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傳心法要講記(10) description: "【師一日在茶堂內坐,南泉下來,問:『定慧等學,明見佛性,此理如何?』】這個道理是怎麼樣呢?【師云:】十二時中,十二時,以前沒有時間,以前是十二個時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它一個時間是兩個鍾頭的,所以是十二時中。我們現在稱:二十四個小時中,那" --- 【師一日在茶堂內坐,南泉下來,問:『定慧等學,明見佛性,此理如何?』】這個道理是怎麼樣呢?【師云:】十二時中,十二時,以前沒有時間,以前是十二個時辰,子丑寅卯辰巳午未……它一個時間是兩個鍾頭的,所以是十二時中。我們現在稱:二十四個小時中,那麼古人沒有二十四個小時,二十四個小時是西洋人的刻劃的。【『十二時中,不依倚一物。』】哎呀!沒有靠一個東西啦,絕對的本體,你要靠什麼東西?沒有能所的意思,十二時中,就是從早上到晚上,都是這麼絕對的,活生生的存在。【泉云:『莫便是長老見處麼?』】難道這個是你真正的見處嗎?是真的是你的功夫嗎?【莫便】就是難道。莫便是長老見處麼?難道這是你真正悟道的這種見地、這種功夫嗎?【師云:『不敢!』】不敢!【泉云:『漿水錢且置,】【漿】就是JUICE就是較濃的汁液,什麼果汁漿啦,就是果汁那一類的,或是米漿啦、水果漿啦!這漿水的錢且置,就不用談了,單單你腳上,【草鞋錢教什麼人還?』】教什麼人還呢?是不是啊?出家人都是用施主的東西嘛,你這個鞋子上,穿的是教誰還呢?【師便休。】【便休】就是停止了,就不說話了,不說話了。後來這個溈山,那麼後來溈山禪師舉此因緣就問仰山,那麼這個,等一下這個溈山跟仰山,這個很重要,這兩個也是很重要,我們先講這個溈山,他是靈祐禪師,溈山靈祐禪師,西元771年至853,那麼是唐代的出家人,這個是溈仰宗的初祖,他是福州人,俗姓趙,法名叫做靈祐。十五歲的時候,那麼隨這個建善寺的法常律師出家,在杭州龍興寺受戒,先後碰到寒山、拾得,這個人福報比較大,碰到普賢跟文殊了,是不是?二十三歲到江西,參謁百丈懷海禪師,為上首弟子,在懷海禪師那個地方頓悟、頓悟,因此就承這個百丈之法,那麼後來就在大溈山建這個道場,叫做同慶寺,皇帝命名叫做同慶,大家一起來慶祝,同慶寺。後來跟裴休都有來往問答,那個名聲大噪。後來這個溈山靈祐,他的命運比較不好,為什麼呢?因為這個會昌法難的時候,在唐武宗的會昌法難,滅佛,唐武宗滅佛,然後就逼迫這些出家人還俗,然後這個一些大徹大悟的人,沒辦法了,就躲起來,到處躲起來,因為看到出家人就抓,要不然就砍頭,沒有人敢現僧相,這個唐武宗,【三武滅佛】嘛,唐武宗滅佛。後來他就藏在這個市井之間,要不然命都沒有了!到宣宗大中元年,就是西元847年,佛教就恢復了,大眾就迎他回到這個舊寺,可是呢,他沒有穿出家的衣服,因為穿了太久的在家衣服了,那麼這個裴休,這個在家居士了解他的德行,就親臨勸請,然後希望他再回到出家的這個身分,出家身分。因為這個溈山靈祐禪師,住山總共住了四十年,大揚宗風,世人稱為溈山靈祐禪師,那麼大中七年正月圓寂,世壽八十三,法臘六十四,那麼死後敕封【大圓禪師】,那有語錄、警策各一卷傳世,這個是溈山靈祐禪師。那麼再來就是仰山慧寂禪師,仰山,慧寂,智慧的慧,寂滅的寂,慧寂禪師,仰山慧寂禪師,西無840到916,活了七十七歲,西元840到916,是唐代的禪宗的一個出家人,是一個祖師。俗姓姓葉,就是我們一般俗姓,葉什麼、葉某某啊,葉啟田的這個葉。九歲的時候,那麼跟這個和安寺的通禪師出家,十七歲的時候,自己砍斷兩個指頭立誓落髮,那麼參謁應真禪師,了悟了禪宗的這個旨意,不久到溈山靈祐禪師之內,這個溈山靈祐把他印可,後來更往江陵受戒,深研律藏,那個時候,他已經大徹大悟了,大徹大悟了,又回到溈山,他因為感念他的師父,人家就說:哎呀!仰山慧寂禪師,你已經大徹大悟了,你可以去弘法了。他說:不!我要感恩師恩、感謝師恩。所以他已經是大徹大悟的聖者了,他一樣在他的師父旁邊十五年,十五年哦,不離開他的師父,他因為感念他的恩師,是不是?兩個人,師父徹悟,徒弟也是悟道,按照道理來講是平等的,但是他一樣不壞這個世俗的禮貌,他就是跟他師父做侍者,做十五年,十五年都不離開。你看這個一個悟道的人,他有多麼感恩的心,哪象我們現在的,徒弟不凶我們就算很好了,沒有這樣子,以前的人,他懂得感恩,他懂得飲水思源,樹木有根,所以以前的人修行,很容易成就,信心清淨。現在的人不一樣了,動不動他就每天一天到晚批評他的師父,不一樣了,大不相同!難怪現在的人,悟道的人少之又少,牛角一樣的。互相激揚宗門。那麼唐僖宗的時候,遷這個大仰山,大振溈山之法道,叫做溈仰宗,一個溈山,一個仰山,兩個合起來叫做溈仰宗,我們稱為仰山,所以有稱為【仰山小釋迦】,這個慧寂禪師,智慧的慧,寂滅的寂,號稱為【仰山小釋迦】。你看這個修行的功夫,稱他叫做小釋迦,你想想看!跟智者禪師一樣的封號,這樣子的功夫,還做他的師父的侍者十五年,現在的徒弟哪有象這樣,講兩句,明天就不見人影了,差太多了!唐朝那種根性,離我們現在大概一千多年。那麼五代十國的後梁,貞明二年示寂,世壽七十七,後來敕封叫做【智通禪師】。好!這兩個禪師都看完了,諸位看回來,【後溈山舉此因緣,問仰山:】那個時候,【『莫是黃蘗】【構】就是伸長手臂來取物,【構他南泉不得麼?』】意思就是,比不上的意思,難道是黃蘗禪師境界,沒有辦法跟南泉相提並論嗎?要不然為什麼他,師便休,為什麼黃蘗禪師就停止不說話了呢?【仰山云:『不然,】這絕對不是這樣子嘍!【須知黃蘗有陷虎之機。』】再大的老虎碰到他,都要墮進他的圈套里面哦,很厲害!所以說,這個最狡猾奸詐的,那沒有一個比禪師更厲害的,他挖一個坑讓你跳進去,然後說你這樣不對,挖一個坑讓你跳進去,說你這樣不對,是不是?黃蘗禪師有陷虎之機,他很厲害的!【溈山云:『子見處,得與麼長!』】與處長就是,【子】就是你。哦!你這個見處,能夠跟這個境界是一樣的哦,【與處】就是這個處、這個境界是一樣的哦,表示讚歎他,哦!你這個看法跟這個境界,都是跟他們一樣的哦! 底下,【一日普請,】普請就是供養啦,要普請大眾來供養。【泉問:『什麼處去?』】意思就是:你要去哪里啊?黃蘗禪師就說【師云:『擇菜去。』】就是我去選擇好菜來供養大眾,【泉云:『將什麼擇?』】你用什麼方法來選擇呢?哎呀!黃蘗禪師就把刀子拿得高高的,【師豎起刀子。】喂!用這一支啊,我用刀子來選擇啦,看好的,我就把它砍起來了!這個刀子就比喻智慧,就用刀子,是不是啊?來選擇好菜。【泉云:『只解作賓,不解作主。』】你這種方式,這個用智慧,就譬如隱含的智慧,【賓】,賓就是方便,那個【主】,不可以當作是本體,本體是不生不滅的東西,智是方便啦,那麼體是究竟啊,只解賓,不作主。那麼這個禪宗,常常用賓主的關系來解釋,是不是啊?【師扣三下。】認同,那就知道了,是不是?所以說,最高境界也不必說什麼話。象現在啊,如果用這一套,不行的,你不懂裝懂嗎?對不對?如果有一天,我的侍者進來,法清進來,我就跟他敲三下,待會就看到他買三碗芋仔冰回來了。我當時叫你去買三碗芋仔冰回來?聽不懂啊,是曉得是敲什麼意思。現在用這一套是不行的,會買芋仔冰還不錯,搞不好可能會買三粒雞蛋回來。所以說,以前的禪師,大徹大悟的人他都不必講話啦,敲敲打打,比比手勢,他統統知道你在講什麼,不可言說,是不是啊? 有一天,底下,【一日五人新到,同時相看,】你看我、我看你啦,怎麼樣?【一人不禮拜,】不頂禮啦,因為他表示他很有辦法啦!【以手畫一圓相而立。】就站在那個圓圈里面,以手畫一個圓相,畫一個圓圈圈,他就站在里面。【師云:『還知道好只獵犬麼?』】哪一個人能夠知道,哪一只是好的獵犬呢?好的獵犬,他可以捕這個獵物啊!意思就是,你知不知道哪一個人才叫做上根利智的?你這樣一來的話,就這麼狂妄,你知不知道,他表示他境界很高嘍,畫一個圓圈嘍,是不是啊?他就問了:還知道好只獵犬嗎?你知不知道哪一個、哪一只是最好的,捕獵物的這個獵犬呢?意思是哪一個人的根器是最利的,他可以找到佛性啊!【云:『尋羚羊氣來。』】要捕這個獵物,找這個羚羊的氣來。【師云:『羚羊無氣,】聞不出來,【汝向什麼處尋?』云:『尋羚羊蹤來。』】蹤,這個蹤有這個形影,找這個羚羊的蹤跡,是不是啊?【師云:『羚羊無蹤,】這個沒有腳印呢?沒有這個形影,怎麼辦呢?沒有腳印可以尋呢?【蹤】就是腳印嘍!【汝向什麼處尋?』云:『尋羚羊跡來。』】一個蹤、一個跡嘛,【蹟】也是腳印啦!本來這個【蹤】,意思是形影、影像,那麼這個【跡】是腳印,這樣來解釋比較好。【師云:『羚羊無跡,】如果羚羊連腳跡都沒有,【汝向什麼處尋?』云:『與麼則死羚羊也。』】有羚羊,一定有腳跡的嘛!黃蘗禪師就不說話了,【師便休。】知道這個人沒開悟啦!【來日升座退,】【退】就是退下來,升座開示以後就退下來了。【問昨日尋羚羊僧出來,】站出來,【其僧便出。】以為他要讚嘆他幾句話。【師云:『老僧昨日後頭未有語在,作麼生?』】你覺得如何呢?我都沒有回答你的話,未有語在,我統統沒有說話啊,你覺得如何呢?按照道里來,【其僧無語。】其僧無語,就講不出話來。意思就是說,這個【羚羊】比喻作我們的本體、本性,哪一個人,【好只獵犬】就是上根利智的人,可以找到我們的本性。他說:羚羊可以用氣來找、用蹤來找、用跡來找。可是本性是無形相的東西啊,用這樣找來找去的,是找不到本性的啦!所以說,他一直說沒有這個氣,沒有這個蹤,也沒有這個跡,佛性本來就沒有這個東西,你怎麼找呢?後來這個出家人,就認為那個是死羚羊,意思就是,妙用不能現前,所以知道這個人就沒有開悟。其僧無語了!【師云:『將謂是本色衲僧,】本色衲僧就是指:我以為你是一個真正開悟的,真正的一個出家人,【元來只是義學沙門。』】義學就是只是在義理上,教義、教法上打轉的一個沒有開悟的一個出家人而已。將謂是本色衲僧,我以為你是一個真正悟道的,行家的一個大徹悟的這個門人,原來你只是個班門弄斧,在言說上執著的一個,學教的一個出家人而已,並不是悟道。 接下來,【師曾散眾在洪州開元寺,】那麼師曾經把這個大眾分開來,住在這個洪州的開元寺。有一天這個【裴相公】就是裴休嘍,【一日 入寺行次,】走走啦,到處走走,行次,來拜訪、來走走。【見壁畫,】看到這個壁畫,【乃問寺主:】就住持啊!【『這畫是什麼?』】這是什麼畫啊?是畫什麼的?【寺主云:『畫高僧。』】畫高僧,這裴休,他是修過禪的啦,裴休修過禪。【相公云:『形影在這里,】這是高僧的形,這只是形影而已,【高僧在什麼處?』】真正的高僧在什麼地方呢?【寺主無對。】意思就是,你畫的這個只是影像而已,真正的高僧,就是我們每一個人心中的佛性,在哪里呢?糟糕!沒開悟啊,寺主找不到了!【相公云:】裴休就問了:【『此間莫有禪僧麼?』寺主云:『有一人。』相公遂請師相見,】就請黃蘗禪師跟他見面,【乃舉前話問師。】就說:那邊這幅畫,住持就說畫高僧,我就說形影在這里,高僧在什麼地方?住持沒有對,那麼你學禪的,你幫我回答。黃蘗禪師他是大徹悟的人,【師召云:『裴休!』休應諾!師云:『在什麼處?』】你回答了,那你回答我是在什麼地方?因為這個裴休他本身沒有開悟嘛,是不是?在這一句話,他應了、回答的當下,就作用,一切作用都是無我,無作用,佛性就顯現出來了,佛性是顯現出來的,你找不到的!師召云:裴休!這個就告訴我們本性,裴休就應:諾!本性就顯現出來了,可是要找,找不到的呀!師云:在什麼地方?你本性回答:諾!好!本性在什麼地方?你找不到!【相公于言下有省,乃再請師開堂。】本性就是我們的主人翁,隨時在作用,應緣而起,緣滅即寂。 【上堂云:『汝等諸人,盡是噇酒糟漢,】這個【噇】字就是飲食沒有節制,酒糟就是釀酒後,所剩下的渣滓、渣滓。比喻只得殘渣枝末,沒有得到精華啦,就是得到這些而已啦,叫做盡是噇酒糟漢,噇就是吃那一些剩下來的渣滓而已。【與麼行腳,笑殺他人,總似與麼容易,何處更有今日,汝還知大唐國里無禪師麼?』】 意思就是說,你這麼樣子的行腳,這樣子行腳,又不悟道,笑殺他人,那簡直是笑死有了!笑殺他人,用我們現在一句話就是:你簡直是笑死人了!你這樣行腳,連一點功夫都沒有,一點悟也沒有。總似與麼容易,你們總是認為,修行是這麼樣的容易,是很不容易的,要下一番功夫的!何處更有今日,哪里才有今天呢?那麼何處,你要到哪里去找?才有今天這樣的因緣呢?是不是?意思就是勸大家要好好用功。你還知道大唐國里沒有禪師嗎?【時有僧問:『只如諸方,現今出世,匡徒領眾,為什麼卻道無禪師?』】大家都知道啊,大德現在,就是你啊,是出世啊,【匡徒】就是糾正、教育徒眾、領眾,為什麼說沒有禪師呢?【師云:『不道無禪,】禪是法的存在嘛,事事物物皆存在嘛,不能講是無禪,【只道無師。』】【無師】就是沒有真正悟道的人,不可以說是無禪,因為禪是二六時中的真理,禪是本來的面目嘛,哪一個當下就是嘛,是不是?【無師】,無師就是只是缺少那些真正證悟的人,證悟的人叫做禪師嘛!禪是有,就是法的真理是統統有啦,不能說沒有禪,可是沒有悟道的人,只是無師。【後溈山舉此因緣問仰山云:】溈山,然後問這個仰山禪師:【『意作麼生?』】 意思就是于意云何?你覺得怎麼樣?意思怎麼樣啊?【仰山云:『鵝王擇乳,素非鴨類。』】【鵝王】,那是比喻要證悟的人,那要看情況的啦,素非鴨類,【鴨類】就是不是一般的人,要大徹、證悟的人,哇!那不是那麼容易的!這鵝王擇乳,這是一個典故的,也就是說,這是很不不起的一個鵝王,把水跟乳放在同一個容器里面,這個鵝王只喝這個乳汁,而留下來的,統統是剩下是水,這很厲害了!牛乳跟水泡在一起,竟然喝下來的剩下是水,把牛乳全部都喝完了,很會選擇的啦,水就表示眾生,乳就是表示聖人啦、佛啦!這個鵝王擇乳的故事,乃是比喻,覺者雖然安住在污穢的世間,也不被污染。又比喻它這個鵝王,能夠明辨是非、真偽、正邪、善惡,什麼是真的、什麼是虛偽的;什麼是正、什麼是邪的;什麼是善、什麼是惡的,統統知道!所以我們很了不得,有因緣看到這一段公案因緣,希望大家都當作鵝王,不要當豬王,笨頭笨腦的!鵝王擇乳,哦!這個鵝王,水跟乳混在一起,他可以吃到這個乳,水就留下來了,很厲害的,很會選擇的!素非鴨類,不是那些泛泛的鴨,是鵝啊,不得了的鵝王啊!【溈山云:『此實難辨。』】哇!這樣子是很難辦到的,這個不容易的。意思就是,要找到證悟的人,有智慧抉擇,又能夠這樣證悟,哇!這個是很難辦得到的,很困難的啦,不容易的! 【裴相一日托一尊佛,】托一尊佛,【于師前胡跪云:『請師安名。』】就請師父安名,因為一切都是假相嘛,要安什麼名?【師召云:『裴休。』】這個黃蘗禪師就說:裴休!【休應諾。】又回答出來。【師云:『與汝安名竟。』】名字起好了。很厲害的,這個!叫一聲,是不是?相公便禮拜、便禮拜,你回答了,那麼名字就安好了。【相公便禮拜。相公一日上詩一章,】上詩一章,【師接得便坐卻,】就是坐下來,上這個詩一章,黃蘗禪師一接,就坐了下來、坐下來。【乃問:『會麼?』】我這樣坐下來,你懂嗎?沒開悟的人,就是搞不清楚。【相公云:『不會。』】體悟不出來。【師云:『與麼不會,猶較些子。】就是還差了那麼一點點兒。【若形紙墨,】如果還要用到這個語言、文字,因為他呈了一首詩給他嘛,是不是啊?還要用這個筆來寫一寫,哪有什麼禪宗、最上乘宗的?【何有吾宗?』】最上乘宗不必通過筆墨的,我這樣坐下來,你都體會不出來,是不是啊?那麼你還差了一點點,如果我們這一宗,還靠那個筆啊、墨啊、語言文字啊,哪有什麼我們這一宗,禪宗的心法?裴休的詩就這麼說了:【詩曰:『自從大士傳心印,】從我黃蘗大禪師傳心印,【額有圓珠七尺身。】他這個圓珠,額頭圓珠,身高七尺、七尺。然後【掛錫十年棲蜀水,】這個蜀水,這個【蜀】本來是四川的稱呼,四川省。挂錫十年棲蜀水,那麼就是說,沒有出去游缽,這個錫杖本來是托缽用的啦,是不是啊?那麼他沒有出去化緣,就安住在這個蜀水,大概是四川吧,應該是指四川省。【浮杯今日渡漳濱。】漳濱就是福建的漳江,禪師是福建人,那麼這一段是指裴休他本來是一個文人,終于漂泊到這個禪師這個地方。浮杯,什麼是浮杯呢?古代的人,文人聚會的時候,就用這個酒杯,酒放到酒杯里面,放著,就讓這個水流……流到誰的面前,誰就喝了。就象我們現在的擲那個芋仔冰,芋仔冰,叭卟叭卟那個,以前小時候,那個針一壓,就指到天霸王,還有分大顆、小顆,有這個,指針指向哪一個,就領什麼。這個浮杯就放酒,放在水里面,這個杯子放在水里面,這個水漂……漂到誰的前面,他就喝了。意思就是說,浮杯今日渡漳濱,那麼意思就是說,這個漳濱就是福建的漳江,那麼禪師是這個福建人,漳江之濱,那麼這一段,是指裴休本來是文人,現在漂泊到禪師的旁邊,就浮杯漂到這個地方,浮杯今日渡漳濱,【千徒龍象隨高步,】千徒、徒眾,個個具有佛門的龍象,怎麼樣?隨高步,隨著禪師的修行,大家的境界都很高啦!【萬里香花結勝因。】萬里香花,跑得那麼長遠的來,用這個香花來供養,是不是啊?結這個勝因、結勝因。【願欲事師為弟子,】願意服侍他,為弟子,哇!這個裴休是大官,學問是好得不得了,然後要拜他為師。【不知將法付何人?』】不知道這個法是要交代給誰?然後黃蘗禪師,學問也是好得不得了,【師答曰:『心如大海無邊際,】本性哪有這個東西啊?就象大海的無邊啊,是不是啊?【口吐紅蓮養病身。】這個【紅蓮】就是妙法啦!我們嘴巴,我的嘴巴,講出來的統統是妙法,來治這個生病的色身,意思就是養病身,就是給他一個治病,這嘴巴吐出這個妙法,來治療這個生病的色身。【雖有一雙無事手,】因為他證悟了無為法了,哎呀!無事,對不對啊?【不曾只揖等閒人。』】你如果不懂得見性的人、見性法門的人,只用,這一只手只用來做禮貌的,問候人家,等閒人就是一般人啦,也不懂得見性,這一只手啊,本來我們這一雙手是無事手嘛,就是無為法,證悟的人的手,可是不懂得見性的人,不體會見性的人,這雙手只拿來拱手作禮,就是禮貌上打個招呼。 【夫學道者,先須屏卻雜學諸緣,】如果是學道的人,必須要先放下這些雜學的諸緣,雜學諸緣,知見太複雜了,我們要下什麼決心呢?很簡單!要求道,這幾個字統統要認識清楚:【決定不求,】下定決心不求,不向外追求,【決定不著。】下定決心不著一切相,如果被相黏住了,不夠資格修行的。【聞甚深法,恰似清風屆耳,】屆耳就是經過了,聞很深的法,就象清風很喜悅的,從前面這樣吹過,【瞥然而過,】忽然而過,【更不追尋。是為甚深入如來禪,】這個是一切法不求、不著,這是很深的入如來禪,這樣才叫入如來禪,修行才有一點點功夫了。【離生禪想。】要離開生出:我現在在修禪。所以說:離生禪想,不可以生出說,我在修禪的這種思想,不可以的!【從上祖師,唯傳一心,更無二法。】一心就是絕對嘛,沒有二法嘛!【指心是佛,頓超等妙二覺之表,】因為這些都是表法的嘛,純一覺性嘛!【決定不流至第二念。】不流至第二念,見,當下,看一切法,當下,就是無所見,那就是本來面目,不立任何見。【始似入我宗門,】剛開始類似,好象入到我這個宗門,【如斯之法,】這些法,【汝取次人,到這里擬作麼生學?】【取次】就是執著次第的生滅心。你執著有次第的生滅心,取次,你這樣有執著心的人到這里,【擬作麼生】就是如何來學習呢?你這樣有執著的一種次第、生滅的心,到這里你如何來學習這個禪呢?【所以道:】所以說嘛:【『擬心時】當你用心的時候,擬心的時候,準備要用功的時候,就被用功的這個心魔纏住了。【被擬心魔縛。】可是你不用功的時候,【非擬心時,】懶懶散散,【又被非擬心魔縛。非非擬心時,】那麼你找到一個,你不是,說:我不想要用一個非擬心,就是非非,那麼就是擬心,負負得正,【又被非非擬心魔縛。』】非非,那麼就是負負得正,那麼就是擬心的時候,還是跟前面,恢復一樣,動個念,還是一樣,非不用心,那麼就是用心啦!非非,第二個【非】字,如果把它當作【不】的話,那麼意思更清楚,非不用心,那個擬就是用功,非不用功,那麼就是用功了。你用功的心一提起來,又被用功的心就忙住了,又恢復到前面的字句。【魔非外來,出自你心。唯有無神通菩薩,足跡不可尋。】沒有神通的菩薩,足跡是不可尋。意思就是,不會顯露那個起心動念的執著的相,叫做無神通菩薩,足跡是不可尋。【若以一切時中,心有常見,】若在二六時中,你心有這個常見,【即是常見外道。若觀一切法空,作空見者,即是斷見外道。】一切法空是指否定哦,不是我們緣起性空那個空,這個弄清楚哦,是否定的頑空哦!【所以三界唯心,萬法唯識,此猶是對外道、邪見人說。】這個還是對外道、邪見人說的,才講萬法唯心,萬法唯識,三界唯心。【若說法身,以為極果,】那是對極果,以為極果,【此對三賢十聖人言。故佛斷二愚,】那兩種愚痴呢?【一者微細所知愚,二者極微細所知愚。】佛斷這兩個,微細所知愚,第二叫做極微細所知愚,微細所知愚,二乘人大概了解:極微細所知愚,那麼諸佛菩薩了解,就斷這兩個。一者微細所知愚,二者極微細所知愚,佛斷這兩愚癡。【佛既如是,】不論是微細,或者極微細的統統斷!【更說什麼等妙二覺來。所以一切人,但欲向明,不欲向闇;】這個還是對立、還是無明,不是佛性。【但欲求悟,不受煩惱無明。便道:佛是覺,】就說:佛是覺悟,【眾生是妄。】如果你用這樣對立的見解,【若作如是見解,百劫千生,輪迴六道,更無斷絕。】那麼我們就知道了,見一切對立的相,恩恩怨怨,統統化作一股無形的力量,統統用不生不滅的空性,用虛空來透視它,就觀照,虛空有生滅否?沒有!現在的生生滅滅,當體即空,如同虛空一樣,用虛空的胸量,去處理現在的生生滅滅的事情,等于沒有處理,就自然處理,我們不去處理,就自然處理,見一切相,如同虛空的不生不滅,不來不去,何以故?無常,自性本空,求也不得,今天你拼死命的,在里面對立,搞煩惱,搞到最後,只是徒增疲勞而已,白忙一場,眼睛一閉上,什麼也沒有,你不必等到眼睛閉上,現在就什麼也沒有,現在你擁有什麼?你只吃那麼一碗飯,睡那一塊榻榻米,你什麼也沒有,就是擁有也是假的,所以用虛空的心,過活我們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的生活,那麼就是佛。所以說,便道:佛是覺,眾生是妄,若作如是見解,百千生輪迴六道,更無斷絕。【何以故?為謗諸佛本源自性故。】本源自性一切平等,一切無相,一切沒有來去,生滅、增減,統統沒有,更沒有所謂的明跟暗,也沒有所謂的覺跟迷,沒有的!【他分明向你道:】他分明跟你說:【佛且不明,】佛也不是說,他有一個光明,佛是離開明暗的,他不可以取明這一端,所以佛不可以有明的這一個角度來看的。【眾生且不闇,】為什麼?絕對的本體這個法身,【法無明闇故。】明暗是對立法,是代謝之詞、是生滅的東西,法是絕對的存在。【佛且不強,眾生且不弱,】這個沒有所謂強弱啦,強弱完全是緣起法,對立的思想觀念。【法無強弱故。】站在相,無量的差別,說有強、有弱。【佛且不智,眾生且不愚,】佛也沒有說,他特別有智慧,眾生也沒有說有個愚癡,為什麼?清淨的法身,沒有所謂的智跟愚,沒有的!所以【法無愚智故。』】這個也是對立的,愚智也是對立的。【是你出頭,總道解禪,】是你出來顯露,總是顯露自己,認為你了解這個禪。【開著口,便病發。】你開了口,毛病就跑出來了,怎麼樣?【不說本,只說末;】不說本心,只說末,【不說迷,只說悟;】不說眾生這個迷,當下就是悟,當下就是本體,你只說那個地方的心性這個悟。也不說,不說體,只說用,【不說體,只說用。總無你話論處。】話論處就是談話、議論的地方。不說我們絕對的本體界,只說這些千差萬別的作用,總沒有你討論的地方、討論的地方,是不是?【他一切法,且本不有,】這一切法本來就是空,【今亦不無。】不無就是有啦!緣起,也不可以說它是有,所以【緣起不有,】緣滅,也不可以說它是沒有,所以是【緣滅不無。本亦不有,本非本故。】說到本來,它也不能說有,因為這個本,就不是所謂的本,因為【本】是無一物的東西,你用一個【本】,它這個相又不對,所以本無本相,就是本非本故,【本】不可以加一個相,所以說:本就非本相故,沒有相可得。【心亦不心,】心本身也沒有心相啊,【心非心故。】心就是絕對的東西,空無一物的東西,它本來不是一種東西啊,你不可以著有一個心相,所以心也不心,【不心】就是不可以有一個心相跑出來,認為那個是實體的東西,竟把這個心法,絕對的心法,化作一種實際的境界來解,這錯誤的!所以心非心故。【相亦非相,】因為是緣起、不可得嘛!是唯心所造、影現的啦!所以【相非相故。所以道:】所以就這麼說了:【『無法無本心,】沒有所謂的法的相,也沒有所謂本心之相,怎麼樣?【始解心心法。』】你就了解佛的心、眾生的心,都是一體的,平等無二的。【法即非法,】法的本身當體即空,沒有所謂的法這種東西,那麼沒有這種東西,一切法平等,那就是法。【非法即法。】非法即法。【無法、無非法,】沒有所謂的法,也沒有所謂的非法,因為法當體即空:它沒有所謂的非法,因為妙用現,前是不是啊?【故是心心法。】心心法。【忽然瞥起一念,了知如幻如化,即流入過去佛。】如果你動一個念頭去注意到它,那已經化作生滅了,雖然你就是知道幻化,那麼已經落入過去佛了,你動一個念頭,過去了,動一個念頭,已經過去了、不可得了,意思就是說,你動一個念頭,不是絕對本體的存在的一種透視性,你動一個念頭,去知道說如夢如幻,這個也是落入生滅,已經流入過去佛了。【過去佛且不有,】那過去佛已經過去了,是不是啊?現在講三心不可得啦,這一段是講三心不可得。【未來佛且不無,】未來佛,意思就是說,也不可以說沒有啊,不可以說沒有,不錯,【又且不喚作未來佛。】可是不喚作未來佛,也不能叫未來佛,因為未來還沒有到啊,是不是啊?不能叫做未來佛啊,還沒有到啊!【現在念念不住,】現在念念抓不住、掌握不住啊,可是也【不喚作現在佛。】也不可以叫做現在佛,你講現在,馬上又過去了,如果我們真正一個悟道的人,當我們【佛若起時,】就是我們起佛的這種覺性,純一個覺性的時候,那麼我們必須要知道,【即不擬他。】就不可以用揣測的角度,那麼要用這個用功的角度,說這個本性、說這個佛的心,【是覺、是迷,是善、是惡,輒不得執滯他、】【輒】就是這個【則】字,原則的則一樣的,也可以當作是【即】。就是不得執滯他,不可以執著,或者停滯他,也不可以去【斷絕他。】不可以斷絕他。如果佛若起的時候,是不是啊?我們真的是起這個佛的心,那麼這不可以用猜測他,什麼是覺、是迷,是善、是惡,統統不可以停留,也不可以去斷他。譬如說,如果一個人,【如一念瞥起,】我們這個念頭一起來,【千重關鎖,鎖不得;】念頭不是用任何東西可以鎖得住的,念頭也不是萬丈的繩索,可以把它捆綁起來的,【萬丈繩索,索他不住。】綁不住的!既然這個念頭,是鎖不住、綁不住的,【既若如是,】那麼怎合,就是怎麼可以便擬滅他、止他呢?【怎合便擬滅他、止他?】因為滅他,就犯了止作任滅的毛病;止他,也是犯了止作任滅的止病啊!在經典里面,分明就向你說:爾焰識、爾焰識,爾焰識就如同陽焰不實,爾焰識,如同陽焰一樣的,不實在的,春天的陽光,映射到原野的沙漠塵埃,然後這個氣,看起來好象有,好象光、又好象水,這個口很渴的這個鹿,看到前面的光,影現出來的好象是水哦,跑過去看,哇!沒有了,看不到水了,所以意指我們這個分別心,妄,從妄而起,看起來好象有,象我們現在,眼、耳、鼻、舌、身、意,看起來好象看到這個影象是實在的,可是我們看的都是影象啊!我們這個色身,用X光一透視照射下去,它就剩下幾根骨頭啊,沒有真正的一個人的存在,可是我們的眼睛,眼、耳、鼻、舌、身、意,錯覺,嚴重的錯覺到,我們執此為實在的東西啊,對不對?我們不曉得,這個都是在妄想的建立。【分明向你道爾焰識,】就是陽焰不實的意思,【你作麼生擬斷他?】你如何要斷他呢?這本來就沒有啊,你如何斷他呢?是不是啊?哎呀!說:我眼睛痛、我眼睛痛。眼睛痛看出來,空中有花、空中有花,你說:某某法師啊!你幫那空中的花把它拿掉。你這不是笑話嗎?這不是笑話嗎?眼睛看出空中有花,空中的花是假相,是眼睛有毛病,才顯現出來的,眼睛有毛病,產生出來的假相,這已經不是實在的了,你還要把它拿掉,不是笑死人了嗎?意思就是說,我們現在妄想、分別的境界,本來不是實有的啦,你要斷它什麼?這斷它什麼?放下就是,就沒有了,放下就是真如了!你這麼生擬斷他,你怎麼如何斷他?【喻如陽燄,】陽焰剛剛已經講過了,這個春天的開始的時候,這個荒郊野外、沙漠的地帶,日光映地,輝映著這個飛揚塵土、塵埃,看起來好象真的,又似幻境,似光又似水,這渴鹿見到水就奔,奔來就飲,到時候看不到水,這個叫做渴鹿陽燄。【你道近,十方世界,求不可得;】最近的了,我們的佛性是最近的了。【始道遠,看時只在目前;】你說很近了,你跑到十方世界去,你找不到的,它是很遠的,不悟的話就很遠了!你說很遠,悟道的人就很近了,就在你的眼睛前面啊,是不是啊?你說大嘛,象虛空,你說小的,比針孔更小,本性沒有大小的。【你擬趁他,】也就是去追逐了,【他又轉遠去;】又轉得很遠了;【你始避他,】你開始避他,【他又來逐你。】他離不開你的。【取又不得,舍又不得。既若如此,故知一切法性自爾,】一切法本來就是生生滅滅,本來當體即空,當下就是不生不滅的涅槃,【即不用愁他、慮他。】太棒了!如果諸位!你會的話,任何時間發生什麼事情,就安住如如不動,放下就是,即不用愁他、不用慮他,你不要去煩惱他,你不要去分別他,就沒事,一點辦法都沒有,他拿我們一點辦法都沒有,正因為我們實在沒有辦法,去克制我們的情緒,克制我們的執著跟著相,所以我們會活得很累,我們也會活得很辛苦,弄得自己焦頭爛額,彼此之間又不歡喜,又不愉快,是不是? 好!121頁,前面算來第二行,第十個字,【如言:】如果說,【前念是凡,後念是聖。】前一念是凡夫,後面一念卻變成聖人,【如手翻覆一般,】前面翻來、後面又翻來,這是在對立上的角度來說,【此是三乘教之極也。】因為我們絕對的本體猶如虛空,凡,當體不生不滅,聖,也是不生不滅,沒有翻來翻去的對立的相,那麼這個三乘,小乘、中乘、大乘,不是最上乘,所以這是三乘教之最終點,就是這樣說。【據我禪宗中,】禪宗里面的,【前念,且不是凡;後念,且不是聖。前念,不是佛;後念,不是眾生。】為什麼呢?在絕對的本體里面,無所謂的聖,無所謂的凡,所以這個唯識學里面,轉識成智,那個【轉】字也是方便說,弄了一個轉,是因為眾生迷了,由迷轉悟,那麼如果有轉的話,悟也會轉成迷,所以我們應該講:本來就沒有所謂的迷,哪來的悟?為什麼?好端端的在那個地方,正因為我們不了解,這個當下畢竟空寂的這個本體,所以我們才轉來轉去的。所以後面這一句話說:【所以一切色,是佛色;】這個意思要注意聽,一切色的意思就是,當悟道人證悟的時候,一切色法都不能動搖到我們的清淨心,所以一切色法無礙,這個叫做一切色是佛色,這個一定要了解這個道理。就是一切有形相的東西,它都不能障礙我們這一顆清淨心啦!我們沒辦法啦,我們只要一點點的那個,那就執著得不得了了,甚至于就是說一句話,都要好幾年不講話,我們沒有辦法啦,一點辦法都沒有,除了內心里面那一些煩惱的沖動性以外,再來加上外在的這個緣起性空的道理又不懂,看到什麼,就執著什麼,看到什麼,就陷入什麼景象,一點辦法都沒有。所以我們一切色是迷惑色,迷惑顛倒,一切色是無明色,看到什麼就是著什麼,甚至于自己稍微持一點戒律,就:我持戒,你們都不持戒。我精進,我好精進念佛,你們都懈怠懶惰。這個自我,也是一種陷阱,眾生就是這個坑跳出來,又跳到另外一個坑,就永遠挖洞,永遠跳進去。我們一切相不著,我們沒有洞可以跳了,說你要跳甲的洞比較深,還是跳到乙的洞比較淺?聰明的人,我兩個洞都不要跳進去,我兩個洞統統不要跳進去,我才不傻瓜呢!跳進深的洞會摔死啊,跳進淺的洞會半死啊,我為什麼要跳下去?有的認為說:哎呀!跳到比較淺的那個坑洞里面,那個人比較聰明。我說:那個還是很笨啊,統統不跳進去,不是很好嗎?對不對?哪有說是非跳進去不行的,執著就是自己的坑道,就是非跳進去不行,知道吧! 【一切聲,是佛聲。】何以故?因為塵自生滅,自性不動嘛!聲音,聲生,聲音,可是我們的聞性呢?那還是不動,如果我們的聞性隨著這個聲音而去,第一聲,譬如說,聲不聲?聲!有聲音嘛、有聲音,聞不聞?聞!聞不聞?聞!那我們不敲,聞不聞呢?還是聞啊,就是一片寂靜,它還是聞,聞性不會動的啊,聞性還是存在的嘛!如果說,我聞性隨著這個,聞不聞?聞!現在不敲了,聞不聞?不聞,那糟糕了!那你不能聞的話,隨著聲音而消失了,再敲,你就聞不到了。聞性不會隨著聲音而跑掉的,聞不聞?還是聞到聲音啊,現在不敲,聞不聞?還是聞啊!為什麼?沒有聲音,一片寂靜,它還是聞啊,聞性還在作用啊,不生不滅的清淨本性還在作用啊,是不是?有沒有聲音?有!有聲音了。現在有沒有聲音?沒有聲音,這樣講是對的啦,對不對?這個敲下去,有沒有聲音?有聲音。現在不敲了,有沒有聲音?沒有了。這樣講就對了!可是我們換過來,用本性的角度來說呢。聞不聞?聞啊!聞不聞?聞,還是聞啊,為什麼?聞到寂靜,一片寂靜聲嘛,它繼續聞嘛,是不是?再繼續敲,它還是聞,就是不敲,它還是聞啊,聞性不動嘛,它一直在作用嘛、存在,它不須要你外面的塵,聲音動、靜,它統統聞啊,是不是啊?這個叫做不生不滅的清淨覺性,永遠在作用,是不是?這很簡單嘛,是不是?這沒什麼!所以說要知道,一切聲是佛聲,就是一切聲音,統統化作我們的覺性,也不受到聲音的影響。【舉著一理,】一理就是性空之理,【一切理皆然。】舉這個緣起性空嘛,那麼一切,這個空性,哪里都是一樣。【見一事,見一切事。】為什麼?這一個緣起就是空性,空性就是絕對的平等,那麼一切事當然都是空性,可以貫串一切事。【見一心,見一切心。】一心就是純一覺性,那麼見就見到一切,你到哪里都是用一個純一個覺性的,畢竟空寂的心在看,那哪里都是平等啦,沒有什麼煩惱,沒有什麼來去的,只要你照見五蘊皆空,那哪里就是覺性。【見一道,見一切道,那一定的道理嘛,哪里有道,哪里統統是解脫。一個見道的人,看到一棵樹悟道;看到茶壺他也悟道;上廁所小便,他也悟道;誦經他也悟道;拜佛也悟道。所以師父重複的告訴大家說:哎呀!法會如果悟到心法,法會就是究竟。辦這個法會,如果不悟到這個心法,所有法會都是方便法,拜了好幾年的梁皇,貪嗔癡還是沒有除掉,那有什麼用呢?它的意義在哪里呢?拜山,這個山從那個山、大的山拜到小的山,統統拜了,拜了那麼山,內心里面的煩惱還在,你拜山的意義在哪里?我們要問,參禪就是要起疑心,我們要問自己:我們這些舉動,它的意義在哪里?對不對?如果拜山拜了以後,反而執著說:我很有修行。那糟糕了!那拜山不但沒有解脫,還增加一個我慢。所以說,一切法都是這樣子的,一塵不染的,用這種心去修行。見一道,就見一切道,【一切處無不是道。】真是講得太好了!哪里統統是道,是不是啊?為什麼一切處?一切處都是緣起、都是性空,這是小乘,對小乘人、二乘人的講法。那麼大乘人,因心成禮,一切處無不是道,萬法唯心所造,哪里都是心。所以二乘人講緣起性空,因為他離不開見聞覺知,六根的這個思想,所建立的這個根、塵、識的這個思想。那麼大乘不是,大乘這個當下唯心所造,因心成禮,畢竟空寂。所以說:一切處無不是道,哪里都是緣起,哪里都是性空,當然一切法,都是從緣起展開來的,大乘也是不例外,緣起是一切法的根本,也就是性空學是一切法的根本。這個注意!緣起跟性空,這個可以劃等號的、劃等號,這是開悟的人講的話,但是講:不變跟隨緣,這個是沒有開悟的人,才講這樣子的話的。緣起跟性空,這可以劃等號,緣起,就是因為它是無常,有生生滅滅,有因、有緣、有果,緣起跟性空,這個可以劃等號,這是大徹悟的人講的話,是可以這樣,但是不變跟隨緣,這個不能劃等號的,這個是無明,不變跟隨緣,怎麼可以劃等號呢?不變跟隨緣,你怎麼劃等號?隨緣就是有增有減、有因緣果報,這個叫做隨緣,有生生滅滅叫做緣嘛,那它會變的啦,那個不變,不可以劃等號,等于隨緣的呀,這是中國人沒有悟道的人講的話呀,這是無始無明啊,這是沒有開悟才這樣講的呀,不變隨緣,這是不對的呀!隨緣就一定要變,他講不變,是指當體即空,而不是說有個不變的東西,如果有一個不變的東西,叫做自性見,如果你認為清淨的本性,有一個不變的東西,那叫做自性見,它不是觀念,它是契入無常的空性,當下它就是解脫的實證的東西,而不是說,有一個不變的東西,在那邊等著你,不是這樣子,一切都是緣起法,而緣起法里面體悟,沒有過去、沒有現在、沒有未來,當體即空,是這樣子講不變,是可以的。所以緣起跟性空,中間可以劃等號,因為它無自性,但是你把不變跟隨緣劃等號,那就完蛋了!就外道,自性見的外道。所以很多的注解也沒有悟,然後亂寫一通,然後後來的人,就是這樣照本宣科,也不知所以然嘛,因為聽不懂,自己也不懂啊,不變隨緣,隨緣不變,很好聽嘛,是不是這樣子?那你完蛋了!好了!說:一切處無不是道。【見一塵,十方世界、山河大地皆然。】都是這樣子的。【見一滴水,即見十方世界一切性水。】何以故?都是空性嘛!是不是?所以在《楞嚴經》里面,性色真空,真空性色,【又見一切法,即見一切心。】一切法本空,【一切法本空,心即不無,】不無就是有啊,【不無即妙有。】是不是啊?負負得正嘛,不無,沒有一個無,那當然是有啦。【有亦不有,】不有就是無了,有也就是沒有嘛,有也就是無。【不有即有,】那無就是有嘛,是不是啊?所以【即真空妙有。】為什麼加一個【真】呢?叫做絕對,當你一切法,都能夠進入絕對的空性的時候,那麼那一些煩惱全部都沒有了,所產生的就是不可思議清淨的心所產生的作用,這個叫做妙有,妙有就是大用現前,所以真空就是體性寂然,妙有就是大用現前,用不離體嘛,體用一如,所以叫做真空妙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