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金剛禮一本 description: "作供梵嘆如常依慈氏禮聲" --- 通理大師集 作供梵嘆如常依慈氏禮聲   志心歸命禮:    法身非相,應化非真,福智無比,無為福勝,    一相無相,化無所化,無斷無滅,法界通化,    莊嚴淨土,如理實見,離色離見。一切佛寶。   志心歸命禮:    善現起請,尊重正教,無法可得,依法出生,    一禮合相,法會因由,大乘正宗,無德無說,    持經功德,如法受持,非說所說。一切法寶。   志心歸命禮:    妙行無住,正信希有,離相寂滅,能淨業障,    一體同觀,威儀寂靜,究竟無我,知見不生,    淨心行善,不愛不貪。無諍三昧,一切僧寶。   志心普奉為:    三十二分滿,一十八住圓,二十七疑遣,德海難思議。    四恩並七趣,法界諸群生,罪障皆消滅,速圓般若海。   志心懺悔    志心普懺願:    先身有報障,今日受持經。暫被人輕賤,轉重複還輕。    唯願八金剛,清淨四菩薩。我今與眾生,速圓般若海。   唱處世界    處世界,如虛空。如蓮花,不著水。    心清淨,超于彼。啟首禮,無上尊。   吟回向偈    我以普賢殊勝行,無邊勝福皆回向。    普願沉溺諸眾生,速往無量光佛所。    志心普命:十身無礙佛,法報化三身。願共諸眾生,皆共成佛道。    志心普命:十藏甚深法,戒定慧三乘。願共諸眾生,皆共成佛道。    志心普命:十地聖賢僧,上中下三根。願共諸眾生,皆共成佛道。   禮懺歸依竟,所集諸聖因。施一切群生,皆共成佛道。   [題解]    《金剛禮》,中國僧人所撰懺儀典籍,作者通理,一卷。    通理(1048—1098)遼代著名高僧,法名恆策,通理為賜號,字開玄,俗姓王,西京道奉聖州樊山縣新安鎮(今河北省涿鹿縣礬山堡鎮)人,他生于遼興宗重熙十七年,七歲出家,活動于遼道宗咸雍、大康、大安年間,卒于遼道宗壽昌四年。通理深受朝野敬仰,道宗對他非常器重,特賜紫袍,皇室百官等100余人禮他為師,門徒甚眾,德被遐邇。一生以講經、傳戒、刻經為業,尤以續刻房山云居寺遼代石經最為傑出。    《金剛禮》為通理在續刻石經時所刻,他于大安九年(1093)正月籌集刻經經費,主持刻經事宜,至大安十年(1094)就停止刻經。所以,《金剛禮》最晚撰寫于他停刻石經(即1094年)之前。由于歷代藏經均無著錄,因此它的流傳情況現在還不得而知。但就其內容來看,屬于由念經功德生發擴展而成的佛教「懺儀」類文獻,如文中說:「罪障皆消滅,速圓般若海。」末後又說:「禮懺歸依竟,所集諸聖因,施一切群生,皆共成佛道。」而通理在石經停刻之後就到房山西北山區的蓮花峪結庵而居,後為道宗皇帝宣請為「內殿懺悔主」。可見他對佛教「懺法」的精通。    《金剛禮》是依《金剛經》而創造的一種禮懺方法,共八個部分:第一部分是標名《金剛禮一本》,作者「通理大師集」,題注「作供、梵嘆如常,依《慈氏禮》聲。」說明在舉行「金剛禮」的儀式時,需要「上供」(即以精美的飯菜、果品等設立佛前,舉行一定的念誦儀式),念誦時的行腔、接腔等(梵嘆)與平常日用課誦的方式一樣,板點、節奏則依《慈氏禮》的禮誦方法。可惜《慈氏禮》已經失傳,無從考知《金剛禮》在念誦時的音調高低、節拍快慢。然行腔、接腔與現在的佛教課誦似應無多大出入,如行腔者(一人,即維那,僧職之一,在殿堂里專務領唱)舉腔唱;「志心歸命禮」,接腔者(眾人)接下來就唱:「法身非相,……一切佛寶。」然後再舉腔,再接腔。這種禮懺方式,至今仍在漢傳佛教圈里頗為盛行,據說這種梵唄能夠反映出唐朝的梵唄特徵。如田青教授說的:「從音樂上分析,讚類音樂先由『維那』舉腔領唱,然後眾僧和之。舉腔之初,有腔無板。……可視為唐樂遺緒」(見《中國宗教音樂?中國漢傳佛教音樂》,田青,宗教文化出版社,1997年5月,第16頁)。    第二部分(即主體部分)是把《金剛經》的「三十二分」的名稱匯集在一起,又把須菩提證得的「無諍三昧」放在末尾,計三十二句,每句四字,共一百三十二字,再分為三類,分別納入「一切佛寶、一切法寶、一切僧寶」之中,每類前均冠以「志心歸命禮」,這與其它懺儀的形式是一致的,只是在內容上有著自己的獨到之處。    第三、四部分是「發願、懺悔」,也是依《金剛經》的內容而作的,如說:「三十二分滿」即指《金剛經》的三十二分;又如:「先身有報障,今日受持經。暫被人輕賤,轉重複還輕。」即依《金剛經》中「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讀誦此經,若為人輕賤,是人先世罪業應墮惡道,以今世人輕賤故,先世罪業則為消滅。」而來,由此可見「金剛禮」是《金剛經》中「消業思想」的具體展示。    第五、六、七、八部分與其它懺儀基本一致,分別為:「唱處世界」、「吟回向偈」、「志心普命」及末後的總回向。    《金剛禮》作為佛教「懺儀」被保存下來,對中國佛教的懺法研究具有不可替代的文獻價值;它用一種「楞嚴彎」的形式雕刻,就給遼代版本研究提供了硬性的碑刻信息;同時也是研究《金剛經》以及遼代佛教音樂的重要史料。此外,對研究佛教的「消業思想」和「民眾佛教」都有其獨特的參考價值。    需要說明的是:本懺儀在房山石經遼代刻經中是以「楞嚴彎」的形式鐫刻上去的(見「覆」帙,頁92下),這次為了合乎體例,依據佛教慣用方法,把它轉寫成文本的形式,使讀者能夠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