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以智慧觀事物之本質 description: "傳喜法師與居士座談(正月初三)" --- ——傳喜法師與居士座談(正月初三) 師父:他的人氣破掉之後,他如果內在有靈性資本,有足夠的定力的話,就是自我的這種自性的定力的話,他還是可以面對這樣的現實。 反過來,他靈性資本沒有了,靈性資本越少,生命就越脆弱。因為在他順的時候,他的財富、人氣足以支撐他自我的存在。當這些東西都破滅掉的時候,他會很脆弱,特別容易走向自殺。 所以現在就特別提出國家要有軟實力——文化實力,一個人要有靈性資本。所以去年政協會議之後,學誠法師在人民大會堂代表宗教人士發言就講到:佛教怎麼樣增強國家的軟實力,佛教怎麼樣在世界上超越國家民族的這種狹隘性,具有一個終極價值,作為地球一個終極價值。佛教它具有終極價值,它不僅構建著中國的和諧社會,也構建著地球的一種文化,這個很重要。 現在要大同世界,首先要尋找大同世界的價值觀、人生觀,要有這樣一個構架,大家共同認可的這樣的終極價值。這是我們人類文明發展過程當中面臨的問題,也是大家在討論的一個問題。你前面講的這個就是一個靈性的價值,就是我們自身修養方面的,這方面其實是越來越欠缺的。 像過去我們小時候,冬天全部勞動去,大家共同勞動。不是說為哪個村莊,我們在農村的時候,很遠的也不是你的村莊,也會派人去清理溝渠、水利,年年搞,所以那時候就沒什麼旱澇、洪澇,很多年了。農村後來就沒有這些了,不要說大河大溝沒人清理,連小河小溝都淤積起來,所以下兩天雨就洪澇,兩天不下雨就旱災。 思想上也是,以前還比較講思想教育,但是那種思想教育是比較狹隘的。孝也不怎麼講,這是人性里面最基本的東西,一個社會最穩固的一種構架,人都有父母子女的這種感情,堂拆掉,宗祠沒有了,很多就是那時候埋下來的根。現在要恢復,再重新提倡,重新再構架,組架這個社會模式,恢復傳統道德。以前被破壞的,現在要恢復起來,現在再百家姓,宗祠制度再建立,這個轉型跟古代的再來接軌。 這兩年開始有中國傳統的節假日了,重視起來開始恢復了。這都是中國的希望,這說明中國人的血液里就流著家的觀念,這個家的觀念比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都要強,這是我們中國人的一個資本。如果一個人不愛家了,老婆、孩子不管了,爸爸媽媽不管了,那這個國家就糟糕了,人有這個的話還是比較好。 所以中國在傳統節日上能夠做文章,讓這個氛圍再濃重起來,因為中國人血液里流著這個幾千年下來的東西,馬上就會恢復過來,一恢復過來,這個社會會特別穩定。為什麼中國那麼穩定,穩定了幾千年?這是老祖先的社會科學,用最根本的那些——天性的東西。 過去一個縣,縣官老爺下面才幾個人,然後小地方都是地保,這地保像和事佬差不多的,主要還是靠宗祠制度,一個家族別說其他,平時小孩稍微有點不好的,家里就會管教的。所以我們讀唐朝歷史讀到唐太宗李世民那個朝代,監獄里是空的,國庫里錢繩都爛掉。 四川重慶嚴打了一次,一兩個月抓了一萬一千多個人,監獄、看守所都暴滿,現在黑社會越來越厲害。我曾經坐在車里親眼看到,有個女的在騎自行車,小孩在後面掏,那個女的發現了,從車上一跳下來,那小孩就跑掉了。 以前上海哪里有這種事情?上海治安是出名的好,現在上海都這樣,可想而知啊!這個是最關系到老百姓生活的。我看到網上那個車一排一排,警察荷槍實彈的站在那,失主來認領,重慶會這麼嚴重,以前還沒聽說過。這其實是一個社會在調整,我們中國社會還要經歷一個調整期。 這段時間我們佛教還要做做貢獻,在靈性資本上要投入,學佛了這些問題就解決掉了,有足夠的智慧認清本質,然後超越它,地藏菩薩講的「眾生業起,振錫杖以騰空」,能夠超越這些現象。 信眾:我以前在留學的時候是個窮學生,那時候很快樂,可是發現我現在越有錢越不快樂。這段時間我也思考了很多問題,我為什麼不快樂?人如果原本什麼都沒有的話,就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也沒有什麼不快樂。 早上、下午看看公司的工人吃得很簡單,他們也蠻高興的。如果經過自己的奮斗賺了錢,一方面改善自己生活的質量,自己對物質的要求也高的嘛。但是當你爬到一個高度的時候,你又很害怕跌下來。再加上像現在這個社會上人與人之間極度的不信任,所以在這種情況下,甚至越有錢的人,心里越沒安全感。他不是說吃不到飯或者什麼,現在社會這麼富足,不可能讓你餓死的。他怕一旦失去了該怎麼辦,他的家人該怎麼辦?他本來有轎車洋房,萬一失去了他怎麼辦?原本沒有的,像一個打工的他很快樂,一個老闆不見得快樂。所以我就是思考怎樣在這種情況下,獲得絕對的安全感跟快樂,而不怕失去任何的東西。 師父:擔心也好,幸福也好,都是精神范疇的東西,生命活動的一種東西。 佛陀在世的時候,有一個女孩子過著很開心、很快樂的日子,後來別人給介紹一個男朋友,他們結婚了,又生了一個孩子。孩子沒長多大,她丈夫去世了,她丈夫去世沒多久,孩子也死了,發瘋一樣的抱著孩子痛哭,神精失常,別人怎麼勸她也不行。 這時她聽說佛陀路過這里,就抱著孩子哭著找佛陀,臉也不洗,頭髮散亂,衣服髒髒的。「佛啊!我為什麼命這麼苦啊?」佛就問她為什麼?她就把這些講給佛陀聽。 佛說:「你現在兒子死了,沒有了。丈夫死了,也沒有了。你不是又回到十八歲以前什麼也沒有的狀態了嗎?你十八歲什麼也沒有的時候,不是也很開心嗎?現在也什麼都沒有了,你又可以重新快樂起來了。」 佛陀講這個話的時候,是有他的加持力的,很大的加持力,有平定的作用,讓她鎮定平靜下來。同時佛陀的這種引導也讓她領悟了這種狀態,所以她頓然感到:是啊,我以前什麼都沒有的時候,不是過的蠻開心的嗎? 這個有一點啟發作用的,現在你也這樣想好了。因為我也常常這樣觀想,我現在管廟了,別人有的會羨慕,我以前在杭州那個地方很大的一個廟,很多老和尚來掛單說:你福報大,年紀輕輕就做了住持,有這麼大的廟。我也想我現在三十多歲就做住持了,我如果一直認為我是住持,我管這麼大的廟,我要是依附著這樣的狀態,那我修行的狀態也進不去了。所以02年的時候,我就全部扔掉了,打了個電話,東西一拉放到大佛寺,我人就跑掉了,重新又成為最普通的一個出家人,到別的廟去掛單,再過這樣的生活。 現在住這里我也常常這樣想,我也教大家這樣想,打坐的時候就觀想自己坐在廢墟里,我們佛教里有這樣觀想的。你擁有的任何的東西,當你自己打坐或者睡覺的時候,你要觀想所有的東西全部都布施掉了。包括你自己的身體,死掉了。 死掉之後的種種變化,變化到後來,變成一堆骨頭,久了之後骨頭都脆掉了,都跟土混在一起了,變成粉末一樣,一陣風一吹,連骨頭灰也沒有了。 做這樣觀想的時候,那你心就會很踏實很踏實,這種方法可以給我們精神很大的一種安定。所以佛涅槃的時候告訴我們說:知足者雖臥在地上也是快樂;不知足者雖處天堂也會痛苦,所以知足常樂。 你知足了自然還會感恩,那時候你會感恩你太太,感恩你孩子,感恩你那些工人。不知足的時候,你沒有安全感,你就會想本來做窮學生,我什麼都快樂。然後我現在開廠了,有錢了,不單不快樂,還有恐怖感。沒家庭的時候很自由,現在人生自由也沒了。 反過來說,我能夠這樣子,一個能知足,第二個感恩,第三個在精神世界里還要觀想這一切都不是你自己的,暫時運用運用。如果你這樣思維把它理順了,這個關系理順了,就坦蕩蕩的,君子坦蕩蕩的,有也可以,無也可以。反過來說,窮學生時候都很開心的過來了,那現在就無所謂了。 我自己出家,我也這樣打算,我在家就訓練了吃白飯,我媽媽問我為什麼吃白飯?我說我以後出家能夠吃到白飯就算不錯了!我現在心理準備,訓練起來,就不怕了,無所謂了。再恢復到最普通的出家人,或者是深山里面的一個出家人,都無所謂,我早就準備好了。 信眾:師父,我前兩天看了一個故事,一個富翁妻妾成群,身纏萬貫,就像我剛才跟您提的,很沒安全感。他就自己買了幾百兩黃金纏在自己腰上,他覺著放在哪里都不對勁,所以纏在自己身上。纏在自己身上很重嘛,好幾公斤,他就每天在大街上轉悠,放哪里安全,哪里都不安全,只有綁在自己身上最安全。 有一天他走到一個寺廟前,看到廟前放著很大很大的一個缽,人家都往里面丟錢,他奇怪:怎麼有人往這里丟錢啊?旁邊的人就跟他解釋,這個東西可以讓人家造下福田。 因為這個富翁一直在找最安全的保險箱,可是他把黃金都綁在身上,變成一個很大的負擔。旁邊有個善知識開導他,人身上的財富,就像佛陀說的那樣,有五個賊會給你搶掉,唯有投到三寶處,才可以真正享受到它的好處。他就這樣心開意解,把身上所有的黃金全部都投到缽里面,那時候有一個比丘給他開示,他當下就有所悟。 所以我也通過這個故事,自己有一點感悟,身上有點錢就像佛陀講的,按照比例的,百分之多少的錢家里用,百分之多少怎麼樣,剩下的最好布施出去,等到哪一天不屬于你控制了,你那時候反而痛苦。 還有一個也是這樣的故事,他也是一個老闆,他從年輕的時候就出來奮斗,他把他所賺的錢全部換成黃金,然後他想到底放在哪里呢?他就拿個很大的水管,把金條全塞在里面,然後封起來放在自己家的門檻下面,每天回去都要看看門檻,有沒有被破壞掉,又不敢出遠門。這幾十年對他來說,就好像有心病一樣。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一位法師,他把那個東西捐出去給他們建寺院的時候,那一刻他輕松了,他知道這個財富到此時他才是真正的擁有,而且他放下了心理的負擔。 師父:用到正的地方才真正變成有財富的人,擁有財富不知道怎麼運用,只是一個守財奴而已。我們吳居士講這的這些覺悟的故事,他對我支持很大,請金剛薩埵佛像、在上海辦工作室都是他發起的,不是他發起,我哪里會想到去請金剛薩埵佛像。 我在做金剛薩埵光盤,我倒沒想起來請金剛薩埵佛,他講的全部是深有體會的。還有辦工作室,後來我想也是,有時候我這方面轉不過來,倒是他考慮得周全。 確實很重要,就是因為我們前面講的,佛教它能開導別人,能給別人生命光明的前途。所以佛教這個體制,雖然佛教它也不是為了要立宗教,它也不是為了要在社會搞一個團體,但是因為它有它的價值在,所以自然而然人就聚集在一起,自已受用了,要自利利他,自利利他總要有一個方法,然後就形成了宗教的這樣一種體制。以前人心比較純樸,還沒有這麼複雜,所以佛教的機制不一定要這麼完備。 這個社會真的很矛盾,佛教要發揮它的作用的話,其實需要很大的一股力量。像台灣星云法師他力量多大,佛光山那個大本營,有了那個大本營才能讓佛法走向五大洲,那股力量輻射過來,甚至幫助中國大陸發展。 社會上本身就很複雜,本身我們自己也不想成為一種力量,但為了救社會,它必須要有一種力量。所以這個好像有一種矛盾心理一樣,不想讓它有力量,但是社會上邪的力量又很大,要想改變一個想法,改變一個生活習慣,確實需要力量。 信眾:所以三寶門中,真是全世界最安全的保險箱。 師父:是的,我師父以前常說的「三寶銀行」。我們師父到哪里他也做功德,這是舍一得無量報。因為三寶對我們人類來說的話,它是啟迪我們的,但是在這個宇宙來說的話,它是一個高級的層次,遠遠的超越我們這個世界。我們這個世界是暫時的、變滅的世界。 佛陀的是大乘常住三寶,所以讓這股力量在我們人間生根發芽,是我們人類的大幸。但是我們人類自身的狹隘性會排斥任何不屬于自己的力量,不管你是上帝來的,還是佛菩薩來的,他會排斥。 所以為什麼有天魔?因為構架我們六道輪迴的,其實是有一個天魔的體系,你越貪嗔癡,放射出來的能量天魔受用不盡,靠你們的貪嗔癡,它就得到稅收。如果大家都戒除貪嗔痴,修戒定慧,稅就沒有了,構架它的那個體系就瓦解掉了。 我們人自身里面就有五蘊魔、煩惱魔、生死魔,這三個魔之上就是天魔。修行是突破自己的五蘊魔、煩惱魔和生死魔,一旦你突破了之後,天魔就開始震動了。一般性人天魔還不用來收拾,每個人自己配套的就有五蘊魔、煩惱魔、生死魔,就突不過去。 但是佛的方法很厲害,文殊菩薩拿個寶劍在手里,那個劍是什麼?那個是自我解剖的劍,智慧劍。當那個智慧劍解剖下去的時候,所有的五蘊魔、煩惱魔、生死魔,全部分崩瓦解。 佛的智慧,劍的光下去的時候,佛說哪里有你?你分析分析看!《心經》里面說「照見五蘊皆空」,這一句話,五蘊魔、煩惱魔、生死魔就斷掉了。 佛的力量是很厲害的,但是我們的業力也很厲害的。佛說:佛力不可思議,法力不可思議,眾生業力也不可思議。 有的人在我們廟里面很清淨,一回社會又混里混沌了,師父講的我在廟里聽都有道理,現在想想什麼都沒有道理,我學佛了我怎麼過日子?我學了佛,這個社會上人都學了佛會怎麼樣,馬上那種愚癡的想法又籠照著他,那就回到業的當中。我也是盡量的回避那種共業,如果被他覆蓋住,那沒多大力量。因為社會上很多有善根的、善良的人,我把大量時間用在這方面。 我們看戒律里面好了,佛陀其實還是教我們走出離的這條道,還不是讓我們入主流。所以我覺得我的這個定位還是對的,不入社會主流,還是以方外的一種形式。佛說無故不入軍中住,如果你有因緣,不能超過兩夜三夜,還有不看軍營里面的打耙、出操,佛都規定不入這些共業。 信眾:師父,昨天我在網上看到一個出家師父講他的宿命通。我發現我們本身在做功德,如果我們不回向往生淨土的話,其實是一個蠻有風險的做法。 因為這位比丘師父說,這之前有一世,六百年前他曾是一個比丘,他那一世修行了五十年。所以讓他後兩世,第一世變成一個富貴人家的紈絝子弟,第二世讓他變成一個操生死大權的大將軍。但是因為他這兩世的做惡,導致他做了五世的癩蛤蟆,五世的豬。結果等他六百年之後,他又有這個因緣重回佛門的時候,他痛哭流涕啊!後來我就想當初法王如意寶晚年的時候為什麼提倡往生西方淨土,真的是有他的深意在。 師父:是的,我師父也一直都說,我師父說修行你一定要極樂世界去一去,去一去你才能回來度眾生。我當時想:師父您已經在度眾生,並不需要什麼所謂的來去的。但是師父這種示現就告誡我們每一個人,必須要往生極樂世界去才對,不能說我現在修,等我來世怎麼樣怎麼樣,不行的。 到了極樂世界,你再籌劃到這個世界來,你不會忘掉。否則我們直接死了之後,再中陰身,再投生,這個時候早就忘了,積累一些福報的話,下一世反而是墮落的因。 必須求願極樂世界,到極樂世界去進修一下再分配回來。為什麼我有時候不忍心,有時候還是要幫大家呢?我看到很多人都是有菩薩根性的,往劫里都是在佛門有善根種下的。 信眾:師父,念阿彌陀佛名號需要傳承嗎? 師父:念阿彌陀佛名號不需要傳承,解脫需要傳承。佛經、咒都可以念,好處都有的,但是要真正達到解脫,最好還是要有傳承。因為佛法是從佛一代一代傳下來的,因為真正的解脫不是有為法,解脫是不生不滅法,不垢不淨,不增不減,不可思議,所以要有傳承。 你師父是解脫的,師父攝受你,你與師父相應,肯定能解脫。反過來說,師父沒解脫,徒弟們就沒希望了,就斷掉了,「芝麻開門,它不開門了」,這個很重要!或許他也會有所作為,比如說一個師父沒有了生脫死,但是他剃度的徒弟有可能也有所作為,但是他有可能是世間法的種。就像我們昨天聽的一樣,法師他在家的時候是老師,會音樂。他出家了以後,他會把世間的音樂做佛教的音樂,他也會做佛教的詩、歌、詩詞,這個都可以。但是解脫是另外一回事。解脫,你學問再好,也不一定!如果被攝受的話,哪怕一個字不識,很笨,他也可以解脫。 信眾:《普賢上師言教》里面講到,如果有妻子、財產、兒女,受用的話,對修行來說是很大的一個阻礙,我就深深覺得的確是這樣的。 師父:所以我們世間說要志同道合,但是從不懂修法,到變成一個懂得學佛的人,她也有可能有這個希望,人不是生下來都懂的。 所以我做得不夠,像國外有些學佛團體就是,樓上法堂,樓下是幼兒園,家長帶著小孩子往這兒一丟,小孩子專門有老師管、輔導,玩的開心,家長可以上面去聽經。 如果對方不是很相信的,先到圖書館去看看書,書也可以看,電視也可以。一開始他對人還是有點排斥,你先讓他聽人講還是有一點距離,看電視會很放松,看到底有沒有道理?慢慢地聽久了,覺得有一點道理,然後有一點感恩心了,他得到佛法利益,他就會有感恩心。 我們大陸佛教的一些體系還不是很完整,我們現在進廟就是這樣,燒香吧,你們逛吧。你們算是優待的了,可以到這來喝茶。你到其他的廟也是,再大的廟也很少會這樣,就自己燒香,自己磕頭,逛一圈自己走掉了,然後想供養有功德箱,但是你想聽聞到佛法,機會很少。 這說明我們國內硬件起來了,軟件上還不夠,還跟不上,也是蠻難的。一個人能夠淨化身心,能夠聲聞次第,大乘的能夠生起來,然後來引導大家,這個才人也是很難的。所以趙樸初在的時候,他老人家就說,最緊要的是人才!人才!還是人才! 信眾:師父,您剛才教導我們去觀,從出生我們本身就沒有帶任何東西過來,但是我們如何在手中明明有東西,又心里想我沒有東西,要如何做呢?比方說我明明有財產,閉眼觀說這不是我的,但是眼睛一張開,這些東西都還存在啊! 師父:你在觀的時候屬于靈性的狀況,至少你觀的時候,你觀到那個結果了,觀到那個狀態了,灰飛煙滅了。然後你這個時候精神世界是一片潔淨了,算通明的世界,所以這個就叫一念佛。這樣子一念佛,在淨土法門里說,你一生里面念過一遍,乃至十遍都可以往生。 也就是說,在你的生命里曾經出現過一種智慧的狀態,從種種物的現象超越到空性的、靈性的這種狀態,這就是你跳出六道的一道門―——解脫的門。 信眾:是不是利用這種方法,慢慢地把自己的執著心理破掉了,可能不是一觸可及的,但是一點點的可以把這種執著破掉。 師父:正是因為你擁有了很多,你才會思考這個問題,這些並沒有讓你快樂,反而讓你更加痛苦。 為什麼那麼多人會信佛呢?特別是老闆們,他們該追求的都追求到了,由于他前世的福報,別人追求不到的,他追求到了,他已經是別人眼中的成功人士,但是他發現他更苦了。他本來以為擁有了才會快樂,現在發現不是的,所以他會覺得佛講的是對的,自然而然的就來學佛了。 過去講窮人算命,富人燒香。關于學佛上面,富人也有很好很認真學佛的,也有窮人很認真在學佛的。 因為當他真正意識到苦,要解決苦的時候,他會發現佛法是有用的。常常訓練、常常訓練,你就會有而像沒有一樣。 包括往生極樂世界,你說我已經安住在極樂世界了,但是還要把極樂世界變成內心的一種東西,帶著對極樂世界穩固的這種狀態來到娑婆世界,淨土里面叫不違安養。內心里即不違背極樂世界的狀態,在我們外表的形體上我們是住在娑婆世界,這麼一個意思。 什麼叫菩薩?有個智慧的生命,他就可以做到這些。由于內心大悲的緣故,看到眾生這麼多迷惑的苦,所以大悲的緣故自己不住在涅槃里。但是由于他大智的緣故,雖然在娑婆世界的生死狀態里,但是他又不住在生死里。「大智故不住生死,不悲故不住涅槃。」菩薩在人世間就是這樣的。 這個我們通過提升,由于你常常這樣修行,已經對那些雖然是你的東西,但是你已經超越了「我」的東西了,本來你是被這些東西攻打著。 有時候我也會去體驗的。比如說這個寺院,你看看還可以,哪一天說這寺院給你了,你馬上就會有壓力的。你本來看一看,只是過客,無所謂。給你了,是你的名字了,馬上就會有壓力的。 你去汽車市場里看寶馬,你看看不要緊,但是說這寶馬是你的了,馬上……所以那個小品里演那個醫生,他心臟病犯了,真的是這樣的。本來別人中特等獎,沒有感覺的,你中了五百萬,你馬上會控制不住的,心血沸騰。 怎麼樣訓練在被這種種的東西圍繞下,你卻又能超越其上,能完全的駕馭它,這就要靠智慧,只能在智慧的生命里才能完成。 所以我們處理這些問題,不是說我怎麼把這些東西都讓它不變成是我自己的我才輕松,不是這樣,而是提升你自己的靈性,提升你自己的智慧。 為什麼我們說作為一個菩薩,帶著福報來到這個世界,觀音菩薩那麼多的福報來到這個世界,不要說他自身的福報,別人稱念他一下,福報都滿身的。 對一個善人來說,你看這些佛教的機構,它本身不賺錢,但是卻有那麼多的福報,那麼多的人來護持它,護持它的人變得更有福報。 我這就是例子,你看幫我們寺廟做事的XX居士他們就是,從幾十個工人,從一處工地,那一處工地還是很危險的,本來說給他做的,後來又競爭了、招標制了。他說:師父,這下糟糕了!招標了,我這個公司力量這麼小,肯定招不到的。結果招標的時候,去掉一個最高分,去掉一個最低分,又招到他。 這邊弄了算了,他本來在寧波開了一個門市部,政府要開路,正好他那個門市部要拆除。在沒拆之前,東陽橫店那邊要造圓明園,又找到他們,說你到我們東陽去開一個店,我那邊石板的生意給你做,他高興壞了,到那邊開了一個公司。 那邊公司雖然去年年底經濟不景氣,關掉了。後來這邊又有其他的人又弄起一個公司來,也是別人求著他,一定要跟他合夥,說你信佛的人好,你有福,我一定要跟你做。不跟他做不行,結果他又弄出個公司,而且也不用管的,反而天天幫我管廟。 公司就一個一個的,鬼使神差的,別人都要找他做。就是護持佛法,他自己福報就增長,別人廠里沒生意,他廠里生意做不完的做。 給佛做事就不一樣的,天地之間有一股正氣的,宇宙的運行,像科學家們說的,沒有佛教的因果律,整個宇宙都亂套了。 怎麼可能沒有因果律?整個的宇宙就是因果規律,有因果的規律在里面的。它即表現在物質上,又表現在崇高的人格上,所以佛是福和慧兩足尊,福是物質的一面,慧是智慧的一面。 本來我們自己也是比較笨的,我們受的教育也都是狹隘的教育,怎麼樣一點一點拓展,又認識到一點,又認識到一點。有很多他們來跟我講,我也替他們高興,好好,不錯,你們護持佛法就能夠證明佛確確實實是很靈的。 信眾:恩師,我想請教一個問題,因為我學佛時間不是很長,今天問這個問題都覺得有點慚愧,剛剛學佛才一年。 學佛當中不是說希望知道自己每天都有所進步嗎?但有時會一段時間好,一段時間業障起來時沒有辦法調整自己的身心。 《金剛經》上說善護念,當那個心念出來時,一直要告誡自己要正心正念。但有時業障出來後,它會拉著我往偏的路上走,沒有力量把自己的身心調過來。所以我老是往師父這邊跑,因為到這邊來之後,有師父的加持力,能讓我快點調整自己的心念。 我最怕的就是說,我還談不上發菩提心,最起碼心是正的、善的,但是在生活當中,時間一久了,心就會又蒙上一層灰了,蒙得多的時候,自己就沒有辦法去擦拭。那時候就會很急,一天下來之後,就覺得沒有進步,反而在退步,就會很茫然、很著急的感覺,請恩師開示。 師父:是這樣的,剛起步都是這樣的,進步也會很快,退步也會很快。時間久了,我們這樣精進地努力,才會慢慢地越來越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