反助彼之道業者。彼果能一志往生,則其夫其子其婿,亦當因彼之修持以生西方。正所謂金以煉精,刀以磨利,不經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撲鼻香。天之成就人者,有逆有順。人能樂天知命,則逆反為順。否則順反為逆。是在人之善用心與否耳。又現今是一大患難世道,凡刀兵水火,瘟疫蟲蝗,或怨業病,醫不能治者,若肯志誠念佛念觀世音,決定便能逢凶化吉。又女人臨產,必須出聲朗念南無觀世音菩薩,決定不會難產。即難產將死,令彼念,則即刻便可安然而生。此話要與一切人說,使其悉知。則世間便無難產,及因難產而母子俱死之事。切不可謂裸露不淨,念之恐有罪過。且此時乃母子性命相關,出于無奈,不得與平常能致恭敬致潔淨者比。又須出聲朗念,不可心里默念。以默念感應力小。又此時用力送兒出,心里默念,或致受病。屋內照應的人,也大聲幫他念。家內另屋中,亦可助彼產婦念。女子能從小即念佛,後來決定不發生此種苦痛。將來臨終,尚可往生西方。否則一受孕即念,或臨生前三四日即念,或臨生始念均可。世人每以阻人善念,如婦女生產,大家視作畏途。不但本產婦不敢念,或其婆其母因其媳女生產,預先逃居外邊,過一月余方敢回來。此種皆受外道,但知平時恭敬之道,不知因事適宜之權。致世間許多女人,受極痛苦,或致死亡,可不哀哉。拉雜書之,以期利人。 復嚴伯放居士書一   來函一味說虛套子話,過為讚譽,實令人不堪。(許君與汝同一氣派,光不以為然。)汝父已失明多年,今肯一心念佛,求生西方,返照回光,令心歸一,或可目復原狀。即不能復,而心地清淨,則必能感應道交,蒙佛接引矣。故名德明。汝舅父之喘疾,果志誠念佛,當可即愈。但將一切家務,及與自己身心,均勿掛懷,一心念佛,俾無他種心念夾雜。故名德淳。今寄大悲香灰一包,此一包,可作二十次沖服。每沖一次,作十幾次服。志誠懇切,念南無觀世音菩薩,勿吃酒肉。沖時取二十分之一,放大碗中,用開水沖之,攪攪,候灰質沉下,(灰質加水澆樹)將清水倒一器中,作十余次服。日可三次,吃完再沖。若好,則將所剩之灰,放高潔處,不可褻瀆。凡有危險病,送令沖服,或可即回機漸愈。汝欲利人,當認真當一件要事做。此書三號字盡可,五號字,老人便不能看。而且絕未詳校,弘化社,幾處皆作弘光。汝所標之字,亦欠妥當。書中間之字,光不能看。況有藥方,若有錯訛,關系甚大。汝如此粗心大膽,光何敢令汝照應印各種文字乎。以後切勿再寄此書來,免得人謂由光送的,或謂光不知事務。 復嚴伯放居士書二   日前接汝信,知汝承舅父之栽培,得有今日。寄洋五十圓,以期報母恩,舅父恩,繼母恩,及度妹。此等極重要事,與靈巖寺當家信,署名云謹言,一屈字亦不肯寫,與光信云跪稟。汝若無此各重要事求人,又當寫何字。為人子,為受重恩之甥,作此寫。何不知世禮,一至于此。況佛法之禮乎。光為汝親,朝暮回向,尚須禮佛。靈巖近百大眾,為念普佛,每堂各拜二十四拜。則汝之所求者輕,即諸師誠懇,亦難得殊勝感應。汝勿謂光求人恭敬,實愍汝無知,不易感三寶垂慈加被。當于佛前懇切懺悔,庶可汝母,汝舅,汝繼母,汝妹,蒙佛慈悲接引往生也。又汝過去祖宗,現在眷屬,各得三寶加被,離苦得樂。汝以光為師,此種事若不說,光便失為師之資格。汝若不以為然,則汝亦失為人子甥兄徒之資格。以後則作路人,不必又稱弟子矣。   光一生不與流俗同起倒,什麼八十不八十。有為光言祝壽者,光不但不領情,且深惡痛絕,以為大辱。祈勿以此事為光言。若對光言祝壽,是視光為流俗矣。(又及) 復慧溥居士書   數年未晤,當此大劫,尚安居無虞,不勝欣慰。此世界萬不可久居。當與眷屬及諸親朋,同修淨業,同生西方,乃最上第一之計劃,故名談陳氏為宗淨也。宗,本也,主也。淨,即修淨業,以求生極樂世界清淨佛國也。欲生淨土,當以吃素念佛,戒殺護生為本。由宿世之殺業,感遇此之殺劫。今則以清淨身口意之三業,再加以信願行之三法,則與阿彌陀佛洪誓大願相應。及至臨終,決定仗佛之慈力,接引往生。其為利益,非筆舌所能宣說。祈以此意與彼及一切人說之。外附一函遍復,為最周到最簡明之開示。自留一份,與談一份,俾大家同看。又藥方一張,亦頗有神效,戒菸方,治肝氣胃氣痛,雖名醫西醫不能治者,均一治即愈。祈勿忽而棄置之。 復宗淨居士書   數日前接汝書,即為汝寄續文鈔一包,相片夾于書首頁。汝子之死,事系醫誤。實為引汝念佛往生,超凡入聖耳。且莫悲哀,當慶幸。汝淨土各經書都看過,當不致猶與無知識之女輩相同。當此破天荒大劫之時,宜以身率物,自行化他。普令有緣,同修淨業,同生西方。近來女界直成妖精,其裝飾更下劣于娼妓。汝當恪守古規,痛洗時派之惡習。布衣布履,勿著綢緞華麗之衣。勿擦粉,勿擦香水。守聖人冶容誨淫之訓,俾一切人見之生欽敬心。彼好時髦之人,乃是令一切人于他起染污心,豈非自輕自賤乎。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視,儼然人望而畏之。如此則一切人皆生敬心。再與說淨土法門,必大有感動。正鈔中淨土決疑論,續鈔中與五台山廣慧和尚書,當詳閱。則淨土法門之所以然,可以悉知。于一切人前,可以隨意演說矣。蕪湖有一女回回,深信佛法,前年函祈歸依,彼常勸人念佛。有一極聰明之儒,不信因果,不信佛法。彼與其人辯論,令看文鈔,不數篇而祈彼代祈皈依。此蓋以嚴正服人,故人敬奉其言。若是妖精之打扮,何能令大學問人相信而依行乎。回回頂難教化,此人之父母兄弟戚屬,亦頗敬重他,而不肯依他吃素念佛。他所勸化的都是漢人。湖南馬舜卿,亦是回回,(正鈔中有與彼之信)夫婦與六兒女皆皈依,余無一人焉。 復德誠居士書   汝書說得很熱鬧好聽,急宜自抑。凡做不到的事,決不肯說。汝把發願之話,當做平日實行之事,那一樣做得到。發願系所期者遠,故無病而有大益。若平日行得到者,則可說。行不到者常說,久則著狂魔。只顧說空話,一毫也不行,若不痛改,定規魔死。汝與關東一後生,直似一母所生。其人函祈皈依,過二三年來函云,要遍通佛教各宗,遍通各國語言,要把佛法流布全球。光謂汝所說者,縱古法身大士,也做不到。汝是何人,何不自量。若仍不改,後必魔死。過二三年決欲出家,光抱永不收徒之願,明道師招來出家。人頗老實,絕無勇猛勤學之志。事非己分,任何等需要,亦不肯代人之勞。汝之話,說了就會做到還好。說了永世也做不到,向無知之人說,尚能令人或信或不信。向有知識之人說,人將看汝不值半文。汝看各書,尚無擇師訪友之識見。而求光開示,是賣汝真實耶,是顯汝狂妄耶。出家事已妥,何問我乎,足見汝完全是虛派。光一向不喜弄虛派,故特直言無隱,以期益汝。肯受與否,一任汝意。出家後,切勿來靈巖。恐汝之性格,與此道場不合,則更為無益。光老矣,目力不給,以後不得再來信,來決不復。以各經書及文鈔,汝不依從,更何又須一封信乎。 復琳圃居士書   遺傳之病,亦宿業所感。當至誠懇切念佛及觀音聖號,當可即愈,而不復遺傳矣。所言解脫之門,唯有信願念佛,求生西方一法。此系仗佛力了生死法門,即生可以做到。若不專修此法,修其他種種法門者,非博地凡夫一生兩生所做得到。吾人從無始來,至今尚在生死輪迴中者,皆因其中未遇淨土法門。或遇而不修所致也。今幸遇之,切勿錯過。今為汝取法名為宗信。以信願行三法,為淨土正宗。第一要有真信。有真信,必定有真願真行。否則不名真信。念佛一法,尚能超凡入聖。況遺傳病有不即愈乎。既皈依佛法,必須力行孝,弟,忠,信,禮,義,廉,恥之八德,及格,致,誠,正,修,齊之六事,以期國治而天下太平也。古語云,天下不治,匹夫有責。其責何在,在物不格耳。物若肯格,則知致,意誠,而心正,身修矣。(一人如是,亦有大益。人人如是,則太平矣。)物者何,即心中之私欲。格者,格除屏棄。人心中無有私欲,則知見自正。譬如愛妻愛子之人,由彼心中有一個愛情錮蔽到,女人兒子之壞,總見不到。若無愛情,則妻子之是是非非,直下如鏡照象,一點也不會錯亂。切不可以朱注中推極吾之知識為致知,窮盡天下事物之理為格物。若如此說,雖聖人也做不到。正心誠意之事,即一字不識之匹夫匹婦,但無偏私之欲心,均做得到。格致誠正修齊治平八事,從本上說,乃格物一事。物既格,則知致,意誠,心正,身修矣。朱子以極親切極簡易之根本,認做極疏遠極難窮之枝末,埋沒聖人治天下之道本。致後學學聖人,不得下手最親切之法則,遂完全務外而不內省。加之破辟生死輪迴,因果報應,為無有。遂致壞亂五倫八德,打破道德藩籬。一切生靈涂炭之罪惡,皆由此發起。可不哀哉。此遺傳之病,至大至毒,非大覺世尊之大醫王莫能治之。此語光只對汝說,汝不可亂對無知者說。否則恐大家皆按劍而起,則無法可救矣。既皈依佛,必須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戒殺護生,吃素念佛,以深信願,求生西方。以此自行,復以化他。庶可不虛此生,不虛此遇矣。   華蓀職業,頗難修持。然有誠心,自有感應。今以一事為證,北京阜城門內大街,有一大葷館子,名九如春,生意很發達。一夕經理夢無數人來,向他要命,心知是所殺諸物。與彼等說,我一個人,償你們許多人命,那里償得完。我從今不做這個生意了,再請若干和尚念經念佛,超度你們,好吧。多數人應許曰好,少數人不答應,曰,你為幾圓或幾角錢,殺我們多苦,就這樣,太便宜你了,不行。多數人勸少數人曰,他若肯這樣做,彼此都好,應允許他。少數人曰,他可要實行才好。經理曰,決定實行,否則再來找我。因而一班人便去。適到五更要殺的時候,店中伙計起來要殺,雞鴨等皆跑出籠四散了。趕緊請經理起來說之,經理云,我們今天不開門,不殺跑出的。在店內的收起來,跑出去的隨他去。天明請東家來,說夜夢,辭生意,決定不干了。東家云,你既不願殺生,我們不妨改章程,作素館子。遂改做素食,仍名九如春。因此吃素的人頗多,更發達。汝果能發利人利物之心,至誠念佛及觀音聖號,求加被,東家及經理之人,則可取消殺豬一事。以京貨是正事,賣肉乃帶搭耳。汝謂床上坐到念怕褻瀆,不知睡到也好念。但默念,勿出聲。汝母愛汝,謂吃素身體瘦弱,不知吃肉有毒不衛生,且背命債。當婉勸汝母吃素念佛,求生西方,妻子亦令吃素。如不能淨素,總以家中不殺生為事。即買現成的,也不可多吃。多吃多還,少吃少還,不吃則不還。汝果能將店中東家,經理感動,此後相繼提倡者必多。其功德由汝而始,利益大矣。常看文鈔或嘉言錄,(此系文鈔中摘其切要者,分門別類列之,以便初學者易閱覽耳。)今為汝取法名,為宗願。(宗者主也,有主則不被他法所轉矣。)念佛有信願,決定會臨終往生西方。無信願,則只得人天福報而已。有信無願不名真信。有願無信不名真願。信願二法,如車之二輪,鳥之兩翼,缺一不可。今為汝二人各寄童蒙須知一本,此書雖小,後附學佛感應事蹟,及光所作五篇文,均于世道人心大有關系。毒乳殺兒一事,為古今明醫所未發明。知人生大氣,乳會殺兒,則知吃肉于人有大損害。命債償還,乃系後世之事。毒乳殺兒一發明,則知凡女人多生少育者,及兒女多病者,皆由其母愛生氣所致。大氣則即死。小氣雖不死,必常病。凡欲兒女體壯無病者,當須習成柔和之性,則可得矣。祈二位各詳察焉。 復蔡章慎居士書   昨接大啟,不勝愧怍。光老矣,目力精神均不給。外邊筆墨差事,概不能支。因勉書八字,以塞其責。竊念榮親之道,在于嚴教子孫。俾各各聿修厥德,並篤修淨業。庶可長發其祥,百世其昌。閣下親作一碑,宜刻作字帖式。俾自己子孫,與鄉邑後輩,同得仿效讀誦,咸各憤發力行。則其利益大矣。光于十余年前,為康寄遙作其母往生紀念冊發隱。文極拙樸,意有可取。(見增廣印光文鈔卷四,雜著第十四十五頁。)不妨取其意而以妙筆發揮之。則其有益于世道人心。較但表山水嘉勝,與築墳墓之孝思,奚啻天淵懸殊也。(九月廿五日) 復念佛居士書   昨接來函,具知一一。光近來作一格物致知確解,今為陳之。解曰,格除幻妄私欲物,致顯中庸秉彝知。此物,即心中不合天理人情之私欲。一有私欲,則所知所見皆偏而不正。若格除此幻妄不實之私欲,則不偏不易,即心本具之正知自顯。一舉一動,悉合情理,了無偏僻。此聖人為天下後世所立修己治心之大法。修齊治平在是。超凡入聖亦在是。于此用功最省力。而其所得之利益,隨各人之工夫淺深,為賢為聖,乃至為佛,悉由是得。況其下焉者乎。惜後儒不察,以物為事物,以知為知識。則是以根本之根本,認為枝末之枝末。又以枝末之枝末,認為根本之根本。不但不得聖人之意,亦亂聖人之文。何以言之,以欲誠其意,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此極省力,極簡便,舉念即得之法。棄之不講,令人推極吾之知識,窮盡天下事物之理,以期誠意正心者,則舉世難得其人矣。由宋儒誤認物為外物,故後儒只云誠正,而不提格致。此理極明顯,以自命得聖人心傳者錯解之。致聖人教人修己治心之道,晦塞不彰。可不哀哉。若專主自治,則格物一法,便可足用。以私欲一去,則眾惡悉除,眾善悉生,故云足用。若欲令舉世之人悉去私欲而顯正知,非提倡因果報應不可。以凡欲自利者,固不暇計及人之利與否。若知善惡因果,如影隨形,如響應聲。聲和則響順,形直則影端。了此,則不期格物,而自肯格物矣。故孔子之贊周易也,最初即曰,積善之家,必有余慶,積不善之家,必有余殃。積善,積不善,因也。余慶,余殃,則果矣。箕子之陳洪范也,末後方曰,向用五福,威用六極。此實明前生之因,今生之果。向,順也。用,以也,得也。威義,當是違。極,窮厄也。由前生所行,違背正道,致今生得此窮厄之果也。後儒不察文理,一歸于王政,則成違天理而誣王政矣。小兒生于富貴家,即享福,生于貧賤家,即受苦,豈王政令彼生乎。五福之四,攸好德,乃前生修道修德之習性。一壽,二富,三康寧,五考終命,乃前生修道修德所感之果報也。六極之一凶短折,二疾,三憂,四貧,五惡,(貌丑曰惡)六弱,(身柔曰弱)乃前生多作不順道義之事之果報,何得皆歸于王政乎。 復徐鑑章居士書   前日接手書,知汝少年,發心修淨業,不勝欣慰。祈恭敬詳讀五經十要,則淨土法門之所以然,可以悉知矣。佛一代所說各法門,皆仗自力修持,斷惑證真,以了生死。其難也,逾于登天。若以信願念佛,求生西方,則萬修萬人去。然須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吃素念佛,求生西方。以此自行,復以化他。普令一切人同修淨業,同生淨土。汝年尚幼,須極力注意于保身。當詳看安士全書中欲海回狂,及壽康寶鑑。多有少年情欲念起,遂致手淫。此事傷身極大,切不可犯。犯則戕賊自身,污濁自心。將有用之身體,作少亡,或孱弱,無所樹立之廢人。要日日省察身心過愆,庶不至自害自戕。否則父母不說,師長不說,燕朋相誨,以成其惡。其危也,甚于臨深履薄。曾子以大賢之資格,及其將死,方曰,詩云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而今而後,吾知免夫。不到將死,尚常存儆惕。今將死矣,知必無所歉。蘧伯玉行年二十,而知十九年之非。及至行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孔子于七十之時,尚欲天假數年,或五年,或十年而學易,以期免大過。此聖賢存養省察之道,乃學佛了生死之基址也。余詳文鈔及各書,故不備書。汝名鑑章,再加之以正智慧,則無往不與佛聖合,無往不為世俗法。今之人稍聰明,便狂妄。此皆不知為學日益,為道日損之義。為學日益者,以聖賢之道德,蘊于我之身心。為道日損者,嚴以省察,必致起心動念,了無過愆之可得也。否則便是書廚文匠,既非為學,何況為道。現在時局危險,宜勸一切老幼男女,日常虔念觀音聖號,以作祈和平保身命之上策。除此之外,別無有法可設矣。(七月廿六) 復郁連昌昆季書   汝父因病思食肉,以不知一切眾生,皆是過去父母,未來諸佛,故任意殺食。若知是過去父母,未來諸佛,則此貪味之心,直下消滅烏有矣。吾秦當洪楊未亂之先,興安某縣一鄉民與其母,居家貧,傭工養母。後其母死,止己一人,便不認真傭工。一日晝寢,夢其母痛哭而來,言我死變做豬,今在某處,某人殺我,汝快去救我。其人驚醒,即往其處,見其殺豬之人與夢合,而豬已殺矣。因痛不能支,倒地而[車+袞],大哭失聲。人有問者,以無錢贖此死豬,言我心痛,不便直說。從此發心吃素。鄉愚不知修行法門,遂募化燈油,滿一擔則挑送武當山金殿供燈。募人一燈頭油,三個銅錢,錢作買香燭供果用,已送過幾次。後有一外道頭子欲造反,事洩而逃,官府畫圖到處捉拿。其人與化油者,同名姓相貌,因將化油者捉住。彼以母變豬化油對,不信。又得其帳簿人名數千,系出油錢的名,遂以為造反之名。在湖北邊界竹溪縣署,苦刑拷打,因誣服定死罪。又解鄖陽府重審,彼到府稱冤,因說娘變豬化油事。知府甚有高見,以其人面甚慈善,決非造反之人。聞彼說娘變豬之話,謂汝說之話,本府不相信。本府今日要教汝開齋,端碗肉來令吃。其人一手端碗,一手捉筷,知府拍省木逼著吃。其人拈一塊肉,未至口,即吐一口血。知府方知是誣,遂行文竹溪縣釋其罪。令在竹溪邊界蓮花寺出家。以蓮花寺,系興安鎮台,鄖陽鎮台,每年十月,兩省在此寺會哨,故有名。其人出家後,一心念佛,頗有感應。後回陝西故鄉,地方人稱為周老禪師,建二小廟。洪楊亂,徒弟徒孫均逃去。將示寂,與鄉人說,我死以缸裝之,修一塔,過三年啟塔看,若壞則燒之。不壞則供于大殿一邊。後啟塔未壞,供大殿內。現身為鄰縣縣少爺看病,病愈不受謝。云汝若念我,當往某處某寺來訪。後來訪,言系大殿所供之僧名,閱之即是。因此香火成年不斷。此人,印光之戒和尚之師公也。經五十八九年,其人名廟名,均忘之矣。此人若非娘變豬,亦不過一守分良民而已。若非鄖陽府逼令吃肉,肉未入口,血即吐出,則其案決無翻理。以彼視此肉,即同娘肉。以官威強逼,不敢不吃。未吃而心肝痛裂,故吐血。故官知其誣,而為設法行文釋罪,令其出家也。汝父若知此義,必不至長思肉味。若再起此念,即作吃自己父母之肉想,則其念即消滅矣。人死變畜生,尚是好的。若墮餓鬼地獄中,比畜生不知更苦幾多萬萬倍。祈以此字與汝父看。不但不肯想吃肉,且不肯想長在此間做人。當一心念佛,求生西方,免得又復墮落三途惡道也。可曉得不了生死,縱有修行,亦難保來生後世不造惡業。以七十歲之老人,長齋多年,尚欲吃肉。何況來生後世能不造業,而仍如今生修持乎。以故佛祖皆勸人求生西方也。以一生西方,即入佛境界。凡心已無,佛慧日開。較比參禪研教,大徹大悟,深入經藏者,勝過無量無邊倍矣。(民廿九 二月初二) 復倪慧表居士書   往生全仗信願真切。若先有怕不能往生之疑,則不能往生矣。何侃如君,淨業純熟,神游淨土,頗為難得。然不宜發表。何以故,以今人多好妄充通家。或致好求名者妄造謠言,以自誤誤人。此語乃正大光明之說,且勿認做忌人之美。汝所作之偈甚好,奈法雨二字,頗不如法。光乃粥飯庸僧,何可如此標指。十年前北京有自知錄出,上海,杭州,余姚,各欲廣印流布。此書乃完全揑造者,光止之。(不令印)後有二人亦仿彼之意,來函請證。光以自知錄事戒之。汝究少閱歷,不知求名者,比求利者不相上下也。故祈自己認真修持,勿炫此事。雖能啟人信心,亦能開人冒充之端。(民廿三 十二月初二) 復趙蓮洲居士書   養氣寡欲二歌,詞理圓妙,實有益于身心性命之作。然近世儒者,不于躬行上用功,專以空談為高尚,則成說食數寶之流。縱說得滴水不漏,亦只成戲論而已。不敢謂閣下與此輩同,然亦未必決不與此輩同也。所幸者,既有信心,當勤念佛。煩惱現前,立使消滅。能如是養氣,則氣不至餒。如是寡過,則過可漸無。舍念佛以言養氣寡過,終非究竟之道,而且費力。故知念佛一法,實為儒釋一貫之道。若不以此法自修,而欲求得儒佛心法,難之難矣。以其只有自力,無佛加力故也。(十八日) 復江有朋居士書   吾人是生死凡夫,不可瞎造謠言。己所知者,不可不提倡,所不知者,何可妄充通家,而糊涂讚揚乎。風鑑家固能令人趨吉避凶,然勞而多費。周易是教人趨吉避凶之書,乃逸而無費,以唯在進德修業,改過遷善處注意。不在改門易灶,拆東補西處用心也。余居士之信還他,光現無此精神作文。吾鄉一地師為人看地,數十年後之吉凶,均預知之。其子之十余日死,其父之三四月死,均未言及。是知專靠地理,不如專靠心德也。 復陶德乾居士書   當此荒歉亂離之時,欲令同人共沐佛恩。宜以隨分隨力,而為勸化修持。則所費少而為益多。若一插手,即以建築是務,又不肯簡樸從事,則財無來源,不免為難。其稍有力者視作畏途,而不敢來矣。今當事事從簡,亦不必一期即令圓成。凡四鄉信心者,令其各在自己家中修持。亦不廢事,亦不曠修。又能令家庭眷屬同生信向。光見各處提倡者,皆以建立道場為先,竊不謂然。若是世道清寧,人民豐裕之時,則可。當此民不聊生之際,又無獨任之大功德主,則便覺難之又難矣。所言作文,此事萬不能為。自去冬十一月于電燈下校書,其字過細,目大受傷。因茲拒絕一切筆墨差事。凡來信均囑以後不許再來信,亦不許介紹人皈依。即向弘化社請經書,亦不許順便與光書。以目力不能應酬故。即此來復二信,均用眼手二鏡,方可朦朧看寫。否則看不見,尚欲令支差,則萬不能也。文鈔中有可取者,何妨錄以示眾。 復易思厚居士書   觀汝來信,知汝宿有善根。但以未讀佛經,而且文字義理尚不明白,設若明白,當用不著第一之問。以其文云,觀世音菩薩于無量劫前久已成佛,號正法明。但以悲心無盡,慈誓莫窮,故復于十方世界現菩薩及人天凡聖等身,以施無畏而廣濟度。普門品所謂應以何身得度者,即現何身而為說法。(普門品有三十二種,人天凡聖男女之身,何可以外道瞎造之香山卷為據而疑之乎。)又何不觀下文云,不但現有情身,(人天凡聖男女,皆為有情身,謂有心識知覺也)即山河,船筏,橋梁,道路,藥草,樹木,樓台,殿閣,亦隨機現。總以離苦得樂,轉危為安為事。汝若明白此一段文,斷不問是男是女。以世人未看佛經,見菩薩像微妙莊嚴,以塑畫雕刻者無超格妙手,便似女相。世人遂認為女身。而菩薩一切隨緣,以世人心中,菩薩為女身,故于夢中所現,多為老太婆身。以眾生善根淺薄,不能見菩薩微妙莊嚴之法相,故只隨彼之機而現耳。佛法中無一書名卷者。凡種種寶卷,皆外道藉佛法中一事而瞎造者,以誘惑無知之人。其所說總以煉丹運氣為本,以三教同源為靠山。瞎拉儒佛道教經書中話,挽正作邪,以證明彼煉丹運氣之道,為無上最尊。凡入此道者,雖有好心,皆是糊涂人。使具真正知見,當遠離之不暇。況拜彼為師,而從之修學乎。   汝引彌陀經上話,乃經上絕無之話。或是要充通家,實是通而不通之下劣膽大人。所注之文,彼絕不知小三災大三災之所以,遂把火水風三災混而為一,亂說一套。劫者,梵語劫簸,此云時分。時之長者名為劫。一大劫,天地一成壞。如現在名為住劫,以一大劫有四中劫,即成住壞空。成壞空三劫,與住劫長短同,均無人。住劫有二十增減小劫。二十增減劫盡,則大地起火,以至初禪天,通皆成火。經二十增減劫之久,方壞完。又空二十增減劫之久,方漸漸成。又經二十增減劫之久,方入住劫。有人及一切眾生矣。此三中劫,善人或生二禪天,或生他方世界。惡人則生他方世界三惡道中受罪。世界如是火燒七次,至第八次,則成水災。直淹至二禪,如水消鹽,一無所有。水災經二十增減劫之時,方壞盡。又空如許時,而成而住。凡七次火災後,第八次即是水災。七次水災後,又七次火災,即是風災。風災則壞至三禪天,吹得一無所有。共有七八五十六次火,七次水,一次風,此乃火水風三災也。彼將三災認做一個,瞎說胡說。此話汝還不明白,且一心念佛,勿以胡說巴道的話為是即已。此世界成後,善人惡人,又復來此。譬如人家,屋壞,人全搬出,屋成之後,又復搬回。他方世界壞時成時,亦如此方之移來移去。   高王經,大藏所無。然誦之頗有靈感。以其中多有佛菩薩名號故,此經于隋唐以前就有。而宏法之人,亦不勸人念,亦不阻人念,隨在家俗人之意而為之。度劫尊經對心經,又有心經中卷下卷。心經中卷有二種,皆外道偽造者。   皈依者,皈依佛法僧三寶。以期依教修持,了生脫死,不止如世間拜師而已。然世人拜師,讀書,或學手藝,下至剃頭修腳,也須三拜九叩。汝函祈皈依,且問許多話,又要幾種書,不但不用頂禮,並合掌也不用。如此祈人開示,也太無理。況要皈依,則皈依一事,不值半文,成一無可尊重之事矣。行人問路,尚須拱手點頭。汝皈依請開示要書,只以敬上了之。若無此三事,不知又若何傲慢也。光依佛普度眾生之心開示汝。依維持法道之義拒絕汝。否則光便是自輕佛法,亦令汝輕慢佛法,故將汝之過處說破。汝必欲皈依,當向常熟寺中求之。光老矣,無目力精神應酬也。以後切勿來信,來決不復。   寺中皈依,若升座說,則未升座前,客堂頂禮知客師,方丈頂禮和尚。和尚上座,跪拜要經一小時多。下座,送和尚到方丈,又頂禮。又頂禮站班各師及知客師。汝函祈皈依,頂禮之字,都不肯寫,太把皈依三寶事看得輕了。光若不說,光亦罪過,故再說之。(丁丑八月十二日) 復智章居士書   眾生心性,與佛無二。佛則究竟斷盡煩惑,故能得大受用,法法頭頭,悉皆自在。眾生則全體在迷,反以佛性功德之力,以作起惑造業之本,可不哀哉。縱有曉了此義,意欲背塵合覺,志心念佛者,但以熟處太熟,生處太生,故亦不易與佛相應也。若患難臨身,果能一念投誠,無不立蒙感應者。以苦惱逼迫,一心求救,其余一切情見,概不現前。故其感應之妙,有不可思議者。世間諸法,了無定相,禍福互相倚伏,損益惟人自召。善得益者,無往而非益。甘受損者,無往而非損。汝果能常將遇難將終念佛之念,存之于心。則決定可以于此身報終之時,俯謝娑婆,高登極樂。為彌陀之弟子,作海會之良朋矣。願吾徒智章常存戰兢惕厲之心。以期不負彌陀世尊現身救苦之一番大慈悲恩。則幸甚幸甚。(戊辰八月) 復李慧實居士書一   汝之性情,每好作無謂之話說。汝家不充裕,兼有老親,何得云欲覓清淨處所,而一心辦道乎。且汝在電局,若看經參禪,人事繁劇,則誠難用功。若云念佛,但恐汝不發真心。若真發了生死心,則人多也不至有妨。以念佛只一句,縱然打差,(音岔)亦打不掉。倘汝心不討厭,則固無甚障礙。汝心若生厭,則便一刻難過矣。不能舍家覓靜處念佛,何得請我決斷,豈非以此為戲乎。汝果能勸老親,勸妻子,同修淨業。豈不如汝獨住靜處念佛乎。又人情應酬,汝果以修行從減從略,人必不至見怪。或迫不得已,略為應酬,可省即省,有何不可。居塵學道,若修別種法門,則誠難得益。若修念佛,則實為穩當之極。但以汝之無事生事之妄想太多。勿道未得靜處難得益,即得靜處亦難得益。汝何苦以有用之精神,用之于無益之話說計較,而自擾擾人乎。當力戒此病,隨分用功,詳看文鈔,自可一切處,皆自在安樂矣。(四月初八) 復李慧實居士書二   汝之性情,專門在不關切要處講究。譬如好古董者,滿室古董,也有價真貴者,也有不值一二文,而自以為貴莫能酬價者。平時有客人來,引之一觀,固可邀其賞鑑。由茲心存矜夸,謂天下貴寶皆歸我手。及至禍患臨頭,此種寶器,適足以加禍喪身,了無一文之益。汝之所研究而請問者,與此了無有異。今幸得一警策,急欲以了生死為事。而度親之心,付之往生得忍後。何不于此時間,與父母妻子說其生死輪迴之苦,食肉殺生之禍。俾二老與妻子同念佛名,同生佛國乎。汝果真實發志誠心,于佛前代二老懺悔。雖不相信,亦當相信。誠之所至,金石尚開,而況愛子之二老乎。果能將從前瞎講究之習氣,拋撇淨盡,則必可得大利益。否則便與玩古董者,了無異致。得種遠因,固是幸事。尚有妄談佛法之罪,亦非小可。念佛一法,一切人皆當修,一切人皆能修,何不于此時婉勸二老乎。汝作此說,知汝看文鈔,尚是騎走馬觀燈之看法,絕未詳審所說之事。祈于文鈔,安士書,全身靠倒。壽康寶鑑,雖或自尚無關緊要,當為傳家寶。又須對一切年輕人說其利害。對一切年老人令依此以誡子孫。以此自行,以此化他。仗此功德,必能令老親及與妻子同出苦海矣。今為汝取法名為慧實。謂以智慧用于實事實理,不復東牽西拉,及但取口解脫,了無實益等。汝詳看文鈔,自不至現以二老置之度外,以期于往生得忍後度也。光于閏月往上海。三月恐尚在上海。普陀不來,可以即勿來。若必欲來,宜到上海陳家浜太平寺一問,或在此,或往他處,均可悉知。光甚欲人都念佛往生西方,所以有此一上絡索也。 復李慧實居士書三   去冬初則校書,至臘月廿一又臥病旬余,現已復原,故了汝願心,為作一序。至于用原字及用照片,皆屬求名以取辱之道,為光所痛恨者。祈千萬勿效近世浮華之俗套。大家從實行儉樸,專志修持為事,則有大益矣。民國九年有數弟子于上海排印文鈔,(十年正月出書,系二本之文鈔。)即以照片小傳請。光謂如此,則併文鈔亦決不許印,遂止。汝不知此事,故為汝說,以免汝轉求照片而妄印之。光縱不能挽回近世虛浮奢靡之惡派,決不肯隨波逐浪以效彼之所為耳。序文四百余字,作一頁排之。功德人名後回向偈,但用華嚴經成文。願將以此勝功德,回向法界諸有情,普願沉溺諸眾生,速往無量光佛剎。即已,固不須另作也。 復王誠中居士書   接手書,備悉。光乃無常識之一粥飯劣僧耳。年近七十,一無建樹。閣下謬認為善知識,已大誤矣。而且又欲皈依,是欲學愚夫愚婦之本領者。既學愚夫愚婦之本領,則大通家之本領,斷無希望矣。若不以為誤,不妨以誤為準。今為汝取法名為慧中。謂其以智慧誠于中,必能以智慧達于外。使一切有緣,同依誠中達外之旨,修持淨業,自利利他也。今日之世,以興佛法,不患不知高深玄妙之理性,患不知因果報應,及家庭教育,而實行其所當行耳。果能一切人皆實行其所當行者,則天下太平,人民安樂,佛日增輝,法輪常轉矣。是以光每為一切人說,必須敦篤倫常,恪盡己分。閑邪存誠,克己復禮。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戒殺茹素,信願念佛,決志求生西方極樂世界。以此自行,以此化他。內而父母兄弟妻子,外而親戚鄉黨朋友。俾彼同修淨業,庶可謂之真佛弟子。能如是則生為聖賢之徒,沒登極樂之邦。世出世間之利益,悉于此得之矣。此愚夫愚婦所能為者,並非有高深玄妙,不能企及之處。惜人多所求在彼而不在此,故難得其真實利益也。所言照料林事,不能專修,深恐難得一心。未得往生或難如願者。須知菩薩行道,以利人為先。淨土之法門,以信願為導。有真信切願,雖未得一心,亦可往生。無真信切願,縱已得一心,亦難往生。(宗門人念佛,多不講信願,則仍屬自力難蒙佛力。以其彼既不感,佛難垂應,此一著要緊之極,故為道破。)但肯以光所說以上之事,實力行去。則與觀經淨業正因相應,與佛本願相應。固不必疑豫其難得往生也。現今世道人心,壞至其極。凡入林念佛者,必須令其提倡因果報應,及家庭教育。而家庭教育,尤須注重因果報應。又須注重教女。如是則以後之賢人蔚起,壞坯滅絕,或有希望。否則所學皆機械變詐。機械變詐,愈精愈妙。天災人禍,愈烈愈酷矣。正本清源之道,即在此平常無奇之中,(九月十一日) 復卓智立居士書一   念佛一法,唯死得下狂妄知見者,方能得益。任憑智同聖人,當悉置之度外。將此一句佛號,當做本命元辰,誓求往生。縱令以死見逼,令其改轍,亦不可得。如此方才算是聰明人,方才能得實益。否則由多知多見,不能決疑。反不如老實頭一無知識者,為易得益也。   皈依之名甚易得,皈依之實極難修。須持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之五戒。並須去心中幻現之貪瞋癡。修性中本具之戒定慧。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信願念佛,求生西方。上勸慈親,中勸兄弟,下勸妻子僕婢,同修此道。如此,則是自利利人,己立立人之道,常行于日用倫常中也。其功德利益,何可稱量。   極樂世界,不但佛之光明無量。即樹網池台,各有光明。言晝夜者,略明時分。何可以此間日光已落,黑暗無觀者為夜乎。不觀無量壽經以鳥棲花合為夜乎。然彼世界,與此世界,天淵懸殊。所有指陳,特藉此間之事,而形容之耳。實則妙不可言。何可呆板執此間之事境確論哉。生彼國者,常念三寶。彼雖已是僧,猶有上位之僧,如十住,十行,十迴向,十地,等覺。豈無俗,便不可立僧之名耶。僧者和合為義。心與理和,心與道合,兩無差別,故名為僧。又清淨為義。貪瞋痴等雜念妄相,了不可得。戒定慧等功德利益,具足圓滿。是名真清淨僧。華嚴經十地品,地地皆不離念佛,念法,念僧。況初生彼土之人乎哉。   舌耕一事,善用心者,可以繼往聖,開來學,不據位而行政,不居功而治國,豈可以厭情當之。宜唯日孳孳,死而後已,方可不愧舌耕二字。今之舌耕者,多皆誘彼少年,作狂妄之流。至于格,致,誠,正,修,齊,治,平之大經大法,皆置之不論。以故世道人心,日下一日,莫之挽回也。倘能秉淑世牖民之心,以為教員。化其同事及與學生。則其功德,何有涯涘。   易蒙卦,象辭曰,蒙以養正,聖功也。其塾宜名正蒙。蒙然得養以正,則可直入聖賢之域。然斆學半,汝能念終始典于學,厥德修罔覺。即是自利利他,己立立人之道。豈徒令彼幼學,得其正哉。   教授生徒,世間第一行教化事。倘將來學者,作吾子吾弟觀。則其利益大矣。至于因果報應,乃世出世間聖人平治天下度脫眾生之大權。何止下愚者,藉此格其非心。大聖大賢,無不由此而成聖成賢。特以世儒不知道本,欲與佛教分途異道,遂致伏其亂天下之萌于扶豎名教之中而不自知。尚囂囂然以此自鳴其高。豈不令具正知正見者,深生憐憫乎哉。汝能撤破藩籬,足徵宿有善根。然須戰兢惕厲于視聽言動之間。庶可內省不疚,人皆景從。若日說因果報應,與生徒講感應篇,陰騭文,覺世經。而所作所為,皆與三者相反,則成登場優人,只供台下人一時悅眼娛耳而已。優人只得優人之值,斷無生前沒後之真利益也。願汝深體吾言,則儒佛之心法,及究竟之實益,豈必令前人獨得,而汝或不得者哉。   心淨則能生淨土。是以念佛之人,必須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世間人果真有信願,皆可往生,何況聖人。不修身而念佛,亦有利益。于決定往生,則百千萬中難得一個。雄俊,惟恭,乃其幸也。所撰兩句,是而未切。宜云,智斷煩情超苦海,立堅信願入蓮池。則確切。于用功法則,皆指出矣。(煩即煩惱,乃通指。情則專指淫欲。)   醫肯以濟世利人為心,則其利大矣。而醫只能醫病,不能醫業與命。倘再以因果報應,及念佛消業開示人。人必易從,則即醫而宏法矣。   天下事無定,而理有定。理者事之貞干。事者理之表發。君子處世立身,守經達權,斯為得之。否則必至于違理而徇人,其失大矣。故君子曰,可與共學,未可與適道。可與適道,未可與立。可與立,未可與權。權者,因時制宜之謂。乃守其常理,而復加變通其法,令其合宜耳。若反經,則全體已失,何能合道。則其權,便為非理之權矣。佛法貫通世間,于修齊治平,無一毫隔礙。惜世人不察,每執一端而論。便令無知者,因之生罪咎耳。汝之所言,仍未詳其所以。故以布施之極則,為以身滅法。此事理,已于文鈔中略發明之,不可一概而論。文鈔對治煩惱篇中,有住持法道之凡夫,有唯了自心之菩薩。各有所宗,不可混濫而論。如太公負戟從徵,夷齊叩馬而諫,二者各行其道。雖聖人亦不能以此為得,彼為失也。祈詳細看書,具此才思,自當有得。然尤重在于念佛也。 復卓智立居士書二   接來書,知又得賢嗣,不勝欣慰。汝看安士書,何不見揚州開南貨,壞良心,得二孫,其子誓改父之行為,而二子同死之事。何不見文鈔中有四因之文乎。何不見報通三世之理乎。念佛人死子,則咎在念佛,不念佛人絕不死子乎。須知遇災而懼,側身修行,乃超凡入聖之大因緣。若一不順心,便生怨尤,乃永墮三途惡道大因緣。汝讀書明理,于此事覺得難為情,是執德不弘,信道不篤,仍與不聞佛法之人見識無異。幸得令子,賜自佛天。倘永不得,汝將從此遂不生信心乎。君子于世,以身率物。若于事理不明,便隨愚情所轉,尚得謂之為聞道人乎。 復卓智立居士書三   接手書,知某某夭殤,不禁長嘆。觀汝前之所說,似未通道理之知見。後之所說,頗合不怨不尤,自省自艾之道。禍福無定,損益在人。善得益者,無往而非益。甘受損者,無往而非損。過去諸佛,皆以苦境為師。以致斷盡煩惑,成無上道。汝果能如俞淨意,袁了凡,改過修持。豈但賢子復錫自佛天,當必親身直入聖域矣。至于教書,說因果報應之事理,則不妨。若說念佛修持,須擇其有智識知好歹者,庶不致眾議紛紛。然必須先自發露自己修持之未至,故屢蒙不如意之警策,實為立身行道之一大因緣。倘事事順心,或至驕慢放逸,不加修持。彼世之成家立業者,多由貧苦。傾家蕩產者,悉屬富樂。乃殷鑒也。   人生世間,當各盡其分。禍福苦樂,雖由宿業主持,然努力修持,則業便隨之而轉。宿世之業,當得惡報者,或不受惡報。若修持功深,則反受善報矣。倘或任意放縱,作諸惡事,則宿世之善報未受,今世惡報已臨矣。心能造業,心能轉業,惟在當人自主。天地鬼神,只主其賞罰之權,不能主轉移之權。轉移之權,操之在我。既知在我,但知希聖希賢,學佛學祖。聖賢佛祖,豈拒人哉。涉世宜含厚,立身宜嚴肅,庶不至為邪教所忌,並所惑也。毫釐一差,天淵懸隔。未開眼人,敢藉口于超格大士乎。   念佛一法,無求不應。非止祈雨祈病有靈也。   人各有所應盡之分,當知素位而行,乃君子之本分。若超分而行,非出格大丈夫,決定不能得真利益。何也,以彼不能盡分于易處,何能盡分于難處。出家一事,語其易則易于反掌。但穿一件大領,就是和尚。而此種混光陰敗佛門之和尚,多半將來在三途中過活。欲得為人,恐萬中亦難得一二。若要做頂天履地,上弘下化之和尚,則難于登天矣。汝尚不能于家庭父母妻子具足時,思立一為人子為人夫為人父之程度,何能出家即證果,而普度怨親耶。只緣汝當做一出家,則百事不掛懷,不知出家之事,比在家更多。汝欲清閒自在,逍遙快樂,則決不能做好僧。以棄舍父母妻子,則成大罪矣。光是出家僧,深知其利弊,故為汝詳言之。若遇愛收徒弟之壞和尚,則便騙汝為他作徒弟,你就拉倒了也。且安本分修淨土法門,令汝父母妻子同作蓮邦眷屬,則其利大矣。   一句佛號,包括一大藏教,罄無不盡。修淨業者,有專修圓修種種不同。譬如順水揚帆,則更為易到。亦如吃飯,但吃一飯,亦可充飢。兼具各蔬,亦非不可。能專念佛,不持咒,則可。若專念佛,破持咒,則不可。況往生咒,系淨土法門之助行乎。   金剛經中每云,若有善男信女,受持此經,乃至四句偈等。是說善男信女持經,或一卷半卷,乃至最少四句三句二句一句耳。以先說受持此經。然後說乃至,然後說等。若單說偈,則當云受持此經中某四句偈,不應前說受持此經,乃至後,又說等。乃至者,超略之詞。等字,是舉例之詞。世人不知經中詮義究竟,即為一偈,非專指同詩者之偈也。文鈔中金剛經淺說序,金剛經次詁序,皆說過。汝何竟不知,而複問我乎。世人不善會經文,便死執為偈。然則全經皆無功德,唯偈才有功德乎。睜著眼說夢話者,不知有幾多,可哀也已。色見聲求四句,令人悟法身實相之理。豈令人廢修持種種之法門乎。經前不云乎,菩薩不住色布施,不住聲香味觸法布施。(布施乃舉例,六度萬行,皆以不住色聲等行,非獨一布施而已。)乃令布施而不住著于色聲等,並不住著于布施而行布施。非令人不行布施,為不住也。邪見人不知此之深意,一聞破執之語,便棄實行,可不哀哉。   菩薩像,微妙莊嚴,不易塑畫。每有似是女相,乃系凡夫不能形容其妙之故。汝認做女,真成不知佛法人之說話矣。吾人之心,與菩薩之心同一體性。吾人由迷悖故,仗此心性,起惑造業,受諸苦惱。若知即此起貪瞋痴之心,即是菩薩圓證戒定慧之心。則起心動念,何一非菩薩顯神通說妙法乎。   外道各剽竊佛經中之義,而自立為宗。如取乳投水中,或取乳投毒中,既已投水中毒中矣,何得可說是佛教之一宗乎。其不知邪正之糊涂漢耳,何問是正見否。真念佛人,專一念佛,成佛尚有余裕。修行固以專一為貴也。真念佛人兼念觀音,亦可為念佛之助。何以故,佛度眾生,尚須觀音相輔而行。況吾人上求下化,兼念觀音,豈有不可之理乎。汝所問者,皆是見理不明,故成擔板之見。只見一邊,不知尚有那一邊也。   現今之世道,乃患難世道,觀世音菩薩大慈大悲,尋聲救苦,宜于念佛外,兼念觀音。果能至誠懇切,自可蒙恩覆被。   八字一事,何可代造。有求造者,當以因果宿緣開導。如其不聽,只可推脫。斷不可看情面而誤人一生也。   佛弟子自既戒殺,何可為人買而送之,而令其殺乎。如其自己尊長所逼,亦宜設法勸諭,令其勿殺,以市現物。何得便謂為無法可設乎。須知人子之道,當預為陳其殺生之禍害,俾親減除殺業。即不然,亦當懇其勿親殺。庶不至令親與己之殺業,結而不可解釋也。是宜平時于三寶前,代父母懺悔。果真誠摯,自無有不感格者。   懸崖撒手,乃宗門中語,意取直下徹底親見耳。凡宗門中語,概勿理會。以意在言外,非汝所堪。又須自己參究,而始得悟。知識只教其參究之法則,不說其語之義意。以說則不能開悟矣。此事勿道不能悟,即能悟亦難了生死,以仗自力故也。若不知妄說,則其罪極大,名為妄談般若,報在地獄。以其能壞亂佛法,疑誤眾生故也。切戒切戒。   聞雷而懼,的系宿生有惡因,今生少培德。今宜以畏雷之心,兢兢業業,日勵修持。則此之惡因,又成善本。損益由人自取,禍福無不自己求之者。但一心念佛,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往生西方,決定成佛,則離一切怖畏矣。否則怕亦不是,不怕亦不是。彼窮凶極惡者,有何所怕,然彼一氣不來之怕,特彼自知耳。以故活閻君,活小鬼,世常有之。皆欲令彼一切不怕者之怕景象耳。   知有所不能,而竭力勉其所能,則為菩薩大慈大悲心行。知有所不能,而概不戒,則成地獄種子矣。邪見人每以有所不能者阻人,謂人之一吸,即有無數細蟲入其腹中,皆為殺生,皆為食肉,汝何能不殺不食。此正如通身埋沒于圊廁,亦欲拉人入中。人不肯依,曰汝以我為臭,汝身上常有蠅子,蚊子,蝨子,蚤子,屙屎,屙尿,還不是在圊廁中,還說我臭乎。此種知見,皆屬邪見,皆生于聰明人,可畏哉。   念佛不分聖凡。聖指三乘,即聲聞,緣覺,菩薩。凡指六道,即天,人,阿修羅,畜生,餓鬼,地獄。但天以樂故,不能念者多。三途以苦故,不能念者更多。修羅以瞋故,亦不能念。惟人最易念。而富貴之人,便被富貴所迷。聰明人,以聰明迷。愚癡人,以愚癡迷。芸芸眾生,能念佛者,有幾人哉。既知此義,當勇猛修持,勿致欲念而不能念,則不負此生此遇矣。   牛皮為鼓,非特為作鼓始殺。以此間號眾,皆以鍾鼓,亦隨俗耳。須知牛被人殺,取其皮以為鼓,于作佛事時擊之,于本牛有大利益。五台山之人皮鼓,乃一僧虧空常住錢財,置私產。死而為牛,即耕其田。至牛死,托夢于徒。令剝皮蒙鼓,送于文殊寺,上書其名與事,令作佛事擊之,則其業可以速消。否則雖其田變滄海,業尚莫能消滅也。見清涼山志。絲綢, 制幡, ,亦可類推。然佛制不許用絲,而後世用之,其功過當在至誠與徒設上,分輕重。如古人繡佛繡經,每于針下得舍利,可知繡佛繡經之功大,用絲綢之過小也。繡佛繡經,決非在布上繡。今人肆無忌憚,一令戒殺,便以充類至盡之事來阻。其話雖有理,其心實欲人任人殺生,不須忌避耳。哀哉。   見人殺生,能救則救。否則發大慈大悲心念,以期殺生者,並所殺之生,各各消除業障,增長善根。而所殺之生,即從此往生西方,了生脫死。豈可不依佛意,妄生瞋自瞋他之煩惱,而通宵不寐也。不觀周安士先生見一切神祠,及一切畜生,皆勸發菩提心,令求生西方乎。(此系依佛言教,非彼自立。)縱彼不領會,而我之悲心已誠摯懇切矣。此實助成淨業之大宗也。   念佛人遇傷風感冒等,不妨求醫。遇怨業病,只可至心念佛及大士。果十分至誠,無不業消病愈者。鬼祟屬邪,能至心念佛,以佛感,神當避之遠方。普門品念菩薩者,滿世界惡鬼,尚不敢以惡眼視之,況復加害。汝未見否。唯心淨土,自性彌陀,當處即是,無往無生,此理甚深,非法身大士,不能領會契證。然法身大士亦不廢事修。所謂以深信願,持佛名號,求生西方。彼則唯論理體,此則理事雙融。故為上聖下凡,同修之道。平生專精一志,則臨終蒙佛接引,彈指即生。智者大師謂臨終在定之心,即淨土受生之際者,此也。然佛菩薩天地鬼神,欲令人世咸知此事,故每每有死而復生者。見其作惡者受罪。為善者或生人間富貴處,或生天上。念佛者或生西方等。此系權法,企世知念佛往生,實有其事。並非念佛之人,一一皆經到陰間,由閻君審明,方送其往生也。(汝只知念佛之正理,不知天地教人之權巧方便。詳看光護法錄序,可知天地教人之大慈悲心矣。)汝謂趙孟之所貴,趙孟能賤之,此語不當。何也,念佛乃自修其德,德堪往生。非無德徒仗天帝閻君等令送之力以往生也。若無德,縱送亦不能往生。即天帝閻君等,自己尚不能得,何況他人。其判令往生,如吏部依帝命而放官耳,非己力也。且己之官,己亦不能自主,況他人乎。至謂假淨土,則不成話矣。以汝未知權法,但據常理,故疑此為偽托。實則天地鬼神權設,非記錄者之偽托也。以知淨土正義者少,故欲人念佛,于有入冥者,特現此以堅其信向耳。 復卓智立居士書四   接手書,備悉。汝所附問之事,實為貴地沐佛法之漸。以貴地人以橘為出產,倘能以至誠心持大悲咒,咒淨水一百八遍。然後持此水向橘樹灑之。隨行隨念咒隨灑。其蟲縱有,決不至太甚。倘極其恭敬至誠,當可不生。如不會大悲咒,念準提咒,或往生咒,或心經,皆可。即全不會,但至誠念南無大慈大悲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一萬聲(。預先供淨水一碗,念畢向樹灑之。)去時隨行隨念,至樹處隨行隨念隨灑。倘肯日日常念,或在樹林周圍念,其樹必定茂盛繁實。世間人不知道,唯知利。果能依此,不生蟲,多結果實,則人皆肯念矣。若有蟲,則難令不捕。須令其不生,乃根本解決法。生而不捕,斷做不到。凡事順人情則易從。逆人情則不從。汝先作此法,倘真靈,然後以此勸其一鄉,則一鄉便可通沐佛化。至于宣講,甚好。然須有有工夫之人。若事務煩劇,何暇宣講。欲化導一鄉,宜先從此事起。所謂法不孤起,必有因緣,方能發起也。凡修行人,必要心地好。心地好,再加以恭敬至誠,斷無不靈者。心地不好,又不恭敬,既無有感,何能得應。此事理所必然者,祈慧察是幸。(若常念,不必併大慈大悲救苦救難念,但念南無觀世音菩薩即已。凡怨業病,醫不能治者,及犯鬼犯狐,念之即可解消遣散。凡刀兵水火惡獸惡人等危險,若至誠念之,即有大轉折。若心不至誠,兼有疑惑不信之心,及心存惡念,欲成就惡事者,則無效驗。汝果能真實如是行,如是化導,則汝鄉便可家家觀世音,人人彌陀佛,為佛鄉矣。)   善知識出世,乃一切眾生之善業所感。大家俱造惡業,故善知識不復多見。當宋時圓通本禪師會下,有二百個大徹大悟的門人,余則百數十及數十個者多多。今則求一二大徹大悟者,而不可得。若光者,何足數也。以光為知識,則法門無人矣。   大士雖以尋聲救苦為懷,而眾生不生信仰,則不能感應道交。譬如杲日當空,若處覆盆之下,則不蒙其照。求大士之心,即具有仰觀揭盆之事,何得不蒙其照。鬼神有邪有正,邪鬼神,則真妖以求人敬者。正鬼神,則護國佑民之善神。若求大士,固不須求鬼神。如得其王,民自順從耳。又鬼神于小災或能救,于定業則不能救。若大士則大小定不定通能救,唯視其人之誠與否也。竭誠方獲實益,持經利益隨心二論,汝未見否。佛不救人人自救,汝此言出于疑心。汝若真悟此理,則念大士念佛,雖大士與佛止之,不可得也。雖是眾生自度,非仗大士與佛為增上緣,則不能也。(知此理,縱令諦閑法師病不愈,亦不疑大士有所不及。而諦師是年七月即講經,汝未之聞乎。)   大丈夫生于世間,凡所論說,據理直陳。外道謗佛之書甚多,何能通毀,須明其是非。亦不可學鄉愚,唯求人稱其愚謹。如或勢有不便,但可緘默。斷不可是亦好,不是亦好。是言好則有功德,不是言好則有罪過。一語誤人,或致累生不能消其業報,可妄學求人歡喜乎。如絕無所益之書,當以燒之為妙。而勢所不能,亦當令同人咸知其弊,斯為得之。   宴客之用酒,亦可從減。何以故,以酒為罪媒。凡諸不如法事,皆由酒為助發。凡諸有利益事,皆由酒而破壞。禹惡旨酒,儒教已然。況自己欲挽頹俗,以身為范乎。祈于朋輩生徒鄉黨知識間,皆諄諄以因果報應,生死輪迴,及信願念佛,求生西方為勸。倘有一二相信,如火之始燃,泉之始達。將來必可大遏惡習,大開善風。況自己果出于真誠,斷不止一二人耳。   汝所說者,頗有理。但須躬行實踐,人方服從。否則只是場面做作,有如優伶演劇,苦樂悲歡,皆非從心中發。人亦多分以假裝視之,故無所感觸于衷也。現今兵戈連綿,宜專精緻志念佛及觀音。並以勸家人及一切有緣。念佛宜六字。四字亦可。如初念則六字,念至半,或將止,則念四字。若始終不念南無,便為慢易。經中凡有稱佛名處,無不皆有南無,何得自立章程。(此條系答代俞覺鮮居士之問) 復愚僧居士書   回向者,以己所修念誦種種各功德,若任所作,則隨得各種之人天福報。今將所作功德得人天福報之因,迴轉歸向于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以作超凡入聖,了生脫死,以至將來究竟成佛之果。不使直得人天之福而已。用一回字,便見其有決定不隨世情之意。用一向字,便見其有決定冀望出世之方。所謂回因向果,迴事向理,回自向他也。所作功德,人天因也。回而向涅槃之果。所作功德,生滅事也,回而向不生不滅之實相妙理。所作功德,原屬自行。回而向法界一切眾生。即發願立誓,決定所趨之名詞耳。有三種義,一,回向真如實際,心心契合。此即回事向理之義。二,回向佛果菩提,念念圓滿。此即回因向果之義。三,回向法界眾生,同生淨土。此即回自向他之義。回向之義,大矣哉。回向之法雖不一,然必以回向淨土,為唯一不二之最妙法。以其余大願,不生淨土,每難成就。若生淨土,無願不成。以此之故,凡一切所作功德,即別有所期,亦必須又復回向淨土也。 復周智茂居士書一   觀汝(十一月十六)來書,殊多浮詞。師弟之間,何可用此套話乎。今人體質多單弱,不得妄效古人。人每每以好名而過為苦行,則反為于道于身,皆無所益。佛法真益,要在至誠中得。非做一場面,即能了事也。光老矣,精神日減,應酬日多。今于二月下旬,即往上海,料理印書事。六月仍回山過夏,七月即下山,去上海結束印事,則不回山矣。八九月當往天南地北,人所不知之地,以終此余年,專修淨業。免終日為人忙,自己大事反誤了。祈以此意與一切相識者說之,免得誤事。修行之人,必須質直無偽真實做去,方為實行。故古人云,少實勝多虛,大巧不如拙。余詳文鈔,此不備書。(己巳年正月十一燈下)   文鈔中戒菸方,加菸尚欠周詳。當云按癮大小,加十程之一。如日吃一兩,即加一錢。若吃五錢,即加五分。則癮小者,不致多費矣。又此方善治氣疼。一河南女人避亂至上海,來皈依,言自十六歲得氣疼,諸醫莫治,日發二三次,疼得要命,今已五六十歲矣。光令彼念觀音聖號。因令以此方熬膏服之。彼不吃菸,但只用藥。彼熬一料,第一天服之,即不發矣。不止十日,身體面色,悉皆強壯,特來致謝。祈與一切氣疼者說之。 復周智茂居士書二   但熟讀淨土十要,其修習法則,即可備知。仁山先生之觀法,用不用皆可。以心若至誠,自能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心不至誠,則法乃空談,非實行也。今人多多都是心高如天。即如化三,其父往外洋,其母其弟在蘇。當此干戈擾攘,不腳踏實地,就事以顧養育,而欲入藏學院,擬備西行。不西行將不能了生死乎。現在蘇常已作戰爭地點,其兵劫尚不知若何結局。何暇談及入藏學院,預備西行乎。祈詳審,熟讀淨土十要及文鈔,以立定信心。庶可得佛法之真實利益矣。 復周智茂居士書三   接汝書,並化三書,備悉。汝書所說,過于崖板。化三所說,過于寬廓。若資本有余,請的人多,則流通固當如是。今以無資本,而又無多大方通家請,則當照光前所說。凡淨土經論著述,必通請。其余經論,揀常受持之經,亦為請之。至于部頭大者,但存其名。有來問者,須與彼訂妥交若干錢,再為購請。如此辦法,絕不吃力。不至經律論請得許多,無人來請,將錢占到。久或生蟲,以致折本。凡事不可崖板,相機而行。若如光所說,與汝與化三兩不悖。而無流通有偏,及資本有虧之過。汝當依從,不可更張。至汝先說但求不墮惡道即已,此言千萬不可萌于心,形于口與筆。若有此念,便不得往生。往生全仗決定信願。存此念,即無決定求生之心,有決定不生之心,其害非小。淨土宗旨已失,何能得淨土真實利益。至于化三一心念佛,誓生極樂,能生不生,皆不作念,至不生亦善,即是遠離疑慮之心,乃學宗教家之說大話。汝若是法身大士,則此語方為實義。然法身大士欲利益凡夫,亦不可說此話。若是博地凡夫,又求生西方,說此話,則是胡說巴道,自誤誤人,害豈有極。千萬不可依從,依之則往生無分。凡夫往生,全仗至心切念。彼一切付之無念,則何能感應道交。其感應道交者,全由至誠懇切之決定念。證無念者,則可說此話。未證無念說此話,皆成東坡臨終之誤。可不哀哉,可不痛哉。至云莫謂研究起信,並可隨力堪任廣讀三藏十二部。此話與上智之人說,即為契理契機之良言。對中下人,即有泛濫無所指南之過咎。談何容易,試問汝與化三,是此根性否。宗門教人,看一句無義味語。淨土教人,專持佛號者。以約則易于得力,博則難于得益故也。即教家雖曰講演非博不可,然亦須有專業,方為實修。又看經有為種善根,有為開知見,有為作功課之不同。為種善根,則三藏同,無分彼此。為開知見,則取其易于明了而復契機者。為作功課,則專心受持一種二種,至誠懇切,驀直看去,解也不分別,不解也不分別,看之久久,即當業消智朗,障盡福崇。化三所說,乃好高務勝,而不知其要之話。祈以此書與化三看之,庶可砭彼痼疾。 復周智茂居士書四   法弱魔強,此等傷心事,無處不有。若地方有好長官,好紳士,方可整理。否則何能為力。但當藉此為求往生之警策,以力修淨業,隨力勸化而已。力不能為之事,何可妄乾,以致己事亦荒,此事亦不能成就。倘有有大勢力財力者,可為勸說者,不妨盡己之心。否則任之而已。古語云,君子思不出其位。無此財力勢力,而強為之,則或致起諸障礙。凡事俱不可不慎思其情勢可否耳。 復師康居士書   光年時已過,應酬日多。上十年來,忙于此種外務,自己功夫殊難專精。今若不另行一路,則將忙死。于人無益,于己有損。現所有文鈔,安士書,觀音頌,壽康寶鑑,嘉言錄,彌陀經白話注,感應篇直講,各紙板,均打四付。又有報紙本小本頭學佛淺說,助覺管見,初機學佛摘要合編,江慎修殺生放生現報錄,蓮池等戒殺放生文合編,格言聯璧,(此張瑞曾托排者。)家庭寶鑑,紀文達筆記摘要,此七種,亦打三四付紙板。此後凡有發心印者,直向大中書局,或漕河涇監獄署接洽。以故亦不必光再為料理。汝之所說,過于高大。佛法猶如大海,誰能一口吞盡,一踏到底。但按自己天姿而為修持。以此自行,復以此化他。縱未能圓徹諸法,只要能依此信願念佛,求生西方法門,有何所欠。而作此種難而又難之說話,以又欲長請益也。文鈔等不足以為訓,淨土經論語錄,均不能依止乎。所要緊之遺囑,在于保身。汝之一身,關系全家。汝父已往外國去,汝家內尚有母親,二弟小妹皆依靠汝。汝若不知慎重守身,則全家危殆矣。論汝性格,亦斷不至淫蕩,然于夫婦之際,亦當有節,不可任意貪快樂。于壽康寶鑑之忌諱,當詳審記憶。亦令師昭詳閱,庶可齊眉偕老,同得壽康。彼世之青年孀居,與娶未久而妻亡者,十有八九,皆由不自慎重以送命耳。豈一一皆屬生來本命如是耶。羅濟同與某商人及某商之子,使彼詳閱壽康寶鑑,已熟知忌諱,豈有即死之事乎。光是以憫彼無知,特輯此書。(已印五萬本。)恐汝以為我必不至犯邪淫,何必看此,則便成大錯。同治皇帝亦因病未復原,而行房事以死,此事實為守身淑世之要道。古者皇帝尚令遒人以木鐸巡于道路,(即街道村巷)而報告之。今則父母亦不與兒女說。待其犯忌諱而死,則只知叫號,豈不大可哀哉。我與汝父有深交,汝母與汝夫婦又皈依,直將汝夫婦作兒女看,故有此絡索也。其余善知識,斷斷不言此事。不知汝以光言為是與否也。余則有經典在,固不須光說也。(己巳年二月初二) 復周壽超居士書   汝何不明道理,一至于此。目疾發生,不知懺悔宿生此生一切惡業,乃歸之吃素。然則吃葷之人,便絕無目疾乎。汝以吃素為善為惡,若謂吃素為惡,吃葷為善。則強盜殺人亦是善,較吃葷為更大。若謂吃素為善,為善斷無反遭惡報之理。其偶得惡報者,乃宿世惡業,由念佛吃素,轉大苦為小苦。于此不生警懼而生怨尤,豈樂天知命,逆來順受之君子哉。汝但志誠懇切念佛,決定吃素。縱比目疾苦萬倍,亦不食一切眾生肉。能如此居心,如此行事,決定會業消目明,心地開通。不似此無知無識之糊涂不識好歹也。汝未見金剛經云,善男子,善女人,受持此經,被人輕賤,是人先世罪業,應墮惡道。以今世人輕賤故,先世罪業即為消滅,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乎。此人之罪,應墮地獄。由持經之故,受人輕賤。墮地獄之罪,悉皆消滅。尚于未來得成佛道。此佛金口所說者。汝于世間正道理全不明白,故一遇逆境,便生怨尤,尚歸咎于吃素。可謂枉讀聖賢書矣。念佛以志誠為主。若志誠,則不會大散。當用隨念隨聽之法。掐珠不過為防懈怠,掐之有礙,則不必掐。隨念隨聽,比隨息好。當云隨息,不可云數息。光文鈔隨念隨聽之法,恐汝不善用。則但念得清清楚楚,聽得清清楚楚即已。但依我說,決無有誤。若依己愚見,則便絕交,不須謂光為師矣。 復東舍西客書   楞嚴有何不可研究,但須以淨土為主。則一切經,皆發明淨土利益之經也。楞嚴開首徵心如此之難,則知末世眾生,猶欲以禪了事者,其為自誤誤人也,大矣。而況廿五圓通,列勢至于觀音之前,其主持淨土也,大矣。其發明五陰魔境處,破色受二陰之人,尚有著魔之事。足見自力了生死之難,佛力了生死之易。能如是研究,則其利大矣。凡研究時,必須息心靜慮,凝神詳閱。則如入大寶洲,必有所得。倘如趕路只圖快速,恨不得一下看完。則不但經義莫得,久之或反受病,以致傷氣吐血等也。善得益者,無往而非益。甘受損者,無往而非損。楞嚴一經,實為弘淨土之妙經。然未知淨土法門者,每每因楞嚴而反藐視淨土法門。所謂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由己未具正眼,以己意會經意之所致也。 複葉沚芬居士書一   人生世間,壽夭窮通,皆由宿因所致。而有大善大惡者,則亦有轉禍為福,轉福為禍之種種不同。以故聖賢皆注意于修持,佛法亦注重于懺悔也。能懺悔往愆,聿修厥德。則一切受用,皆非宿業所感之舊矣。宜詳閱袁了凡立命篇,則可悉知。豈但禍福隨己轉變,即凡聖亦隨己轉變。了此則當致力于作聖了生死一法。否則縱令大孝尊親,極世間之孝養。富貴學問蓋世,亦幻夢中所現之虛華幻相。至現過之後,又有何實跡可得哉。則凡功名也,兒女也,學問也,名譽也,究于生死分上,了不相干耳。閣下但能志誠念佛,念觀世音,兒女有無,何須在念。汝弟有子,汝縱無子,豈絕先祖之嗣乎。今之殺父殺母之子,其父母當時,何嘗不以為承先啟後之令嗣乎。閣下當此時世,年已五十,尚歎伯道無兒。然則受子所殺者,想死後亦仍欣欣然以為吾有子在,不至有所遺憾乎。今為汝寄安士全書,並各種書一包,祈詳閱之。或不至猶以世間虛華已過之境為念也。令郎雖聰明,抱憂國憂民之心,惜絕未聞道。其所奔走呼號,亦不過隨順瞎搗亂之潮流,以至于死亡也。使彼知亂之所由起,在于不致意于家庭教育,及因果報應。以此仇日貨之辛勤,用之于根本圖治之道。則其人便為聖賢之徒,不徒只空負豪俠之心志而已也。聰明反被聰明誤,其可憐為何如也。閣下以光為善知識,光雖不足為善知識,然不得不以善知識之詞意以白閣下,以冀無所歉憾也。如閣下求子之心,仍不能已。祈先節欲,以令己之身體強健,以為育子之本。積陰德以轉天心。持佛名以普益自他。又令令夫人亦如是居心,如是行事。又復禮拜供養稱念觀世音菩薩。心果虔誠,必有丕振家聲之令嗣降生矣。普門品云,若有女人,設欲求男,禮拜供養觀世音菩薩,便生福德智慧之男。設欲求女,便生端正有相之女。宿植德本,眾人愛敬。閣下欲求令嗣,當依光所說之方法求,則求無不得矣。否則縱令能得,或難保其不被潮流所陷,以趨乎大逆之途矣。書此祈慧察。光于九月定規滅蹤,相片不願遍刺人目,故不為寄。若能依光所說,則見光之心。區區丑相,何堪齒及。 複葉沚芬居士書二   前書于十六日寄去。觀汝之書,不禁可笑。不能節欲,急于望子。不知生子之本,在于培養身體與陰德也。不節欲,則精薄而不能成胎。即或成胎得生,亦必孱弱難成。若欲生上繼家聲之嘉兒,必須斷欲一年,或半年。俾身體強健,精神充足。待婦天癸盡後,一相交合,即可受胎。從此永斷房事,則所生之子,必定龐厚篤實,性情良善。決無關痧等患,及不久即死之虞。宿世惡業,至心懺悔,虔誠誦經,自可消滅。何得信受生經,生于某年,當還若干受生錢。此做經懺僧妄造之經,汝何得信以為實乎。須知從無量劫來,由貪瞋癡,造殺盜淫,所結怨業,無量無邊。當發自利利人之大菩提心,志誠念佛誦經,以期消滅。並以此功德,超度自己現生父母,歷代宗親。俾彼同皆消除惡業,增長善根,出此五濁之惡世,生彼七寶之淨邦。庶可不愧為人子孫,不愧為佛弟子矣。汝問何經最好,不知一切大乘經,均好,汝能一一受持否。既不能遍持,則即長持金剛,心經,彌陀經,大悲咒,皆無不好。但須志誠恭敬,則功德大。否則或有功德,或有罪過。以心不虔誠,或致褻瀆故也。又須以念南無阿彌陀佛,為終日常修無間之功課。則以如來萬德洪名,薰自己之業識心。久之久之,自可心與佛合,心與道合矣。 復王修本居士書   凡夫之心,熟處過熟,生處過生。非將死字掛在額顱上,決難令妄想投降。妄想既不能投降,則妄想成主,本心成奴。是以多少出格英豪,被妄想驅逐于三惡道中,永無出期。可不哀哉。念佛一法,為佛法中最易下手,最易成功之法。一切諸法,皆從此法流出,悉皆還歸此法。所以名為十方三世一切諸佛,上成佛道,下化眾生,成始成終之法門。祈弗以等閒視之,後必有得益之日。光除印書及作公益外,均無須錢。以一無徒眾,二無地方,三不喜蓄積無益之物。雖未至死日,然平日固常以死時為念。故不同世之僧,專欲積蓄,以期自己身後用,及子孫用也。(六月十八) 復陳蓮英女居士書   念佛法門,如如意寶珠,能隨人意,雨一切寶。但能懇切至誠念佛,自然消除罪業,增長善根。超度先亡,俱生西方。何不可云仗佛慈力,往生西方。   又問當如何修,能令父母往生西方,汝如此問,太不明理。念佛之人,每日早晚,尚須以己修持功德,回向四恩三有,並及法界一切眾生。何況父母,而不能令往生西方。但須恭敬至誠之極。又須發普度一切眾生之心。凡一切有緣之人,皆以此法相勸。以自己修持之功德,及回向一切眾生之功德,及勸人之功德,為父母回向。決定能令父母往生。然須真實力行,方可。若泛泛悠悠,非無利益,恐未必即能往生也。念佛須有真信切願。須恭敬至誠。須攝耳諦聽。須發普度眾生之心。須戒殺護生。須吃素。須諸惡莫作,眾善奉行。須時常自省,凡有不善心起,立即令其消滅。凡有善心,必須令其擴充。即力做不到,其心決不可不生。平時總以存好心,說好話,行好事,為治身治心之法。如是念佛,可為真佛弟子。決定可于此世界普度同倫,出離生死。何以故,以能實行,人自易于感化耳。否則便是假善人,假心行。便不能得真實利益。   一切眾生,從淫欲而生。汝發心守貞修行,當須努力。倘有此等情念起,當思地獄刀山劍樹鑊湯爐炭種種之苦,自然種種念起,立刻消滅。每見多少善女,始則發心守貞不嫁,繼則情念一起,力不能勝,遂與人作苟且之事。而一經破守,如水潰堤,從茲橫流,永不能歸于正道,實可痛惜。當自斟酌,能守得牢則好極。否則出嫁從夫,乃天地聖人與人所立之綱常,固非不可。守貞守得好,較比出嫁,好得何止百千萬倍。守貞守不好,不如出嫁百千萬倍。以男女居室,乃天理人倫。男女苟合,乃畜生行為。畜生不知理,不知倫常。人知理知倫常,要行苟合之事,實乃不如畜生。汝舅以我為師,說汝有善根欲守貞,我非破汝守貞之心。恐汝有始無終,反得罪于天地父母佛菩薩也。故不禁絡索一上。又汝何以不發心吃素。汝試將汝身上肉,割到吃,能吃否。自己的肉不能吃,何得日日殺的吃。一切生靈,即不是汝殺,乃以錢令人殺,殺業是一樣的。況汝要生西方。佛以慈悲為本,汝既吃肉,即無慈悲之心。此語乃為汝真實修行者說。若泛泛悠悠之人,雖不吃素,亦可念佛。非喫葷者,就念不得佛,不可不知。余不暇敘,但熟看文鈔,群疑皆釋。光冗事多極,不可常來信。縱有所說,亦不出文鈔之外。佛法廣大,雖登地菩薩,不能盡知。然欲得實益,只此一句南無阿彌陀佛,便可出生死,證涅槃,圓成佛道。我等下根凡夫,非從極約之法門做,則只成種善根而已。欲得現生就了生死,夢也夢不著。汝能依我所說,即可謂蓮英。否則雖名蓮英,恐成罪藪矣。(四月十七日) 復沈授人居士書   接手書,知修持精勤,注意潔敬,欣慰之至。凡修行人,必須以念佛為正行。以持咒誦經,及作種種利益事,為助行。正助合行,則如順水揚帆。在此生死苦海,速得入于薩婆若海矣。若不生信發願,求生西方。泛泛然念佛持咒等,皆只為來生福報而已。淨土法門,徹上徹下。將墮阿鼻者,念佛尚得往生。已證等覺者,尚須回向往生西方,以期圓滿佛果。切勿以密宗有現身成佛之義,遂將往生西方置之不論,則其失大矣。持咒固宜虔潔,念佛亦須虔潔。但盡心盡力即已。若曰,如大富貴人家之另設佛堂,則余皆無修行分,有是理乎。汝名敬時,字授人,當以念佛法門,授與眷屬。令其生信發願,念佛求生西方。果能志誠念佛,自然業障消除,身心安樂。何唯知畏懼,而絕不知以佛法引導之。是尚得謂之發菩提心,自利利他乎哉。眷屬如是,外人亦然。凡不可語者,則置之。可與語者,必為之勸勉。其功德大矣。今之天災人禍,相繼降作,了無止息者。蓋因一切眾生,同分惡業之所感耳。惡業之中,唯殺最多,唯殺最慘。欲得世道太平,人民安樂。必須大家戒殺護生,吃素念佛。方為根本解決之論。汝既發心念佛,又兼持咒,理宜長齋。如曰外面應酬,難得如法,且于應酬時,權為方便。而其由我自主之時,斷不可仍舊吃一切眾生肉。即應酬時,亦不得任意貪吃,庶幾可耳。而眷屬之中,常為講談因果,令其勿吃,方可謂真修行人。且勿謂我修行,當吃素,彼等不修行,吃葷無礙。須知一切物被殺之苦,及將來償報之苦,試一思之,身毛為豎。非但不忍,且不敢耳。念佛之人,各隨己分。專念佛號亦好。兼誦經咒,並廣修萬行,亦好。但不可了無統緒,必須以念佛為主,為正行。余皆為賓,為助行。則善矣。否則如一屋散錢,皆不上串,不得受用。又如入海無指南針,無所適從矣。所供佛菩薩像,畫者雕者皆可。但須以此像作真佛視。自然得福得慧。若仍作紙木等視,則必至折福折壽矣。今為汝寄新印文鈔一部,及善導觀經疏一部,善導乃彌陀化身,其所示專修,最吃緊。在上品上生章注中。祈詳閱之。 復龍澄徹居士書   上月二十九,令弘化社寄經書十四包,收到否。此非弘化社書,光以錢請,令彼寄耳。光一向凡需請書送人,皆照售價出資。一免經手人因光作弊。二可隨意多少,無人敢生嫌意,及光不敢隨意,我出資則兩不相妨。現已作即死之想,已無余蓄,如再請,可直與弘化社接洽,光不預聞矣。嶗山乃憨山大師弘化之地。陳飛青欲修寺,以大師年譜鈔本持來,祈排印流通。光寄信各圖書館問年譜疏,皆無有。後聞北京嘉興寺有書冊全藏,托人請來鈔出付排,故寄二包。憨山于佛法有大功。于明社稷有大功。若不謫廣東,以談笑而息大亂于始萌者幾次,則其危也,甚于累卵矣。光于六詠頌略標大要,事在有心人。唐陶鎔月初來信,為三人祈法名。內有張勳棟者,以文學自豪,覺得蕪地,惟有我高。唐與說因果不信。唐令閱文鈔,閱幾篇,即求代祈皈依。然念佛求生,尚不肯盲從。若看到與顧顯微書,當不敢不盲從也。唐以明年來山住數月為請。光不許來,即來只可住數日即去。此人乃居士引進,其志較比泛泛悠悠之男子,尚為真切。況又是回回乎。(民廿九年庚辰冬月十九日) 複方聖照居士書一   接手書,知令繼慈念佛生西,不勝欣慰。夫人生必有死,死而不得往生,則未來之苦,何可言狀。今既得生淨土,可謂極世間之富貴,亦難比其萬一,為不虛生浪死矣。小傳略為修改。光以粥飯僧,謹守佛祖成規,勸人念佛求生西方。何可云當代淨宗泰斗乎。但敘明其事即已,固不宜過為虛譽也。令姊丈滌庵,數日前送居士印書洋五十圓,及令妹湯慧正之二十四圓香敬,均已收到,勿念。白云庵所踞地址忘記,故令滌庵代轉。 複方聖照居士書二   老人當以念佛為正行。寫經要志誠恭敬,一筆不苟。又須過細校對,不令有錯。若或有錯,當另寫。不可剜補,以免久則糨性退而落脫也。寫一句,校一句。寫一行,校一行。一頁寫完,通頁再詳校二三次,方可無錯。若錯不願寫全頁,則將錯字點一筆,即寫正字于其旁。千萬不可剜補。汝之字,不甚好,不必又寫華嚴。以字不甚好,後來人不甚注重,還是一心念佛好。若念佛有妄想,當用心聽。字字句句,都要聽得明白。無論大聲小聲,心中默念,都要聽得清楚。久而久之,心自歸一。楞嚴經大勢至圓通章云,都攝六根,淨念相繼,得三摩地,斯為第一。即是攝耳諦聽之法。當依此而念,不至仍舊妄想紛飛耳。(正月廿九) 複方聖照居士書三   手書具悉。前因滬地未寧,不便即寄。後又疑醫院或移,以致延于今日。今共寄六包。四包居士自收,一包祈轉交方慧淵,一包直交滌庵居士。今夏之熱,可謂罕有。而現今又復亢旱。人民之生計,甚可悲憫。不是天災,便是人禍,二者每每同時降作。當此時世,只好認真念佛,求生西方,此外則無法可設。幸居士闔家尚安樂,尤當念佛以期出離。諦公前者聞人言有病,特令馬契西打聽,彼云不久彼往見尚安樂。今接居士信,知病已月余,是殆契西見後始病耳。諦公實為法門砥柱。倘或有不測,則佛法將無住持之人矣。光在蘇亦頗冗煩。待三五部書出後,當離吳門,唯以念佛待死耳。(六月廿七) 複方聖照居士書四   接手書,知身心安樂,利人之心,與日俱進,不勝欣慰。光擬二十三日下山,二十四日午間到功德林。祈通知彼等,二十四日午前到功德林,即日便可歸去,亦不須先日即來。以數人先日來,在寧波歇,不但多花費,且不便。現今是一患難世道,祈令令郎志勤並其媳,每日須念觀世音聖號若干,以為預防災禍之備。令媳去年在居士林勉強皈依,不知尚能勉強修持也未。光今歲秋初,將印書事了結清楚,八九月當滅跡長隱,以免終日窮年,為他人忙,反誤自己生西大事也。六月仍回山過夏,七月下山,則不歸矣。八九月一隱,則永與一切人不相往還交涉矣。 複方聖照居士書五   前書想已收到。所言妄念多者,由汝一向應酬外緣,致心中雜念紛至沓來。當作將死,將墮地獄想,一心念佛,則妄念便可消滅矣。正不在經之生熟也。所言普利佛七,以經相送,此系以佛經超度孤魂,何可云有輕慢罪。此事乃與自己回向功德更大。若無事人不求,而自己強送人,而人尚不在意者,此則實有輕慢佛法之罪。令妹識字通文理,能令其夫與兒女皆生信心,其功德不可思議。何得妄欲回南,以期一見光面。且見光究有何益。彼果能依嘉言錄以自行化他,勝于見光多多矣。修行人外功內功皆當修。汝一向多方幫助各善舉,乃外功。一心念佛,乃內功。外功為助行,內功為正行。正助合行,利益甚大。然人至半百,來日無多,固宜偏重內功,少作外功。庶不至被善舉所轉,終至仍在娑婆也。 複方聖照居士書六   眾生習染甚深,欲令改弦易轍,頗不容易。子勤夫婦,念佛之機緣尚未熟,不能勉強。然居士已設法薰染,或當漸漸生信。上海附近曹行鎮一婦,每念佛,其婆輒罵而阻止,婦仍不更改。久之其婆亦念佛,亦皈依。今則其婆比媳更加精進。祈緩圖之,勿生煩憂。理即理性,即佛與眾生同具之佛性。此性具一切功德。事即修持,及斷惑證真等。由自性中具此功德,故修之及極,則稱性顯現。故名理事圓融。若徒知性本具足,不加修持,則盡未來際,亦不能親證此性具之理。所謂執理廢事,理亦不圓。以故修行人既悟性具之理,必須要切實修持。而修持方法,唯持名念佛,最為第一。是故當專主于信願持名。再以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而為助行。則其益大矣。胡來胡現,謂心如明鏡,鏡本空寂,了無一物,而復隨感而應。胡人來,則鏡中便現胡人之相,漢人來,亦然。端坐念實相,即一心專注于不生不滅之真如佛性,以期徹悟而實證耳。此種工夫,頗不易得。倘理路不明,或起魔事,不必用此工夫也。(三月十四日燈下) 複方聖照居士書七   古云,大人不倡游言。居士因靜靄法師舍身興感,一心念佛則可。若稍有欲效靜靄之跡,則不可。以此種大士,固屬法身大士,了無身見及諸煩惑。不過示生世間,為化眾生,現此父母所生之身,以行教化。非吾等業力凡夫所可效法也。我輩所宜致力者,乃生真信,發切願,以志誠懇切持佛名號,求生西方。其往生之期,任緣遲早。不可預作一即得往生之心。恐此心固結,而心實未與佛相應,則必起魔事。遠凡唯恐居士此心決定,故為極力勸解,亦人子所應盡之天職也。祈以後勿以此種言論在意,及示兒輩。則彼等心無憂慮矣。 複方聖照居士書八   昨接附到志梵信,知所學尚有進境,道心益加堅固,慰甚。子勤醫病,宜于難愈之怨業病,令其稱念觀世音聖號。並勸令戒殺護生,愛惜物命。不但病人得業消病愈之善,而子勤醫道,當由此日益發達。近來西醫,每見吃素者有病,皆勸其開葷。謂肉食養料富,而不知其有礙衛生,且結殺業也。志梵信,附函奉還,祈查收。 複方聖照居士書九   手書備悉。諦公之逝,的確往生。其去之景象,尚不至驚天動地者,以講說時多,專用淨功時少也。在常人如此,則頗不易得。在諦公則猶未能副其身分。諦公既去,座下法將如林。其知命之法子,光皆不能望其項背。函中謂佛教二大砥柱,已折其一。其一以光當之,則不知光但一吃粥吃飯之庸僧耳。承諦公不以無狀見棄,相交三十多年。然光于人事應酬,概不舉行,只朝暮課誦回向一七,以盡我心而已。所言令親友欲皈依,何不就近皈依高豎法幢者,而復舍近求遠,擇一粥飯僧而皈依乎。即曰彼固發願欲皈依光,若順便來甦,則甚好。若特為皈依來甦,固不如以函祈求之為兩便也。至云居士親自陪來,則何敢當。凡事均須以簡略省事為妙。十要已排完,不久當開印,大約八月底即可出書。現排佛學救劫編,此書乃潘對鳧居士請許止淨居士編輯者。此書排成,則排淨土聖賢錄。而清涼,九華,峨眉志,隨後排之。前年來甦,因普陀志未了,因茲又排數種,今尚仍有此五事。至此五事了,則當避地多念佛號,以期臨終不至手忙腳亂為人譏誚也。 復蔡契誠居士書一   先後天衰弱,當以善于保養為事。若欲靠食物滋養,食素人宜多吃麥。食麥之力大于米力不止數倍。光吃了面食,則精神健壯,氣力充足,音聲高大。米則只可飽腹,無此效力。麥比參力尚高數倍。有錢人服參,乃是錢無處用,故作此消耗耳。非真能補人也。又大磨麻油,亦補人。小磨麻油,以炒焦枯了,力道退半。人但知香,實則是焦味耳。蓮子,桂圓,紅棗,芡實,薏米,皆可滋補。豈必須血肉,方能滋補乎。總之皆不如麥之力大。如不能吃,則兼帶著吃。久則自知,亦自好吃矣。吃雞卵之偈,乃妄人偽造,不可依從。保養之法,第一是寡欲。若不知好歹,任意嫖盪,則死期將至,仙丹亦不靈矣。即不嫖盪,自己室人,亦須相與說其保身之由,暫斷房事一二年。否則或半年一相親,或一季一相親。倘日日行房事,則精髓枯竭,不死何能。節欲之人,所生子女,體壯少病,易于成人。多欲之人,或不能生,以精薄故,不能受孕。縱或生子,或即夭亡。即不夭亡,亦殘弱無所成就。汝不知已娶妻乎。若未娶,且緩娶。若已娶,決須暫勿同房,以期身體復元耳。此光切實為汝之言。汝能善體光意,自可福壽綿長,子孫發達矣。(民十二 元月初六) 復蔡契誠居士書二   接手書,備悉一切。現今之世,乃魔王外道出世之時。若宿世中未種真實善根,有信心者,盡入魔罥。以彼等群魔,皆有最希奇怪異之法子惑動人故也。江神童,乃鬼神附體之能力,非真系生知之神童。前年友人張之銘,以江神童息戰書見寄,命光看。有不合宜者批之,當轉致。及光指其弊病,此友概不提及。什麼宗教大同會,什麼釋迦化身。有智識者聞之,當直下知其為顯異惑眾之魔王,豈待問人。彼同善社老師,亦在四川。凡入會必須要出錢做功德。及出錢,則云寄至四川,由老師調派。什麼唐煥章,什麼鄧紹云,皆系妖魔鬼怪之流類。引一切善男信女,同陷邪見深坑。佛法那里教人煉精氣神。無論什麼外道,離煉精氣神,便無道可說矣。若是正人修之,亦可延年益壽。若了生死成佛,乃是說夢話。彼並不知如何是生死,如何是佛,胡說巴道一套,以騙人家男女。倘是邪淫之徒,則便藉坎離交媾,嬰兒奼女交媾等名詞,誘諸少年婦女,悉為所污。且以此為傳道。而無智之人,雖受彼污,猶不以為非法,以其是傳道,不同無道之人夫婦行淫也。哀哉,世人何迷至此。靈學扶乩,乃靈鬼作用。亦有真仙降臨,乃百千回之一二。其平常俱靈鬼冒名,斷不可以此為實。光文鈔亦略談之。江神童之道德,亦扶乩故,與靈學會同一臭味。學佛人不應入此種會。而今之學佛人,有幾多依佛行知佛法者。以故聞彼等之鬼怪奇特,遂如蟻烏合,蝦蟆逐鬧,熱處跳了,可嘆孰甚。令友王君入魔已深,喻如狗子吃屎,謂無上美味。彼並不知佛,亦無正知正見。一向如狗子尋屎,蒼蠅逐臭,蟻子赴羶,名為學佛,實為學魔。今之出家者,有幾多知佛法者。每每亦學煉丹運氣扶乩等。指竅之說,最為惑人之本。若遇少年女子,多被此種法子所亂,罪大惡極。邪正不兩立,正法昌明,則邪法自可消滅。今魔種遍天下,亦眾生同分惡業之所感也。靜坐須提起精神,息心念佛。倘不提精神,一靜即睡著矣。此眾生通病。化修紫竹林大殿香,乃是吃喝嫖賭無資本,作此種事,藉修佛殿為騙錢計,此阿鼻地獄之種子耳。紫竹林大殿完完全全,要修做什麼。汝且一心持戒念佛,任彼魔王外道,顯什麼鬼本事,皆勿理會。則可不被魔徒牽入魔黨矣。六月前可來信,六月後不可來信。以施省之發心修杭州梵天寺,(系光勸發,故必要光去。)即蓮宗十一祖齊大師道場,須光去料理商量。不過一二十日,又要到南京法云寺。梅蓀以法云寺成立,必要光到,方可遲早隨光往南京。亦不過一二十日,由南京到揚州,以安頓文鈔事。文鈔將刻完矣,一出書即又另排。已有數友任一萬部,大約九月半後,即可回到普陀。否則十月初必到。以天氣一冷,外邊不便故也。(民十二 四月廿一日) 復蔡契誠居士書三   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欲學佛道以脫凡俗,若不注重于此四句,則如無根之木,期其盛茂,無翼之鳥,冀其高飛也。真為生死,發菩提心,以深信願,持佛名號。博地凡夫欲于現生即了生死,若不依此四句,則成無因而欲得果,未種而思收穫,萬無得理。果能將此八句,通身荷擔,決定可以生入聖賢之域,沒登極樂之邦,願汝勉之。 復蔡契誠居士書四   接手書,並郵票二十元,不謬,祈放心。放生池疏,實欲人看之,生戒殺放生吃素念佛之心,非徒為募捐也。汝上有老母,下有眷屬,當以勤心照顧店鋪為事。所言修持,隨人身分。若身無有暇,則只可一心念佛,稍閱淨土典章即已。固不須遠往他處,以圖靜修也。汝家有店鋪,店主人不在家,或是夥計作不法事,(賭博及外宿等。)或致小人乘間偷竊。汝且莫心高,欲作大通家居士。但一心念佛,並在家于夜間,勸令母與眷屬同念。汝知生死事大,無常迅速。何不念吾親已老,敢不多方勸誘,令其同我念佛,并諸眷屬皆令念佛。一則可悅親心。二則一人念,未生信心之人,便覺無有興趣,由多人念,則便覺有興。暇時將淨業指南,及光文鈔之合于初機者,詳細為令母及各眷說之。倘能生信心以生西方,則其孝為何如也。祈再勿往某寺。就在店中家中,隨分隨力修持,則有益無損于己。且可令親與各眷屬及各夥計,時經薰染,漸種善根也。若不依吾言,則世間出世間,皆犯忤逆。恐久久尚有意外之慮。汝當知好歹,切勿任己意而不改也。所寄之二十元,待光于八月往金陵去,帶之以交。所言老齋婆,既看過光文鈔,如能來也可,不來更好,免受辛苦,兼費錢財。觀音菩薩遍法界中,隨感而應。家中禮拜供養,亦是一樣。何須遠來普陀,方為朝禮乎。當與淨業指南令看。其念佛用工之法則,文鈔中已具言之。即見光亦不過仍是說此等話,豈單有私相傳授之秘訣乎。有私相傳授之秘訣,即非佛法,即是魔王外道。彼魔王外道之徒,動則上千上萬,皆由以私相傳受之秘訣。及欲入其門,先發惡咒之術。以迷惑愚夫愚婦,同陷于邪知謬見之萬丈深坑,而莫之能出也。哀哉。凡有信心者,皆令依文鈔念佛,即是隨緣度生也。 復蔡契誠居士書五   去年十月到南京,適值友人魏梅蓀王幼農等,買放生道場地,議甫成。光即以鄧契一之百元助之。彼等拉光作發起人,令光作疏,一則募緣,二則普勸一切人戒殺放生。梅蓀令刻板普遍流布。有肯發心助緣者,亦好。不助緣,肯依此疏戒殺放生,吃素念佛,亦好。現在此道場已開建,名法云寺,以效法云棲念佛放生故名。梅蓀年六十二,前清翰林,品行端方,民國來不作事,從前年與光認識後,長齋念佛。以現今兵災匪災天災相繼而作,皆殺業所感。故極力提倡戒殺放生之事,以冀挽回殺劫耳。法云寺現已修五間蓮社,旁邊一面三間,且開一大池,二小池,尚有一大池未開,現已用萬二三千元,其修大殿等,尚待有大慈善大財力者成就之。今寄疏十本,若肯發心助緣,隨各人力助之。其款匯南京南門高岡里交魏梅蓀居士收。彼接到,當寄手據來。其會址在南京羊皮巷觀音庵。住持名妙蓮,當家名心淨。法云寺,亦請彼二位做當家住持。馮夢老年七十余,即馮夢華,乃梅蓀之師,系探花,現亦家居,專提倡慈善事業。王幼農,光同鄉,民國作廣東高雷道,後升閩海道,聞孫文要獨立,六年夏即告退。龐性存,在陝西作幾處知事,頗厚道慈善。法云寺唯以念佛為事。不剃度,不付法,不傳戒,不趕經懺。若施主來寺中念佛,打念佛七,則允許。此章程皆光所立。梅蓀極欲人戒殺放生,將云棲法彙中,凡屬戒殺放生之語句,通匯一冊,名云棲戒殺放生匯錄,已刻板矣。光之疏,亦附之于後。當刻出時,普遍流通。汝流通處,亦宜請以流通。放生疏刻出,山東一友,願登山東報。(此系梅蓀信中說)北京一友,願于北京重刻。云棲戒殺放生匯錄,板存羊皮巷觀音庵,此處亦是一佛經流通處。 復蔡契誠居士書六   前所寄書,諒已收到。今年八月,光到上海,馮夢華諸人,欲于去年所買之放生念佛道場內,附設一慈幼院。以去年彼等買此地時,適光到南京,彼等即拉光于中。今年彼等擬立慈幼院,亦拉光于中。前日寄捐冊五本來,冀光于山勸捐。光在法雨乃客居,不能提及募緣事,因寄之外方友人。今以一本寄汝,祈與楊振仁陳得祿等,同各隨力捐助。並于知交之可與語者,亦勸其隨緣樂助。若能成為巨數亦可。否則必須上百。助好時由廈門直匯上海北成都路廣仁里一巷廣仁善堂,(此系盛杏蓀宮保獨辦之善堂,馮夢華乃其會長,故慈幼院籌備處,設在其中也。余峙蓮專司帳目會計,堂中人多,即使彼有事,別人皆當代理,決不致誤。)交余峙蓮先生收。彼收到時,當即給一收條。捐冊亦須另包同信寄交余峙蓮。又須與光一信,以便悉知。光一向不願作事,今被彼諸大老拉,亦無可如何,只可隨緣隨分,以為幫助提倡耳。馮夢華,名煦,探花出身,曾作安徽撫台,民國概不預政,專辦善舉,年已八十一,而甚強健。魏梅蓀,名家驊,翰林,民國亦不預政,長齋念佛,法云寺事,全屬他料理,年已六十二。葉爾愷,字伯皋,亦翰林,亦隱居念佛。關炯,字炯之,乃上海會審官,長齋念佛。姚煜,字文敷,海關監督官,亦長齋念佛。黃慶瀾,字涵之,會稽道尹,亦長齋念佛。王震,字一亭,亦長齋念佛。上海慈善事,無不幫忙。此等皆欲人心世道有所挽回,故孜孜矻矻為之,盡心于義舉也。 復蔡契誠居士書七   接手書,知近來境遇及流通,皆悉不嘉。前信以汝系流通,故令汝請文鈔。既不能流通,則不必請。光豈強汝為之乎。嘉言錄,上次所印,錯訛甚多,此次當的確矣。然尚未排,以須彌陀經白話注排畢,方排耳。白話注,先系大字。以要者甚多,無力大流通,故另排如文鈔式,庶省費耳。此系一弟子黃涵之所著,即作初機淨業指南之黃慶瀾耳。先印者已無,此次尚未出書,出當為汝寄來,勿念。此二種,皆先印一萬本,打四付紙板,以期普利一切耳。汝但熟讀文鈔,勉行世善,兼修淨業,是為真佛弟子。若或不守規范,吃喝嫖賭,及作種種陰謀如某某者。則生為天地間之罪人,死為閻羅王之獄鬼。不但辜負佛恩,並父母生育之恩亦辜負之。所謂虛生浪死,于世無益,于己有損,可不哀哉。果能依教奉行,則生入聖賢之域,歿歸極樂之邦,其為樂也,莫能喻焉。汝既以我為師,我不能不為詳示利害得失,以盡我之天職本分也。祈慧察是幸。 復蔡契誠居士書八   念經不能記,但志誠念佛。有暇,則志誠禮拜。久久業障消除,則心識明了。不但能記,且易領會也。汝事務多,無暇看。且看文鈔及淨土宗經書。不必遍看他宗經書也。志誠懇切念佛,乃了生死第一徑路,不可不認真。此刻所出之文鈔,年內不能請以流通。以印六百部施送,一時印不出。藏經院尚未定價,明年春夏間請,則可耳。然商務印書館,已另排將半,今年不出書,明年二月定可出書,宜流通此書。此書比木刻尚多六七十篇。其字與行法寬容,與前印同。而每行加高五字,每頁推出兩行,仍作兩本。每本有一百五六十張,大約一元可請兩部。若欲流通,當多請此書,則省錢而易于郵寄矣。如某氏者,乃魔王乘願而來,破滅佛法者。彼既破斥一切各宗及各經論,不問而知其為魔王惡賊。入我法中,破壞我法,何必懷疑。既云懷疑,當知心中尚謂彼惡賊所說者或不錯,而可依從以修持耳。其人之知見,已經下劣不堪。譬如惡賊持刀揭旗,云保護地方。彼尚前請懇祈,冀其從茲以後,得所依靠。而不知其入我之室,操我之戈,以逼逐我棄家走出。否則即見殺害也。某氏之為人,乃欲作天下古今第一高人,所以其言如此。令不重實行,專事口說之徒蟻附蠅趨。足見今之學佛者,絕少正知見。使有正知見,若此人者,尚不肯用目相視,況肯依之學乎。其人之貪之瞋之痴,可謂世無其二。稍有知見者,無不視為惡魔。吾徒某某,在彼處住三年,彼尚念佛,初去某氏極力呵斥不許。彼極力抵抗反詰,某氏不奈彼何,任彼念不問。其處所供的佛菩薩,皆屬某宗者。而且成年不燒一炷香,成年不行一次禮。看經同看戲本,了不恭敬。古人所著,與己不合,則直云放屁。而且貪心無厭,以刻全藏因緣,遍募瞎眼信心人錢財。如此種人,當被雷打。雷既不打,是佛法當被彼滅矣。奈何奈何。 復蔡契誠居士書九   所謂學佛者,必須要敦篤倫常,恪盡己分,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再加以信願念佛,求生西方,戒殺護生,普度一切。如是之人,是為善人。是善學佛,乃為真佛弟子。若某某君者,忤逆不孝,居心險惡,貌雖學佛,心與佛悖。是人生若不遭橫禍,死亦必定墮落。何須提及。至于念佛實驗,豈不能折伏科學者之讒口。汝何不看淨土聖賢錄,是諸人之臨終實驗,何不許人談。而今之談佛者,又何必舍此種實驗,而徒歎束手。真是懷抱夜明珠,徒自恨黑暗。可不哀哉。去年觀音頌,募有八萬部,以汝久無音信,恐打退鼓,故亦不令汝任。增廣文鈔,已印出,尚未釘妥。(上海排工,另出六百元,每部尚須八角。用現成紙板鑄鉛板,每部五角。上海多一千二百元,光定于一萬二千部書中,通作六角。則請者與光皆不吃虧矣。排工紙板,另出七十五元,每本尚須一角一分,杭州每本八分,上海印五千,杭州印三萬。)八月上海印二千部,已送完。杭州印一萬部,除交任者外,尚有三數千結緣。以故令寄廈門王拯邦卅包,壽康寶鑑四包,令分與汝等,大約月內外則可寄來。汝若要請以流通,每部六角,郵費另出。若要多少,當函知。又有印光法師嘉言錄,彌陀經白話注,(此二種皆一本,大約一角五六分,以尚未排完頁數,不知實數。)皆于年內外出書。嘉言錄乃摘錄文鈔中要義,分門別類,另輯成書,為捷要之觀覽。彌陀經白話注,乃黃涵之所著,頗明白,利初機。二種各打四付紙板,以祈普及耳。 復蔡契誠居士書十   光四月廿六日由揚州回申,見所寄桂圓及香,謝謝。觀音大士頌稿雖寄來,尚須詳校,方可付排,恐今年不能出書。慈幼院冊,隨緣以辦,能多亦好,少亦無礙。若不能助,空冊寄回,亦無所礙。光于一切事皆任緣。斷不以多少有無,起分別計度心也。真達師令附筆問好。尤惜陰居士尚未動身,不久當南去,所住地址尚未定,待彼為光開出時,當為寄來。當此天災人禍,相繼降作,宜發誠心念佛,以祈覆庇,庶不負此好時光。否則如入大海,既無導師,又無指南。欲不沉溺,何可得乎。 復顧德谷居士書   孔子以格物致知,為誠意正心之本。程朱誤認物字,為天下事物之物。不知此物字,乃指當人心中不合理之私欲而言,非外物也。以心有不合理之私欲,則其知見便不正,而是是非非均失其當。如人愛妻愛子,其妻子再不好,他總覺得好。以正知為私欲障蔽,而成偏邪。若格去此愛,則此妻與子之不好,自然悉知悉見矣。格物致知,方能誠意正心。雖一字不識之人,亦做得到。若如程朱,以推極吾之知識,窮盡天下事物之理,為格物者。乃致知為格物之本,而世之能格物者鮮矣。勿道平常人做不到,雖聖人也做不到。既無由格物,誠意正心從何而得。故程朱平常,只言正心誠意,不言致知格物。乃以根本為枝末,以枝末為根本。倒行逆施聖人治心治身治家治國平天下之法。致世界之亂,無由解決。為國家者,果能心無不合理之私欲,則互相殘殺之根已無。又何由互相殘殺,了無止期也。光說此話,不知汝為然否。如猶不能了了,且請至誠念佛,後來當不以光言為錯謬也。 瘧疾將行,光前之治法,治無不愈。現一弟子夢一老人,令書瘧疾調理丸五字于白紙條,于未發一點鍾前,焚于開水中,服之即愈。以免無知之人,遺棄字紙,亦極靈。宜與一切人說之。 復金振卿居士書   人之入道,各有時節因緣。既因文鈔而知佛法,從事修持,即是皈依。不必又復行皈依禮,方為皈依。不行皈依禮,不名皈依也。但願汝能依到底不中變,即真皈依,又何須每日頂禮于不慧也。果以禮不慧之禮以禮佛,則彼此均得巨益矣。錫箔一事,雖非出佛經,其來源甚遠。古農雖不知來源,所說本于天理人情。何得又自作聰明,不以為是。光昔看法苑珠林,忘其在某卷,有二三頁說錫箔(此即金銀)及焚化衣物(此即布帛)等事。其文乃唐中書令岑文本,記其師與一鬼官相問答等事。其人彷彿是睦仁茜,初不信佛及與鬼神。後由與此鬼官相契,遂相信。並令岑文本為之設食,遍供彼及諸隨從。睦問冥間與陽間,何物可相通,彼云金銀布帛可通。然真者不如假者,即令以錫箔貼于紙上,及以紙作綢緞等,便可作金及衣服用。此十余年前看者,今不記其在何卷何篇。汝倘詳看,當可見之。其時在隋之初,以此時岑文本尚在讀書,至唐則為中書令矣。汝之性情,過于自是。古農所說,雖未知其出處,然于天理人情,頗相符合。汝尚不以為然,便欲全國之人廢除此事。倘真提倡,或受鬼擊。世有愚人,不知以物表心,專以多燒為事,亦不可。當以法力心力加持,令其變少成多,以遍施自己宗親與一切孤魂則可。若供佛菩薩,則非所宜。佛菩薩豈無所受用,尚需世人之供養乎。但世人若不以飲食香華等表其誠心,則將無以作感佛菩薩之誠。愚人無知,縱用此以供佛,于一念誠心上論,亦有功德。喻如小兒供佛以沙,(阿育王前身事)尚得鐵輪王報。若愚人不知求生西方,用許多金錢,買錫箔燒之寄庫,實則痴心妄想。俗人以自私自利之心,欲作永遠做鬼之計,恰逢不問是非,只期有佛事得經資之俗僧,便隨彼意行之。故破地獄,破血湖,還壽生者,實繁有徒。然君子思不出其位,但可以此理自守,及為明理之人陳說。若執固不化之人,亦不得攻擊。以致招人怨恨,則于己于人于法,皆無利益也。汝果真欲皈依,當以吾言為準。否則縱親來皈依,亦是有名無實。有何師弟之誼,與皈依之益乎。祈慧察。光老矣,(今已七十有一矣)精神不給,不得常來信。(民十九 六月初四日) 復邵慧圓居士書一   手書備悉。昨明道師往申,令匯汝一百六十元,以了汝事。汝雖與光相識多年,究不知光為何如人,今故不得不與汝略說之。光乃犯二絕之苦惱子。二絕者,在家為人子絕嗣,出家為人徒亦絕嗣,此二絕也。言苦惱者,光本生處諸讀書人,畢生不聞佛名,而只知韓歐程朱辟佛之說。群盲奉為圭臬,光更狂妄過彼百倍。幸十余歲厭厭多病,後方知前人所說,不足為法。(光未從師,始終由兄教之。)先數年,吾兄在長安,不得其便。光緒七年吾兄在家,光在長安,(家去長安,四百二十里。)遂于南五台山出家。先師意光總有蓄積,云出家則可,衣服須自備,只與光一件大衫,一雙鞋。不過住房吃飯,不要錢耳。(此地苦寒,燒飯種種皆親任。)後未三月,吾兄來找,必欲令回家辭母,再來修行則可。光知其是騙,然義不容不歸。一路所說,通是假話,吾母倒也無可無不可。次日兄謂光曰,誰教汝出家,汝便可自己出家乎。從今放下,否則定行痛責。光只好騙他,遂在家住八十余日,不得機會。一日吾大兄往探親,吾二哥在場中曬谷,須看守,恐遭雞踐,知機會到了。學堂占一觀音課云,高明居祿位,籠鳥得逃生。遂偷其僧衫,(先是吾兄欲改其衫,光謂此萬不可改。彼若派人來,以原物還他,則無事。否則恐要涉訟,則受累不小。故得存之。)並二百錢而去。至吾師處,猶恐吾兄再來,不敢住,一宿即去。吾師只送一元洋錢,時陝西人尚未見過。錢店不要,首飾店作銀子換八百文,此光得之于師者。至湖北蓮花寺,討一最苦之行單。(打煤炭,燒四十多人之開水,日夜不斷。水須自挑,煤渣亦須自挑出。以尚未受戒,能令住,已算慈悲了。)次年四月副寺回去,庫頭有病,和尚見光誠實,令照應庫房。銀錢帳算,和尚自了。光初出家,見楊岐燈盞明千古,寶壽生姜辣萬年之對,並沙彌律,言盜用常住財物之報,心甚凜凜。凡整理糖食,手有黏及氣味者,均不敢用口舌舔食,但以紙揩而已。楊岐燈盞者,楊岐方會禪師,在石霜圓會下作監院,夜間看經,自己另買油,不將常住油私用。寶壽生姜者,洞山自寶禪師,(寶壽乃其別號)在五祖師戒禪師會下作監院,五祖戒有寒病,當用生姜紅糖熬膏,以備常服。侍者往庫房求此二物,監院曰,常住公物,何可私用,拿錢來買。戒禪師即令持錢去買,且深契其人。後洞山住持缺人,有求戒禪師舉所知者,戒云賣生姜漢可以。禪林寶訓卷中,五十四五兩頁,有雪峰東山慧空禪師,答余才茂進京會試,求腳夫力書,大意謂。我雖為住持,仍是一個窮禪和。此腳夫為出于常住,為出于空。出于常住,即為偷盜常住。出于空,則空一無所有。況閣下進京求功名,不宜于三寶中求,以致彼此獲罪。即他寺有取者,亦應謝而莫取,方為前程之福耳。近世俗僧多多以錢財用之于結交徒眾俗家。光一生不願結交,不收徒弟,不住持寺廟。自光緒十九年到普陀,作一吃飯之閑僧。(三十余年,未任一職,只隨眾吃一飯。)印光二字,絕不書之于為人代勞之紙。故二十余年很安樂。後因高鶴年紿去數篇零稿,登佛學叢報,尚不用印光之名。至民三五年後,被徐蔚如周孟由打聽著,遂私為徵蒐,于京排印文鈔。(民國七年)從此日見函札,直是專為人忙矣。遂至有謬聽人言,求皈依者,亦不過隨從彼之信心而已。富者光亦不求彼出功德。貧者光又何能大為周濟乎。光緒十二年進京,吾師亦無一文見賜。後以道業無進,故不敢奉書。至十七年圓寂,而諸師兄弟各行其志。故四十年來,于所出家之同門,無一字之信,與一文錢之物見寄。至于吾家,則光緒十八年有同鄉由京回家,敬奉一函,仰彼親身送去。否則無法可寄,此時未有郵局,而且不在大路。(今雖有郵局,若無人承轉,亦無法可寄。)次年來南,消息全不能通。至民十三年一外甥聞人言,遂來山相訪,始知家門已絕,而本家孫過繼。(此事在光為幸,以後來無喪先人之德者。即有過繼者,亦非吾父母之子孫也。)以故亦不與彼信。以民國來陝災最重。若與彼信,彼若來南,則將何以處。無地可安頓,令彼回去,須數十元,彼之來去,了無所益,豈非反害于彼。故前年為郃陽賑災,只匯交縣,不敢言及吾鄉。(吾村距縣四十多里。)若言及,則害死許多人矣。今春真達師因朱子橋(近二三年,專辦陝賑。)來申,與三四居士湊一千元,祈子橋特派往賑吾本村。西村亦不在內,然數百家,千元亦無甚大益。由此即有欲來南者,一商人系吾宗外甥,與光函云,有某某欲來南相訪者,作何回答。光謂汝若能照應,令其得好事,則甚好。否則極陳來去之苦,並無益有損之害,庶不致于害死彼等也。此事真師一番好意,並未細想所以,兼又不與光說。及光知,事已成矣,無可挽回。聞數十年前,湖南一大封翁做壽,預宣每人給錢四百。時在冬閒之際,鄉人有數十里來領此錢者。彼管理者不善設法,人聚幾萬,慢慢一個一個散。其在後者,以餓極拚命向前擠,因擠而死者二百余人。尚有受傷者,不知凡幾。府縣親自鎮壓不許動,死者每人給二十四元,棺材一只,領尸而去。老封翁見大家通驚惶錯愕,問知即嘆一口氣而死。不幾日其子京官死于京中。是以無論何事,先須防其流弊。光豈無心于吾家吾村乎,以力不能及,故以不開端為有益無損也。靈巖先只上十人,大家以姚某之病,遂方便彼住于其中,此事豈可為例。彼寺年歲好,所收租金不上千。不好,則又要減,此外一無進款。近三年因有皈依徒,知靈岩系真辦道。每有托其打念佛七者,稍為津貼,故住二三十人。然光絕不于靈岩有所求。靈岩寺諸師,每有供其父母牌位于念佛堂者。報國代光校書之德森師,並其友了然師,(現亦在報國)均以孝思,各供其親之牌位于靈岩。光則絕不言及此事。光若言及,彼固歡喜之至。以光有此舉,即涉有攘功及自私之跡。況素未見面,只汝一信而皈依,即可在此養老乎。如此則凡皈依之苦人,皆求光養老。光手中若能出金錢谷米,則亦非不願。惜無此道力,何能行此大慈悲事乎。昔福建黃慧峰,每以詩相寄,稍有薄信,光為寄各書,彼復求皈依,(與光年歲相等)後又要出家,光極陳在家修行之益。彼自詡為發菩提心,實則求清閒,為兒孫減養老費也。且其言決裂之極。光曰我在人家寺里住三十年,一身已覺多矣。況汝又來依我出家,汝決定要來,汝來我即下山。何以故,我自顧尚不暇,何能顧汝乎。從此永不來信矣。可知前之道心,是為子孫求利之心,非真有道心也。汝人頗聰明,然亦有不以己心度他人之心之蔽。在己分則知其艱難,在人分則謂其容易。不知光比汝尚為苦惱,以後祈汝自量己力以做事。若再令光代出錢財,則萬難如命以償。何以故,光不止識汝一人,亦不止汝一人有求于光也。倘止汝一人,數年來用三五百元,亦不甚要緊。又有此處災賑,彼處善舉,又將何以應之。即如印書一事,亦不能任意令寄。彼原有章程,想已看過。若隨人意要者即寄,雖有數十萬家當,亦辦不到。況大家湊錢支持乎。如要當按照本發請,此則可以滿願。如謂有益于人,即當如我所要為寄,則此社當即關閉矣。普陀志,從前系請一不知佛法,不信佛者所修。而且為光亦作一傳以附之,光極斥其非。後以一二事彼不依光,光遂完全辭之不過問。及彼修好。交與法雨退居。放大半年,才求光鑑訂。光以無暇,故遲幾年。故此書絕無光之名字,以彼所錄光之書並名者,通去之不存。其請人寫,排板刷印,不派普陀一文。山中請書者,接紙工價每部六角。共印三千部,除任者一千多部外,只存千多部,光尚須送人。汝令寄數包來代送,其心甚好,但亦是未知其難。祈以後常存施諸己而不願,亦勿施于人。凡事以己之心度人之心,以人之心度己之心,則汝後來決定會做到光明輝耀,人神咸悅地位矣。不知此苦口之藥,以為然否,祈慧察。又教誨淺說之板,萬不可存弘化社。以此事不定一年兩年即關閉。無基金,無定款,時局不好,人不相助,則不關何能支持乎。佛學書局交通寬,營業性質,能持久。交彼則于彼于汝均為有益也。 復邵慧圓居士書二   教誨淺說,稍一翻閱,其文理意致,悉皆甚好。唯末後有著作權四字,光不解其意。及每部實價大洋一圓二角,亦不詳知。竊以吾徒以聖賢己立立人之心,行佛菩薩自利利他之事,著為此書,以喚醒愚蒙。又蒙法部准許,各省監獄一律購用。而不許人翻刻印行,不但令為公之人,心生痛息,誠恐監犯見之,亦以汝為說真方子賣假藥者。何以故,以利人之事,為自利之據。是道也,而退為藝矣。光嘗謂造味精及素肥皂者,為藝也,而進乎道。不意吾徒抱如是之大志,反出于彼二者之下。為聖賢佛菩薩負人乎,為人負聖賢佛菩薩乎。如不以光言為非,祈速改之。又為發表文以自訟。如不以為然,請以後縱有談敘,勿用假名之師徒字樣。則光固不願多干人事也。(十月二十三日) 復邵慧圓居士書三   小學韻語,乃依據小學而作。小兒讀之,可知儒禮之大要。其得益,較不如感應篇直講之寬廣深遠也。此書十八年為校其字句,標其節段。毀佛之處,尚未改,因生病置之。次年到蘇,即另排統紀增修本,普陀山志及各書,遂忘其事。祈以感應篇教子孫,終身誦之,勝于小學韻語多矣。巧談昨晚方寄來,于世道人心頗有益。但光所印各書,需款甚巨,(光一向不募緣,有信心者送來則收,其余皆光之香敬耳。)無力兼顧。此書雅俗同觀,愁無人助印。現忙極,直是無常要來,迫不及待。此序待稍暇,當勉為作。以後無論何人何事,概不許介紹筆墨事。以三山志,迫不及待故也。 復邵慧圓居士書四   手書備悉。曾丁彭三人法名,隨函寄來。歐陽如三,前袁福球函中,已為寄出矣。教誨淺說之款,光實難為臂助。報國一文無出,年需一千五六百圓。光一向不向人募,亦甚困難。彼各監催要,急如星火,豈通要汝送他看。要人白送,何可急如星火之催。祈向上海慈善家商量。光前年各處及陝賑之捐,已是無力支持,以故隱居。倘同有基業者,則當為設法。而光以一介孤僧,而且素抱不向人募緣之願,故無由為之設法也。 復邵慧圓居士書五   手書備悉。孫君之病,令念南無觀世音菩薩。向太平寺德森法師討大悲米沖服,果至誠,必可即愈。吳澤南之母將終,往太平寺請僧助念,德師贈大悲米。至家則舌僵不能說話,急沖水向舌點之,則會說話。隨眾念佛,臨去大聲念三聲,遂逝。此米乃以大悲咒加持上萬遍者。二法名另紙書之,以一函遍復為開示。(此為最周到之開示)小學人譜二書,乃屬勸世善書。小學有幾處辟佛。世間之嘉言懿行,人悉不注意,辟佛之語,則個個欲作名教功臣,而全身頂戴。人譜上卷,藉佛法以釋太極圖。辟佛之文,上下卷均有,上卷為甚。其序先引袁了凡學佛得大感應,後隨駁云,了凡乃正人君子,豈被異端所惑,可知此事乃其徒捏造者。此種話,出于講正心誠意者,誓欲舉世之人,咸認無有三世因果六道輪迴之事理,其心方快。釀成目下人人自危無處投奔之世道,皆此種知見所發起也。小學韻語,光曾列科段。繼思此系嘉餚中密下砒霜,不可令人嘗試。嘗之必中其毒。吾人不能有益于人,決不敢因欲利人而反害人也。 復鄔崇音居士書   前三日接到歧路指歸二本,見後附之徽章,頗不謂然。民國二年北京法源寺道階法師做佛誕紀念會,以釋迦佛像為徽章,光絕不知其事。事後道階來普陀,送光一徽章,光痛斥其褻瀆。至十二年仍復如是。上海亦仿而行之,今居士亦仿而行之。作俑之罪,始于道階。道階尚能講經,而于恭敬尊重,完全不講,亦可嘆也。彼會中所來之一切人員,各須身佩一徽章。若佩之拜佛,亦不合宜。佩之拜人,則彼此折福。然現在由道階提倡,已成通規。光亦知此事不易收拾,然以居士過愛,不能不為一說耳。放生一事,即上海一處亦辦不了,何可大張全國之名。全國人民通在水深火熱中,無法可救,而況全國放生會乎。光以勸人吃素,為真放生。大場以前之生,一住兵,則通為兵作食料。以後永無戰爭則可,否則又是為兵儲蓄食料耳。居士護生熱心,可謂第一。然須詳審情理,方可得其實益。諦閑法師慕慈云懺主之名,祈盧子嘉以西湖為放生池,大家都去放生。壞人偷捕,政府屢次要賣,諸居士幾次贖,用數千元,猶令遷之他處。此之殷鑑尚不知,而徒張闊大之名乎。(乙亥五月十五日) 復張覺明女居士書一   所言以文字書畫音樂,接引初機,入佛法海,乃菩薩大願。然須自審有不隨境緣所轉之定力,則于己于人,均有大益。否則一味向外事上用心,恐于了生死一著子,弄得難以成就也。學佛之人,必須要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方為真佛弟子。淨土五經,須于前後兩序注意。自知淨土法門之廣大微妙,庶不被他宗知識所搖惑。所言做夢,乃汝誠心所現。非光能為人現身于夢中也。光博地凡夫,然每有言夢見,或有訓飭者。此皆由彼之誠心,感觀世音菩薩應機為現。正所謂應以何身得度者,即現何身而為說法。菩薩尚現山河,大地,樓台,殿閣,橋梁,道路,什物,器具,況人乎哉。光目無病相,祈慧察。(民二十五 七月初五) 復張覺明女居士書二   來書備悉。今令弘化社寄半身像四張,畫像四張。此畫像下有一封長信,頗與初發心者有關系。畫此相之人,乃無錫人,素不相識,畫而交于皈依弟子,彼遂並長信而照之,送弘化社若干張。 復張覺明女居士書三   所言相片,與所夢相同者,此中大有深義,切不可以己意妄認。光業力凡夫,豈能于夢中現相。蓋以汝之誠心,感觀世音菩薩為汝現作光之形相,令汝生正信心。所謂應以何身得度者,即現何身而為說法。橋梁,道路,樓台,殿閣,山水,草木,無一不現。當知神通妙用,在乎能現之人,不在乎所現之境。汝認奴為主,不免以凡濫聖。俾光與汝同獲莫大之罪過,辜負大士為汝現象之心矣。千萬不可繪,亦不可紀。免得好做假招子者,照樣仿行。此種夢事,每每有之。蓋以佛門無人,菩薩欲令增長信心,故以木雕泥塑之相,作神通妙用之相。以發起正信,而不令退失。深長思之,菩薩之慈悲引導,無微不至矣。(民二十五 八月十八) 復張覺明女居士書四   至于畫全身立相,也無關緊要。但不可以凡濫聖,妄為推尊。庶後來之人,不至疑為僭越。又不至妄生效法也。(民二十五 九月初八) 復張覺明女居士書五   光本一土木形骸,被汝裝飾得金碧輝煌矣。雖可暫悅眾目,實則常愧我心也。(民廿五) 復張覺明女居士書六   前書來時,適趕筆削護國法會開示錄,未暇作復。佛像光相均好。前日令將三聖像及光相,各照二十張,云須每張大洋二角,今又寄十張。光相旁加聯,文意均好。當為寄之遠方(寄吾家鄉)不易得處云。 復張覺明女居士書七   昨接手書,備悉一切。畫像之事,系靈巖當家,擬畫蓮宗十二祖師之像,令光各作一六句讚,以備遇歸西日上供之用。又各作七言八句頌,擬書于像上。光以律詩太拘,妄效古體塞其責。彼本擬請居士畫一二幅。光謂彼逃難寄居人家,恐不能畫。若能畫者,宜令一手畫之,方無體格不一之弊。今閱復書,當即作罷,隨當家請何人畫。此事在光本意,亦不甚贊成。何以故,南方潮濕,不十余年,又須另裱。此之費用,為數不少。若供牌位,一二百年亦仍完好。以彼事事要好,尚不惜屢屢求人也。在莊嚴道場,則似乎有益。當此局勢,亦或致招禍。事事考究,殊非所宜。祈將此事置諸度外,一心念佛,以期實益。祈將二像掛號寄來。(己卯二月十二日) 復張覺明女居士書八   徐老太由香灰水,危病回機,亦其家眷之誠心所感。何德牧之喜談詩,而不注重念佛,乃業力所感,故不知輕重。如小兒,與以銅錢則喜,與以摩尼寶珠則不受。乞丐為騙錢,肯念佛,也種莫大的善根。光緒十八年,光在北京阜城門外圓廣寺住。一日,與一僧在西直外,向圓廣寺走。一十五六歲乞兒,不見有飢餓相,跟著要錢。光云念一句佛,與汝一錢,不念。光云念十句佛,與汝十錢,還不念。光將錢袋取出來令看,約有四百多錢,為彼說,汝念一句,與汝一錢,儘管念,我盡此一袋錢給完為止,還不念。遂哭起來,因丟一文錢而去。此乞兒太無善根,為騙錢,也不肯念。乞兒果發善心念,則得大利益。即為騙錢念佛,也種大善根。光從前不持大悲咒,民二十一年在報國關房,西華橋巷吳恆蓀之母,病勢危急,恆蓀在北京,急打電令歸。其妻令人到報國求光咒杯大悲水,光即念三遍,令持去,服之即回機,無危險相。恐恆蓀著急,急打電,云病已莫要緊了,恆蓀遂未歸。其小兒九歲,生未兩月,遍身生小瘡,春則更厲害,經年不斷,醫亦無效,因求大悲水,服之即愈。因是每有人求,日日總念幾遍。後求者多,即用大器盛。前年避難到靈岩,當家言大悲水還要持。光謂現無瓶可買,且無買瓶費,當以米代之。香灰,則前在報國亦備,以遠道水不能寄,灰則一切無礙。若當地則不用灰。無錫秦效魯三種病,醫不好,以大悲水吃擦得好,遂歸依。治瘧疾方,並無秘訣,凡識字人均可依方而寫。無錫一當兵的壞人,曾在袁總統下當親兵,遂習成壞性。吃喝賭冶游全來,菸癮甚大。將及餓飯,眼已看不見,年已五十七八。其兄死,秦效魯去弔,見其苦況,極力勸誡。其菸酒肉,即日盡斷。日常念佛,眼遂好。居然成一善人,提倡念佛。鄉人不敢與往還。後瘧疾大發,彼一一為治,通好,從此鄉人皆相依從。四月間曾帶十余人來皈依,居然一老修行居士。此人姓華,名貫千,已六十四五矣。若此人者,可謂勇于改惡遷善矣。今為寄香灰一包,以便自他需用。又寄學生修養德目五本,用示小人。喪祭須知二本,以汝舅姑及何德牧之母,並徐老太,皆年老,得此亦可以隨緣開導。令其勿以隨順俗習,以為父母親朋加罪過也。現今古禮廢棄,喪中用酒肉,唱堂戲,真是不成事體。聞一商人某,其母死大殮時,大孝子與來客飲酒划拳以為樂,其心已死。使稍有天良,決不如此,誠可謂實行獸化。然兔死狐悲,彼反不如異類矣。 復張覺明女居士書九   十五一函接到,知徐老太病已大有起色。凡臨終人,神識昏亂。若服大悲水,或香灰水,大悲米水,均可神識清明。若又有人助念,決定念佛而逝。一二年來,已有三人如是者。于十七日與汝一包香灰,連皮及藥方重四兩,作八封信寄,想已接到。念佛一事,約現生得利益,必須要至誠懇切常念。若種善根,雖戲頑而念一句,亦于後世定有因此善根而發起修持者。故古人大建塔廟,欲一切人見之而種善根。此一句佛,在八識田中永久不滅。佛在世時,一老人欲投佛出家,五百聖眾,觀其八萬劫來,毫無善根,拒而不納。其人在祇園外號哭,佛令召來與之說法,即證道果。五百聖眾,莫明其妙,問佛。佛言,此人于無量劫前,因虎逼上樹,念一句南無佛,遇我得道。非汝等聲聞道眼所能見也。是知肯念佛固好,不肯念,為彼說,彼聽得佛號,亦種善根。聽久亦有大功德。無錫近來念佛者甚多,一人會做素菜,凡打佛七,皆叫他做菜,彼日日聽念佛聲。後其子將死,即曰,我要死了,然不能到好處去,你把你的佛與我,我就到好處去了。其父云,我不念佛,那有佛。其子曰,你佛多的很。你只要說一聲,我就好去了。其人曰,那隨你要多少,拿多少,其子即死。自謂素不念佛,何以有佛。明白人謂,汝做菜時所住之屋,近念佛處,日日常聽大家念佛,故亦有大功德。此系無心聽者。若留心聽,功德更大。念經則無有重文,不能句句聽得明白。即留心聽,亦難清楚。況無心乎。可知念佛之功德殊勝。 與張覺明女居士書十   昨日將欲以信件付郵,靈巖當家來言,蓮宗十二祖像,祈張居士畫幾軸,不知有工夫否。若心緒紛煩,不能操筆,亦無礙。若尚能運從前之妙筆,先畫一軸,掛號寄來,再為斟酌其規則。其第二三等,即可照樣用四尺宣紙,上書八句七言古體詩頌。前標祖師名,後標年時,另紙書,裱于上。頌名師名,均書于像下傍之下。庶不致招以凡夫之名,加于祖像之上之過。紙祈居士代買,以免寄時疊折。十二祖,即世稱蓮宗九祖,于八祖蓮池大師下,加蕅益為九祖,截流為十祖,以思齊賢九祖為十一祖,下又添徹悟禪師為十二祖。佛祖道影后,附九祖像。唯蕅益截流二師無像。(今皆有矣)徹悟則有紅螺照像。竊以古代之像,皆後人意想畫之。其諸祖理宜無須,惟善導乃長須長髮。此恐意想,未見有提及留須髮事。亦有短短之須者。惟徹悟之須,清秀而長。若以佛制論,似乎不用須好。若依世諦,則亦無妨。唯善導之長須髮,為可疑耳。此且從緩,待後再定。祈慧察示復為荷。(己卯正月) 復張覺明女居士書十一   今寄初祖半身像一張。徹悟禪師全身坐像一張。十二祖皆依徹悟像為標準。但依其坐位而已。不必通皆搭衣也。徹悟之衣環太低,須向上二三分,方好。至于像傍所畫之莊嚴,不必過繁,愈簡愈好,通歸一致。此像一出,或能照以傳布。光作之讚,不必書。以諸祖均有七言八句頌,題于像紙之上,如世所常行法。祈費心先畫此二像寄來一看,再為定度。如肯全畫,亦好。然此不須著急,即經數月,亦無妨礙。如不能全畫,或二三張亦可。當以汝畫之格式,再求能畫者畫之。(己卯正月二十六日) 復龔宗元居士書一   吾人從往劫來,固有種善根之時。但以未遇仗佛力即生了脫之法門,故致仍然在六道輪迴中,不能自出也。汝之幼時,隨母信佛,乃是天性。及後飽服韓歐之毒,則其惡習也。至于夢中所見之境,亦屬宿世善根所致。而迷之至深,故致一時尚難立即回頭也。此之關系,極險極險。若不自振,則長此迷昧,恐連佛名亦莫由聞矣。今既知之,當為努力。又淨土法門,與其他法門各別。他種法門,皆仗自力。唯此法門,全仗佛力。南方宗門頗多,切不可參入宗門,圖得禪淨雙修之嘉名。宗門總以看念佛的是誰,為開悟之一著。而絕不講信願求生。勿道不悟,即看到念佛的本來人的面目,只算得是悟。去了生死,尚大遠在。若不到業盡情空地位,決定不能仗自力了生死。又不注重信願,求生西方,則與佛相背,不能仗佛力了生死。以故念佛人帶著宗門氣息,則得利益處少,失利益處多也。教則更為難以得力。而密宗語氣甚大,危險之極。汝且專注于信願念佛一門。而輔之以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以此自行,復以化他。則可決定往生矣。又凡居心動念行事,須以真實不虛為主。庶可不虛此生,不虛此遇矣。余詳文鈔,嘉言錄,此不備書。光老矣,無力應酬,祈勿常來信。(民二十 六月廿) 復龔宗元居士書二   當此時世,只可自守本分。其喪心病狂者,任彼所為,絕不與彼相爭相詰。以明理人少,糊涂人多,一有爭端,若魔黨勢重,則反增彼勢。知好歹者,勉令勿入。若不知邪正者,只可放棄。譬如狗子吃屎,以為香美。若以臭穢阻令勿吃,必懷瞋恚,謂欲奪彼佳餚。不唯無益,或招大禍。外道之法,秘而不傳。欲說而恐污我口,欲書而恐污我手。但以至誠念佛念觀世音,為轉彼之法。即不能轉,豈為彼所轉乎。外道之得以遍行全世界者,以秘密及發惡咒二種。使去此二種,則冰消瓦散矣。光本欲略說,恐忌者降禍,姑說其大略而已。魔徒熾甚,無法可設。今寄潮陽居士林序,裱而掛于林中。令知文理之人閱之,必可令生正信,而為護持。光老矣,朝不保夕,以後切勿來信,亦勿介紹人皈依。以無目力精神應酬故也。 復龔宗元居士書三   接手書,知為蔡宇青皈依事。前月下旬,已有信來,此信未曾收到。觀蔡君之境遇,可謂苦荼之極。然苦樂禍福,本無一定。善用心者,即可以苦為樂,以禍為福。不善用心者,固多由樂得苦,由福得禍。宇青既知世相無常,急欲皈依三寶,以修持淨業,而求仗佛慈力了生脫死。則此之所云苦者,乃玉成彼了脫生死之大善根也。否則子孫滿堂,家室雍睦,只知眼前愉樂,誰計身後歸趣。彼既發心皈依,今為彼取法名為宗淨。謂專主于一心念佛,求生西方也。然須放開心懷,不可常存臨老得此子亡孫死之憾,加以常生怨天尤人之心。只可自怨自艾宿世少栽培,致今生得此結果。又須常生歡喜,我若不因彼等死亡,決難發出世之心。此心不發,縱令死後仍生人中,決難永遠不造惡業。既造惡業,當墮三惡道,長劫在畜生餓鬼地獄中受諸苦楚。今因彼等之死,令我發出世之心。是天以彼等之死,以玉成我出世之善果,乃我宿世之善根發現處。安守本分,不生怨尤。與寡媳孫女同修淨業,以期同生西方。果能如是,不但己與媳孫女得生西方,而已亡之妻,與二子二孫一媳,當亦蒙此法益,亦得仗佛慈力,往生西方。切不可作愚癡無知之知見,常懷愁嘆。以致雖念佛而此心反作障礙。致不能與佛相應,而誤己大事也。今為附一函遍復二張,祈依此自行,復以此化他。人必以己知識高明,修持精進,而樂從也。其功德大矣。所有修持方法,恐有未諳,今寄嘉言錄一本,祈息心詳閱。則西方之勝妙,修持之法則,臨終之助念,家庭之教育,悉可知其方向矣。孫女尚幼,當認真教訓。培植一賢惠良善之資格,俾後來為女流師范。其光榮也,比兒孫作大官,發大財,尚超勝多多矣。何以故,以賢女必為人賢妻賢母,使夫與子孫皆成賢人故也。祈以此令彼閱而依行之,則幸甚。 復王慧常居士書一   接手書,知此一年來,游歷數萬里。其開通知見,與修持淨業,折伏我慢,急求往生之心,當比從前真切百倍。娑婆之苦,不可一朝居。當通身放下,一心念佛。並勸眷屬一心念佛。從前之事業乃夢,今不複做。專做往生西方之夢。迨至此夢成後,再乘佛慈來入娑婆。普度怨親,同生淨土。庶可不虛此生此遇矣。若放不下,則後來只有惡夢,決無好夢。此種惡夢,聽尚不願,何況再做。若再做者,便是癲子。幸眷屬無恙,當相率而同做生西方之夢。以期與諸上善人,俱會于蓮池也。(民廿八 七月十二) 復王慧常居士書二   去年接手書,疑光無信,知學業大進,能見人之見不到處,故不願復。至某和尚謂光死,此是實話。以人格已失,是偷生。今又念及,別無所說。念佛念觀世音,較彼生兜率天,其難易安險,奚啻百千萬億之天淵懸隔。汝名慕儒,光雖為釋,尚有儒之氣分。只此二句,乃剖心瀝血之言。余俱不敘。(民廿九 八月廿三) 復楊慧明居士書   茲有貴邑宋公具覺寺住持源幢來山見訪,言居士鳴琴此邑,仁風藹然,邦人歌頌。光聞之不勝欣慰。學佛之人,皆當以菩薩之心,行聖賢之事。況身為邑長,作民之父母乎。居士能以菩提心行仁政,則可謂真佛弟子,何幸如之。源幢師云,新修山門,擬請居士題一額,以光揚法道,增人信仰。祈光為通白,諒不至惜一揮翰之勞耳。因令將尺寸量好,隨函呈于左右,以系石碑上刻者。 額或寫不二法門 同登覺路 一超直入 三解脫門。(九月初一) 復楊典臣居士書一   由山轉來手書,以排印歷史感應統紀,日不暇給,所有信札,概不能復。閣下既于佛法及淨土法門深生信心,理應拜高明者為師。如光之庸劣,人固多不見重,若以為師,當成屈辱矣。雖然,既是有緣,不妨相交以道。今將文鈔等寄上,以為日後自行化他之據。令郎幼典,欲得災障消滅,福慧增長。當令日日禮拜持念觀音聖號。則是自求多福,聿修厥德。何得效愚俗故例,以袋掛菩薩手,以求默佑乎。此袋于菩薩前稟明,代為焚之,以免後來遺棄。若閣下夫妻及與令郎常念觀音,則是心系觀音。心系觀音,自蒙觀音護佑。以菩薩之心,與眾生之心,息息相通。但以眾生迷背,自形隔礙,故不蒙佑耳。咎在自己,非菩薩有所偏私也。光行將滅跡長隱,所有不關緊要之物,概置度外。所言尊照,恐普陀友人知光此意,故為留之,亦未可知。此後不復往普陀去。滅跡亦無地可指明,以免信札應酬之煩耳。歷史感應統紀,由工人不細心,于校對二次打紙板時,須將其所排之字極力擠緊,每有碰磕字。或躍出,則隨手亂插。以致錯訛甚多。十余日後當有校勘表印出,即可備知。普門品圖證,足為仰求觀音之前導。文鈔,嘉言錄,文雖拙樸,而涉身處世,治家治國,即俗修真,居塵學道之要,當可悉知。若能實行,何善如之。若不實行,惟欲談玄說妙,以圖口快活,其所得利益,亦只此口快活而已。(十二月初八日) 復楊典臣居士書二   接手書,知慈心頗深,故不惜多金,見必買放也。感佩之至。所云念多寶如來,或七如來,或往生咒,或準提咒,大悲咒,皆可。何得誦世人所作之咒,光甚不以為然。閣下深知佛理,何于此種咒文,尚復認為有益。而佛諸咒,反若無所益者。是亦宿世信道不篤之習氣。習氣存時,自己有所不知。如官僚派之習氣,唯無此派者知之。自己有此派之習氣,雖他人說之,自己尚不知其何所指。學道之人,須去習氣。傲慢習氣,實為入道之障。閣下于言動中詳審體察,或可能知。知則尚有勝益可得。此語無人肯說,光一向直心直口,不避忌諱。欲閣下真得實益,故為略述所以。 復楊典臣居士書三   接手書,知日誦精勤,欣慰無似。所言黑影,非佛菩薩之影,亦非怨親對頭所現之影。以佛菩薩既現,必明了能見其面目等。怨家當現其可畏之相。此影殆宿生有緣之孤魂,冀其仗念佛誦經之力,得以超生善道耳。當為伊于課誦回向後,又專為回向。令其消除惡業,增長善根,仗佛慈力,往生西方。則于彼有益,庶不負現影一番苦衷。又凡修行人,要心有主宰。見好境界,不生歡喜,見不好境界,不生畏懼。能如是,則所見境界,皆能作助道之緣。否則皆作障道之緣。又凡修行人,俱宜以至誠恭敬為本。以慈悲謙遜為懷。心之所存,身之所行,雖不能完全與佛相應,必須努力勉勗,以期其不違佛心佛行。則可謂真修行人,真佛弟子矣。(戊辰七月十九日) 復嚴德彬居士書一   汝父及妹志先,張夫婦,范母子,法名另紙書之。幽冥戒,于十五夜七點鍾授。汝欲弘揚淨土,報父母恩,何只吃三年素。不知近多年來之殺劫,皆由殺生食肉而起。汝欲為一切人說淨土法門,自己尚不斷肉食,則人亦當效法吃肉矣。光老矣,旦夕將死,以後不許再來信。亦不許介紹人皈依。以無目力精神應酬。今為汝寄一函遍復一張,以此自利利他,則為真佛弟子。香敬不須補寄,此非市井買貨之例。以後再來信,決不答復。(九月十一) 復嚴德彬居士書二   汝書來數日,以冗繁不暇料理,前日方將書單交弘化社,想已寄來。汝年已十八,何不認真學字。並寫信之稱呼等,均不甚適宜。人生世間,勤則有成。若懶則一事無成矣。且莫謂縱才能不出人上,而家業尚有可恃。須知越富貴,越要勤學。富貴家子弟多敗類,少有成正器者,皆因有家業可恃。卒至可恃者不足恃,而自己之德之才,由其有可恃者,皆不成就。至可恃者不能恃,而自己之德之才一無所有。則不為庸人與寒賤,何可得乎。汝既發心皈依佛法,必須先要做好人。存好心,說好話,行好事。一舉一動,雖在暗室,不可放逸。務必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以為世間賢人善人。能如是,方可為佛弟子。所請之經書,必須格外恭敬。現在當詳閱嘉言錄,文鈔,感應篇直講。勿效騎走馬觀燈,則當可得益。文鈔,嘉言錄,即是開示。以後不許再來信,以光年老目花,不能應酬故。此次之書,乃作送。以後再請,當按仿單備價請。若以此為例,則無此財力矣。(十月十八) 復王子立居士書一   人貴自知,不可妄說過分大話。觀汝之疑議,看得譯經絕無其難,只要識得外國文,就好做譯人。譯人若教他譯經,還是同不懂外國話的一樣。你要據梵本,梵本不是鐵鑄的。須有能分別梵本文義,或的確,或傳久訛謬之智眼,方可譯經。然非一人所能。以故譯經場中,許多通家。有譯文者,有證義者。其預譯場之人,均非全不通佛法之人。汝完全認做為外國人譯話,正如讀書人識字,聖人深奧之文,了不知其是何意義。此種妄話,切勿再說。再說雖令無知識者誤佩服,難免有正見者深痛惜。光一向不以為悅人耳目而誤人。若不以光言為非,則守分修持。否則不妨各行各道。他日陌路相逢,交臂而去,不須問你是何人,我是誰。 復王子立居士書二   一無量壽經有五譯。初譯于後漢月支支婁迦讖,三卷,文繁,名佛說無量清淨平等覺經。次譯于吳月支支謙,有二卷,名佛說阿彌陀經。以日誦之經,亦名佛說阿彌陀經,故外面加一大字以別之。又有趙宋王龍舒居士,會前二譯及第三譯,並第五趙宋譯,四部取要錄之,名大阿彌陀經。當時大興,後因蓮池大師指其有不依經文之失,從此便無人受持者。大藏內有此經,各流通處均不流通。有謂另有一種者,即此經也。第三譯,即佛說無量壽經二卷,現皆受持此經,即曹魏康(國名)僧鎧譯。第四,即大寶積經,第十七無量壽如來會,此經王龍舒未見過,乃唐菩提流志譯。前有元魏名菩提留支,非唐人,世多將留支訛引之。第五譯,名佛說大乘無量壽莊嚴經,趙宋法賢譯。原本二卷,以宋人以所譯經多為榮,故分兩卷,于絕不宜分處而分,今刻書本作一卷。就中無量壽如來會,文理俱好,而末後勸世之文未錄,故皆以康僧鎧之無量壽經為準則焉。 復王子立居士書三   無量壽經中,有三輩。觀無量壽佛經,有九品。下三品,皆造惡業之人,臨終遇善知識開示念佛,而得往生者。王龍舒死執三輩即是九品,此是錯誤根本。故以下輩作下三品,其錯大矣。故上輩不說發菩提心,中輩則有發菩提心,下輩則云不發菩提心。無量壽經三輩,通有發菩提心。在王居士意謂下輩罪業深重,何能發菩提心。不思下輩絕無一語云造業事,乃系善人。只可為九品中之中品。硬要將下輩作下品,違經失理,竟成任意改經,其過大矣。在彼意謂,佛定將一切眾生攝盡。而不知只攝善類,不及惡類。彼既以善人為惡人,故云不發菩提心。死執下輩即是下品,故將善人認做惡人。不知九品之下三品,臨終苦極,一聞佛名,其歸命投誠,冀佛垂慈救援之心,其勇奮感激,比臨刑望赦之心,深千萬倍。雖未言及發菩提心,而其心念之切與誠,實具足菩提心矣。惜王氏不按本經文義,而據觀經,硬誣蔑善人為惡人,竟以惡人為判斷。王氏尚有此失,後人可妄充通家乎。既有無量壽經,何無事生事。王氏之誤,蓮池大師指出,尚未說其何以如此。今為說其所以,由于死執三輩即九品也。書此一以見會集之難。一以杜後人之妄。魏默深,更不必言矣。膽大心粗,不足為訓。(廿九年八月廿日) 複葉福備居士書一   汝父已許汝出家,當發至誠懇切心,一心念佛,求生西方極樂世界。一切眾生,從無始來,在六道中無業不造。若無心修行,反不覺得有此種希奇古怪之惡念。若發心修行,則此種念頭更加多些。(此系真妄相形而顯,非從前無有,但不顯耳。)此時當想阿彌陀佛在我面前,不敢有一雜念妄想,至誠懇切念佛聖號。(或小聲念,或默念。)必須字字句句,心里念得清清楚楚。口里念得清清楚楚。耳朵聽得清清楚楚。能如此常念,則一切雜念,自然消滅矣。當雜念起時,格外提起全副精神念佛,不許他在我心里作怪。果能如此常念,則意地自然清淨。當雜念初起時,如一人與萬人敵,不可稍有寬縱之心。否則彼作我主,我受彼害矣。若拌命抵抗,彼當隨我所轉,即所謂轉煩惱為菩提也。汝現能常以如來萬德洪名極力抵抗,久而久之,心自清淨。心清淨已,仍舊念不放松,則業障消而智慧開矣。切不可生急躁心。無論在家在庵,必須敬上和下。忍人所不能忍,行人所不能行。代人之勞,成人之美。靜坐常思己過,閒談不論人非。行住坐臥,穿衣吃飯,從朝至暮,從暮至朝,一句佛號,不令間斷。或小聲念,或默念,除念佛外,不起別念。若或妄念一起,當下就要教他消滅。常生慚愧心,及生懺悔心。縱有修持,總覺我工夫很淺,不自矜夸。只管自家,不管人家。只看好樣子,不看壞樣子。看一切人皆是菩薩,唯我一人實是凡夫。汝果能依我所說而行,決定可生西方極樂世界。極樂世界無有女人。女人,畜生,生彼世界,皆是童男之相,蓮華化生。一從蓮華中出生,皆與極樂世界人一樣,不是先小後漸長大。彼世界人無有煩惱,無有妄想,無有造業之事。以仗佛慈力,且極容易生,但以念佛為因。生後見佛聞法,必定圓成佛道。十方世界,唯此最為超勝。一切修持法門,唯此最為易修。而且功德最大。汝且莫聽別人話,自可得此最勝益。 複葉福備居士書二   昨日當家師以汝書交光,光閱之,知強盜來搶汝物,一無所失。對房老太婆,搶去一箱及諸衣物。此即三寶加被之明證。但當勉力念佛及念觀世音菩薩,何可妄生怖畏,欲移他處。你看那里是安樂處。幸此處淡薄,尚無大禍。若在富庵,恐更危險。蘇州景德路合發紙店郭振聲,民十九年陪彼本家一老頭來皈依。光為彼說,現在是一個患難世道,當至誠念佛並念觀音聖號,即可逢凶化吉,遇難成祥。次年臘月去上海,上海戰事起,不能回蘇。至二十一年春,不能不回來。火車路斷,坐小火輪,繞嘉興回蘇。但輪船來去,常被強盜搶。振聲怕搶,心中默念觀音聖號。不久強盜來,一船人通搶得精光。振聲大胖子,穿的皮袍子,在人眾中,強盜並不問他。可知念南無觀世音菩薩,決定能蒙菩薩加被,不至或有意外之禍。汝信,光看過,今欲復汝,遍尋無有。因思此系菩薩示汝一心念佛念菩薩防禍保身之兆。汝果至誠,強盜見汝,或看不見,或看見是他不要的東西,不至于汝有所損傷。現在無論何人,都要念阿彌陀佛,及念觀世音菩薩為靠山。但一心常念,不必怖畏。 複葉聘臣居士書   佛念眾生,比眾生念佛,當切百千萬倍。若肯依佛言教,念佛求生西方,決不至仍留娑婆,何特于光乎哉。所言寂照不二,真俗圓融之義,下文極為發揮顯示,何不體認以求了解乎。今先將此四字之義說明,則自勢如破竹,一了俱了矣。上說吾心本具之道,與吾心固有之法,原是寂照不二,真俗圓融。何名為寂,即吾不生不滅之心體。有生滅便不名寂。何名為照,即吾了了常知之心相。不了了常知,便不名照。何名為真,即常寂常照之心體,原是真空無相,一法不立。何名為俗,俗即假義,謂雖則一法不立,而復萬法俱備,萬德圓彰。(萬法萬德即事相也,事故名俗。)寂即是體。照即是體之相狀與力用耳。此體相用三,原是一法。具此三義,故曰寂照不二。真即是理性。俗即是事修。此理性本具事修之道。此事修方顯理性之德。(所謂全性起修,全修在性也。)故曰真俗圓融也。下去離念離情,不生不滅,謂此寂照真俗之體相理事,均皆離念離情,不生不滅也。詳觀下喻,並所斷之數句,自可了然于心矣。如仍不了,則是宿欠修習。但至誠懇切持佛名號。待業障一消,則明如觀火,必有相視而笑之一日也。此鸚鵡,由遇阿難,為說四諦法,生歡喜,並平常見僧歡喜,預報家人之功德。即得七返生六欲天,然後生人中,證阿羅漢。是知了生死之難。七返六欲天,其為年月莫能算也。(人間五十年,四王一晝夜,上皆加一倍,忉利一百,夜摩二百,兜率四百,化樂八百,他化一千六百。又壽長亦加倍,四王五百歲,忉利一千歲,以上各加倍。)此系小乘法,任運自力了生死者。若生信發願,念佛求生西方,則無有不于現生即生西方者。生西方,則生死已了矣。當發懇切心。此念佛法門,實為佛大慈悲,普度一切無力了生死之眾生,而令其即生速了之無上要道也。四諦者,苦集滅道是。此四法,皆是審實不虛,故名為諦。諦即審實之義故。又有以理為諦者,謂其真實不虛之理也。苦,即指吾人所得之色身,並所住之國土,無不是苦。集者,聚集也,謂由不了真空,于諸境界起貪瞋癡也。滅者,滅除煩惱,得證不生不滅之理性也。道者,能通之義,謂修戒定慧道,即可斷貪瞋痴之集,證不生不滅之理性。以出離此苦世界,與脫離此苦報身也。此四,皆先果後因以說。集是苦因,苦是集果。道是滅因,滅是道果。作此說者,令其知苦斷集。慕滅修道也。真達和尚欲印西方公據,彼自己另編輯,不甚用原文。凡文鈔中三皈五戒十善等皆錄之。又令光將三轉四諦法輪,略釋其義,有近二千字。又有臨終三大要,亦二千多字。不久當排印施送,待出時,觀之即可了然。現排增修歷史感應統紀,南京又刻木板,排者年內可出書,刻者須明年年底。又將排淨土十要原本。此諸事雖有人料理,然亦不能不經目,及與商酌,故甚忙迫。(十月初二日) 復郝智熹居士書   接手書,知宿習深厚,不易消滅。然學道之人,以治習氣為修行第一步工夫。若能克除一分習氣,其工夫方始實得一分。否則有因無果,難得與佛相應也。汝既知性情暴戾,當時時作我事事不如人想。縱人負我德,亦常作我負人德想。覺自己對一切人,皆有愧怍,歉憾無已。則暴戾之氣,便無由生矣。凡暴戾之氣,皆從傲慢而起。既覺自己處處抱歉,自然氣餒心平,不自我慢貢高以陵人。學佛之人,當具擇法眼。佛法,法法都好,然須知有自力佛力之不同。禪教密等各宗,皆須斷惑證真,方可了生脫死。斷惑證真,豈易言哉。密宗雖有現身成佛之義,亦非人人可以如是。況密宗每以神通吸動人。師既以此吸引人,弟子不能不志慕神通。倘希望神通之心,真切至極。則其危險,有不可勝言者。祈勿以彼之神通為事,則幸甚。宗門言句,意在言外。故須屏棄一切,專精參究。若只讀得禪書幾種,便學著弄機鋒,則其罪極重。譬如軍中口號,非營外人所得知。若只順字面解機鋒,則如營外人妄意營中口號為某,便自混入,能不送命于當下乎。汝且按嘉言錄文鈔修。並令妻妾兒女,皆按家庭教育而行。則汝與妻妾兒女,均可以入聖賢之域于生前,登極樂之邦于歿後。若不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則基址不立。縱能依淨土法門所說而修,終難得其實益。以心與佛不相應,故不能得真實利益也。今為汝取法名為德厚。唯厚德,則不見人非我是,人劣我勝,我可陵人,人不得陵我。如是則暴性自消滅于無何有之鄉。令妻法名德溫。溫者,寬厚柔和也。能寬厚柔和,則相夫教子御下,當不至于苛刻酷虐,及與溺愛等種種之弊病矣。令妾法名德恭。小心翼翼,承順夫與夫人之意,則家庭肅睦,子女效法。又以至誠懇切念佛,求生西方,了無一念懈怠之心,是之謂德恭。德恭之意,如是如是。今為寄書四包,以為前途善導。至于光之相片有無,均無關系。光老矣,已虛度六十九年,當于年內滅蹤長隱。此後不須寄信,恐隱後徒勞無益。現今欲挽回世道人心,非提倡家庭教育,及因果報應,則了不可得。祈與一切人將此二事常說之。家庭教育,須從兒女才有知識起。又須注重教女,女若賢,後來夫與兒女,並兒女之子孫,通皆賢善矣。 復劉元仁居士書   欲薦親往生西方,當率家屬同念佛號,方是直截修持。觀世音經,心經,功德不可思議。然須以此功德,為親回向。念佛法門,乃畢生常修之法門。何于母逝後,反不以此為事。汝久客杭垣,何竟不知念佛能薦親往生西方乎。知佛法人,不談道經。何以故,以道經是求人天福報之法,非了生脫死之法。至云念經換氣有缺者,汝原不知念經之規矩。念經乃一直念去,換氣並不須特換,以隨氣出入,何致拉空乎。但令普通無道心人念經,即從頭至尾,念完不漏一字,功德也有限得很。還是自己志誠念佛好。即請僧做場面,也是念佛好。念佛之章程,是先念阿彌陀經一遍。次念往生咒三遍,或七遍,二十一遍。次念讚佛偈。念佛,先繞念,次坐念,次跪念三菩薩名,次念發願文,次念三皈依畢,禮佛三拜而退。此頭一次之法則。二次照此也好,或不念彌陀經,往生咒,但焚香禮佛後,即念讚佛偈,念佛。以後均與初次同。如不知,當問念佛居士,自可悉知。汝欲親得實益,當依吾言。 復吳桂秋居士書   法名另紙書之。既知同善社之無益有害,當將所有學說工夫,徹底棄置。一心念佛,求生西方。務須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吃素念佛,求生西方。以此自行,復以勸其父母兄弟各眷屬,及其鄉黨鄰里各同人,同修淨業。現今科學發明,殺人之法妙不可言。若不生西方,下世再做人,比此刻當更厲害百倍矣。文鈔文雖拙樸,義本淨土各經論。文鈔看過,再看淨土經論。均可順流而導,勢如破竹矣。切不可加雜禪家意見。一經加雜,則禪也非禪,淨也非淨,二門俱破,兩無所益。(廿六年七月廿四日) 復施智孚居士書   古德云,不為良相,必為良醫,以其能濟世救人也。無知之人,專志求利,于貧者則不介意,于富貴者則不令即愈,以期多得謝金。然以此存心,上天必減其福壽。其子孫必難發達。來生即不墮惡道,亦屬大幸。決定貧病交膺,無可救藥。倘能以人之病為己之病。兼勸病者吃素念佛,以消業障。則人感其誠,必能信受。是由醫身病而並醫心病,以及生死大病也。以此功德,回向往生,便可永離五濁,高登九品矣。相片不可掛于佛旁,當掛于去佛遠處,以免獲罪而折福。(五月初三日) 復蔣淨信居士書   竹林念佛社也好,淨業慈善社更好。汝妻不孝,當為懺悔業障,業消則可孝順矣。切不可與彼結怨。時局不好,令汝母勿來,在家一心念佛,勝過見光多多矣。所有經書,難得一字不錯。不過認真校對,則少錯耳。安隱,乃一切經中之字。安穩,迺土話。未看過經者謂錯,切不可妄改。汝不是通家,且莫聽妄充通家之話。凡各經書中,不敢說無一錯字。然亦不多,何必如是過慮。康熙字典,乃皇上家所編之書,其大字,錯者無有,亦有筆畫不恰當者。小字之錯者,當有數百,可知校對之難。汝欲護國息災打佛七,即名護國息災佛七。一七乃至七七,雖數十七,數十處,均可以此名之。切不可妄立七名,反把護國息災之正義埋沒了。至于起止,隨己自立,光何能代立。以須諸人諸事妥貼方可。今為汝寄去年上海息災法會法語,真安筆記,各一包,普勸念觀音文,及一函遍復各單張,共一包,祈送有信心通文理能恭敬者。七中專照平常打佛七法也好。或早起,念大悲十小咒念觀音聖號,以後每次,即以觀音偈起念觀音,至晚課,念彌陀經念佛回向,以了一日之功課,亦可也。(九月十八日) 復唐瑞巖居士書一   念佛念字,萬萬不可加口。許多人皆作念,則失義之至。持名念佛一法,普利三根。觀像觀想,唯心地法門明白之人則可。否則或致起諸魔事。持名念佛,加以攝耳諦聽,最為穩當。任憑上中下根,皆有利益,皆無弊病。汝喜念金剛經,當以此功德回向往生,即為淨土助行。然淨土五經,其功德亦不亞于金剛經。所寄之經書,宜詳閱光所作之序,則其大義可以悉知。再息心恭敬讀之,則無邊利益,自可親得。(七月初六) 復唐瑞巖居士書二   寫信當用姓名。不可只用法名。光老矣,何能記憶是誰乎。汝行醫肯發心利人,實為便利。人當病苦臨身,一聞有得安樂法,無不生信心者。大危險症,令彼念佛,並念觀音,必可有效。即命盡當死,亦有效。乃轉危為安,始命終也。吾常謂世間有二種人,最易勸人為善念佛。第一看相者。見好相,令極力修持,保全好相。否則相或變矣。見壞相,令極力修持,則相當變好。醫生尚須人請,方好說。看相者,無論何人,一見面,都好說。惜看相者無真本事,只知求利。弄到一生,總是無所成就。可不哀哉。(八月廿九日) 復唐瑞巖居士書三   莊子云,夏蟲不可以語于冰者,篤于時也。井蛙不可以語于海者,拘于墟也。曲士不可以語于道者,束于教也。儒道耶回,皆世間人天乘教。唯佛包攝各教,而為出世間了生脫死,識心達本,究竟成佛之大教。儒教最易化,故佛法入中國二千年來,通人達士依佛法修持者,不知凡幾。而道教則每每偷竊佛經之文,改頭換面,偽造道經,且多毀謗佛法。耶回二教徒之團結力甚大,不易轉化。然今則西洋各國,亦大有人研究佛學,建立佛教廟宇矣。回教絕少信奉者,十余年前,湖南馬舜卿好送佛書。初以彼所印書寄光,乃多屬乩壇文字。光以前印安士全書文鈔與彼,彼已深信,遂息心研究。夫妻二人並五兒女,皆皈依。民十八年秋來函云,其妻生五兒女,初二尚好。三則血崩,四更甚,五更甚。今不久又要生,若再血崩,恐無命矣。祈垂救,並為未生兒起法名。光令念觀音聖號,臨產仍念,必無危險。先日信到即念,次日即生,甚安樂。文鈔中馬舜卿幾封信,乃十五年彼知中華書局另排文鈔,寄書附入者。光一向信不留稿。現在世道危險,無人不願安樂。汝父母亦不能于危險不動心。若語以念佛,則必謂為叛教。若聞念佛,生則可以消災增福,逢凶化吉。沒則可以超出三界,由是漸修以至成佛。果有小事之驗,即可漸生正信。若不婉為設法,是棄親也。能以言化,甚好。否則向佛及觀音菩薩前,代親懺悔罪業。汝果至誠,必能回心向道。(八月廿九) 復唐陶鎔居士書   汝夫肺病而死,又復失明,恐系病中不肯斷房事所致。無論何病,均以斷房事為根本治法。否則神醫亦難奏效。汝既行醫,當以病未十分復原,萬不可行房事,為第一切要之極重事。肺病宜靜養,尤宜常念觀世音聖號,便能速愈。汝夫業醫而病中不以念佛為事,亦泛泛悠悠之人,無真實信心。故致一家數口,非汝無可為生矣。彼蓋未遇真知念佛法門之人,故一心參禪。設一心念佛,或不致肺病不愈,而又失明也。汝若殉夫,致多數人失養,其過大矣。今由龍居士引汝入道,當以引人改邪歸正,念佛求生西方,為報佛恩及善知識恩。以修淨業求生西方為第一要事。汝當以文鈔為所依。何可遠涉冒險以見光乎。見光也是說文鈔中所說之話。佛法中絕無秘密不傳,亦非要口傳心授之事。外道邪徒,本無道理。以秘而不傳,誘人入彼道中。若公開不秘,則人皆知其陋劣,便無人依從彼矣。汝當以行醫為事,勿兼教書。以果真盡心于醫,日尚不足,何又能教書。認真則需費精神,否則恐誤人兒女。且聽我說專務一門,須注重念佛。則仗佛力,醫道必能大行。但以利人為志事,不希望發大財。倘醫道無誤,則人皆信服。勸人吃素念佛,人當依從而樂為之。則是藝也而進乎道矣。此系以醫弘法之章程。凡病皆令斷房事,一年不知少死許多人,其功德唯佛能知。又女人臨產念觀世音聖號,決定無痛苦。即難產得要死,一念即可安然而生。況從小即常念乎。又女子從小,父母即令不許生氣,習成一柔和慈善性質。一生之好處,說不能盡。倘性情暴躁,未嫁前亦有苦事,尚不多。以月經時生大氣,或停經,或血崩。嫁後生大氣,或墮胎,或胎兒感得暴躁之性質。生後餵乳時,生極大氣,兒隨吃乳即死。大氣不甚烈,或半天一天死,無一不死者。小氣不死,必定生病。若連天常生小氣,前毒未消,後毒又加,則危險之極。此事吾國名醫神醫均未言及,今已發明,當與一切人言之。則是救命于未生之前,其功德大矣。醫生宜各注意。蛋不可食。邪見人云,無雄之蛋可食,此話切勿聽信。又蛋有毒,以雞常食毒蟲故。 復志梵居士書一   手書具悉。為神鍾山請影印宋藏一部,功德甚大。現在尚可訂請,再遲則或無有矣。淨土五經始出書,今寫一字,著人到太平寺請二包,以分與令慈,及令姨丈令姨,及諸真修持者。五姨等欲皈依,今為各書法名,祈為轉交。所言香敬,不須寄來。以作神鍾山請藏費萬分之一。以令彼等消業障而增福慧耳。麻瘋病,貴地不知有否。今寄傳單二張,有則明年可以照方制藥。無則隨便送人。亦可留之以為治此病之根據。此病從來中外醫家,均難完全斷根。此方則不用錢買藥,但只用人工柴火,而且能完全斷根。以故章鑑虞極力提倡,以期舉世咸知也。又南方害大腳瘋者頗多。以鮮木瓜用布籠于腿上,其腫即消。若無鮮者,以藥店乾木瓜片籠之,亦有大效。一老人率其女(年二十五)同來皈依,言其女害腿腫,有七八年矣。光令念觀世音菩薩,以消宿業。又令買木瓜,無鮮者則買木瓜片籠之,不四五日完全好矣。且此女病此七八年,想亦曾令醫治,何以不知此之妙法乎。居士習醫,想已知之。亦不妨再為告訴,以便于隨見而行方便也。(六月十二日) 復志梵居士書二   手書備悉。汝書過為謙虛,令人懷慚,以後不須如是。書信一事,關系甚重。若常用草體,或成習慣,久久或致誤事。馮夢華厚德君子,其子與孫皆死亡。前年過繼之孫,又復死亡。只一一二歲之曾孫,以為其後。而一家之中,寡婦四五人,亦可謂景況淒慘矣。豈天特酷待厚德之人乎。緣此老一生,喜寫草書。與人信札,非用盡心力,按文義推測,則不識者多。其中難免有誤,以故致受此報也。汝學醫,若習慣過為潦草之書,後來或于醫方亦用此套,則危險之極。光故為汝母說,令勿學此派也。實懼後來誤事,非僅以不恭為檢點也。午餐雖系冷飯,必須煮熱方可。倘日常冷食,久則受病,不可不知。醫藥為治病之本,而大醫王之法藥,又為治業之本。病由業生者多。由外感內傷而得者,藥能治之。由業而生者,藥不能治,唯法藥能治之。能兼世藥法藥以治諸疾,則若自若他,俱獲實益矣。茹素及三淨,宜斟酌行之。能淨素,則淨素。不能,則三淨亦可。但宜多食菜,少食肉耳。世有愚人,謂己未淨素,便安意多食肉,則其過非淺。宜發菩提心,誓度此所食之生。且不安意多食則可耳。諦法師以靜權法師離觀宗,不能來滬講經。以研究弘法兩社,無人主持故也。白骨骷髏,曾于紅螺見過,其形畢肖。蓋百年前親王送夢東禪師者。若常觀之,則可以破我執而成淨業,幸甚。無要事不須來信,免得彼此紛煩。(三月十五日) 復志梵居士書三   前林彤煒居士逝後,余遂莘與光書,說其大略。光復書,恐彼說之庵,郵不能通,因寄與汝四嬸慧淵,令其代轉。以與遂莘一包書,信中說光為彼朝暮課誦回向一七,以盡師生之誼。以殊少暇,故未與其兄滌庵書耳。前日接其訃文,知其人過于聰明。今接汝書,知其以聰明自誤處不淺。彼雖皈依光,實只見過一次,而所語亦無幾句。文鈔嘉言錄,當不至未見。而徒以大願于此作功德為事。不以大願求生西方為事。于命垂終時,已與姊妹同夢佛光銀台。不于此時一心求生西方,反發此種植生死根之四大願。于此可見彼平日絕不以光所說者為志事,由茲遂失往生之好因緣。而蒙菩薩加被而愈,及至惡夢現而病隨發,幸臨終尚有助念諸人。而由此深植生死根之願,致猶不能得往生之徵兆,為可歎也。胸部後冷,乃生人道之驗。汝謂現身說法,彼豈是此身分。然能因彼之不能力求西方以自誤,大家遂引以為戒,決志求生。則其利益,亦不讓現身說法矣。至于追悼會,乃滌庵兄妹之情,按理所不應作。但以念佛求得往生為事。至于念經拜懺做水陸,光絕不肯一語提倡。以難得如法,只張羅場面而已。所言一函遍復,實于在家人家,有絕大之關系。而要數十張,何得言及印費寄費。如此說話,直是以光作市井商人看。若數千張,則可作此說耳。或十字是千字之訛。今令寄一包,只四百八十張,代為結緣。果是千字訛作十,當函示以便令國光再印。去年初次印四萬,洋八十圓,共印二次,今年當不至漲價。此篇附于佛學救劫編中,西方公據之後,初機先導中。以期永遠傳布爾。佛學救劫編下冊,普賢行願品淺注二五頁十一行上,脫去如今世尊毗盧遮那八個字。此系許止淨依輯要疏所著,未曾取經校對,光為排印時,亦未對,故有此錯誤。及知,因取佛學書局所排之輯要疏看,則知系諦公一時忽略,以致一誤而成數萬誤也。是知越大通家,越要細心。已令另排此一頁板,亦令佛學書局另排此頁。今將補法說明,祈將寄來之書,補寫好。十一行上地步太窄,不便填寫,祈寫于此頁第二行,我皆隨學之下。此行只六個字,地步甚寬,補寫于此最好。另排之板,仍在十一行上。若有此書,亦為補足。佛學半月刊,亦令登之。因此書以二千零一二百部,歸佛學書局領去結緣也。現今夏令,瘧當發作,今寄一治瘧妙方。又十余日前,接達一師書,云汝將往德國游學,來彼處辭行,可有此事否。人宜知足,但取藝精,不以游學之名,為前途之目的。則不游亦可,游亦無礙。若欲以此取名聞,光頗不以為然。或恐以名自誤,亦不得不預為詳計也。林女士以聰明自負,欲擔荷弘法利生之事。而不知求生西方,方能弘法利生。不以求生西方為事,其辜負佛恩也大矣。世多有不自量人,往往以菩薩所行之事,直引為己任。而不知自己在苦海中未出,何能遍救苦海之人。使彤煒計及于此,則當直下超凡入聖矣。 復志梵居士書四   前所寄金剛新疏接到,以冗煩未復,勿念。今知寶鑑,文鈔,各寄到,欣慰。諦公深得講演之益,故年已七十,隨講隨疏,不以為勞。足見佛法之利益,不可思議也。排時宜用現時之宋體字。仿宋字萬不可用。不但易破難校,而且貴得一倍。何苦將錢作無益之事,令工人稱快乎。宜令印書根,中華有此機器。若別家或無有,當令特辦。鐵的須二百多圓。去年浙江印刷公司做一木機器,云只三圓,光令做一付,送于太平寺,轉送漕河涇監獄。如肯買鐵機固好,否則令照漕河涇監獄之樣子,做一二付。光亦要一付,以備不時之需。書根印字易檢收,且不至久而忘記,為益大矣。凡所印書,通通都令印書根。中華之機,由光印安士書而始,先亦無有。汝嫂可謂女中丈夫,五年中作許多功課。當即乘此功德,往生西方。雖云少亡,不名短折。以能念佛往生,則必定證無量壽,大為德門之光。非可以世間俗情而為論斷也。祈勸令兄,亦須于念佛一法注意。凡有大病,非醫能療者。于醫治時,兼令念佛。仗佛力故,必有奇效。于己于人,均有利益。倘平時修持有素,待至百年報盡,直往西方,庶可對于陸氏元配了無愧色。否則彼以女子已得超凡入聖,我以丈夫猶在生死輪迴。有血性漢子,能不愧死。(正月十三) 復郁智朗居士書   汝欲令慈往生西方,超凡入聖,當竭力供養,至誠頂禮。何可止一香爐,而燈燭時花,一概不用乎。且汝于起首一日禮拜,以後何可不以禮拜為事乎。當于每早禮佛三拜,或多拜。念彌陀經一遍。往生咒三遍,或七遍。念讚佛偈畢,念南無西方極樂世界大慈大悲阿彌陀佛。(隨即繞念)南無阿彌陀佛或一千聲,或五百聲。然後坐念半點鍾。欲拜即在坐畢時。拜佛,或二十四拜,或四十八拜。觀音勢至清淨大海眾各三拜。念發願文,或先蓮池文,後發願偈。或先偈後文,均可。畢,念三皈依。禮佛三拜退。朝暮各如是。日間定四時,或六時。但念讚佛偈起,念佛與前一樣。若一七只一起落,也不以禮拜為事,久則懈怠漫無章程,便難精進。禮拜不須出聲,但心里念。繞念當出聲,不可音聲太大,以免傷氣。坐念不昏沉,則默念。昏沉,則朗念。無論念經念佛念往生咒,都要心口念得清楚,耳朵聽得清楚,不使有一切念頭。猶如就要死了,任事通置之度外。每頓吃飯,須先供佛,供過再吃。不可吃過飽,飽則昏沉。所言一心,並非專念一句佛號,就會一心。心若肯一,即念經念咒禮拜,也是一心。且汝在此七日內,吃飯喝水起坐時,不礙一心。何念經咒禮拜,便礙一心乎。未入關前七日,須與女人另宿。須吃淨素。夜臥不可脫衣,或止脫外衣。靠身衫褲,切不可脫。凡大小便後,須先洗手,務取精潔。凡小孩婦女,概勿令來。便桶當另放一屋,切不可在本屋中放。七日之中,概不會人。即護關之人,亦只說交代事之一二句話,不得隨便談心。既是汝兄護關,彼在外邊,亦當念佛。但不宜音聲太大耳。(十一月二十九日) 復(韓宗明,張宗善)二居士書   末世外道充斥,縱有信心,多半歸于外道,以無正法之可聞故也。近來交通便利,佛法經典得以流通,實為大幸。然不得既學佛法,又修外道法,以致邪正混亂,則為害非淺。佛法法門無量,求其下手易而成功高,用力少而得效速者,無有過于念佛求生西方一法也。良以一切法門,皆仗自力修戒定慧,斷貪瞋癡。若將貪瞋癡斷盡,則可了生脫死。倘斷而未盡者,則猶不能了,況不能斷者乎。念佛法門,但具真信切願,至誠念佛。及至臨命終時,必蒙佛慈接引,往生西方。喻如小孩,由父母提攜,即可直達本家也。近人多好立異,不肯做老實工夫,故有學禪宗相宗密宗者。此三法門,均不可思議,然均屬自力。密宗雖有現身成佛之義,而現身成者,究有幾人。莫道學密之人,不能現身成佛。即傳密宗之活佛,也不是現身成佛之人。汝等且莫隨此各法門知識轉,則現生便可出此五濁,登彼九品,為彌陀之弟子,作海會之良朋矣。念佛之人,必須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方可以身率物,自利利他。倘于倫常有虧,人便不生欽敬之意。明理之人,尚可觀化。不明理者,以自己躬行有虧,便不肯聽其所說。所謂以言教者訟,以身教者從。凡事皆以身為本,況教人念佛了生死乎。今為汝等各取法名,另紙書之。恐汝等未能直下信受,今為汝等各寄淨土五經一本,嘉言錄一本,飭終津梁一本。讀淨土五經,則知佛願洪深,法門廣大。縱屬逆惡,一念迴光,尚能往生。讀嘉言錄,則知法門之妙勝,修持之法則。讀飭終津梁,則知平常即叫眷屬念佛,臨終自可不受破壞。外有一函遍復,則一切人前,均好提倡。而臨產念觀音,實為人生第一要事。世間大事,只生與死耳。能如是提倡,其利益大矣。(六月十八日) 復永業居士書   近世少年,多由情欲過重,或縱心冶游,或暱情妻妾,或意淫而暗傷精神,或手淫而洩棄至寶。由是體弱心怯,未老先衰。學問事業,皆無成就。甚至所生子女,皆屬孱弱,或難成立。而自己壽命,亦不能如命長存,可不哀哉。汝恐亦犯如上諸病,有則改之,無則加勉。既長持念菩薩名號,必須懇切至誠,自可所願皆遂。倘仍悠悠忽忽,則亦只得悠悠忽忽之感應,決不能如願悉償也。光冗事太多,不得又有所求。現料理印書事,秋間了結,當滅蹤長隱。以精神日減,應酬日多,無力支持故也。   欲學佛法,必須要敦篤倫常,恪盡己分。閑邪存誠,克己復禮。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戒殺護生,屏棄酒肉。信願念佛,求生西方。以此自行,復以化他。俾內而父母兄弟妻子眷屬,外而鄉黨鄰里親戚朋友,咸沐佛化,同修淨業。則可生入聖賢之域,沒歸極樂之邦矣。願慎旃哉。 復石金華居士書   手書備悉。食肉一事,關系治亂升沉。欲了生死出輪迴者,當凜凜于此事,庶有希望。密宗法門,不可思議,而今之傳者學者,多失其宗。以持咒三密之功,消除煩惑,則為正義。而傳之者,以神通吸動人。學之者,無一不以得神通為事。則是尚未能扶壁而行,而欲騰空遠游,何可得乎。西藏蒙古喇嘛皆吃肉,以其無什米糧,尚有可原。今之學密宗者,多開葷吃肉。反大嘉美其事,謂為吃了就度脫了,則成魔說矣。喇嘛做大佛事,尚須吃素。可知平常吃肉,固非正義。密宗提倡即身成佛,乃以了生死為成佛。一班無知之人,便認做成福慧圓滿之佛。則是以松栽為棟梁,其材可以為棟梁,非現在即可為棟梁也。十七年有某某在上海提倡密宗,一百日成佛。上海有信心者,咸依之學。十八年夏,有豔其名,欲藉此求利,請至北平。四十八日成佛,比在上海快一半。至十九年,北平天津上海皆不能容,回家還俗,可嘆之至。了生死法,淨土法門,最為穩當。無論何等根性,若具真信切願,至誠懇切持念佛號,求生西方者。臨終必蒙佛力加被,往生西方。此之法門,乃一代時教中之特別法門。一切法門,皆須以戒定慧之道力,斷貪瞋痴之煩惱,煩惱斷盡,方可出三界了生死。在昔頗有此種人,而今則恐全世界也無一二人可得也。是以愈向後,愈宜專修淨業也。 復王悟塵居士書一   接手書,知閣下與妻妾二女全家念佛,信願行三字,銘諸肺腑。何得又嘆年逾半百,膝下猶虛,不孝之罪,永劫莫贖。夫子之有無,乃屬于命。有妻有妾,非如不娶,以致無後者比。何引為恨,謂為不孝。夫不孝者,不能居仁由義,以辱乎親之謂也。及有兒女不教訓,以致或成庸愚,或成頑鄙。縱有多子,其不孝也更甚。既有二女,當善教之,俾知婦德,婦言,婦容(容者,容止。乃指舉動莊重而言。近世俗儒不識字義,遂作容貌美好說,可嘆。)婦紅。具此四德,而後再加以知因識果,信願念佛。則將來出嫁後,必能儀型閨閫,師范女流。相夫教子,俱成賢善。若此女者,豈不為祖宗之光。今之世道,亂至極點,皆因舉世不知教女之所致也。以人之性情及與習染,資于母者最深。幼時若有賢母,長時再有賢妻,其人有不為賢人乎。是知教女乃治國平天下之根本法輪也。而世人夢夢,專以嬌養豔妝為事。以故多半婦女,皆相成夫惡,教子以機械變詐。俾有天資者,盡成狂妄。無天資者,悉作頑民。可不哀哉。汝讀書人,此義不知,只望生子。近聞有殺父姦母者,其為父也,當是孝乎。當非孝乎。即宗祧一事,姪也可繼。即無侄,姪女也可繼。況念佛人,固宜斷娑婆之業種。以期永世不至有污辱祖宗之裔,何幸如之。發什麼痛嘆。汝既如此,豈是真實念佛之人。妻妾二女,法名俱好。顧名思義,克實修行,即是菩提眷屬。現在入聖賢之域,將來生極樂之邦。其為孝也,慈也,大矣。汝何不書姓名,了緣亦不知為誰。安士全書,現已送完。明春郵路若通,當寄文鈔,壽康寶鑑,彌陀白話解,嘉言錄等。然二三年來,陝西頗不易寄經書。願閣下極力提倡因果報應,提倡家庭教育。而家庭教育,尤須注重因果報應。並及敦倫盡分,修持淨業。俾一方之民,相觀而善。其為功德,莫能名焉。光,秦人也。然二三年來,秦地實未寄多書。近雖開單令寄,究不知能到與否。不能到,便失之,殊屬可惜。 復王悟塵居士書二   前者藺伯操來,言汝欲皈依。又將汝所書之字條見示。所言手續者,固無一定之儀式。如面受皈依,升座宣說,則為時須在一小時以上。于法座下,頂禮跪受。或圖省事,亦可方便宣說,則為時不久,汝人在數千里外,遙祈受皈。禮宜預于三日前,朝暮志心禮佛,或二十四,或四八,或百八若干拜,以懺宿業。至本日清晨,即于佛前禮拜畢,自宣我弟子某某,遙稟吾師印光之命,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從今以往,乃至壽終,決不皈依天魔外道,及外道典籍,與外道徒眾,一頂禮。如是三說,三頂禮。再拜若干拜,即已。今為汝寄文鈔二包,觀音頌二包,安士全書二包,彌陀經白話解一包。常讀此書,則取法有地,墮魔無由矣。所寄之書,除自存受持外,余送通文理,有信心,能恭敬者。倘邪見文人,漫無忌憚,切勿與彼。恐或褻瀆,致令獲罪。吾秦佛化,甚是否塞。汝既發心,當須著力修真實行。今為汝取法名為慧悟。謂以智慧了悟世間出世間法,自行化他。以期離世間生死之苦,得出世間真常之樂也。出世間法,無量無邊。唯念佛求生西方,最為第一。詳看文鈔自知。然欲往生西方,必須敦篤倫常,恪盡己分。閑邪存誠,克己復禮。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信願真切,決志求生,不得有一念求來生人天福報之心,庶可得其實益。又須將上所說之事,上而勸其父母,中而勸其兄弟姊妹,下而勸其妻子,此約家庭中說也。外而勸其親戚朋友鄉黨鄰里,及一切相識之人。則自己之功德,更為廣大。往生之品位,便可高增矣。 復王悟塵居士書三   治瘧疾方,治無不愈。一弟子以其方治數百人,每令用過字紙勿棄,仍有棄者,心頗憂之。夢一老人謂曰,但用白紙一條,寫瘧疾調理丸五字,焚于溫開水中,服之即不發矣。試之奇效,亦須于未發一點鍾前服之。焚字條時,宜以長針或錐子掏于紙條頭,以免火燒手,或致字未焚盡。世間有許多事,不可以情理測度。一廣東弟子以治瘧疾方,治無數人。或問是何道理,不是咒,不是符,不是藥,而能治病。彼云,此乃無道理之道理,名為不可思議。   又女人臨產,念南無觀世音菩薩,決定會安然而生。蘇州一貧家婦,生子死去,其夫到醫院請西醫來開肚皮,西醫要二百元,方肯開。其家辦不到,西醫去。隔壁乃開醫學館之館長家,伊夫婦皆皈依光,其婦聞之去看。令其家念觀音,伊亦幫他念。不久產婦活而兒子生矣。一函遍復已說之,祈與一切人說之。此亦自利利他之一端也。(六月廿九日) 復王悟塵居士書四   現在浩劫當前,大家通要認真念佛,求生西方。切不可求來生人天福報。縱得福報,也只暫時。福大則造業大,既造大業,必受大苦。若生西方,則永離眾苦,但受諸樂矣。王慧茹法名,另紙書之。開示,以一函遍復代。 復陸治平居士書   世間醫藥,能治身病,不能治心及生死等病。佛為大醫王,能治身心生死等病。汝既以濟世活人為志事,當兼用佛法,則其益大矣。因為汝取法名為慧醫。光老矣,旦夕將死,目力精神均不給,不能多書。今寄一函遍復藥方等各一張,以為自行化他之據。又開示錄一本,毒乳殺兒之廣告,當為一切人說之。 復費師敏居士書   手書備悉。光老矣,目力精神均不給,不能詳為開示。雪白紙耀眼不能書。今為寄一函遍復,及淨土五經十要文鈔等二包經書。倘肯息心詳閱,當可悉知淨宗宗旨。然須恭敬,切不可照讀儒書之絕無恭敬也。儒者不敬書,故世道亂而不已。設儒者敬書,則凡讀書人均是希聖希賢之士,何至亂至此極乎。讀佛法中經書,必須淨手潔案,正身端坐,如對佛面,親聆圓音。果能如是,則業障日消,智慧日長。以己所知,導利一切,是為慧懋。懋,勉也。以淨土法門自行化他,自勉勉人,則便現生出此五濁,登彼九蓮。即書所謂德懋懋修,功懋懋賞也。然須敦倫盡分,閑邪存誠。諸惡莫作,眾善奉行。(此二句乃佛經中之略戒經,陰騭文引用之。)方為真佛弟子。方可令人相觀而善。故曰以言教者訟,以身教者從,世出世法無不以身為本也。 復化凡居士書   手書備悉。淨土法門,乃佛法中之特別法門。非宿有淨因,頗難生信。禪者以見性成佛自雄。講者以宏揚教觀自矜。不但不肯提倡,極力破斥者,居其多數。末法眾生,不遇淨土法門,縱能明心見性,深通教觀。誰能不斷煩惑,了生脫死。光宿業深重,生甫六月,遂即病目。從此一百八十日,未一開眼。除食息外,晝夜長哭。迨好之後,尚能見天。入塾讀書,深中韓歐程朱之毒,幸無諸公之才,否則當受生身陷獄之報。後知彼非,因即出家。宗教門高,無力窺測。唯期仗佛慈力,往生西方。二十年前,掛搭普陀法雨寺,住閒寮。印光二字,絕不形諸紙筆,故得安樂無擾。民六年,已有二人將與友人書排印數千送人。次年徐蔚如印文鈔,此後則日無暇晷矣。光只以淨土法門為彼說,一任人謂我無知無識耳。汝既讀文鈔,安士書,了凡四訓等,以此自行化他,足可綽綽有余。若再研究宗教,竊恐見宗語之妙,教理之深,又將淨土弁髦視之。反不如老實頭一無所知,一心念佛之為穩當也。光老矣,目力精神均不給,以後無極切要事,勿來信,以無目力看與復也。今為汝取法名為師遠。遠,即晉廬山慧遠大師,乃創興蓮宗之祖。以遠公為師法,則不至被現今各宗知識所搖惑。世之學佛者,率以開悟為志事。不知悟而未證,尚不濟事。即證初二三果之人,亦難免來生因福造業,或致墮落惡道。證四果者,方了生死。此依小乘說。若依大乘圓教說,初信斷見惑,與小乘初果同。七信斷思惑盡,方了生死。初信至六信,尚未了生死。初信位菩薩,其神通智慧,已非凡情所能測度。況二三四五六信位乎。參禪之人,每以宗家機鋒轉語,淨宗教宗皆無能答,為道高妙而人不能知。實則起此知見之人,亦不知古人之意。果真知者,必無自雄自矜之態。何以故,以絕妙之語,亦極平常之語。不但會得不濟事,即大徹大悟亦不濟事。直須完全證得,方為了事。後世能證者,實不多覯。五祖戒禪師,(五祖寺名,師戒禪師為五祖寺住持,故稱五祖戒。)于宋初名喧宇宙,門庭高峻,若龍門然,死後為蘇東坡。(有事蹟可證。)東坡以前世慧力,其文字見地,俱不平常,而復不拘小節,其守杭時,尚常邀妓自娛,可知戒師並初果尚未能證。何以故,以初果得道共戒,(自然而然)任運不會犯戒。若不出家,亦娶妻室。縱以殺身之威脅之,令犯邪淫,寧肯就死,決不肯犯。禪者若知此義,何敢藐視淨土,高推禪宗。讓愚夫愚婦,仗佛力以往生。自己甘處輪迴,不願出離乎。光說此者,恐汝不知所以然。被禪者所屈,而舍佛力以仗自力,致了生死于驢年。(盡未來際亦無驢年)一函遍復所附偈語,抬光過高,令光慚愧無似。今寄藥方一紙,以白紙不能批,今附于此。 瘧疾方,不拘其病一二年,或十余年,均一治即愈。 戒菸方,又可治肝胃氣痛,雖數十年,亦一治即愈,但不可加菸。 麻瘋膏,又名蒼耳膏,若用大鍋熬,須用一四寸寬,半寸厚,七八尺長竹板,或木板。(短則人隨板大動,太吃力。長則小動,不吃力。)下頭去楞角,要與鍋底合。不住氣推鏟鍋底,以免鍋底結焦,致藥失性。小鍋亦須用小板推鏟,此系熬糖之法。因此膏久熬,非如此必定鍋底結焦,不可不知。北方此病少,南方及西洋各國皆有。各處醫者,只能減輕,不能斷根。此藥能斷根,故特詳說熬法,以期有利無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