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菩提道次第科頌講記 description: "能海上師 集智敏上師 講多寶講寺" --- 能海上師 集 智敏上師 講 多寶講寺 說明: 本資料系根據上師講課錄音記錄整理而成,未經上師審閱。 本資料主要面對講寺內部及函授學員學習臨時使用,僅供參考,請勿翻印。由于記錄整理者水平、時間所限,其中可能存在諸如誤聽誤記等錯誤,如在閱讀中發現,請及時指出,並反饋給講寺函授部,以便更正。 函授部聯系地址:317102 浙江省三門縣高梘多寶講寺函授部 電話:13325960233 網址:http://www.duobaosi.com/bbs/ 電子信箱:hanshou@duobaosi.com 第一講1 第二講14 第三講27 第四講40 第五講56 第六講70 第七講85 第八講103 第九講117 第十講129 第十一講146 第十二講164 第十三講181 第十四講197 第十五講220 第十六講236 第十七講251 第十八講267 第十九講284 第二十講300 第二十一講320 第二十二講339 目 錄 緣起及藏地佛教簡介 1 緣起 1 藏地佛教分期概況 1 宗大師簡歷 4 菩提道次第攝修求加持頌 7 釋題目 8 啟白宗大師 10 歸敬頌 11 歸敬上師 11 歸敬廣般若傳承祖師 12 歸敬深般若傳承祖師 14 三士前導 15 下士道 18 中士道 24 上士道 28 止觀修法 31 密乘道 33 回向 37 宗喀巴大師顯密修行次第科頌 40 歸敬頌 40 初 三士前導 41 甲初 有暇資圓之信樂 41 乙一 得八有暇 41 乙二 得十圓滿 43 丙一 依內五種 44 丙二 依外五種 46 甲二 入道方便 48 乙一 親近善士 48 丙一 親近之功德勝利 49 丙二 所親近之德 52 善知識十德 52 依止勝利——引《菩提道次第廣論》 60 不善依過患——引《菩提道次第廣論》 64 丙三 能親近之事 65 丁一 意樂 65 隨念深恩應起敬重——引《菩提道次第廣論》 68 丁二 加行 70 乙二 聽聞正法 70 思惟聞法所有勝利——引《菩提道次第廣論》 70 聽聞正法軌理 73 斷器三過——引《菩提道次第廣論》 77 能依學者之相——引《菩提道次第廣論》 78 乙三 如理作意 80 乙四 法隨法行 83 二 下士修法 87 甲初 念無常 87 乙一 凡有情必死之決定 87 乙二 死不定何時來 87 乙三 死至時無可拒止 88 乙四 死後不定何趣受生 88 三根本九因相——引《菩提道次第廣論》 89 甲二 觀惡趣 93 乙一 游履何道自無主宰 93 乙二 獄中寒熱等苦 94 乙三 餓鬼飢渴等苦 94 乙四 畜生飢餓互食鞭打負重殺害等苦 94 甲三 歸三寶 97 乙一 決定 97 乙二 信樂 98 乙三 受歸 98 乙四 行持 99 丙一 別學 99 丁一 應止者 99 丁二 應持者 101 丙二 共學 104 甲四 明業果 106 乙一 認業果決定 107 丙一 五果 107 丁一 異熟果 108 丁二 等流果 111 丁三 增上果 114 丁四 士用果 116 丁五 離繋果 116 丙二 四報 118 乙二 黑白業之取舍 121 丙一 十善應取 121 丙二 十惡應舍 121 十不善之過患 122 乙三 除黑業四力 128 丙一 滅現行罪力 128 丙二 滅過現罪力 128 丙三 令罪不現行力 131 丙四 依止力 131 四力懺悔——引《菩提道次第廣論》 131 乙四 破邪見 133 丙一 破毀謗戒乘 134 丙二 破惡取空 134 丙三 開示愚痴不畏罪 136 下士道總結 138 三 中士修法 141 甲初 四諦 142 乙一 苦諦四相 143 丙一 苦苦 143 丁一 三苦 143 丁二 八苦 145 八苦——引《菩提道次第廣論》 147 丁三 六道等苦 165 丙二 苦無常 169 丙三 苦空 170 丙四 苦無我 170 乙二 集諦四相 170 因集生緣 170 煩惱行相與過患 171 淫戒攝修心要——引《律海十門》 178 集諦四相補充 182 乙三 滅諦四相 185 《俱舍》所說滅諦四相 185 《現觀》所說滅諦四相 186 乙四 道諦四相 188 《俱舍》所說道諦四相 188 《現觀》所說道諦四相 188 甲二 三十七助道品 192 略釋 192 乙一 三四 198 丙一 四念處 198 丙二 四正勤 200 丙三 四如意足 201 乙二 二五 203 丙一 五根 203 丙二 五力 204 乙三 只七—— 七覺支 205 乙四 單八——八正道 207 (附)五種邪命 208 修行位次 209 三十七道支的體 211 十二緣起頌 212 十二緣起回顧 220 中士道總結 225 四 上士修法 226 甲初 修平等舍心 226 乙一 怨親不定想 227 乙二 自他易地想 228 乙三 等皆如母想 229 甲二 修菩提願心 230 乙一 引言並發心之法喻及方便總說 230 乙二 正觀 246 丙一 知母 246 丙二 念恩 247 丙三 報恩 249 丙四 悲心 251 丙五 慈心 254 丙六 增上心 254 乙三 結語 258 甲三 六波羅蜜 262 乙一 施波羅蜜 262 丙一 施種類 263 丙二 施功德 264 丙三 對治施障 266 布施度——引《菩提道次第廣論》 268 乙二 戒波羅蜜 272 丙一 戒體 272 丙二 戒相 274 丁一 性戒 274 丁二 遮戒——菩薩三聚戒 275 戊一 律儀戒 275 戊二 攝善法戒 276 戊三 饒益有情戒 276 丙三 破邪見 278 丁一 辨定共道共與律儀戒 278 丁二 辨無律儀戒菩薩戒則不具支 282 乙三 忍波羅蜜 285 丙一 耐他怨害忍 285 丙二 安受眾苦忍 289 丙三 得法忍 295 乙四 精進波羅蜜 298 丙一 云何精進 298 丙二 如何精進 299 乙五 靜慮波羅蜜 301 丙一 現法樂住靜慮 301 丙二 能引功德靜慮 302 丙三 饒益有情靜慮 302 乙六 般若波羅蜜 305 丙一 三種般若(名相) 305 丙二 二智(體用) 307 丙三 三慧(得因) 308 入般若法門 310 (一)何謂般若 310 (1)名義 310 (2)體性 312 (3)義相 312 (4)理相 314 (二)以何故學般若 314 (1)聲緣 314 (2)菩薩 315 (3)佛 316 (4)總說 316 (三)何等人應學般若 317 (1)下士 317 (2)中士 317 (3)上士 318 (4)外相 319 (四)應如何學般若 320 (1)應舍 320 (2)應學 323 (3)聞 326 (4)思 328 (5)修 329 (6)生善 330 (五)依止何人學習般若 332 (六)如是學修般若之果如何 333 甲四 四攝法 335 總說 335 乙一 布施 336 乙二 愛語 337 乙三 利行 337 乙四 同事 338 五 密乘修法 340 甲初 密義略釋 340 乙一 尊貴密 341 乙二 微細密 341 乙三 普遍密 342 乙四 隱顯密 342 乙五 總持密 343 乙六 發心密 344 乙七 次第密 344 丙一 境善巧 345 丙二 對治善巧 345 丙三 時劫善巧 348 丙四 資糧善巧 349 丙五 師資善巧 349 乙八 無知密 350 甲二 密器之鑄成 350 乙一 具足修持菩提 351 乙二 學習完全次第深修廣行般若之教理 352 乙三 分全證得空理加持而生之密乘信願 353 乙四 總頌 354 甲三 擇師法 355 乙一 揀除者 355 乙二 應具者 356 乙三 總法則 359 甲四 受學密乘戒 360 甲五 修行要道 360 乙一 依止 361 乙二 修行 361 結願 362 思考題 363 緣起及藏地佛教簡介 第一講 緣起 《宗喀巴大師顯密修行次第科頌》。我們這一次講這個《顯密修行次第科頌》,有幾個原因。一個就是說,我們在這里建立了道場以後,給本地的居士們講經的機會幾乎是沒有。因為有一些太深了,聽不懂,所以說都沒有參加。那麼,這一個是比較基本的,就是容易懂的。另外一個原因就是,還有許多沙彌,他們是依止來學法的,收了依止之後不教誡,那是不允許的。那麼來了之後,一定要教授教誡。所以說,我們講比丘戒他們聽不到,那麼也要抽一點時間再講一點。這樣子普遍地利益四眾弟子,那些居士們也可以參加。 我們大概一個月講幾次。那麼這個教材,因為上海的書店已經沒有了,我們自己在印。有書的先拿了書看,沒有書的下一次可能我們的單行本會印出來。 現在我們要講這個書。因為很多人要產生一種想法:這是藏地的,好象是密法。那麼我們先要解釋一下。這不是密法,這是《菩提道次第》,是顯教。 《密宗道次第》才是密法,《菩提道次第》是顯教,並不是密法,這是一個。另外一個,因為這是藏地來的,我們比較陌生,所以我們還是大概地把藏地的佛教也稍微地介紹一下。今天因為沒有書,我們就將就講這一些。先有一個概念,當然詳細的是很多。 藏地佛教分期概況 藏地的佛教什麼時候開始的?在我們漢地唐朝唐太宗的時候,大約是公元七世紀,藏地的一個國王,叫松贊干布,他要跟漢地的大唐友好。他就派一個使者,要請唐朝的公主下嫁給他。那麼這樣子呢,唐太宗就派文成公主下嫁給藏王。文成公主去的時候,帶了很多的佛教的經典、佛像,還有僧人一起進去。這是藏地開始有佛教的一個開端。 文成公主下嫁之後,第三代的國王,那就是墀得祖敦,這時他又迎請了漢地的金城公主。所以,漢藏的交流使漢地的佛法也隨著大量地湧進藏地,藏地就有佛法。金成公主她生的一個國王,叫赤松德贊,這一位是大興佛法,在藏地把佛法大大地興起來。 但是,藏地本地本來有的宗教叫苯教,這個苯教勢力在那個時候還是很厲害。因為佛教興之後,跟苯教勢力有沖突,這個時候里邊有矛盾了,新興的佛教遭到苯教勢力的阻撓。這個國王赤松德贊他要宏揚佛法,他就去印度請一個大德——寂護論師,也就是靜命論師進藏來宏揚佛法。 寂護論師是印度請來的大論師,這是很有名的一個。但是他住了幾個月,住不住,苯教勢力太大。那麼,寂護論師他就回到印度去,請了一位當時印度神通最大的一個祖師,這個是大家都知道的——蓮花生大師。他請蓮花生來,蓮花生進藏的時候,一路進來一路降妖斬魔,這樣子就把苯教勢力基本上壓下去了。在公元七七一年的時候,佛教跟苯教開始大辯論。本土的鬼神勢力壓服之後,在教理上的辯論又開始。最後,當然是佛教勝利之後,就在公元後七七六年的時候,建立一個桑耶寺。公元七七一年開始大辯論,辯論勝利之後,第一個寺院就在藏地建立了——桑耶寺。這是寂護論師跟蓮花生大師共同建立的。 這時候,苯教的勢力基本上是解決了,當然不是徹底解決,就是已經降伏了。但是佛教內部,漢地的佛教跟印度的佛教,里邊也有一些矛盾。那麼再過了大概是二十來年的時候,就是漢地的一個叫支那堪布的,他提出一種不同的說法。這個說法當然是屬于禪宗的一種別派,也不是正規的禪宗。這個說法跟藏地的中觀唱反調。當時附和支那堪布的人也不少,支那堪布這個人學問也很大,辯論的辯才也很好。那麼這個情況之下,他們藏地的藏王就想起寂護論師,他以前是圓寂的時候已經預言過的,將來是要開始有這個辯論的。他說,如果有辯論的時候呢,就可以請寂護論師的大弟子蓮花戒,在印度的,可以請他來參加這個辯論,可以降伏那些邪說。那麼支那堪布勢力很大的時候,這個國王就想起寂護論師的預言了。寂護論師那時已經不在了,那麼就請他的大弟子蓮花戒。 到印度請來之後,跟支那堪布大辯論,辯論的時間有兩三年之久,在藏地是很有名的。有一本叫西藏大辯論的書,叫什麼名字倒記不清了,你想很厚一本書,里邊都是講那些當時的情況。經過兩三年的辯論,最後支那堪布輸了,認輸。認輸之後,他們藏王開始的時候是這麼說的:兩邊辯論,哪一邊輸了,就要向勝利那邊獻花圈,同時他就退出藏地,以後藏地就專門通行勝利那一派的教義。支那堪布認輸以後,他也很知禮貌,就向蓮花戒獻花圈,自己就退出藏地。這樣子呢,蓮花戒的見地是中觀見,所以說藏地當時是整個佛教以中觀見為一個統帥的勢力,以中觀的見地來統攝藏地的佛教。這是當時藏地的、印度的佛教情況如此。 那麼這樣子,國王傳下去,傳了幾代,傳到後來傳到遲惹巴瑾國王的時候,又是盛行佛法,大大弘揚佛法。從第一代的松贊干布到後來的遲惹巴瑾,這個兩百多年的中間,藏地的佛法大盛。從沒有開始有;有,又不斷地興盛。這是叫藏地佛法的前弘期。為什麼前弘期?後邊還有後弘期。 因為到了公元八百年代的時候,出了個國王,叫朗達瑪,這個是不信佛教的。那麼他——這個時候跟我們漢地的唐武宗時間相仿。在漢地,唐武宗滅法,把佛教毀滅,把經書燒掉,搞得很厲害。朗達瑪在藏地也搞得很凶,他把佛教的教徒殺的殺,攆的攆;經書燒的燒,毀的毀。這樣子,佛法在藏地幾乎絕跡了。留下的比丘也不到五個人了。當時有心人,有一個藏地的喇嘛,他為了護持佛教——他就要保持藏地的佛教不要消滅的話,他就犧牲自己。他就是說扮成一個舞劍的劍客,他就是表演舞劍的。他把自己一匹白的馬涂了炭,成了個黑馬,自己上面披的披肩里邊是白的,外邊是黑的。這樣子,騎了黑馬,黑披肩,跑到國王面前,表示他的劍術。他的劍術很好,國王開始是遠遠地在看,後來,看到他劍術實在好,那就放心大膽地叫他表演。這個喇嘛就在舞劍舞到一半的時候,趁國王看得起勁的時候,就跑過去一劍把他刺死了。刺死之後,馬上回頭就逃,逃的時候,把白色披肩里邊的翻過來。那匹黑馬經過雅魯藏布江的時候,讓河水把它沖了成白馬。那麼他們後面追的人是在追一個穿黑衣服、騎黑馬的人,結果他是過了河之後,成了個白衣服白馬的人了。所以說迷失方向,沒有追到。那麼這個喇嘛就逃到一個山上的一個山洞里邊,追兵也到處在追,他就跑到山洞里邊就穿了喇嘛衣服,就裝了在修定。那麼這時候,國王派了很多人追尋,那時國王的妹妹她也在搜尋那個刺客,她跑到山上看見洞里一個喇嘛,坐在那里。這個國王的妹妹很聰明,她跑進去,一聽,他的心臟跳得很快。那就是說他做了那個刺死國王的事情呢,經過很長路的奔波,坐下來修定,一時心還定不下來。這個國王的妹妹就知道了,她說:「就是你了。」但是她也信佛的,她也就是沒有去把他抓住,就這樣子過去了。那就是他沒有給國王抓起來。這樣子,這個藏地的佛教,經過朗達瑪的摧殘,幾乎是雕零殆盡,沒有留下幾個人了。 但是,朗達瑪毀滅佛教之後,他沒有好久,因為朗達瑪死掉之後,沒有好久,他後邊的國王又繼續信佛的,復興佛教。雖然信起來了,但是出家人也少了,那麼這些教徒都沒有一定的組織,沒有一定的教誡。都有點混亂了。那個時候的佛教徒重視密法,輕視顯教,尊重上師的教授,對經典的教誡起了忽視。修行也沒有次第,甚至于菩提心、出離心都沒有的,就開始學密法。而且修密法的,也修了很多降伏法——就是降伏對方怨敵的那些方法,就是惡法、黑法。那麼還有一些是講戒的,但是對密法不理解。互相地毀謗。這個是,佛教雖然是已經開始恢復了,但是非常混亂。 那麼當時一個藏地的國王他就是感到這個情況,應當要請印度的大德再來重新整頓佛教。他就花了很多氣力。當時要請阿底峽尊者要多少金子呢?大概要跟人那麼重的金子,才可以請得到。那麼這個國王,他為了要請阿底峽尊者,把全國的金庫全部拿出來,還差一點,還不夠。那麼他就沒有辦法,就想了,打仗,侵略鄰國,來把這個金子弄得來去請阿底峽尊者。但是,他侵略在戰斗的時候卻失敗了,被抓起來了,被鄰國抓住了。那麼鄰國抓住之後,就跟他們藏地說:「你們國王被我們抓住了,你要叫他回去的話,你要金子來贖。」拿金子來贖這個人,可以給他換回去。那麼這個使者來了之後,這個藏地的國王他就對他的那些人說,「這個金子我們是請阿底峽尊者的」,他說他情願犧牲生命,給他們殺掉也可以,不願意把金子拿來,來贖他這個人。那麼這樣子,那個敵國就把他國王殺掉了。殺掉之後,當然他們國王的大臣,他下邊大臣很悲痛,但是他們要繼承他的遺志,把那些金子湊夠以後,就請阿底峽尊者到藏地來弘法。 那麼阿底峽尊者到了藏地弘法之後,他就是提倡兩個:一個就是說歸依,一個就是要講業果。所以說,他開始來的時候,專門給人講三歸依,人家給他取一個別號,叫歸依喇嘛。後來又是講黑白業果,人家又取一個名字,叫業果喇嘛。他為什麼這樣說?因為當時藏地的佛教很混亂,佛教徒的身份不清楚。跟我們現在一樣,又是氣功,又是什麼,又是道家的,算一個佛教徒,這樣子,就是混亂了,佛教徒的界限都不清楚了。他就第一個來個歸依,就是說,受了三歸依的,這才是佛教徒,佛教徒與非佛教徒的界限,就是以三歸依來判。這個呢,在過去,因為是人的智慧高,佛教徒與非佛教徒的界限是以三法印來看的。他相信的教理是符合三法印的,或者是實相印的,這是佛教徒。那麼不符合的就是非佛教徒。但這個標準高,一般人衡量起來不容易。那麼阿底峽尊者就放低標準,以三歸依來衡量。你是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不歸依天魔外道、外道典籍、外道邪眾的,那就是佛教徒。反之,你歸依外道的經書,天魔外道,歸依外道的師的,那就是非佛教徒。這個界限非常清明。這樣子就把藏地的佛教整頓。 這個時候藏地的教叫新教。他創立的是噶登派,叫新教。這時候的藏地的佛教叫後弘期,後來又弘揚了。前弘期是靜命論師跟蓮花生大師他們創立的,後弘期是阿底峽尊者他建立起來的,噶登派。後來噶登派里邊又分出薩迦、迦舉等等。 而里邊時間久了,流弊出來之後,宗喀巴大師誕生了,在明朝的時候。那麼他就把前邊那些教派的毛病去掉,把他們的優點集中起來,集大成,建立一個格魯派,就是黃教。這個黃教的創源就是宗喀巴大師。 那麼我們這本《菩提道次第科頌》是依據了宗喀巴大師的《菩提道次第廣論》、《略論》來寫的。這部書是簡單的綱領性的東西。 它有兩個方便。一個是對初學的人。 《廣論》里邊辯論很多,里邊有五大部的內涵,也有因明的那些用的方式,一般人看不懂,而且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深入研究。宗大師後來又造了一個《略論》。 《略論》講修行為主,那些教理的辯論就略掉了。但是這個還是要專修的人,像藏地是喇嘛,專門出家的搞的。那麼但是其他的呢,漢地的人對藏地的教派不熟悉,那麼有時候一些在家的時間也沒有。那麼海公上師就編了這個《科頌》,它是綱領性的東西,把這個《菩提道次第論》的重點都講了。 同時還有一個關系,論是開解的,開解的論它是太多,內容太多,修的時候不能那麼多一起修。修的時候要頌來修的,要略的頌。略的頌要把里邊主要的意思拿出來修,這個《科頌》也是重點在修的。所以說,我們在修行的時候要用這個《科頌》。這是有利于真正學法修行的人,那就是當時近慈寺的那些出家弟子們。對那些在家弟子呢,一方面是學教的時候可以簡略地學,修行的時候也可以照這個修。所以說,海公上師就寫了這個《科頌》。 我們在講這個《科頌》之前,還是要介紹一下宗喀巴大師的這個人,是怎麼一位祖師。看過《宗大師應化因緣集》的,當然是都知道。但是,這本書很厚,看完了,你倒講講看,宗大師到底一生幾個重要事情,恐怕也茫然,說不出一個名堂。那麼,我們這里就簡單地把宗大師一生的情況稍微略略介紹一下。 宗大師簡歷 宗大師在公元一三五七年,降生于青海的一個宗喀的地方。宗是水,宗喀那個地方,就是現在西寧市過去一點。他降生在一個佛教徒的家庭里邊,他的父母都是虔誠的佛教徒。 他三歲的時候,當時是元朝,元朝的元順帝他要請藏地的一個法王,叫噶mb,他要到他的京城去,到北京去,就是請法。那麼噶mb法王經過這個青海的時候,路過了宗喀的地方,看見宗大師。那時是三歲,看見宗大師長得是不平凡,這個器宇非凡,長得非常是突出,這個不是普通的人。他就是,他非常是對這個三歲的孩子非常欣賞,(1B)就在三歲的時候把他授了一個居士戒。三歲的孩子受五戒。我們現在有三十歲的人還不敢受五戒,就怕要犯戒,他那時——宗大師三歲就受了近事戒。 後來,在宗大師六、七歲的時候,在他家的附近有一個修大威德成就的喇嘛,叫頓珠仁欽,這個頓珠仁欽也是看中了宗大師,他就給宗大師的父親很多的——藏地的財產嘛,馬、羊、牛了,他把牛、馬、羊很多就給他的父親,他要求他的父親把宗大師交給他出家。那麼宗大師的父母親都是虔誠佛教徒,他們也不貪那些財,那麼既然是喇嘛看中他們的孩子呢,他們也很高興,就交給他出家去了。 他在七歲的時候,宗大師受沙彌戒,他的名字就是賢慧名稱吉祥,那就是洛桑扎巴。他依止頓珠仁欽學了很多的經論,七歲開始受沙彌戒,出家了,跟了頓珠仁欽學。 學到十六歲的時候,這個頓珠仁欽的法學了很多,他想進一步深造,他想進藏。那麼頓珠仁欽很讚嘆,就鼓勵他進藏,到藏地去學法。十六歲就開始離開青海。到了藏地之後,藏地的學法從《現觀》下手,他進藏之後學了一些《現觀》,他在青海《現觀》也學過。 那麼進藏十九歲的時候,在藏地的一個寺院——桑樸寺,他們辯論。藏地的辯論大家照片可能看到過:一個人坐在中間,他立個宗,很多人圍在他旁邊跟他辯,一個人要辯上千個人。那麼這樣子,宗大師他十九歲的時候就參加辯論,他在桑樸寺的時候用《現觀》的這本論立宗來辯論,辯論之後成績非常好,這個是辯論勝利。那麼這個時候開始他的名氣已經顯出來了。 他後來在藏地的那塘地方又學了很多的經論。他跟了當時藏地薩迦派的一個大法師,他是非常有學問的,當時是有名的,就叫龔噶貝。他聽他講《現觀》,這個《現觀》是他有特別心得的《現觀》,他聽了非常滿意。他後來又看了這個龔噶貝他自己作的《現觀》的注解。這個注解都是用《俱舍論》來注的。宗大師在年輕的時候《俱舍論》沒有學過,他就要求龔噶貝給他講一次《俱舍論》。 龔噶貝這個時候年紀大了,也很忙,《俱舍論》好久沒有講了。他說,他講起來恐怕生疏了,不行。他就說,他有一個弟子,他可以給宗大師講。這個弟子也是當時藏地薩迦派的一個大法師,仁達瓦,大家都知道。龔噶貝就介紹仁達瓦,叫他給宗大師講。正在這個時候,也是因緣和合了,仁達瓦就來了。 宗大師經過龔噶貝的介紹,就在仁達瓦那邊學了《俱舍》。講得非常清楚,宗大師對仁達瓦起了極大的信心。從此以後,宗大師以仁達瓦為他的根本師。 仁達瓦給宗大師講的東西很多,又講了很多的——《入中論》,還有《入行論》等,講了很多遍,《因明》也講過。他二十三、二十四歲的時候,他又講過一次《俱舍》。學了好幾遍。那麼仁達瓦就是宗大師的根本師。大概宗大師在二十二歲的時候,仁達瓦給他講了《集論》——《阿毗達磨集論》,《釋量論》——講因明的,就是法稱論師的。《入中論》也給他講了,基本上很多的教理都是仁達瓦傳授給他的。 到二十九歲的時候,宗大師受比丘戒。我們很多人,漢地十七八歲就急于受比丘戒,我們宗大師那麼標準的大師,二十九歲才受比丘戒。所以說,不要太著急。 二十九歲受了比丘戒之後,在三十二歲的時候,他對《現觀》基本上學通了,那麼他自己作了一部注解,解釋《現觀》的,叫《善說金鬘》,一般的略稱《金鬘論》,這個是廣釋《現觀》的。 在三十二歲之後,他因為看到藏地當時佛教的衰敗,就是不從戒侓,戒律頹廢,他要重興佛教,要從整頓戒律下手。那個時候呢就改黃帽,他原來的帽子是紅的,里邊里是黃的。他就是反過來,把黃的戴在面前,紅的擺在里頭。這是什麼原因呢?因為,藏地過去有幾位祖師,是特別重視戒律的,戴黃帽的。那他改了黃帽,就是說他要整頓戒律了。所以說,從這個時候起,他就開始整頓戒律,嚴格的戒律,也是開始形成格魯派的教派了。 四十六歲的時候,就造《菩提道次第廣論》。這個《廣論》,是宗大師顯教方面的大成。他在這個時候,四十六歲的時候,把顯教的教理全部學通了,把它總納起來,把它聯系起來,有體系地寫下來一部,就是這個《菩提道次第廣論》,這個《廣論》是整個的代表宗大師在顯教方面的成就。它是有體系有系統地把釋迦牟尼佛一代時教全部地按照次第講下來的。所以說,這部教是代表宗大師的顯教教理的代表作,也是他學教的結晶品。 再他的弟子克珠仁波卿。他年紀小,宗大師圓寂的時候,克珠仁波卿幾次地憶念他的師父,痛哭流涕地憶念他。他就是說,過去有什麼不懂的,宗大師可以教導他。現在,宗大師圓寂了,他有不懂的,就沒有地方問了。宗大師為他六次現身,有一次就現身之後就安慰他,他說,你不要傷心,他說,「你要問,你就看我的《菩提道次第廣論》好了,你看到《菩提道次第廣論》,就看到我一模一樣。」這個話就怎麼說呢?宗大師的法身就在《菩提道次第廣論》里邊。你找他的肉身,這是一個人;你要問他的法,你就問《廣論》就可以了。你只要《廣論》學通了,等于說天天看到宗大師一樣。那麼,這樣子說,這個《菩提道次第廣論》的價值也可想而知。 在宗大師五十歲的時候,四十六歲寫《廣論》,五十歲的時候寫的是《密宗道次第》,這是密教的。四十六歲以前,以顯教為主,四十六歲以後,學密法為主了。所以說,五十歲的時候,《密宗道次第廣論》寫了這一部。那麼《菩提道次第廣論》跟《密宗道次第廣論》,是把整個宗大師的顯密的思想全部都闡述出來了。 我們現在依據的是《菩提道次第廣論》。這個《菩提道次第廣論》的法流,最初追溯到彌勒菩薩的《現觀莊嚴論》。這個《現觀》就是宗大師第一次辯論勝利的那一部論,也是他第一次學的五大部之一。那麼從《現觀》等流下來,到阿底峽尊者的《菩提道炬論》,他重要地依據這兩部寫的《菩提道次第廣論》,它來源就是如此。 到五十九歲的時候,他因為有些人要學法、要修法,對這個《廣論》辯論太多,那麼又寫了一部《略論》。把辯論的部分都略掉了,而把修行的方面呢還是保存得很完整。所以說,《略論》是指導修行的,《廣論》是引導開解的。這兩部各有它的特色。在五十九歲,寫《菩提道次第略論》。 宗大師他創立格魯派的特色,就是說他的知見,以龍樹菩薩的見為主。他在寫他的這個《廣論》當中,跟那個《入中論》的注解里邊,都闡發了龍樹的那個根本的見,而在里邊又批判了很多錯誤的謬見。這個,我們在菩提道次第的止觀章里邊,《毗缽舍那》那一部分講得很徹底。要真正能夠通達甚深的中觀見的,那就是格魯派的正見。格魯派的正見就是龍樹的中觀見,也就是中觀的應成派的見,這個我們要知道。如果你沒有這個見,你說你是格魯派,這個還稱不上。有那個見了,那是真正的格魯派的教徒。那麼我們要學格魯的教義,一定要把這個見要拿到。這個見,宗大師的注解里邊,尤其是《菩提道次第廣論》,就講得很多。 那麼現在,我們就把這本書的作者跟他的歷史背景基本上講了一些。下邊我們是要按照書講了。 菩提道次第攝修求加持頌 南無第二法王無上悲智雪山善巧賢慧普聞文殊應化根本大師宗喀巴尊足下恭敬頂禮伏乞一切時處普垂攝護(三次白) 具德根本無上大寶師  安住于我頂尖蓮月輪 大恩難得門中隨攝引  身口意三悉地使我成 接引無比教王薄伽梵(釋迦佛) 補處菩薩至極不敗尊 如來授記聖者無著師  佛佛子三恭敬作白啟 荘嚴南洲善巧天親主  獲得中道聖者解脫軍 住入信地解脫勝軍師  世間眼目三尊作白啟 無比善說滅諸戲論主(釋迦佛) 普攝眾智勝者妙吉祥 觀甚深義至聖龍樹師  妙說頂嚴三尊作白啟 能成眾德之體具恩師  如理依止道之初步正 善觀察已恆時奮殷勤  作大恭敬依止求加持 偶一獲此圓滿有暇身  最極難得大事了知竟 日夜恆時決擇心堅固  生起相續不絕求加持 身命動搖猶如水中泡  迅急滅壞必死應思惟 死已如影隨形黑白業  引起後果決定獲不異 如是知已一切諸惡業  細而又細亦復令斷離 眾善資糧究竟能修成  恒常具足殷勤求加持 受用無厭一切眾苦門  世間滿足深險罪業坑 堅意遠離解脫安樂永  義樂廣大生起求加持 即此清淨出離慧引起  正知正見大大不放逸 聖教根本別別解脫戒  堅持修行能作求加持 如我淪落生死固如是  一切父母眾生陷溺亦如之 見已解脫諸趣擔負荷  發起菩提勝心求加持 僅唯發心不受菩薩戒  或受不修亦難成菩提 能善觀已佛子三聚戒  起大精進受學求加持 心趨倒境動搖能作止  且于正義如理起尋思 由是引發止觀雙運道  速急相續生起求加持 共同道熟密器成就已  一切乘中最勝金剛乘 堪能士夫契入正習修  決定穩速入道求加持 此時二種悉地成就體  宣說清淨誓語三昧耶 無諂誑心決定獲得已  勝于生命守護求加持 此後密部心要二次第  凡諸津要觀行務精勤 勝義瑜伽四次不動搖  準如師教修行求加持 如此妙道依止善知識      如理修行善友能常依 一切內外魔障中斷類     隨即消滅清淨求加持 出生萬善恩師永不離     諸法資財受用悉具備 地道一切功德圓滿已     持金剛位唯願穩速登 釋題目 先是講這個題目。什麼叫「菩提道次第攝修加持頌」?「菩提道次第攝修加持頌」,我們先說什麼叫「菩提道次第」。 「菩提」是印度話,我們中國就是「覺」,這個大家都知道了,菩提是覺。那麼,這個覺有三種菩提:聲聞菩提,緣覺菩提,還有佛的大菩提——無上菩提。那麼這個里邊,我們指的是佛的無上菩提。聲聞緣覺的菩提,是不完整的菩提,佛的無上菩提是圓滿的菩提。我們要求的就是這個菩提。 那麼「菩提道」,要達到這個菩提的果,那麼我們必須要經過修學的一個過程。在這個整個的從凡夫一直到最後的圓滿的佛果,這個修學的過程就是叫菩提的道,這個道就是這個學修的過程。 那麼,在學修中間要有次第,學修過程當中必須有一定的次第。從淺入深,從下而上,慢慢地循序漸進,不可以跳躍,也不能缺略,也不能混亂,這個就叫菩提道次第。我們要求菩提,求修學這個道,一定按照次第來,這個是很明顯的。我們現在學學問,念書,小孩子進去總是要幼兒園、小學、中學、大學,然後研究班,總不能跳吧?你不能說小孩子七歲,就上學考清華大學去,他考也考不上的,勉強開後門送進去,要把他逼死的,他學不來那些東西。所以,沒有次第是萬事無成。一切法有次第,就是方便善巧,沒有次第,就是沒有方便。這個宗大師的菩提道按照次第講的,所以說也是他的特色之一。 這個菩提道次第,前面說了,它的依據,一個是,遠的是彌勒菩薩的《現觀莊嚴論》,近的是阿底峽尊者的《道炬論》。實際上,它是以這兩個為主,其他的一切的佛經,《瑜伽師地論》、 《中觀論》等等,都是它的依據。還有很多,就是阿底峽尊者噶登派里邊的祖師的那些口訣,都包含在這個菩提道次第的里邊。就是包含得很多,一方面是一切佛經、三藏,都在里邊,還有噶登派的傳承祖師的語錄、口訣都在里邊。 《菩提道次第廣論》太淵博了,我們修的人不容易很快地進門。那麼,要使初學能夠知道它的重點,由這個略的慢慢學到廣的。廣的是開聞思之路,這是要辯論啊什麼用的。那麼一般的修法都是要略的頌來修。所以說,這一本《菩提道次第科頌》,第一個是說初學的人他能夠把扼要的先抓住,由略的慢慢進入廣的,先學這個《科頌》。另一個就是說,你修的時候,不能把辯論的東西一起拿來修了,一定要把要點歸納弄來修。那麼就是修這個攝頌,也是個修行的綱要。我們說海公上師在世的時候,菩提道次第這個《科頌》分了幾個表。幾個表就是貼在牆上的,某一個時候你修這個表,那個時候修那個表,是專門修了用的。這個科判做成這幾個大的表,要修的時候就把它貼在牆上,自己對了那個表觀了修。這是修行用的。所以說,又是初學進門的一個方法,又是久學的要修的,攝修的一個辦法。這個《科頌》,並不是一個膚淺的東西。 那麼,什麼叫「加持」?加持就是說,「加」是加被,「持」是任持。加被是佛菩薩的力量,任持,自己拿的力量。這個我們早就說過了,佛菩薩要加持你,你還要能夠拿到。你沒有去拿,再加你持不了,不能加持。這個打的比喻就是說,這個是藏地的一些祖師們經常說的。他說,如來的大悲,佛菩薩的大悲心跟眾生的信心,兩個合攏來了,就是加持。那我們講四歸依的時候,也經常給人家說這個道理。佛菩薩的法身遍虛空盡法界,不斷地加與眾生。那麼,眾生要有信心,佛菩薩的力量才能夠達到他身上。就是說,佛假使是太陽,太陽的光在天上,只要有水,都能夠照出太陽的影子來。但是,佛的這個太陽固然是天上永遠存在,這個水有沒有,就看眾生信心有沒有了。有信心的,水又是清的,又是定的,不動的,那個太陽的影子就很清楚地現出來了,加持力量就來了。如果你水混的,或者盡動盪的,那個影子就現不出來。或者你根本沒有水,那你這個太陽的影子怎麼現呢?再怎麼加,你持不了。所以說,加是佛菩薩的力量;持要自己任持,把這個佛菩薩力量自己拿下來了。你說要有加沒有持的話,這個感應也不會有的。 所以有的人他信佛了之後,幾年沒有什麼感應,他就懷疑。懷疑,這是他自己不懂,你根本三心二意的,不誠不專的,你這樣子修佛法的話,佛菩薩的加怎麼到你身上來呢?我們在教四歸依的時候,經常跟大家說,一分的信心,一分加持。你信心有十分,十分的加持。 《觀音菩薩普門品》:若有持名入觀的,設入大火,火不能燒,設入大水,水不能漂。這是最大的神通,通過觀音菩薩的加持,都到你身上來了,你還要追求什麼氣功呢?那就比氣功的神通大得多,直接可以從觀音菩薩加持到你身上。但是,你沒有信心,持不了,那就沒有辦法了。這個,菩薩再慈悲,那對沒有信心的眾生是度不了的。 所以說,我們要求加持呢我們不要想著占便宜,這是佛菩薩一方面的事情,我不要持的,只要佛菩薩加好了。加了之後,你持不了的話,那你就白白地加了。所以說,我們佛教修行,不是講迷信,不是單靠人家的,要靠自己的。你自己能持了,佛的力量就加上來;你持不了的話,天天加,天天加,你加在你身上,一點也沒有。你拿個茶杯倒起放,再大的雨,甘露水下來,你杯子里邊半點都沒有。那你就是沒有辦法的了。所以說,你要得佛的加持,你自己要努力。那麼自己要有信心,要專誠,加持力決定會有。那麼,你沒有專誠,沒有信心的話,那你不要怪佛菩薩,要怪你自己。所以說,我們說求加持頌,求加持不但是說要佛菩薩慈悲,還要自己努力啊!這個兩方面都要來。你單是靠佛菩薩慈悲,自己不努力,睡在床上,最好明天睡一覺醒來,成佛了,哪有那麼個便宜的事情呢?成佛要三大阿僧祗劫,犧牲頭目腦髓,這樣子,慢慢地才成功的。你想貪便宜,佛給你加持加持,加持加持,「我成佛」。你這樣子,懶漢思想,不但成不了佛,恐怕什麼東西都成不了。 好,這個菩提道次第科頌攝修加持頌,基本上這個題講了。「攝修」,把它的廣的攝成作個略的,來修行用的。那麼,這個「求加持」,求三寶的加持,求宗大師的加持,求歷代祖師的加持。加持什麼?後邊都是的,求加持,求加持,什麼事情都得求加持,那個內涵就多得很。那麼這個題目就是說菩提道的次第,它要攝修的求加持的一個頌。我們修行都要求加持了,你自己凡夫有好大能耐呢?你如果想自己闖一條路出來,那是千難萬難,可能是佛沒有成呢,魔倒成就了。尤其是末法時期,你不求加持的話,你要修行要成就的話,那就是說,可以說他的機會是百分之零點零零幾的,這個是極少的。那麼不斷地求加持,才有一個路。這是我們所以要修這個求加持頌的目的。 啟白宗大師 南無第二法王無上悲智雪山善巧賢慧普聞文殊應化根本大師宗喀巴尊足下恭敬頂禮伏乞一切時處普垂攝護。 這里就是說,「南無」是大家知道,歸依、尊重、欽仰、求救,這些意思。我們歸依一心地投靠,一心地求。 哪個救?就是「南無」甚麼人呢?「第二法王」。什麼叫法王?王就是自在,國家里邊的國王,在一國里邊,他有自在權,他要殺就殺,要生就生,要做什麼就什麼,國王說了算數的。那麼,法王呢?于法自在,一切法都能夠掌握,都能夠自在地運用。這個我們學過科學的就知道,自然界的規律你沒有掌握的時候,很多事情——天災人禍都會來。假使天上的電,打雷的時候,可以把人打死,可以把房子炸壞。但是,你掌握了這個原則之後,用避雷針一裝的話,再大的雷打不到你身上。同時,還可以利用這個電來發動機器什麼的,為人類服務。這個,你掌握了規律之後,就能自在運用。你不掌握規律的時候,就會得到處損害。那麼,佛就把整個法界的一切規律全部掌握了,拿來自在運用,一切錯誤的思想都可以糾正過來,一切痛苦的遭遇都完全可以消除。這是法王。 那麼,為什麼「第二法王」?法王就是佛,釋迦牟尼佛是大法王。那怎麼叫第二個法王呢?難道釋迦牟尼佛之後,那麼大的大菩薩、祖師都不能稱法王,只有宗喀巴大師能稱法王?這是有原因的。就是說,佛,釋迦牟尼佛一代的時教,四十九年說法,里邊有人天乘的,二乘——聲聞乘、緣覺乘的,波羅蜜乘——大乘的,也有顯的,有密的,這是佛全部說了的,都是佛一個人說的。後來的大菩薩、大祖師,他就是說,有的弘揚顯教;有的弘揚顯教的性宗,講空性方面的;要麼弘揚瑜伽的,講緣起的,講唯識的;要麼是弘揚二乘的;或者弘揚人天乘的;要麼是弘揚密宗的,對顯教不大講的。而宗喀巴大師把佛的一代時教,大小顯密全部講完。這個跟佛的功能相仿,所以稱宗喀巴大師——第二法王。並不是說前面的祖師不如他。這是從講法的完整的方面說,他跟佛兩個恰恰是相同的。所以,釋迦牟尼佛第一法王,宗喀巴大師就是第二法王。 我們歸依第二法王,「無上悲智」,無上的悲,無上的智慧,那就是「無緣大悲寶庫觀世音,無垢大智湧泉妙吉祥」。宗喀巴大師有觀音菩薩的大悲心,也有文殊菩薩的大智慧。文殊菩薩的智慧是諸佛之智,觀音菩薩的悲心是十方諸佛的無緣大悲。這個,宗大師都具有他的功德。所以說,他的悲智都是無上的,都是跟佛等齊的。 「雪山善巧」,雪山是藏地的別名,因為喜馬拉雅山的山腳下,雪山。「善巧」,善巧就是他對法有善巧的,自利利人的,各方面善巧都有。 「賢慧普聞」,就是洛桑扎巴,那就是宗喀巴大師他的名字,是頓珠仁欽給他取的法名。 「文殊應化」,宗大師在歷史上,大家都公認他是文殊菩薩化身。 「根本大師」,是我們學法,黃教的根本大師。 「宗喀巴尊」,尊是恭敬的稱呼。「宗喀巴」,就是因為尊重他,不喊他的名字,叫他的代號。代號他是宗喀旁邊的一個人,巴就是賢者,宗喀地方的賢者,就叫宗喀巴。 他的足下,「恭敬頂禮」,這是最恭敬的。以自己的頂恭恭敬敬地去禮宗大師的足。宗大師足是最下的,頭是最高的,那這個恭敬是最大的恭敬,恭敬頂禮。 頂禮之後求甚麼呢?「伏乞一切時處普垂攝護」,就是希望、求宗大師,一切時,無論什麼時候,一切處,不管你跑到哪里,都能夠慈悲攝持、保護我們。那麼這個就是祈禱宗喀巴大師慈悲,要攝護自己。 怎麼攝護呢?內涵都在下邊,這樣子修行了。下邊是開始頌文。 歸敬頌 歸敬上師 具德根本無上大寶師  安住于我頂尖蓮月輪 大恩難得門中隨攝引  身口意三悉地使我成 這是歸敬上師。我們說有歸敬頌,什麼論都有歸敬頌。我們前面講比丘戒的時候,《廣頌》也有歸敬頌,這里也是歸敬頌。歸敬頌的意思,當然,我們說佛弟子要做什麼事情,都要陳白三寶,這個,第一個意思。第二個,要求三寶的加持,把這個事情完成。第三個,求三寶加持,避免一切魔害的阻撓。那麼意思很多,重點是這麼三個。 先是歸敬上師,自己的根本師(上師)。「具德」,具足一切功德的,我們最根本的、最高的大寶師。這個寶是什麼呢?摩尼寶。摩尼寶實際就是如意寶——你要求什麼就有什麼。過去的傳說,摩尼寶,你只要把它放在一個高幢上面,你說要求衣服,他就衣服像雨一樣一般下下來,你說要求金銀財寶,金銀財寶像雨一樣下下來,凡是你要求什麼,如你的意,都可以求到。那麼,現在我們這個師呢,他也是跟如意寶一樣,一切法,你要求什麼法,他都可以滿你的願,可以加持你。所以說,根本的、無上的、最高的大寶師。 「安住于我頂尖蓮月輪」,這是自己觀想。隨時隨地觀想我的根本師就在自己頭頂上的一個蓮花座上。這個灌過頂的——大家不知道,灌過頂的你們頂上都有本尊,只要你沒有破壞三昧耶戒,本尊是在的。一般人是看不到,有成就的人就看到。我文革的時候,那時侯再回到上海,見了上師(定公上師)。他就說,你經過這一步折磨,你頂上的本尊還在的。那就是說你的本尊還在保護你的。這個是觀想自己的本師就在自己的頂尖蓮月輪上。 「大恩難得」,這個恩是很大,這個大恩是難得的大恩。所以說,「大恩難得門中隨攝引」,這個在大恩難得當中,這樣子大的恩是極難得的,隨時地攝持引導我。 法門中 ,這個門就是法門,難得的法門里邊來攝引我,這個大恩難得、法門難得之中隨時隨處地攝引,攝引自己。 (2A)攝引自己要使自己成就什麼呢?「身口意三悉地」,悉地就是成就了,身的悉地,成就,最高的成就三身,法報化三身,這是佛的三身。口的成就,四無礙辯。意的成就,大智、大悲、大願,文殊菩薩的智慧,觀音菩薩的悲心,地藏菩薩的大願等等,這就是意地的功德。還有這個斷的功德,斷煩惱的功德,斷習氣的功德,都是意地的功德。這個身口意三種成就,都希望你慈悲,加持我能夠成就。這個要求不低,要自己成就,成佛。就是說,我們要求成佛呢,都要靠自己的無上大寶恩師來加持自己。那麼,這是根本的上師先歸敬。 下邊是歸敬兩大派。藏地、印度在這個教理方面分兩大派。他們一般最尊重的是《般若經》。《般若經》又分廣般若跟深般若。深般若講性空,廣般若講緣起。廣般若相當我們漢地的相宗,深般若就相當我們的性宗。我們漢地的教派,律宗,唯識宗,俱舍宗,還有華嚴宗等等,這屬于廣般若的。那麼,天台宗,三論宗,還有禪宗等等呢,屬于這個深般若的。這是性宗、相宗的兩種。印度就是叫深、廣兩般若,也叫中觀派、瑜伽派這兩個。 歸敬廣般若傳承祖師 接引無比教王薄伽梵 補處菩薩至極不敗尊 如來授記聖者無著師  佛佛子三恭敬作白啟 荘嚴南洲善巧天親主  獲得中道聖者解脫軍 住入信地解脫勝軍師  世間眼目三尊作白啟 第一個,先歸依廣般若里邊的傳承的師。那麼不管你深、廣兩個般若,它的來源都是釋迦牟尼佛。所以說,從傳承上說,第一尊是佛。「接引無比教王薄伽梵」。「接引無比」,接引一切眾生無比的、善巧的教王,就是法王。「薄伽梵」就是世尊。薄伽梵是印度話,他為什麼不翻呢?用薄伽梵三個字呢?因為它有六個意思,多意不翻。你翻了一個,把其他五個意思就沒有了。所以說,有的地方就不翻。但是,也有的地方就翻一個世尊,世間上最尊貴的。那麼,它有幾個意思呢?就是自在的意思;熾盛的意思;端嚴的意思;名稱的意思——名稱就是名氣好;還有吉祥的意思;尊貴的意思。最後的,世尊就是尊貴的意思,世間上最尊貴的,就叫世尊。這是佛的經論里邊就是這麼講了。這個總的來說,就是歸依第一個,我們廣般若的第一代的,是釋迦牟尼佛。 那麼第二代的是彌勒菩薩。「補處菩薩至極不敗尊」,「補處菩薩」就是一生補處。就是說,過了這一輩子就要補佛的位的,這個菩薩就是。「至極不敗」,不為煩惱所敗,那就是能夠戰勝煩惱的尊者,彌勒菩薩。我們在講戒的時候,講菩薩戒不是講過嗎,「他勝罪」,他勝,煩惱把你打勝了,你就犯了根本罪。能夠把煩惱降伏,不為煩惱所敗的,那就是最厲害的。那麼,這個彌勒菩薩就是不為煩惱所敗,他馬上就要成佛了。第二尊的祖師就是彌勒菩薩。 「如來授記聖者無著師」,這個無著菩薩,佛在經論上授過記。將來他這麼一個人,他要傳佛的教,這個過去佛都授過記的。無著菩薩是修般若的時候,他開始就不懂,不能深入般若,就感到很愁悶。後來就修慈心定,慈心定修了好幾年。這個無著菩薩的公案大家可能有的沒有聽到過。他要修慈心定,想見彌勒菩薩,求彌勒菩薩教授教誡。但是,他在山上閉關修,修了幾年,沒有音響,他就洩氣了,就下來。下來之後,就看到一個人在一個石頭上磨——記不太清楚了,這是海公上師經常講的,那是幾十年的事情了——他在石頭上磨,磨一個石鏡子,大概,拿個綢子在磨。無著菩薩說:「你在磨什麼東西啊?」他說:「要把這個磨一個鏡子。」「你這個綢子那麼薄的,你要磨一個石頭那麼粗的,你要把它磨成鏡子,你磨到哪一年呢?」他說:「哎呀,你怎麼說這個話呢?我只要天天磨,不斷地磨,總有一天會磨成功,你怎麼說磨不成呢?」無著菩薩聽了之後,他領會了:我修定要見彌勒菩薩,修了兩三年見不到,就洩氣了。他要磨個鏡子,他倒不怕麻煩地使勁磨,那是我不如他,趕快回去還是修定去。 修了定之後,過了幾年,又是個沒名堂。又是洩氣了,又下來了。下了山之後,看見一個人拿個鐵棒棒在石頭上又在磨。無著菩薩就問他:「你那麼個鐵棒子,磨它干啥?」他說:「你不知道,我要補衣服,沒有針,這個鐵棒棒我把它磨一個針。」「哎呀,那麼大個棒棒,你要磨那個針的話,你磨到哪一年去了?」他說:「怎麼這樣說呢,我只要不斷地磨呢,這個總有一天它會那個變個針的。」「哦,這個」,這都是菩薩點化他。無著菩薩又領會了這個意思,再去修。最後,是修成就了。成就之後,彌勒菩薩就給他講《瑜伽師地論》,這個是傳到南閻浮提。在一般說他是登了初地以上的大菩薩,聖者,登地以上的菩薩。 在這個廣行派里邊,最重要的就是說,釋迦牟尼佛,下邊是彌勒菩薩,下邊是無著菩薩。「佛佛子三」,「佛」就是釋迦牟尼佛,「佛子」就是菩薩,彌勒菩薩跟無著菩薩,這三尊,他們的足下,「恭敬作白啟」,求,祈禱。 下邊是,「莊嚴南洲善巧天親主」。無著菩薩的兄弟,世親菩薩,就是我們的《俱舍》論主。他作的《俱舍論》是中外聞名的、古今不衰的這麼一部書。他開始的時候,大概學過《俱舍》都知道,是小乘的有部出家的。當時,人非常聰明,作了五百部的論,弘揚小乘有部。後來,無著菩薩感到他這樣子下去,大乘的利益得不到。他就點化他,裝了病叫他來看病,叫世親菩薩來看他病。結果,世親菩薩到了,問他,「你什麼病?」無著菩薩說:「我沒有什麼病,就是心病。就是看到你很可憐,在弘揚二乘,有的時候毀謗大乘。這樣子,你將來果報不可說了。」那麼這樣子跟世親菩薩說了之後,世親菩薩就回心學大乘,那麼又造了五百部的大乘論,弘揚大乘。所以呢,他又叫千部論師。他造了一千部的論弘揚佛教,開頭是五百部是弘揚二乘的,最後五百部是弘揚大乘的。這是很有名的一位論師。 「莊嚴南洲」,「莊嚴」,我們的人頭上戴一個花,或者戴一個什麼珠,或者戴一個什麼東西,金剛鑽之類的,做裝飾品,感到很莊嚴。或者我們看到有些少數民族,他們這個婦女頭上是珠子重的不得了,戴都戴滿的,頭都抬不起那個樣子,他們認為很好看,莊嚴。男的也頭上插個羽毛、孔雀毛什麼插起,總是要使自己莊嚴。但是,我們這個南洲的莊嚴是什麼呢?卻是論師。有了論師,像世親菩薩這樣的論師,那是我們南贍部洲的光榮,是它的莊嚴。所以說,「莊嚴南洲」。「善巧天親主」,善巧說法的天親菩薩。 「獲得中道聖者解脫軍」,這是也是講這個瑜伽派的一個祖師——解脫軍。他得了中道的,得了中道就是說能夠通達中觀,中觀見得到了。這個里邊就是說,解脫軍跟那個後邊的勝軍論師都是能夠通達中觀的。所以說,宗喀巴大師對《現觀莊嚴論》里邊,特別注重的四部注解——無著的、世親的、解脫軍的,跟勝軍論師的。所以,這個里邊我們把他們四位也擺進去。這是宗大師所推崇的四位,瑜伽派的、廣般若派的論師。 「住入信地解脫勝軍師」,「信地」,信根成就的。「解脫勝軍師」,就是勝軍論師。 這個三位是世間的眼目,世間上的人——凡夫都像瞎了眼睛一樣。那麼,他們三位等于是給我們做眼睛,引導我們走正路的。得了中道觀的人,他就是知見已經進入中道,可以引導我們走路了。如果你沒有中觀見的話,你自己還走不了正路,怎麼引導人家?這三位論師是世間眼目,世間上可以作為我們的眼目。這個三尊,他們的足下陳白祈禱。 歸敬深般若傳承祖師 無比善說滅諸戲論主 普攝眾智勝者妙吉祥 觀甚深義至聖龍樹師  妙說頂嚴三尊作白啟 時間到了,我們再講一個,把這個深觀(深般若)的也講了。這個一個頌,「無比善說滅諸戲論主」,無比的善說,就是善巧的說法。「滅諸戲論」,什麼叫戲論?世間上的一切法,有高就有低,有生就有滅,有常就有斷,有一就有異,有來就有去,這些都是戲論。真正講的這個中觀的道理呢,就是我們龍樹菩薩的《中觀》的開頭的那個頌,「不生不滅,不一不異,不常不斷,不來不去。」把一切戲論,這個就是一切戲論的中間的最基本的范疇的這八個都否定掉了,就是「滅諸戲論」。釋迦牟尼佛他是已經在菩提道場成道之後,真正的、一切的宇宙真理全部得到了,一切戲論全部是滅掉了。所以說,滅諸戲論的主,最大的主,釋迦牟尼佛。這是深觀派的這個祖師的第一代還是佛。 「普攝眾智勝者妙吉祥」,那麼是繼承釋迦牟尼佛的,深般若的是文殊菩薩,「妙吉祥」就是文殊菩薩。「普攝眾智」,所有的智慧最殊勝的,能夠攝持的,文殊菩薩。文殊菩薩是代表十方諸佛的智慧,所以說「普攝眾智」,最殊勝的妙吉祥。 「觀甚深義至聖龍樹師」,那麼再下來真正能夠領會佛的深般若的意思的,佛也授過記的,是龍樹菩薩。所以說,能夠觀這個最深的意思,就是中觀的這個深般若的意思。「至聖」也是聖者,見道以上的,最高的聖者,龍樹菩薩。 「妙說頂嚴三尊作白啟」,「頂嚴」,頂上的莊嚴。莊嚴有戴在身上的,有戴在頸上的,在頂上的莊嚴是最高的莊嚴。印度的王,他頂上一個珠,這是世世代代傳下來的,是最高的莊嚴品,是不能丟的。那麼,這個頂嚴是最殊勝的莊嚴,我們在南洲的最殊勝的莊嚴,這個三尊,就是釋迦牟尼佛、文殊菩薩、龍樹菩薩。他們的足下陳白祈禱,要求他們加持我們。 這是說廣般若派的有幾位祖師,那麼深般若派的也有幾位祖師。這些法流在宗大師的菩提道次第里邊都有它的傳承。所以,在開始菩提道次第攝頌求加持里頭,都把他們放在里邊,求他們的加持。根本上師是攝一切的,那麼,里邊的就分兩派,一個是廣般若的瑜伽派、廣行派;一個是深般若的深觀派,也就是中觀派。這個兩大的傳承上師,都求他們——求加持,加持自己能夠快快成就,身口意三悉地快快成就。 好,今天就講到這里。下一次,書可能印出來了,那麼要其他沒有書的下一次就可以拿書。好。 第二講 上一次我們講求加持頌,講了歸敬上師,歸敬廣般若的、廣行派傳承師,還有深般若的、深觀派的傳承師,講了兩個。這是求加持,求加持使我們修行有路。我們上次說過,末法時期,眾生的善根薄弱,魔力很強,那麼要修行呢不容易,一定要求加持。自己要努力,再求加持。單是求加持,自己不努力,上次說過,佛菩薩的感是力量極大,但是你沒有持,他加到你身上來,你不持也沒有用。那麼,所以要加持,自己要能持,佛菩薩的加呢,要求,求必定有。 我們這里就是上次講的,第一個是歸敬上師,根本的上師是一切眾善的根本,從他那里得到一切的教法跟修行的方法。那麼,在這個傳承師里邊,我們漢地宗派很多了,印度的話,總的來說兩個宗派,一個是講緣起的,廣行派;一個是講空性的,深觀派。這兩個就是側重點不同,一個是重在緣起,一個重在性空。那麼總的來說,都是中道。所以說,這里一個「獲得中道聖者解脫軍」。這個中道就是我們在佛法里邊的中道法,就是緣起性空的道理。 什麼叫中?真真實實的就叫中,遠離顛倒的,不落兩邊的,這就是中。那麼,正因它是真真實實的,遠離顛倒的,才是不落兩邊。如果它有不正直,有這個顛倒夾在里頭,他就不能處中道,不是落于空,就是落于有。那麼,這個中道,是佛的緣起性空的根本的法則。 那麼要悟入中道,我們是兩個門。廣行派從這個唯識的那一個方面進去,它就是用三自性。這個遍計所執性是虛妄的,不實的;依他起性是緣起法;圓成實性是真實的本來有的。那麼從依他起緣起法里看,這個依他起的、虛妄的法是沒有的——非有。而真正真實的圓成實性不是沒有,是有的——非無。所以說,非有非無就是不落兩邊,這是中道。 那麼,在這個中觀派的里邊看起來,那就是——這個里邊講的更深一層了。他就是說,緣起當下就是性空。因為它是本自性空,才能做各式各樣的緣起。如果自性不空的話,就變不出東西來了。那就是說,黑板子沒有擦乾淨的話,就寫不出字的,你寫了是看不清楚的。那麼,正因為自性是空的,所以緣起。也就是因為它是緣起,可以證明它沒有自性。因為它一切法都是靠因緣和合而成的,你離開一個因緣的話,它就要變掉的。那麼,這就是緣起性空的。這個中觀見也好,那個瑜伽的中道觀也好,都是進入實相,這個實相印,真正的佛的緣起性空的道理。 這兩個派都能夠進入中道。我們上一次講兩個傳承的祖師,都求加持。下邊開始就是菩提道次第的正規的內容出現了。 三士前導 能成眾德之體具恩師  如理依止道之初步正 善觀察已恆時奮殷勤  作大恭敬依止求加持 偶一獲此圓滿有暇身  最極難得大事了知竟 日夜恆時決擇心堅固  生起相續不絕求加持 「能成眾德之體具恩師,如理依止道之初步正」一直到「生起相續不絕求加持」,這是菩提道次第的道前基礎,也叫三士前導。就是說在修行之前需要、必須的條件,有這樣的條件才能進入三士道(下士、中士、上士)。要進行修行的話,必定先要這些先決的條件。這個條件沒有的話,上士道修不成,中士道也修不成,乃至下士道也修不成。所以說,要修行必定先具備的一些條件基礎。 「能成眾德之體具恩師,如理依止道之初步正。」能成就我們一切功德的體,就是我們現在具足大恩的師。因為我們從他那里知道有三寶,知道歸依三寶,也知道依法修行,這是從師那里得來的。這是特別從感恩的這一方面說,這是恩是特別大的。「如理依止道之初步正」,我們要修行,第一步要走得正。那藏地經常有這個話:「初一一錯的話呢,那就不斷地錯,錯到十五,三十都會錯完。」因為,你初一當初二的話,初二就是變成初三了,初三變初四了,那一直錯到底。所以說,第一步不要錯。我們從科學里邊說,你假使開始錯一點點,那麼你引伸下去的話,這個距離就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後你乃至背道而馳都可能。所以說這個第一步的修行的道路就是依止師。 那麼,這個依止的話就是如理地依止,要如法地依止。假使不如法依止的話,那就是產生很多的毛病。所以說,能夠找到如量的師,就是合格的師,然後如法地去依止他,這個是修行第一步的道路,跨出的第一步。這一步不能跨錯,跨錯了之後,以後就一錯錯到底。那就是說,對這個依止的師,一定要觀察,是不是有功德,沒有功德的師不要依止,一依止的話就要搞錯了。 那麼,觀察好有功德的師的話,要如法地依止,假使你不如法依止的話,不但是沒有得到好處,反而造很大的罪。因為你依止了這個師之後,你不聽他的話,甚至跟他唱反調,那麼這個罪是特別大的。你要不依止還可以,依止之後你再跟他兩個反起來乾的話,甚至于不聽話的話,這個罪很大。所以說,如果如理依止,那就是修行非常快,又穩,如果不如理依止,不但修行不成就,還有墮罪。那麼,如何依止呢?這個後面都有。這個頌是攝修用的。修行的時候,你把後面的內涵都知道了,念這個頌,里邊的意思它都攝在里邊了。那麼,這個以後我們要廣講的。所以說,現在是把大概意思知道就可以了。 然後,我們再說「能成眾德之體具恩師」。這個「眾德」,他有哪些德呢?從因上說,戒定慧的功德,這是最根本的。從果上說,斷智悲的功德。那是最總括的。就是因上我們要修戒定慧,果上我們要得到斷德、智德、悲德。 斷德,一切煩惱習氣斷得乾乾淨淨,等于說一個擺過酒的老酒缸,他把它洗得乾乾淨淨,一點酒氣也沒有了,這才是乾淨。如果你把酒倒完了里邊還是很濃的酒氣,那是習氣還很重。那麼,這個斷,就是把煩惱斷掉之後習氣要斷完。那就是說,等于把里邊的酒氣還要洗得乾乾淨淨,一點也沒有,這才是算乾淨的。 智德,一切的智慧,都要成就。不但是修行的智慧,乃至度眾生的智慧,都要有。有一個智慧不夠的話,那一類的眾生你就不能度。佛在世的時候,佛經常給人講經說法,很多人都聽了佛的話,非常感到滿意。因為,他說的話都是恰得其好的,一切都是他們最高的智慧也得不到的。其中有個放牛娃,他就想了,佛是王宮出身的,他學了很多,也修了很多的行,定慧都會有。這些他們問他,自然他能說。但是農村里邊放牛的事情,他從來沒干過,看他能不能講。他就故意跑到佛面前,他說:「我是放牛的,請你佛慈悲,教我一下放牛該要怎麼樣子做。」結果佛毫不思索,就跟他很慈悲地說,你要把牛放好,應當第一怎麼做,第二怎麼做,說了好幾條。這個牛娃子一聽的話,大吃一驚。佛說的,有些他(放牛娃)是知道的,有些還有很多他不知道的,而且非常正確的。這個佛的智慧,不但是出世間的智慧,世間的學問的智慧,乃至放牛的一些法則,都能夠知道一清二楚。一切智,什麼智慧都有了。這個智慧是徹底的,圓滿的。 那麼,悲心,就是說,二乘的羅漢,他自己出了生死之後,他就再不來這個世間的苦地方受苦了。那麼,很多眾生他是度不了。有的眾生,有緣的他是度走了。但是,其他還有那麼多的,他就管不了那麼多。但是佛就是修菩薩行的。他發的願,菩提心,一切眾生都要度完。地藏菩薩,地獄有眾生的話,有一個眾生在地獄,他就不離開地獄。那麼,這樣子悲心是徹底的悲心,也是圓滿的大悲心。 所以說從果上來說,斷的功德,智慧的功德跟悲心的功德都能夠具足。那麼,這樣子,因果的功德都能夠使我成就的體,就是我們具足大恩的師父。所以,這樣的師父,應當如理地依止他,這是修行的道第一步走正了。如果你不如理依止的話,或者是找錯了善知識,那修行第一步就走錯了。一錯就錯到底,這個問題很重要,所以特別地修行之前,要把這個事情先提出來——依止法。我們說依止法是不是宗喀巴大師想出來的呢?不是的。這是佛說的,主要地依據《大般若經》、《現觀莊嚴論》等等大經大論里邊來的。 「善觀察已恆時奮殷勤,作大恭敬依止求加持」。這個道理你好好地觀察。我們聽經不但是聞,聽的時候,諦聽諦聽,要耳朵專門地仔細聽,心里一個念頭地聽。聽經的方式,還有很多的條件,以後我們後邊要講。一般聽了之後要觀察思惟。這個道理,就是依止善知識的道理,依止得對了,成佛就快,又穩。如果依止錯了,那就是不但是成不了道,還要下惡道受苦。這個道理好好地觀察,好好地思惟,得到決定之後,那就是「恆時奮殷勤」,那就要去行動了。思想決定之後,行動就產生了。「恆時」,經常地,不斷地。「殷勤」就是起極大的精進心。 「作大恭敬依止求加持」,要極大的恭敬心來依止,如法地依止。這個恐怕有困難,做不到——求加持,求上師三寶的加持,祖師的加持,使我能夠做到。因為我們說依止師,這個道理確實很困難的。因為我們開始依止一個善知識,只看他的功德,那個時候,依止的時候,非常虔誠,非常恭敬,甚至于可以過份地做。但是,時間一久,因為眾生都有煩惱,你以煩惱的眼光去看善知識,就是這個善知識是好的,也可以看出毛病來。那麼,你時間久了,毛病越看越多了,那要依止的話,就依止不住了,甚至于要起反調,甚至于吵架,甚至于斗爭,什麼都會來了。這個師弟不和合,是魔事品,在《大般若經》里邊就講這個道理。一切魔的最大的起作用,就在把你師弟的關系搞壞了。把師弟搞壞了之後,不和合了,那很多的法事就做不成了,傳承也會斷掉了,這個就是最大的魔。那麼,我們要警惕。因為要防止這些不如法的依止,或者魔的這個加持——使你破壞你的依止呢,要作大恭敬依止,要這樣子恭恭敬敬依止求加持,希望能夠加持我能夠做到大恭敬的依止。 「偶一獲此圓滿有暇身,最極難得大事了知竟。日夜恆時決擇心堅固,生起相續不絕求加持。」那我們依止了善知識之後干什麼呢?是不是依止他之後求他給我們在世間上能夠福氣大、名氣大、地位高,是不是求這些呢?不是。我們要求什麼?下邊就是。 「偶一獲此有暇圓滿身」,我們這一世投了人身,得到圓滿的有暇身,這個後邊要廣講。「有暇身」,八個有暇,不在八難里邊。既不是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也不是盲聾喑啞,也不是世智辯聰,也不是無想天,也不是北俱盧洲,也不是佛不出世的時候。這八個難都除掉了,我們現在正是修行的好的機會。那麼,內邊有五個圓滿,外邊有五個圓滿,一共十個圓滿,我們也得到了。內邊五個圓滿呢,就自己不是殘廢的,不是盲聾喑啞的,是有智慧能夠接受佛法的,也生在有佛的四眾的地方,這些條件後頭都要廣講。內外十個圓滿都得到,八個有暇,離開八難的有暇身也得到,這是學的最好的機會。 我們在輪迴生死中,要得到這麼一個有暇圓滿這麼的身,那就是說在無量億劫里邊(2B)偶爾得到一次的。在《法華經》里邊就是說,一個瞎了的烏龜,它在大海的波濤之中,給它沖來沖去,沖上沖下的,受極大的苦。偶然地在海面上碰到一塊木板,這個木板有一個孔,有一個眼眼,它要把頭從這個木板的眼眼里邊伸出去,伸到海面上。這個頭在木板上了,就不會給那個海水里邊沖下去了,可以透氣了。這個是多難得的機會呢?那麼大海之中,哪有機會找到一塊浮在面上的木板呢?這個木板一個洞洞,一個烏龜瞎掉的,又怎麼知道頭從孔孔里鑽出去呢?這個都是極難得的機會,千載難逢的。那麼,現在這樣難得的機會,這樣的身體我們在座的都得到了,那麼這個事情就不要放過了。 「最極難得大事了知竟」,這個是最難得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好不容易。那麼,我這個身體感了之後做什麼用呢?是享受世間的快樂嗎?還是好好修行呢?這個道理要好好想了。 「日夜恆時決擇心堅固」,把這個道理,白天黑夜地決擇,「決擇」就是說考慮這個問題。照嚴格的說,決是決斷,擇是簡擇。決斷就是說把一些懷疑的事情斷掉,簡擇就是說哪個對哪個不對,把它搞清楚。那麼,這個道理白天黑夜地把它這樣子地慎重地考慮,考慮清楚。 「生起相續不絕求加持」。那麼,這樣子的堅固的心要使它生起,就是修行的心,要使它生起來。生起之後,不是生一下子斷掉了算數,生起之後還要連續下去。連續下去不是連續半天一天,「不絕」,不斷地連續下去。就是這個道念要把它——好不容易得到一個有暇身,這個念頭要把它經常生起,不要把這一輩子浪費掉了。多難得的圓滿有暇的身,如果你這一輩子糊里糊涂地搓麻將,打撲克,做工作賺錢,吃喝玩樂,混過之後呢到你死掉以後,再要得到這個身體來修行是來不及了。等于說,我們好容易經過很多的艱難困苦跑到寶山上。你在寶山上到了之後,不去采寶,卻是在玩樂,吃喝,打撲克,打麻將。等到你要回去了,什麼寶也沒拿走。這個你就可惜了。這一去不是你自己要回去,無常大鬼把你攝回去了,那要攝到輪迴六道去,再去受苦去了。你再要想這個這樣子一個身體來修行呢,那不曉得要等到哪一個輩子才能夠碰到。所以說,這個機會難得的事情一定要考慮成熟,不要輕輕放過。 這是三士前導,也就是道前基礎。有這麼一個有暇圓滿的身,也能夠得到如法的師父,自己如理依止之後,那就是趕快進道。進什麼道?我們的念書一樣的,從小學,中學,大學一步步念上去。開始要進入下士道。下邊就是下士道的內涵。 下士道 身命動搖猶如水中泡  迅急滅壞必死應思惟 死已如影隨形黑白業  引起後果決定獲不異 如是知已一切諸惡業  細而又細亦復令斷離 眾善資糧究竟能修成  恒常具足殷勤求加持 什麼叫下士道,我們先來說一下。下士道在《道炬論》——就是我們宗喀巴大師他作菩提道次第,遠的是根據這個《現觀莊嚴論》,近的是根據阿底峽尊者的《道炬論》。《道炬論》里邊他就講下士道,是這麼說的:「若以諸方便,唯于生死樂,希求自利義,知彼為下士。」假使以各式各樣的方便,假使「以諸方便」,為于生死樂,在生死里邊要避苦就樂,自己希望自利,就是只求自己的在生死里邊不受苦,得人天之樂的,這一種人叫下士。這是《道炬論》里邊這麼說,下士道的就是這樣子。 那麼,《俱舍論》我們學過了,大家都學過的。 《俱舍論》里邊也有下士,什麼叫下士呢?下士唯求樂。下士他在輪迴里邊,感到三惡道是苦,只要求能夠離開三惡道,求人天之樂,這樣子的人叫下士。我們先把下士搞清楚。就是說求樂的,求生死中的樂。生死里邊三惡道是苦,人天是比較起來是快樂的。那麼,要求生死里邊的快樂,不是出世的快樂。出世的快樂那是高一層了,中士道以上。那麼,在生死里邊,還沒有出生死,里邊你不要做那些壞事,不墮入三惡道,這樣子的人是下士,求人天的安樂。當然,我們說人天安樂不是徹底的,就算數了。得了人天身還要修佛法,進入中士道,上士道,乃至成佛,這個。嚴格地說,這樣子的人才叫下士。就是以人天的圓滿身來修行的,第一步要避開三惡道,三惡道是八無暇,是八難,不能修行的。 那麼,下士要修什麼東西呢?就是無常,要觀苦,要歸依三寶,要明業果。這個四科後邊都有。現在是總的提一下,那麼也是說攝修的時候,把這個頌一念,後邊的一些詳細的內涵都攝在這個頌里了。 「身命動搖猶如水中泡」,第一個我們要知道無常,概念一定要把它抓好。一切法,佛的三法印,「諸行無常」。一切有為法都是無常的,沒有一個是可以保住不變的,這個是宇宙的客觀的規律,不可破的。現在講辯證法,也是這麼說的,一切法都在變動,不會停下來的,那是無常了,沒有一個可以保住不動的。能夠常的,是沒有的。 那麼,包括我們的生命,我們的身體、我們的命都是「動搖猶如水中泡」,就像水泡一樣的危脆。我們的生命,要它生下來,把它養好、養大,確實很困難。要營養,胎兒在胎里邊要攝受好,不給它流產。長出去以後要保護它,營養好,不要受寒熱,不要害病,不要受傳染病等等。不要走到危險地方,乃至山崩地裂,打仗,地震,這個危險性的,要死的因緣多得很。要避免這些,能夠長大成人乃至活到老就困難。但是,要死的因緣卻很多。你到馬路上去,一不當心,一部自行車,或者摩托車,或者什麼東西把你身上一碰的話,你一命嗚呼。我們不是最近超度一位年輕人了?他在這里歸依過的,騎了個摩托車,一下子一碰的話就完蛋了。二十來歲的人就走了。所以這個「身命動搖猶如水中泡」,不要說自己身體很牢固,可以活到一百歲。什麼時候死,你還不知道的。這個是水泡泡一樣,當下「啪」一記就崩掉,沒有了。 「身命動搖猶如水中泡,迅急滅壞必死應思惟」,這個很快要壞的,這水泡子嘛,你們看一看,水里的泡一下就滅掉了,就壞掉了。我們的命也就這個樣子,要它死的因緣是多得很。空中作業掉下來死掉的人,上海我們聽到很多。還有工廠里邊機床上,他正在工作,他在修機器,上邊的機器一下子「啪」的掉下來,把他腦漿打爛了,這個就是跑掉了。還有一個工人,都是年輕的,他是很能干,很聰明,自行車蹬到廠里上班。在車床里邊,他們是個鐺床,我也不知什麼了,什麼叫鐺床,他就掉進去了,成了個絞扐棒,成麻花了,一個身體卷起來了。那麼,這樣子就死掉了,這中午飯,就是回不去了。這樣子,我們以前在廣化上課,一個學生突然要告假回去了,什麼事情呢?他的哥哥在礦里邊干工的,一個礦塌方,塌下來了,尸體也找不到了。那這樣子的人是年輕人,年老的更不要說了。 所以說,這個很快就要死的,這個道理一定要思惟,要好好想。不要說不死,今天不死,慢慢地修,或明天不死再慢慢地修。你想到馬上就要死了,你不修就來不及了,趕快要修了。 那麼,死了之後是不是生天呢?或者說死了之後什麼都沒有了,那倒還乾脆了。死了之後還是有的。就根據你造什麼業就受什麼報。你如果造的惡業,那你馬上三惡道受報。現在我們社會上殺業是很厲害,吃一頓飯里邊不曉得多少命,一碗蝦子里邊,幾百條蝦的命都在里邊。一天一頓飯要造那麼多的業,那麼你這一輩子算起來,那個受報不得了。所以說,死了之後你什麼都沒有了,這是乾脆了,但是還是要受報的。你造什麼業,就受什麼報,這個跟影子跟了你人一樣的。你人跑到哪里,這個造的業就跟到你哪里,逃不了。你說能不能把影子跟那個身體把它分開,行不行呢?那不行的。影子是跟了你身體來的,你有身體,影子就有,你身體跑到哪里,影子決定跟你哪里。那就是說,你造什麼業的話,這個業就跟了你跑,你想逃避,逃避不了的。造了惡業決定要受惡報,逃不了的。 「死已如影隨行黑白業」,死了之後跟影子隨行一樣的黑業、白業。黑業就是惡業,白業是人天的善業。這個,我們說從高度的看,造的業固然是自性空,但是緣生的因果呢,果報卻是不空的。我們天天《上師供》念,「生死涅槃纖毫自性無」,生死里邊一切乃至涅槃,都沒有自性。但是緣生的因果呢,卻是一點也不錯。不能說自性空了之後因果也空掉了,沒有了。沒有那麼便宜的。 我們經常講那個公案,以前一個禪師他在講法的時候,人家問他:「大徹大悟之後是不是還有因果呢?」他說:「大徹大悟之後呢,一切法空了,不落因果,因果就不會再受了。」這個話講錯之後,他什麼行持都好,就是講錯這一句話,五百世受野狐的身,野的狐狸,那個身脫不了。一直到後來那個地方又來了禪師,他來弘法了。這個野狐就托夢給他。它化一個人來,來問他。它說,以前他講法的時候,有人問他,大徹大悟之後是不是還有因果,他說不落因果,他說,這樣子話是不是錯呢?他現在得了野狐身,肯定這個話有毛病。那個禪師就說了,大徹大悟之後呢,不昧因果,因果一點也不錯,還是有因果的。這個話把他點醒之後,他就脫了野狐身。所以說,一念之差,你什麼都好,就是這個念頭差,五百世野狐身就脫不了。那麼,一下子能夠覺悟過來的呢,馬上就脫了這個身體。所以,這個雖然是自性空,因果卻是不空的。不要說我學了一切法空了,什麼地獄東西都是空,不要害怕。不害怕,你刀來了,槍來了,火來了,你害不害怕?這個是真的,並不是假的。因為你還沒有證到這個空性,來起來你還是感到很苦。你世間上的苦來了你害不害怕嘛,你不吃飯你餓不餓嘛,這句話你知道了。 「引起後果決定獲不異」,那麼,你現在造的黑業白業,將來要感的果一點也不錯。即使你大徹大悟之後,因果還是不錯。成了佛之後還要受報。金槍馬麥之報,這個佛本身還要受,那何況凡夫呢? 「如是知已一切諸惡業,細而又細亦復令斷離。」這個道理知道之後,你害不害怕受惡報呢?當然不想受惡報,當然害怕。既然要害怕受苦的惡報的話,那就是惡業就不要做。這個道理你知道之後,一切惡業再小的也不要做,要斷要離。我們世間上,這是儒家的話,講得很好,勿以惡小而為之,不要以為善小而不為,小的善事情以為這個太小了不足道,不去做。惡的事情不要以為小了沒關系,就做。這個是錯的。善的雖小也要做,作了多了之後就增大的。惡的你再小也不要做,哪怕一點點作了,這個報還是要受的。而且受起來很厲害。 我們說三寶里邊的因果是特別厲害。侵損常住的一點點東西,報起來就很大。寶光寺,過去一個監院,他就是以常住的錢招待一個客一頓飯。他平時做監院做得很好,就是這一頓飯,後來就變牛來還。這個是寶光寺我們去了,他們講給我們聽的。他們的監院師請了飯之後下輩子投牛。這個牛怎麼知道是寶光寺的呢?他們買了個牛,特別大。買了牛之後,這個牛自己一直往里邊跑,跑到監院師房間里去。去了還不算,用它的角在地上挖,挖出很多的金子。這是以前埋在下邊的,只有監院師知道,其他人不知道的。它把它挖出來,那就是證明它過去是監院師。所以,後來這個牛是沒有殺掉,把它養老的。它自己死了以後,把它骨取下來,每一次請執事的時候,都把那個骨拿出來給人家看,如果背了因果的話要做牛來報的。這個做牛還是好的,如果我們看到這個《僧護經》,那就是要下地獄受報的,做牛的報還是花報。那這個《僧護經》,大家恐怕都有,在家人不能看,出家人可以仔細看。這個是常住因果,是千萬不要錯。 「細而又細亦復令斷離」。再小的壞事也不能做,做了之後受起報來還是不舒服的。 「眾善資糧究竟能修成」。那麼,反過來,善的東西盡量做。眾善的資糧,福德資糧、智慧資糧都是善的,要修而且究竟地把它修成功。做得越多越好,越圓滿越好。 「恒常具足殷勤求加持」。這樣子的事情要經常地能夠具足圓滿地去做,殷勤地去做。希望自己力量不夠的時候,求三寶上師,求加持,加持我能夠做到。這是下士道。 那我們說,我們歸依三寶,進入佛門之後,最大的要件,第一個是歸依三寶,不要搞錯。歸依三寶就是說,歸依三寶之後千萬不要再去歸依天魔外道、外道典籍、外道的邪眾,再也不去歸依了。有的人就是三心二意,總是心放不下。在佛面前歸依之後,有十方的佛菩薩、大阿羅漢、護法菩薩保佑了還不夠,偏偏還要神廟里去求。有的人還說神廟里靈得很。靈不靈呢?我們說,鬼神跟人近,跟人的習氣相投,你去求他,是快一點。你說你去求個干部做個什麼事情,很快。你就給他送禮什麼東西,他就會幫你忙。這個因為你都是人,或者那個鬼神也不太遠。但是很大的事情你求他,行不行呢?他也沒辦法。那麼鬼神一樣,再大的事情你去求他的話,他自己也沒有脫輪迴,他怎麼解決你這些事情呢?他自己也有一些他的業報也擺脫不了,他怎麼幫助你解脫那些事情呢? 所以說,他能夠力量所及的,或者是你經常供養他,他幫一些忙,他力量達不到了,你求他,也沒有辦法了。那麼,你為什麼不求三寶求菩薩呢?這個力量大得多。因為自己的煩惱重,跟佛菩薩不相應,所以說有的時候感應好象不快。我們要求菩薩的感應,這前面講過,要加要持。佛菩薩加你,你要持,你要跟佛相應。我們說,你要念觀音菩薩,你決定要有悲心。你如果沒有悲心,是狠心、凶心、瞋恨心,跟觀音菩薩那個反起來的,你怎麼求呢?你不是在求他,你跟他反起來乾,你怎麼能讓他到你身上,得不到。你要叫觀音菩薩加持你,你至少要有點悲心呢。跟這個悲心相應之後,才能夠把你救出來。就是吸鐵石,你要是一塊鐵,它給你吸過去了。你是塊木頭的話,一個石頭,再好的吸鐵石也吸你不動。那麼,吸鐵石不能怪它,它不吸你。它是在吸,你自己是個石頭,你吸不過去,不要怪這個吸鐵石不好,是你這個石頭不好。你要是塊鐵的話,早就吸過去了。那麼,自己變塊鐵就行了嘛,你為什麼就是要做石頭呢? 所以說,第一個我們要求三寶,不要再去求天魔外道了,這個是重要性。如果你天魔外道一求的話,那你是佛門里邊等于自己是把自己趕出來了。佛並不是不要你,但是你把自己趕出來了,這個怪不了佛。你「歸依,歸依」,再去求天魔外道,相信外道的氣功書,什麼東西,那你是自己把你的資格拋棄了。這是很可惜。我們總看到很多的來這里來學法,求歸依的,回了去之後寫信來,還是一套這個氣功的事情,還放不下,還要某某氣功師,某某位,可不可以去親近他。你來的時候,你歸依的時候,早就跟你說,氣功是外道嘛,你不要去親近他,怎麼又要去親近了呢?「他很好,他也教我們吃素。」那麼,外道、一貫道都叫我們吃素,還叫我們念阿彌陀佛,那你去歸依他了?這個事不能糊涂!它不是佛教就不是佛教,它把佛教的東西拿一點去,做門面,掛一個羊頭賣狗肉,你只看了個羊頭,你不曉得賣的是啥個肉。你要看看清楚了。 所以說,你歸依三寶之後,不要三心二意了,就是三寶才相信,其他的東西一概都不要去信了。這個才是真正地能夠得好處的第一個要件。我們叫大家念四歸依,也就是這個道理。你信了三寶之後佛的加持力才能來了。他要救你,你不要他救,你怎麼辦呢?你不信的話,你去歸依天魔外道去了,那個自己太可惜了。所以,歸了佛門,第一個要件,大家歸依三寶的心要樹立起來,這個一定要做。 阿底峽尊者到藏地去,第一個就是歸依喇嘛,就叫人家受歸依,受歸依,不要再去求天魔外道。你真正要得佛的好處呢,你第一個要歸依的,你歸依都不歸依,好處怎麼來呢?那第二個道理就是要相信業果。歸依三寶之後,我們不是搞迷信。佛講的道理我們要相信。我們要不受苦,佛就說的,不要做壞事。那麼,要得人天的樂,那就做五戒十善。這個道理,為什麼這樣做,業果的道理要搞清楚。這個話當然很簡單,但是我們要學業果呢,在《俱舍論》里邊「業品」就是講了五、六卷,講得很多。那麼,我們第二步呢,進了歸依三寶門之後,就要把業果搞清楚。什麼業感什麼果,什麼業感什麼果,這個業是現報的,那個業是後報的,哪個業受的是五無間罪的話墮阿鼻地獄的,哪個業是可以生天的,這些你要搞清楚。然後這個宇宙的法則,該怎麼做不會受苦,你就知道了。所以說,進入佛門之後,三歸依的這一條,這個關過了之後,就是要搞業果,把業果搞清楚。 阿底峽尊者他開始是歸依喇嘛,專門叫人家受歸依。歸依的道理講清楚了,就講業果。人家又稱他是業果喇嘛。這兩個外號呢,也可以表示出阿底峽尊者在藏地弘法的時候,重點之所在。一個是講歸依,一個是講業果。 據說,阿底峽尊者圓寂的時候,有的弟子因為阿底峽尊者大成就的人,他就去求他,您要走了,希望慈悲,教他一個無上最殊勝的微妙法,這樣子告訴他之後他好修行。因為阿底峽尊者一走,再沒有什麼地方去問了,最後的機會了。阿底峽尊者就告訴他,你是要知道業果,這是最重要的。你如果業果都不去修的話,你是門外漢,還不是佛教內部的人。 那麼,我們學過宗大師的菩提道次第就知道。你能夠明業果,從這個下手,將來就能證到空性。如果你不從業果下手,將來證不到空性,即使你證到的也是邪的空,偏的空,不是真的空性。所以,要證真空性的因,就在從這個明業果下手。不是淺的事情,這是因果的在事實上的具體表現,就在業果上。空性的道理在我們宇宙間具體的表現在我們面前的就是業果。所以說,這個道理很深,就是空性。如果你能夠知道之後當下就是空性。所以說,從業果下手是非常重要的重要法門。不要看到這是騙騙老太婆的。這個是我們要證空性的一個先決條件。這個都搞不清楚的話,空性是做夢也做不到。就像這個五百世做野狐的禪師一樣,證了空性是不落因果——錯掉了,做了野狐——畜生去了,人都做不到了。他還是修行的呢,如果不修行,犯戒的話,畜生也做不到,下地獄去了。所以這個事情呢,見錯了很嚴重。 這個,我們說,「恒常具足殷勤求加持」,這個業果、三寶的事情,都在下士道里邊。要求,殷勤地求加持,使我們把這些都掌握得好好的。這是下士道。下邊是四個頌,是中士道。下士道畢業之後就進入中士道。 我們說下士道並不是說得人天身就算數,我們得了人天身就是為了要修行。那麼,得了人天身,不要執著現在的福報,要求以後的,後世。一切法,一切善的報都寄托在後世。不要做了好事求現生的福報。現生的福報你得到之後,就那麼地,把你做的好事,善根——假使你拜佛,念經,什麼都做得很辛苦 ,修加行,要求的現世的福報。現世福報是求了,會來。來了之後就沒有了。以後這些法就白白修了,享受了一生就沒有了。那麼,我們要把它存起來。存起來,銀行里存起來呢,要滾利息。那就是說不要求現世的,求後世的。最近我們在印一本書,叫《修菩提道次第初修法門》,就廣泛地講這個道理,講得很透徹。那麼,這本書以後出來之後呢,大家可以請了看。 它就是藏地的一句話叫「且第諾統」,就是說你不要貪著現世的福報,一切善法都回向下世,這是下士道。把這個善根迴向到下一輩子的人天,可以修行,這樣子才是真正的下士道。為了現世的享受而做好事的,那不能算下士道,只能說人天福報,還在修行的道之外,菩提道之外。下士道是菩提道的里邊的一個環節,是最初的環節,所以已經屬于菩提道了。 但是你再求人天福報呢,就不屬于菩提道了,只屬于世間的有漏道,人天享受就完了。享受的福報享好了,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呢?還有。難陀為了享受天上的福報,修行持戒。那個佛給他看了,天上的福報是已經宮殿造好了,天女等起來了。但是,地獄里的鍋也燒起來了。你天上福報享完了,就得下地獄進油鍋去了。所以說,人天福報並不是好事情,受了之後會造很多的業,造了業之後,福報享完了,就到地獄去,惡道去受苦。所以說,徹底說,人天福報並不是好事情。下士道里邊,真正的下士道是不求這個享受的,是為了要人天身能修行,才求這個下士道。 所以說,真正的下士道不求現世的福報,而求下輩子的。「且第諾統」就是這個東西。下輩子可以再得人天,可以繼續修下去。如果下一輩子做畜生了,你就修不成了。所以說,我們得了下士道之後,得了人天身為的要修行。 下士道修好之後,就進入一個——中士道。那就是菩提道次第講的,成就什麼義利呢?一個是增上生,一個是決定勝。增上生就是人天身,能夠修行。決定勝得兩個涅槃:聲聞的涅槃,了生死;跟佛的無住涅槃,成佛度眾生。這是最殊勝的要求。那麼,我們從增上生得了人天的身再慢慢地進入——了生死,成菩提,度眾生。這個是一連串的下、中、上士道,畢業了之後就成佛了。那麼,我們要求的最高的畢業生,就是成佛的標準。下士道僅僅是成佛的一個起步,也是得到成佛的一個最起碼的條件,人天身。沒有人天身你怎麼修行呢? 中士道 受用無厭一切眾苦門  世間滿足深險罪業坑 堅意遠離解脫安樂永  義樂廣大生起求加持 即此清淨出離慧引起  正知正見大大不放逸 聖教根本別別解脫戒  堅持修行能作求加持 這是下士道得到之後要進入中士道。中士道里邊就是要知道我們的修的福報不是要享人天福報的。「受用無厭一切眾苦門,世間滿足深險罪業坑。」這個「受用無厭」,五欲的受用,欲界的五欲,「財色名食睡」,世間的五欲就是「色身香味觸」。這種受用沒有夠的。你說哪個人講享夠了,我錢不要了,我女人就夠了,沒有。他越貪越厲害的。秦始皇併吞六國,還要升天不死,那麼這個他的宮娥婇女,有那麼多的妃子,還要三仟個宮女,這個沒有(3A)滿足的時候的了。所以說,受用是無厭的,不會滿足的。越是多越享受。 有錢的人你叫他布施吧,他說:「哎呀,我事情還多的很,我要這個那個,那個這個……」還舍不得布施,他錢還不夠用。幾億的富翁他說錢還不夠用,那麼,人家沒有錢的人怎麼說呢?所以說,越是富的人,他的貪心越大。從來沒有一個人說,「我富夠了,我再也不要富了」,沒有。做事情越做越大,大到最後破產,關起來了。那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了,那時侯就算了,那是灰心喪意就完了。「受用無厭」,沒有一個人說受用得夠了,是沒有的。「無厭」的,沒有厭足的。「一切眾苦門」,你要貪求受用,第一個是沒有厭足,不斷地追求。第二個是追求之後,一切苦從此而生。你要追求里邊就造很多的業。你在享受的時候,又造了很多的業。一切眾的苦,各式各樣的苦就是貪受用而來的。受用沒有的時候追求,造了很多的壞事。有人想發財,騙人,甚至于搶,殺人都來了。這個,錢都沒有拿到,罪就造起來了。地獄已經登記好了,你下輩子決定去的。所以,受用是沒有滿足的,是一切眾苦的門,那麼這個里邊什麼苦都會受。 「世間滿足深險罪業坑」,有的人就是求世間滿足。我在妙果寺,那個夏天很熱,跑到天王殿去乘涼,那地方風很大。就看到一個干部似的人跑進來磕頭。磕頭呢他磕不來,法音師就告訴他,你該怎麼磕。他就照他的樣子很虔誠地磕。磕好了,我們就問問他了,「你這麼虔誠磕頭干什麼呢」?他說:「升官發財。」他就是要這個,就是世間的享受。那麼,這樣子世間享受呢,大家是都在追求這個。你說哪個人不想呢?有的人,我們說看神廟也好,佛廟也好,來求的都是要求做生意發財的,家里保平安的,什麼什麼的。好不好?這也好,但不能以此為止。假使你以此為止的話,「深險罪業坑」。世間的滿足,你世間沒有錢,滿足你,給你發大財;你沒有女人,滿足你,給你幾百個女人;你說你沒有這個什麼東西,滿足你,給你很多很多的享受。這樣子享受好不好?滿足了——「深險罪業坑」。是最危險的最深的那個坑,造罪的坑。 這個享受不是好事情。享受是下地獄的一條門。一切世間的滿足在我們的凡夫看起來,好象是很好。做人嘛,就是要享受了,就是要地位高、權力大、官做得高、財發得多、家里平安、子孫滿堂,這是好事情了。但是,不知道這是罪業坑,而且是最深的最危險的罪業坑。所以,真正修行的人,對這些東西遠而避之。你不要看到世間滿足,是壞事。我們這里也有,他世間上什麼都好,他要想出家,就是世間事情放不下,出不成家。出不成家的話,你拖拖,拖下去的話,以後老了之後搞不成了。到了世間上做了很多事情免不了造很多的罪,修行也上不了路。那就是這輩子也就白白過去了。 「世間滿足深險罪業坑」,一定要把這個概念養成功。不要去追求世間滿足了,那就是我才講的「且第諾統」。就是說,一切世間的福報不要去求了。就是下士道也好,也要求下世的,不要求現世的。要知道世間的滿足都是深險的罪業坑,是造大罪,一個坑,你掉下去不得了。不要享受。越滿足這個坑越深、越險。 「堅意遠離解脫安樂永」,那麼,我們要這樣子,要遠離這個世間。堅意地遠離,非常堅固的意志遠離它,不是三心二意的,不是失意了——發財,我做生意破了產,「哎呀,我要遠離了,我要出家去了。」等到你有點錢了,又要去做生意了。這個我們碰到過。我們到溫州去了沒有好久,一個人,他兩個孩子做生意的,他也做生意的。發財了,很好。但是,那兩個孩子有一天拿了鈔票去存銀行了什麼,不知道。在武漢做生意,跑到馬路邊,轉彎角上,還只有八點鍾。他說,來了兩個人,兩槍,打了之後就把他的皮包拿起走了。這個人就失望得不得了,他說,他做生意發財就是要給孩子的嘛,現在孩子都沒有了,絕子絕孫了,你還做什麼生意呢?不做了。跑到一個什麼廟里去修行去了。當然還沒出家。住了一陣子,後來這個人不在了。哪里去了?又做生意去了。他這個心還是放不下,還是歡喜賺錢的。所以說,這個不是堅意遠離。這是碰到觸了一點鼻子,受了刺激了,說要遠離了,要修行了。等到有點好的緣來了,又忘得乾乾淨淨的了。還有的,他情場失意,一個女人不要他,生氣了,遠離了。沒有好久,又找到個對象,什麼都忘掉了。這樣子的人,世間上太多了。這是,不是真的遠離。 我們要生起真正的遠離嘛——堅定的意志,「堅意遠離解脫安樂永」。要得到解脫,這才是真正的、永久的安樂。世間上的安樂是假的安樂。我們在學這個《菩提道次第》也好,《俱舍》也好,都有這個比喻。就是說,你生了一顆大的瘡,一個毒的瘡,很厲害的瘡,痛得不得了。你拿水,涼水一澆,舒服一點,啊,總算是息下來了。就是息這麼一陣,這個涼水過了之後,它又痛了。那就是說,我們在整個的世間上都在受苦。偶而你人天,你做點好事,把那個苦停一下。就像涼水把這個瘡潑一下,這個痛停一下子。這個時候以為快樂了。那麼,真正的快樂什麼呢?把瘡治好了。所以,他說你要求瘡傷暫時停一下的快樂,不如把這個瘡治好,這個快樂是真正的快樂。我們出離三界,解脫的快樂,就是把瘡治好的快樂。如果你把這個世間享受的五欲的快樂當快樂的話,那最多也僅不過是把一個毒瘡上潑一點涼水,暫時停一下的快樂。這個快樂不究竟。當這個涼水的作用去掉之後,又是巨痛,又來了。所以說,真正要安樂的話,只有解脫,才是真正永久的安樂。在這個地方,那是中士道。出離心來了。 「義樂廣大生起求加持」,「義樂廣大」,這個「義樂」,意樂心,這個意樂心是「義」——義就是合理的,如法的正確的意樂心。這個正確的意樂心要廣大地生起。不是一點點生起,廣大地生起來。這個生起來不容易——求加持,求上師三寶加持我。決定要生起出離心、解脫心。這個就是能夠真正得到安樂的一個發心的地方。你在世間里邊混的話,真正安樂是得不到的,永久的安樂是沒有的。那麼,要真正要想求安樂的話,那必定要解脫。解脫這個三界。所以,這個心一定要生起來。不生起的話,你怎麼能得解脫呢?你心都沒有,你解脫什麼東西呢?所以說,我們一定要求上師三寶加持,能夠把這個正確的意樂心廣大地生起來。就是要堅意遠離的、得到真正安樂的、永遠安樂的這個解脫心,把它生起來。這是中士道重要的一個發心。 「即此清淨出離慧引起,正知正見大大不放逸。聖教根本別別解脫戒,堅持修行能作求加持。」就是這個前面說的清淨的,不帶有我執享受的那個清淨的出離心。這個心就是智慧,沒有智慧就不會生這個心。這個前面所說的清淨的出離的這個智慧引生出來的正知正見,大大地不要放逸,要把它好好地修。 我們的菩提道次第,宗大師作的時候是文殊菩薩給他加持了作的。文殊菩薩告訴他,給他說法。說的要點就是出離心、菩提心、正見。那麼,這個出離心就是我們修行的第一個心。你沒有出離心,還在有漏的世間里,輪迴里邊跑不出來,那個苦也停不下來。你要真正得到永遠的安樂的話,決定要出離心。這個出離心是得安樂的一個起點。這是開始向著安樂的方向走了。所以說,這個真正清淨的,不貪著世間享受五欲的清淨的出離的智慧引生的正知正見。「正知」,一切法如法地知道。我們後邊這個菩提道。我們這個三學里邊有定道資糧,有正知資糧。什麼事情該怎麼做,什麼怎麼做,正知。「正見」,就是中道見。一切法緣起性空的見。在我們的中觀派說來就是中觀見。能夠得到正知正見,大大地不要放逸。這是寶貝。有這個東西就能夠將來成佛度眾生,沒有這個東西,永遠流轉生死受苦。所以這個正知正見不能放逸。 我們說,菩提道次第的三個要點,一個出離心已經出現了;正見,一切法空的緣起性空的見也有了;最後,上士道一個菩提心。這是完整的道之三要,這是重點。正知正見要把它生起來,大大地不要放逸。那麼,我們「聖教根本別別解脫戒」,佛講的教法,最根本的是什麼,基礎是什麼?別解脫戒。我們戒定慧,佛講的是三藏十二部,經律論。經講的是定學,論講的是慧學,律講的是戒學。你要得到慧,要從戒生定,再能生慧。所以說,根本的地基還在戒上。戒有別解脫戒、菩薩戒,還有三昧耶戒。這個戒律的基礎又在別解脫戒。所以說,「聖教」,佛的一代時教,最根本的基礎就在別解脫戒。別解脫戒也是我們解脫三有的最根本的一個東西。 「堅持修行能做求加持」,所以說,從這個道理知道之後,佛教的根本的那個別解脫戒要堅持地能夠修起來,求加持。不要說「戒已經過時了,修持現在是不需要了我們現在也該現代化的生活了,現在的和尚叫現代化的和尚」。像過去的那個佛制的二百五十條戒,是印度當時社會的需要,現在不需要了,要改革了。這個論調我們絕對不能唱。我們真正要求解脫的話,非從別解脫戒上求不可。 別解脫戒大家知道,居士的是五戒,八戒,出家的是沙彌、沙彌尼、式叉摩尼、比丘、比丘尼。這個最高的是具足戒,就是比丘戒。要真正達到要圓滿的解脫的話,就要受具足戒。所以說,修行的身,人身是難得;但是,人身里邊要真正修行的話,依出家的身,出家身里邊又是具足戒的身。這個是決定無疑的。 你如果要求解脫的條件好的話,非受具足戒不可。那麼,你說你現在沒有條件,沒有條件嘛你福報不夠嘛,你又該怪哪個呢?你父母不答應,那麼,你自己過去的業報把你障住了,不能出家。你或者現在什麼事情放不下,你的煩惱給你擋住了,不能出家。真正你如果業報沒有,煩惱沒有的話,你趕快出家。那麼,出家之後不是人沒有了嗎,哪個給你燒飯呢?哪個給你種地造布呢?你不要擔心。我們說,學校里那麼多念書的,出來做教授的有幾個人呢?不可能學生都沒有了,都是教授了。那麼,教哪個去呢?這個會不會呢?我們從古以來,那麼多老師,那麼多學生,從來是沒有說學生沒有了都是老師了。那就是說,人沒有了,都是和尚了。不會的,放心。世間上那麼多的煩惱,那麼多的業障的人,他對和尚看了都害怕。有的人他看了和尚吐口水。為什麼?他在空門,什麼都空了,他害怕。 我們是記得很清楚的,某一個地方,那些地方講迷信的。他們鋪子里早上開門,如果門一開的話,看到這是和尚,馬上一盆冷水給你澆過來了。氣得不得了,這一天的生意不要談了,一開門就是空的,就是做不成生意了。那麼迷信的人都還有。那麼我們海公上師經常說的,兩個人,正在談戀愛的人,你跟他說,「你不要談了,這里的菩提道場,佛住過的,佛住了四十九年,他成佛了,你現在坐在那里,四十五分鍾成佛,你要不要?」不來。他談戀愛談得正在熱火朝天的時候,這里坐四十五分鍾他坐不住的。成佛都不要。成了佛,沒有女人了。他不要。 所以說,這個世間上的煩惱眾生多得很。要逼他出家都不願意的。所以不要害怕出了家之後人沒有了,沒有人勞動生產了。這個是杞人憂天。這個是愚癡的想法。很多的人勸都勸不到他出家。我們上海有個居士,到處勸人出家,就是自己不出家。為什麼原因呢?他放不下家,但是勸人家出家又有功德。這個功德他要賺,那個家庭他又舍不得。他就是做一個中道,又勸人出家,自己又不出家(笑)。這個就是說出家的人畢竟是少數。好,今天時間到了,就講到這里。 第三講 上一次我們講「菩提道次第攝修加持頌」,講到三士前導,下士道,中士道。下士道在《俱舍》里邊就是下士唯求樂,要求人天的安樂。這是下士道。那麼,在這個《道炬論》里邊,是「若以諸方便,唯于生死樂。希求自利義,知彼為下士」。以各式各樣的方便在生死里邊求樂,生死的有漏之樂。只有求自利的,這是下士。 那麼,中士就是離苦。三界都是苦,所以說中士唯離苦。中士道就是要離一切苦。不管是這個三惡道之苦,包括是三界的所有的人天,也有苦。苦苦,壞苦,行苦,尤其是行苦。那麼,這個就是中士道。 在《道炬論》里邊,「背棄諸有樂」,要背棄,就是要舍掉那些有漏的——三界有漏的樂。「遮惡業為性,若惟求自靜,說名中士夫。」遮止一切惡業。這是中士道不再造業了。造了業之後流轉輪迴三有。那麼出三有呢,就要遮止惡業。他求自利,他求自靜,自己求涅槃,這樣子的人是中士道。中士道就是解脫三界,「堅意遠離解脫安樂永」,這個遠離的安樂,我們上一次講過了。三界里邊的樂,人天之樂,僅不過是一顆大的膿瘡,灑一點水,暫時地息一下苦,這就是我們所貪求的人天安樂。那麼,你要徹底地求安樂呢,就把這個瘡治好。那不僅僅灑點水的問題,要把根本的那個瘡除掉。 所以說,我們求中士道解脫,就是解脫我們這個世間上的一些「常樂我淨」那些顛倒的想。離開了世間的「常樂我淨」,那得到的就是「無常、苦、空、無我」,這是解脫這個世間的。那麼,這樣子解脫了世間的常樂我淨,得到無常苦空無我之後,那麼,這個得到的,我們所證到的,那是真的常樂我淨。這個常樂我淨是解脫了我們世間上顛倒的常樂我淨才得到的,並不是另外、另有個常樂我淨。 那麼,這個什麼叫常呢?離開了無常,世間是無常的。世間的無常離掉了,那反過來就是常了。世間是苦的,離開了世間的苦,那就是樂。世間是無我的,那就是有我。世間是不淨的,那就是反過來就是淨。這個常樂我淨就是相對而說的。離開了世間的無常苦空無我,那麼就是相對的就是得到常樂我淨。並不是有一個真的常樂我淨。如果你要追求真的另外有個常樂我淨的話,那成外道去了,那就不是我們的佛教了。外道是追求一個人我,它是常的,或者是叫什麼上帝了之類的東西,它是常樂我淨這麼個東西。我們佛教里邊這個常樂我淨就是相對而言。離開了世間的無常苦空無我,那麼當然相對的就是常樂我淨。那麼,要得到這個解脫的,這是中士道。下邊我們就是說要上士道。 上士道 如我淪落生死固如是  一切父母眾生陷溺亦如之 見已解脫諸趣擔負荷  發起菩提勝心求加持 僅唯發心不受菩薩戒  或受不修亦難成菩提 能善觀已佛子三聚戒  起大精進受學求加持 上士道在這個《俱舍》里邊,它是兩句話,「上士恆勤求,自苦他安樂」。這個世間的人是不可理解的。上士他一天到晚精勤地求什麼?求自己受苦,求人家的安樂。我們在世間上就是要求自己安樂嘛,甚至于還要損人利己。那麼,你說是自己甘心受苦為人家得安樂,這樣子的人,世間一般說是找不到。找不到?找得到。佛教里邊的菩薩就是這樣的人。這個菩薩包括是證了空性的大菩薩,也包括才發菩提心的初發意菩薩,都是趨向這個道路。當然,程度有深淺。真正的大菩薩,登地以上的,徹底地行菩薩道,徹底地無我,不管自己的苦惱,求人家的安樂。在初發心的菩薩呢,他也能夠自己受一些苦,為人家的安樂,來克制自己。那麼,只是程度有深淺,原則性是一樣的,都是菩提心。 那麼,在這個《道炬論》里邊,它是這麼說的:「由達自身苦,若欲正盡除,他一切苦者,是為勝士夫。」他自己感到自己身上有苦,那麼推想整個的有情他們都有苦。那麼,自己的苦自心不願意受,一切有情他們都有苦,哪個願意受呢?因為一切有情都是過去自己的父母,為了自己的父母的離苦,情願自己受苦,這樣的人就是菩薩道,上士。這是最殊勝的人,叫勝士夫,人里邊是最高等的。 那麼這里下邊,「如我淪落生死固如是」,自己在生死流轉受苦是這樣子,自己知道,知道以後。這是中士道、下士道里邊能夠達到這個高度,知道生死的苦。那麼,反過來看,一切過去做過我們父母的眾生,他們同樣在生死的大海之中受苦。那麼,自己苦固然是很厲害。那麼,父母的苦也更厲害。父母在受苦自己心不忍,那麼就要想辦法,把他們的苦要除掉。 「見已解脫諸趣擔負荷,發起菩提勝心求加持」,見了父母有情都在受這個苦。那麼這個苦哪個去救呢?除了我還有哪個呢。把這個責任擔到自己身上來。這樣子的人就叫發菩提心了。我們修《五字真言》,知母、念恩、報恩、慈心、悲心,最後是增上心。增上心就是把這個責任戴到自己頭上來了。如果你看到父母,知母、念恩、報恩也知道,也有慈心、悲心,但是——不是我的事,做一點也可以,不做也可以。那個沒有責任心的不行。增上心就是說這個責任就是我來擔的,其他的人叫哪個去擔呢?大家都在受苦,自己能夠知道佛道了,自身要岀苦,那麼,這個父母岀苦的責任,一定要我自己擔起來。除了我之外,你推給哪個去呢?自己的父母不能把責任推給人家。所以說呢,要把這個解脫一切有情的,諸趣,五趣里邊都解脫出來的這個擔子自己就擔起來。這就是佛的擔子,佛的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個佛的發的願自己也要發起來,佛的擔子家業自己承擔起來,這樣的人呢就是發菩提心。那就是要發起菩提心來才行。 要發起菩提這個最殊勝的心。這個很難哪。我們說海公上師在藏地學法的時候,康薩仁波卿傳法給他。有些藏族同修也很不理解。他說,這個海公上師他來了藏地只有這麼幾年,他們喇嘛從小出家,他藏語也不是這個很精通,甚至于懷疑這個康薩仁波卿講的話他是不是能夠全部通達。結果,康薩仁波卿就是這麼說,我講的話他都能夠領會,他是真正發了菩提心的人,所以要傳法給他。那麼,從這個地方看,真正發菩提心的人很少的。藏地的弟子那麼多,要傳給海公上師。他的理由就是真正發菩提心的人,那就是說,藏族里邊真正發菩提心的人也不多。所以說要傳法給他。當然,一方面也是為了照顧漢地的佛弟子,使他把這個藏傳的佛法能夠流傳到東土來。這是一個大願,也是康薩仁波卿的悲心。同時,客觀上也是存在著真正的能發菩提心的人很少的。海公上師能發起來,那就是該傳法。所以,這個菩提心真正要生起來很不容易。這個殊勝的心要它生起來,要求上師三寶加持了。自己是力量不夠,就要求加持。 「僅唯發心不受菩薩戒,或受不修亦難成菩提。能善觀已佛子三聚戒,起大精進受學求加持。」但是,你心發起之後該怎麼做呢?具體做法都在菩薩戒里邊。那麼,你單起一個空洞的心,行動上沒有表現的,那還是空的。那你發了心之後,必定要受菩薩戒。這個是菩提願跟菩薩行不能脫節。發菩提心是菩提願心,那麼受菩薩戒是菩提行心。一個是實行的,一個是發願的。那麼,一個願跟行是要一致。那所以說,發了心之後必定要受菩薩戒。如果你不受菩薩戒的話,該怎麼做?你心倒是好心,該怎麼做你不知道。這個菩薩戒都是佛菩薩經過他們自己的智慧觀察下來,在某個情況之下,該這麼做,某個情況之下,該那麼做。這是順著菩提心的。如果憑我們自己的想象,我們是凡夫,有的時候做了會做錯。你說是好心,做壞事,這個很多。所以說,發了菩薩心之後,一定要受菩薩戒。把自己的行動納入正規,這才是要菩提行心了,要受菩薩戒。 那麼,受了菩薩戒之後,如果你說,戒是受了,到底戒相是什麼,什麼叫持什麼是犯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也不知道,甚至于不想做。那麼,「或受不修」,菩薩戒是受了之後不去修,不照它去做,「亦難成菩提」。那個你要成佛也不可能。成佛的因是菩提心,菩提心是個願,要有行動。這個行動就是菩薩戒。菩薩戒不能說受了之後就算了,擺在那邊。受了之後就是要實際上發揮作用出來的。所以說,單是受了之後不修的話,要成佛也不可能。這樣子道理能夠觀察之後,那麼,佛制的三聚戒,菩薩戒里邊有三類:一個是別解脫戒,一個是攝善法戒,一個是饒益有情戒——這三聚戒都要受。缺一個就不行。缺一個支分,成佛你就少一個支分。要具足地受,成佛才圓滿。所以說,這個道理能夠善巧地觀察之後,佛子,就是菩薩,菩薩的三聚戒全部要受起來。 「起大精進受學求加持」,不但要受,還要起大精進地去受,去受學,就是要去做。那麼,這就是說菩薩道要做起來。這樣子成佛才是有因緣。成佛的果就是這些因緣成功的。 那在這里,我們說,這個出離心、菩提心、正見,就是說我們文殊菩薩指示宗大師,開示宗大師的三個要點,道之三要。就是做這部《菩提道次第廣論》的主要的中心,核心思想就在這里。這是文殊菩薩親自開示宗大師的。那麼,這三個東西全了。一個是出離心,不要貪著三界,一定要求出離,三界是苦,火宅,不能久呆。一個是菩提心,你自己要離苦,但是一切父母的苦你不能不管。為了要使父母離苦,自己情願受苦。地藏菩薩,地獄未空,他就不離開地獄,這樣子的菩提心要生起來。然後,心倒是生起了,你要了生死,度眾生,成菩提,用什麼方法呢?正見,空性見。沒有空性的見,你再怎麼地發心,心再怎麼好,出離的方法沒有。了生死……(3B) 生死流轉,哪個在流轉?流轉的補特迦羅—— 空,那就是生死就沒有。那麼,這個生死沒有,五蘊也是沒有,人空法空。那才是能夠達到成佛度眾生的目的。所以,這個正見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在《菩提道次第廣論》里邊,廣講正見的就在後頭「毗缽舍那」這一章。這一章是最難學。大家看過《法尊法師論文集》的就知道。跑馬山里邊,法尊法師在里邊學《廣論》。他們里邊就流傳一句話,「寧肯背石頭,不想學止觀」。止觀章難學。背石頭是很吃力,但是比起學止觀章來,還要松的多。情願背石頭,這個學止觀吃不消,比石頭還重。那麼,這個就是表示正見並不是輕而易舉的。絕對不是眼睛閉了,腿收起來,這樣子坐在那里,正見就出來了。沒那麼容易的事情。正見要經過學的。經過不斷的思惟觀察,聞思修。然後能夠抉擇到真正的中觀見。 真正中觀見我們上一次提過了,不是一下能得到的。藏地的辦法就是最少四個層次。先要知一切有,有部。緣起的懂了之後,再能夠慢慢知道自性空。有部學了之後,學經部——經部的空,把有部里邊三世的去了兩世,只有現世有,未來跟過去是空。那麼,一切法里邊,就是現在法里邊,也抉擇了很多。無為法也是空。那麼,這個里邊就空了很多。空了很多之後還不夠,再進一層。瑜伽的空,就是唯識的空。一切法外境都是空,就是自性全部地舍完了,只留下一個圓成實性。然後,這個也不行,也總有個東西,不徹底。最後達到中觀的自性空。一切法自性都是空。唯識是他空,中觀是自空。他空就是說,屋子里邊沒有東西叫空,但是屋子還有。外境是沒有,內心還有。但是,中觀的空,自性空。這個屋子本身就空,那就是徹底的空。所以說,我們要從他空進入自空。那就是,慢慢地要進入中觀的空。但是,中觀的空你不經過前面的層次,等于說學大學你不經過小學、中學,你就學不進去的,你得不到大學的成績的。一定要從這個次第,學佛不能脫離次第。學中觀也要有次第。下邊是止觀。 止觀修法 心趨倒境動搖能作止  且于正義如理起尋思 由是引發止觀雙運道  速急相續生起求加持 我們說前面的三士道——下士、中士、上士,修,方法有了,發心也有了,緣境也有了。但是你要著力,沒有定這個力量是不夠的。海公上師經常打這個比喻,沒有修定的那些散的智慧,等于是一個陶器或者是瓷器的泥土坯子,沒有經過窯燒過的。這個胚子看起來跟這個陶器瓷器一模一樣,但是不經考驗。你水一沖就垮掉了,盛不起的。一定要經過窯里燒,那才是什麼水進去,哪怕你是冷水,開水,乃至毒水,什麼水,硝鏹水都盛得起。那麼,這樣子的能力哪里來呢?窯里燒過了的。那麼,我們修行力量從何來?儘管你知道得很多,沒有奢摩他——定的力量,這是起不了作用的。我們說,太陽的光線照在身上,固然暖和。但是,你要燃起一個火柴是燃不起的。如果你把焦聚鏡把這太陽的光集聚在一點的話,火柴就「嚓」的一亮,燃起來了。這個力量就大了。定也是這樣子,把心集中在一個點子上——心一境性,然後這個力量就產生了。所以說,前面講的三士道盡管是好,好的功能力量沒有經過止觀的話,產生不出來。所以說,三士道學好之後,一定要經過止觀的這個燒煉,就是窯火燒一樣的。那麼,這是講止觀。那就是《廣論》的最後兩章——奢摩他、毗缽舍那,這是最難學的兩章。 「心趨倒境動搖能作止」,當你心趨向倒境,顛倒的境。我們的心一天到晚想著這個妄想,都是想那些顛倒的事情。這要把它拉回來,不要給它動搖,能夠做到的,這就是止。那就是心把它從那些虛妄的心、攀緣的心,把它拉回來,停在一個點子上——我們要修的那一個法的上邊,能夠不動搖的,這是止,奢摩他。這個奢摩他在法相名詞里邊就是心一境性。心專注在一個境上,不東想西想,不動搖,就是定在那個地方。這個力量就大了。這是怎樣子把心集中在一個點上,這就是奢摩他。 「且于正義如理起尋思」,那麼,定在一個點子上是不是就算了呢?定在點字上就是把力量集中起來,是用它的力量,並不是說定在那里就算了。定在那里算了的話,那沒有智慧,那麼這樣子的修定呢,就久而久之,智慧的力量衰退。我們在這個菩提道次第講得很多,得到很深的止,如果你不修觀的話,將來感的果,固然定是修到了,這個奢摩他是修到了,但是,後果呢?因為你這個智慧不去用它呢,愚癡增長,將來很可能墮到畜生道。畜生道就是愚癡所感。那你修定的最後的目的,要成佛的,結果你墮入到畜生道里去了,不是適得其反了?所以說,修止固然是重要。止是要用它的力量,並不是止得到之後,把力量停在那里不動了,那個是錯誤的。那就是要還要起觀。 「且于正義如理起尋思」,「正義」,佛的道理,佛說的道理。這個簡單地說,自性,共性。從法相名詞說,就是如所有性、盡所有性。一切法的各式各樣的性,自性,盡所有性。一切法共同的通性,自性空。這個道理都要去抉擇,了解,如理的去觀察,這是觀。就是說,世俗諦的盡所有性跟勝義諦的如所有性都要觀察,就在觀里邊觀。怎麼樣子觀?根據佛的三法印,或者實相印,或者根據因明的三支比量,不是亂觀。所以說,于正義要如理地尋思,不是我們亂七八糟地胡思亂想。如理的,合法印的,合三支因明比量的,這樣子去尋思。這樣子抉擇的話,能證空性,能了生死。所以說,這個是止觀兩個東西,一切佛教的力量產生都要通過止觀。沒有止觀就是一個陳列館,看看樣子,作用是起不了。真正要把它起用,那一定要通過止觀。所以說,我們的止觀是必修之道。得了止觀之後,一切功德作用都能起來。 那麼,止觀,開始是修止,再修觀,最後達到成熟的階段呢,「引發止觀雙運道」。止觀雙運,就是止觀兩個連起來了。在初下工夫的時候,先把心集中起來,集中起來的時候,你觀的力量就很微弱,觀不起。當你用心去觀的時候,心又不集中了,有點散掉了。那麼,到最後,慢慢地觀,一下止,又觀,止與觀互相地配合,最後達到止觀雙運的時候,習慣的時候,止也增進,這個兩個連帶起來了,這個叫止觀雙運。那麼,到這個時候,止觀就成就了。如果沒有達到雙運的時候,止觀還在鍛煉的階段,沒有成就。真正成熟了,止觀雙運。由這樣子起止求觀,慢慢地引發到止觀雙運的這個禪定起了之後呢,這個真正作用才起來。所以說,這個止觀雙運道是我們的目的。 「速急相續生起求加持」,這個止觀雙運的話,希望能很快地生起來,「相續」就是不斷,不是生一下子就沒有了。我們很多人跟我這麼說,海公上師也有很多人告訴他說,他說他修行開始境界很好,怎麼怎麼好,心靜下去,什麼好的樣子都有。但是,就這麼曇花一現,那麼這樣子一現之後,以後再怎麼做都沒有了。那就是不相續了。生是生起過了,不相續。 不相續,這個是什麼原因呢?這是過去的善根,或者是三寶的加持,使你起信心,起精進心,給你看一看,給你個奔頭,並不是說你證到了。證到的話,你要見就見,不見就不見。你現在偶而見一下,那還不是你自己的東西,你還得要努力。不要以為這個以後不見就灰心了,不能灰心啊。你如果一灰心的話,那三寶本尊白白地辛苦了。他給你看一看,就叫你起個信心,精進心,將來有一個奔頭,有這麼好的境界在前頭。你現在是灰心了,以為生不起來就算了,那你不是辜負了三寶本尊的苦口婆心了嗎?所以,這個不能。自己要了解,這是加持來的,不是你修得來的。當然是不會每一次都現,給你看一看是你的福氣了。過去有善根才看得到,一般人還看不到。 那麼,這樣子,這個止觀雙運道是很重要了,要「速急相續生起」,不斷地生起,不是一次生起,連續地生起,就是修行成就了,要起就起,要停就停。這個求加持。這個力量,自己是凡夫,是更困難,那麼,一定要求上師三寶本尊的加持,才能達到。整個這一篇文都是求加持文。一方面是攝修,把整個菩提道次第的要點都攝修起來。另一方面,自己力量不夠的話,求三寶加持,能夠做到。 到此為止,這是顯教的修法,完整的一套,完了。如果你不學密法呢,到此為止了,整個菩提道次第。如果你要修密法的話,下邊是密乘道。密乘道是不是離開菩提道呢?並不離開。密乘道是菩提道中的一個特殊的、快速的方法。我們說面有快速面。一般的面要鍋里下的,把料要做好吃的。快速面你只要開水一泡,料、面全部來了。但是,這個快速面並不好,這個比喻也不是很恰當。但是,就是說這個密乘道跟顯教並不是兩碼事,就是特別快,特別殊勝。它的結構不一樣,它的材料還是那麼多。但是,結構不一樣,它能夠達到特殊的快速。 密乘道 共同道熟密器成就已  一切乘中最勝金剛乘 堪能士夫契入正習修  決定穩速入道求加持 此時二種悉地成就體  宣說清淨誓語三昧耶 無諂誑心決定獲得已  勝于生命守護求加持 此後密部心要二次第  凡諸津要觀行務精勤 勝義瑜伽四次不動搖  準如師教修行求加持 下邊,如果你下中(上)士道修過之後,你菩提心自然地生起了,想很快地自己要度眾生,那你必須要自己很快地成佛。那麼,在這個要求之下,可以進入密乘道,這就可以達到你的目的,很快地成佛。所以說,我們說有的人就是經常要問,灌頂能不能灌?你如果菩提心生起了,菩薩戒受了,你要趕快成佛度眾生,趕快灌頂。如果你菩提心還沒有生,你也不想度眾生,只是想自己離苦,那麼,你好好地把菩提心修起來再灌頂。你如果先灌了頂了,你菩提心還沒有生起,很容易犯三昧耶戒。犯了三昧耶戒,下金剛地獄,不是好玩的。 「共同道熟密器成就已」,「共同道」,就是前面的下士道,中士道,上士道。顯教也得修,密教也得修。顯密共同的這個道。「熟」,這個道修成熟了,那就是這個前面一個三士——下士、中士、上士道修成功了,那麼你個密器也成功了,你要修密法的根器成就了。那從這里說,密法的根器就是要下中(上)士道都修過才行。那麼,密器也不是很任意的,不是說,「你是修密的根器,我們這不是修密的根器」。密的根器是自己培養出來的。下中(上)士道修好之後就是密器,如果你沒有修下中(上)士道的,你就不是密器。這個很簡單。有的人還要東問西問的,不要問,你問自己好了。你下中(上)士道修了沒有?修好了的,就是密器。沒有修好的,不是密器。當然,前輩子修好的,這一輩子自己不知道,那麼,是密器也有。但是,總的來說,都是把下中(上)士道修成熟了的,那才是密器。 那麼,你這個共同道成熟之後呢,密器就成就了,就可以修密法了。這個密法是什麼呢?「一切乘中最勝金剛乘」,「金剛乘」就是密乘。在一切佛的乘里邊,最殊勝的就是金剛乘。這不是修密法的人自己抬高自己。我們經常看到,念佛的就說這個念佛法門是最高第一,那麼修天台的又說天台的那個教觀是最高。那麼,修其他的又說他是最高。那麼,「你們修密法也是自己最高」。這不是那麼回事。如果你把密法了解一下,那就知道。密法要包括一切顯教,它比顯教還多。那麼,不是超過顯教是什麼呢?如果你說顯教有的你沒有,那麼,你可以較量一下,到底哪個勝。現在顯教有的優點你都有,你密法有的優點顯教沒有,那麼,「一切乘中最勝金剛乘」這個話真實不虛,不是吹牛。 , 那麼,可以進入金剛乘,「堪能士夫契入正習修」,「堪能士夫」,有堪能受持這個密法的。這個密法是很深很細緻的,那麼,能夠接受這些法的人叫堪能士夫。「契入」,這個本身的根器跟這個密法要相合——相契。要正修習,要按了次第不斷地修。 那麼,這樣子,「決定穩速入道求加持」,你假使自己堪能,法跟器又契合,又是按了次第,正規地修的話,決定穩速入道。那就是決定的,毫無懷疑。又穩又快進入菩提道,密乘道——成佛的道。這個自己力量不夠,求加持。 「此時二種悉地成就體,宣說清淨誓語三昧耶。」那麼密乘里邊的一些具體的東西,就是說,要成就密宗的兩個,悉地就是成就,要成就這兩個悉地,一般說的生圓次第的成就。密法里邊講生圓次第,生圓次第成就就是佛的三身成就了。那要求這個成就,它的能成就的體,就是它的基礎在哪里呢?就是戒,「清淨三昧耶」。要宣說清淨誓語三昧耶,就是要發這個清淨的三昧耶的誓言。三昧耶戒就是誓戒,就是自己發誓要遵守這些事情,三昧耶戒的事情。所以說,我們灌頂,很多人要灌頂,要加持得福氣。灌頂就是發誓言,自己要發誓要受這些三昧耶戒。所以這是很嚴峻的問題。自己沒有堪能的,受不了戒的,「灌頂灌頂,大家灌,我也去灌」。那這個三昧耶戒你得到了,你守。你不守要下金剛地獄的。 當然,結緣灌頂情況要差一點。正規的灌頂就是要進入密法,就是要修特殊的密法呢,要受三昧耶戒。這個三昧耶戒,海公上師經常打這個比喻:就是有些比較重要的車間一些操作法。這個操作法你不遵守的話,這個車間會爆炸,你人就會炸死的。那就是說,你要修這個密法的話,一定要遵守這些三昧耶戒。遵守三昧耶戒那是特殊的車間操作法,照它做,沒有事,安全。產品,極好的精密的產品會出來。如果你要想造精密產品,自己這個操作法又不知道,亂干。那麼,結果產品沒有,你還爆炸,把你炸掉了。 所以說,密法固然是快,固然是速;但是,快速帶有一定的危險性。要避免這些危險,就是要「誓語三昧耶」好好地遵守。那就是說,你空中駕飛機,你這個空中飛行員的一些知識你都要很熟悉,什麼情況之下該怎麼辦,大雷雨了之後你怎麼辦,起大火的時候你怎麼辦,機器的哪個零件有故障的時候又怎麼辦,怎麼排除,都懂了之後那就沒有事。如果你不懂的話,那你空中掉下來,粉身碎骨,那是沒有二話的。所以說,快是快,三昧耶很重要。如果三昧耶戒不遵守,不修的話,那你決定達不到目的,還是把自己都要損毀了。在我們密教里邊經常打這個比喻:一個竹筒子里邊一條蛇,你這個蛇要麼往上,要麼往下,沒有第二個道路。旁邊是跑不出來的,一個竹筒子把你關在里邊。這個細細的一個竹筒子,只能往前,往上,要麼往後掉下去。那就是說,要么成就,要麼下地獄,金剛地獄。這是這樣逼著你成就的,你不想成就的話,你就下金剛地獄去。 「無諂誑心決定獲得已」。那這里要說一下,三昧耶戒就是包括我們顯教的三聚淨戒,都在里邊。三昧耶戒並不是離開我們的別解脫戒,菩薩戒另外還有個三昧耶戒。就是菩薩戒,別解脫戒都在三昧耶戒里邊。還有一些特殊的規矩,這個總的叫三昧耶戒。所以說,有的人以為受了三昧耶戒就可以不要菩薩戒,更不要別解脫戒,那完全錯的。如果菩薩戒,別解脫戒犯了的話,根本就是犯了三昧耶戒。三昧耶戒犯了的話,那就是下金剛地獄去的。所以說,這個三昧耶戒就是把所有的戒都要受的。並不是說有了密乘戒就可以把前面的顯教的戒不要了,不是那回事。 「無諂誑心決定獲得已,勝于生命守護求加持。」那麼,這個三昧耶戒,我們要以無諂誑的心,並不是為了自己抬高自己,「我要受個密乘,灌個頂就很光榮了。大家來灌頂,都來修密法,我沒有修,好象是很丟臉。」諂誑心就是自己要充好漢,或者是要達到什麼目的,「我灌了頂之後,可以達到什麼的名聲,利養,人家會供養我」等等。這個是諂誑心。我們這個要求三昧耶戒,不要這些諂誑心,是純粹的要趕快成佛度眾生的心。所以說,要無諂誑的心。決定地得到這個三昧耶之後,「勝于生命守護求加持」,要守護這個三昧耶戒比愛護自己的生命還要厲害。生命死掉之後,再來還可以再修行。三昧耶戒破掉之後,金剛地獄,很難出頭。那是危害性比這個犧牲生命還大得多。所以說,要勝于生命地去守護。 上一次,我們開頭的時候,給大家提了一下藏地的佛教。前弘期蓮花生大師,靜命論師,蓮花戒大師,他們弘揚了這個密法,很盛。但是,經過朗達瑪的滅法,密教是衰退了。衰退之後,密教是有很多不如法的事情出現了。在宗大師的時候呢。當然,已經阿底峽尊者來了,新的也起了,新教來了。但是,新教時間久了,還是流弊又出來了。有很多的人,就是修這個密法,超越,不修顯教,直接進入密法。那麼,這樣子的話呢,就是有危險性。宗大師就是,要修的話,必定要經過顯教的三士道,然後才能修密法。否則這個次第就不完全。 「此後密部心要二次第」,那麼,三昧耶戒受了之後呢,密部的心要,就是最重要的兩個次第——生起次第、圓成次第。 「凡諸津要觀行務精勤」,這個里邊的重要之點,它是觀。生圓次第都是修觀的方法。那麼,觀行的時候一定要精進。 「勝義瑜伽四次不動搖」,「勝義瑜伽」,這個殊勝的這個瑜伽,就是相應,就是修這個法,一天四座。「不動搖」,甚麼情況之下都不改變。這樣才有成就的希望。如果你今天忙了,一座,明天閒了,三座,後天要出門了,一座也不坐。那你永遠不會成就。在什麼情況之下,四次瑜伽不動搖。 這個四次瑜伽,開始是念誦。念誦的時候,根據名句文身,然後隨文入觀。慢慢地把名句文身舍掉。最後離文字修觀。這個就是聞思修的階段。在聞的時候,就是不能脫離名句文身的。思的時候可以有的時候用名句文身,有的時候離開名句文身。到修的階段,全部脫離名句文身。這個我們沒有經驗的是不知道。有經驗的就知道。這個禪宗里說不立文字,我們顯教哪里是專門立了文字的呢?聞思修的階段,真正到修的階段,也是脫離文字的。你不脫離文字的話,永遠跁在文字上,那就是依文解義的事情,不是正修。所以說,這個佛教的道理,管你禪也好,教也好,到一個高點的時候,都是一致的。顯也好,密也好,最後的都是一個果。都要經過這一些。「勝義瑜伽四次不動搖。」 這個我們要提一下的就是,昭覺寺定公上師。他以前在受冤獄的時候,在提籃橋。曾經有一次,害急性盲腸炎。那麼,監獄里的醫生是很差,已經盲腸炎發展到腹膜炎了,他還不知道。最後送到外邊醫院去,一檢查——腹膜炎,趕快要動手術。那個是耽擱了,那庸醫,監獄里的那個醫生不行,耽擱了時間。那麼,要動手術。那是很大的手術。但是,定公上師就告訴我們——他在動手術那天,四座大威德沒有斷,還是完成的。這個是勝義瑜伽四次不動搖。所以,他有這樣大的成就,從他的精進用功方面也可以看出來,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所以說,成就的人少,也就是精進行持的人少。如果大家都能精進行持,那成就的會多起來了。 「勝義瑜伽四次不動搖,準如師教修行求加持。」那麼,這樣子的瑜伽,四次瑜伽不動搖的話,該怎麼修呢?修的時候,要「準如師教」,要根據師所教的修,不要亂修,不要自己想一套來修。這個要求就是海公上師說的,蠻嚴格的:自己憑空東看書西看書,氣功師也參考一點,那個也搞一點來修,絕對不行。要「準如師教」。「準如師教」,我這個師、那個師兜攏來看一看,行不行?不行。就是修這個法,這個法哪個師教你的,就照這個師教。其他的師,是另外一碼事,不能摻在一起。米拉日巴,他跟瑪爾巴上師學法,其他的師教他沒有用,不會成就,一定要在他本人教的之下,才成就。這個並不是什麼「獨霸主義」,或者是專利,或者是什麼。這個是因為依止的關系。你既然依止他的話,你三心二意的,當然不會成就。 另外一個就是說,無師而修更糟糕。沒有師,眼睛閉起來,自己搞一套,那是盲目地修,那是盲修瞎練,那是掉在山崖里邊是絕大的可能。我們經常提那個人,這個人因為給我印象很深。他人非常之端正,也聰明,就是盲修瞎練。跑到去坐禪,禪堂里自己一個人修,也沒有個方法。我們很多人到現在為止,我碰到的不少。出家了沒有多少時間,就想閉關住茅蓬。你有沒有那個能力呢?我們在海公上師近慈寺道場,住茅蓬的人,要什麼資格?金剛院的老上座,還要學法學得好的,經過上師批准的,才能住茅蓬。如果,你是才出家的,學戒堂,五年什麼都不要搞,學戒。經過學戒堂之後,加行堂,那麼要開始修大威德生圓次第,要教起來了。那麼,金剛院升上去,是專修生圓次第的那個,也要修得好的,才能夠批准住茅蓬。那麼,你現在是什麼資格?你說你要閉關住茅蓬。 那麼,就像那一位:他很用功,他跟我說,他不倒單,每天一頓,進那個禪堂就坐。他說,坐了一段時間,就是頭上有東西進去,他很明確知道。進去之後,他說,他三次進神經病院。到那個時候,他到四川來,他說他還沒有好,那個根子還沒除掉。他到四川來是求,求什麼?一個氣功師嚴新給他治病。後來,我趕快給他介紹,我說:「你到上師(定公上師)那里去吧,去問問他。」(缺) (4A)教了之後,這個適合我的,我要修。那個我認為不對頭,把它減掉。自己來改變,那個不行的。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叫你怎麼修就怎麼修,老老實實。這個結構,你如果搞錯一個電線的話,不但是機器不運轉,可能還會爆炸。不要自作聰明,隨便亂改!這是一個「準如師教」的重點。不要看看書,東湊西湊,自己自作主張,把學的法,傳下來的,自己這里改一點,那里添一點,自己做增減。不行。 那麼,不可以憑他師修。你說我也不照自己的,那麼,另外一個師父教我的方法,我照他的修,合攏來,行不行?不行。或者是這個方法我不照這個師父修,我相信那個師父,我照他的修,也不行。那個師父教你的法照他修,對的。這個師父教你的法,只得照這個師父的法修,不能依其他的方法修。那麼,最後一個就是不能自己盲目地無師亂修。這個「準如師教」,準如師教就是包含這幾層意義。一定要把它搞清楚。否則的話,受害的就是自己。 那麼,這里,我們說密器成就這個重要的關鍵,什麼樣子叫密器成就?最起碼的要把三士道修好,把業果的道理弄清楚,深廣的般若(深般若、廣般若),就是緣起性空的道理,能夠知道,菩提心發起來,菩薩戒受起來。這樣子的人才能叫密器成就。那麼,很多人,我們現在現實看到,他自己密器成不成就不管,就是拼命地追求生圓次第。這樣子追求之後,修又修不起,但是要希望即身成佛。那麼,這樣的人不是狂妄嘛?你要修生圓次第嘛,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個器。是那個器,才能盛那個東西。我們經上經常舉這個比喻:獅子的乳一定要琉璃器能盛,假使其他的瓦器,盛獅子乳要爆炸。那麼,你要盛這個密法呢,你決定要用密器。你如果不是密器的話,不但不成就,還得爆炸,把你自己毀滅。所以說,不要急于求高的法。你還要自己審核一下,自己到底是不是什麼器。你如果密器沒有成就,假使你菩提心還沒有發,你這個器還差得遠,你只有修下邊的法,不能太高的法。太高的法對你不適合,是大學的課程,你小學生,你去研究的話,你這是不但是懂不了,會把你搞成神經衰弱,乃至害肺病死掉。你不能硬干。所以說,決定是要按著次第來,這個菩提道次第也是——重要也在這里。那麼,這里是密乘道到此為止。下邊是總的回向。 回向 如此妙道依止善知識  如理修行善友能常依 一切內外魔障中斷類  隨即消滅清淨求加持 出生萬善恩師永不離  諸法資財受用悉具備 地道一切功德圓滿已  持金剛位唯願穩速登 「如此妙道依止善知識,如理修行善友能常依。」這樣子的殊勝的道,包括前面的三士道,包括後頭的密乘道,要依止哪個修呢?依止善知識修。「如理修行」,依止善知識之後,還要如理地修行,如教地修行。「善友能常依」,還要依止善友,互相地依靠。善知識、善友是不能離開的。我們上一次講的,在講戒的時候講的,一個很好的人,他沒有善知識善友,就墮落得不堪。我們以前在這里有一位甘肅的,又高又大,威儀很好,坐在那里一動也不動,什麼出坡都是自覺地出去,一喊就去,而且做得很好。人家都很表揚他。但是有一個邪見,這里就離開了。離開了,到其他地方去。最近,他們說回來一次,我沒有看到。回來一次,說的,頭髮長得比女人還長,拿了個香菸在糊,我們的一個糾察師把他趕出去了,不准他進門。結果問他什麼人,就是那個人。墮落到這樣子。這是沒有善知識善友,沒有常依。不常依的話,危險性就那麼大。他還莫名其妙,他認為自己還對的。 「一切內外魔障中斷類,隨即消滅清淨求加持。」那麼,修行里邊有內魔外魔。總的來說,煩惱是內魔,天魔、死魔、五蘊魔這些,天魔是外魔。(煩惱魔、五蘊魔是內魔,死魔、天魔是外魔)那麼,最大的魔是內魔的煩惱——我執大魔。沒有內魔的話,外魔就起不了作用。外緣經過內因而起作用,這個我們說在這個辯證法里也有這個道理,也能夠知道。你如果一切天魔外魔,你沒有內魔的話,什麼作用也起不了。所以能夠惱害你的主要還是你自己內魔沒有消滅。這個內魔在里邊就是一切外魔的根源。沒有內魔,外魔也不會來,來了也起不了作用,不會害到你。那麼,所以說我們現在,有的人經常想到「降魔降魔」。好象裝了個——他看到這個大威德的那個樣子很凶,他也裝個凶的樣子。哪個人對他對不起,他就說「我降魔了」,大呼大吵,眼睛瞪起。你完全錯了,降魔降自己的內魔。內魔降住之後,外魔就不來了,來也不起作用了,用不著降了。你是內魔不降降外魔的話,越降魔越大。我執越來越高的話,那你個魔越降越大了。那就是搞錯了。 「一切內外魔障中斷類」,內魔也好,外魔也好,中斷的那些障,業障,這些希望能夠馬上地消滅,隨即消滅。這個消滅清淨,消滅之後不是消滅一點點,徹底地消滅,清清淨淨的,什麼都消完。這個很不好做,更是難了,求加持,那要求上師三寶本尊的加持。反正一切在末法時期的修行,離不開上師的加持。就是在正法時期也要加持。因為眾生,他是凡夫,力量畢竟是不夠的,要求三寶的加持。 「出生萬善恩師永不離,諸法資財受用悉具備。地道一切功德圓滿已,持金剛位唯願穩速登。」那麼,這個歸根結底,這些從三士前導,就是道前基礎,到下士道,中士道,上士道,乃至密乘道,這些功德,一切善法,依靠哪個生起?依靠出生萬善的恩師,大寶恩師。那麼,這個這樣子的恩師,我們永遠發願不要離開。這個我們說,在密宗里邊,金剛上師是最重要的成就的一個根本,一定不能離開。我們講這個經,並不是說自己就是這個樣子,我們沒有這個資格。但是,你們有碰到這些師的,就要好好地如法依止,永遠不要離開。這是一切成就都在他身上得到。米拉日巴的傳記一般人也是看了好看,當小說看。但是,你把它體會里邊,很多的道理都在里邊。你要離開恩師的話,你不會成就。米拉日巴求法求了很多,每一次都被打一頓,踢出來。沒有辦法了,想另外找門路去,找其他的人。找是找到了,也是大成就的。但是,你找到了之後不會成就。你是他下面的,你找其他人,沒有用。所以說,那個「出生萬善恩師」,這是真正的我們一切善法最根本的恩師,這是永遠不要離開。 「諸法資財受用悉具備」,那麼,我們修行的時候,也要一切的資糧,一切法上的資糧,財上的資糧,希望都能夠全備,不要缺乏。很多人到藏地去學法,退回來了,為什麼?錢沒有了。藏地是學法要自己花伙食錢,不像我們這里給你們。我們給了錢,人家還嫌少。你到藏地去,不給你錢,還要你供養,供養得少還不傳你法。那麼你這個真正的法就是這樣才得得到。太便宜了,那個《俱舍》里就有,你前面在走,人家拿了法,跟在你後頭跑,好象是硬推銷要賣給你一樣,那個是不會成就的。你要法要求,不惜生命求到的法,那你一修就成就。所以,這個你對法的重視與不重視,那是成就的一個關鍵問題。你對法無所謂,這個對師也無所謂,你這樣子的話,當然成就是談不上了。那麼,我們要修行,就是要把這些資財,法上的、財上的都不能少,希望這些修行的資糧都能夠全備。 那麼,這樣子慢慢地上去,十地——初地、二地、三地、四地、五地、六地、七地、八地、九地、十地。 《五字真言》都有的,初地什麼功德,二地什麼功德。「道」——資糧道、加行道、見道、修道、無學道,每一個道有它的功德。這些功德,一切功德,都要圓滿。這個圓滿不是一下圓滿——積累起來,慢慢走。從下邊的到上邊的,從低的到高的,從小的到大的,慢慢積累起來。到圓滿的時候,「持金剛位唯願穩速登」,「持金剛位」就是成佛的位,在密法里邊叫「持金剛位」。「唯願穩速登」,就希望趕快,又穩地,又快地成佛。那就是什麼呢?這樣子做了可以度眾生。如果你不成佛的話,眾生就度不了。你說我成了八地菩薩,那只能度八地菩薩能度的眾生能度,還有一些你就度不了。一定要到成了佛之後,一切眾生都能度,那才圓滿無缺。我們發的菩提心,一切眾生都要度,一個也不留。那麼,你不成佛是滿不了這個願的。要滿這個菩提願必須要成菩提的果,這是因果相稱的。 到此為止,就是整個菩提道次第的扼要都已經講完了。我們講下去,就可以對照前面。講下士道的時候,重點就在這幾個頌里邊。中士道的時候,重點也是攝在里邊。這個頌是干什麼的呢?就是修的。你在修的時候,不可能把一本書背下來。如果《菩提道次第廣論》,你修的時候,把《廣論》拿在手里,邊看邊修,那你修不來。修的時候要把要點抓住。那麼,就照這個頌的要點,邊觀邊修。修的時候,並不是死在文字下了,你把《廣論》什麼都看過了,甚至于五大部都看過了,然後修的時候,把這個東西打開去,把里邊的意義都攝在這個里頭。你死板板的這幾個頌子,那你內容就枯燥得很。如果你把全部的書,五大部全部集起來修的話,你頭都昏掉了。那就是攝修,就是把廣的東西攝在略的里邊修。 這個頌子的重要性,一個是攝修,一個是求加持。我們修行的時候,沒有加持,說個老實話,在末法時期你想修行成就,恐怕是做不到。總是萬難萬難的。那麼,在末法時期的時候,你要修行的話,離開求加持呢,那麼,這里我們要講一個,就是念誦。 念誦就是我們在這一天,跟三寶直接打交道求加持的最好的機會。他請來了,也供養了,發的願也發了,就是得加持的時候了。偏偏不歡喜念,心里嫌多,嫌討厭,嫌長,嫌什麼。加持不要,你想成就,南轅北轍。所以說,我們去看一看,成就的人哪一個不是從念誦來的?念誦,這是從密法來說——這個我們有八大成就,第一個熱洛業成就,就是念誦成就。這是第一個關口。念誦成就是八大成就第一個。如果你這個都沒有,後頭七個不會來。那麼,你如果第一個嫌討厭,那就麻煩了,這個就不相應了。那麼,其他的顯教是不是念誦呢?也要念誦,只有禪宗是特殊的,要參,但是二六時間不能停地參。你不能說參了一個,下來就是聊天去了,散心去了,那你也不會成就。就是要緊張地,說個老實話,要修行的話,你不緊張的話,你不會成就。那麼,就是一天到晚二六時中都是很緊張,這才有勁,提起精神,專心地用功,精進,這才談得上有一點希望。如果這個東西都沒有做到,那就沒有希望。我們大家都是離開了父母離開了家庭,發了那麼大的心到寺院里來修行,世間上的享受都丟完了,但是懈怠放逸的習氣不丟掉的話,你就白白地浪費了一生。所以說,既然百分之八十的事情做到了,還有二十你趕緊做起來,再不做的話,你的百分之八十的都浪費掉了。今天我們就講到這里吧,下一次就講正文。 宗喀巴大師顯密修行次第科頌 第四講 前幾天,我們把前面的求加持頌講完了。求加持頌里邊,把整個的科的內容全部包在里邊了。那麼,一方面是把整個的文意是便于修的時候觀想。另一方面,每一科都不容易做到,求上師三寶的加持,希望能夠這一輩子成就。下邊是正規的科的次第,《科頌》。這個《科頌》又是從《菩提道次第廣論》 、 《略論》里邊摘下來的,也是一個略的,也是便于攝修的。 歸敬頌 諸佛正法賢聖僧 直至菩提永歸依 我以所修諸善根 為利有情願成佛 這是歸依三寶發菩提心的頌。一般的造論,前面都要歸敬三寶。它第一是求三寶加持,避免一切魔障。第二是求這個,一切我們要做的事情都要陳白三寶。那麼,這里也是一個。我們前面有歸敬頌,這里也有歸敬頌,這是另外一個科,另外一個頌。 「諸佛」,十方三世的一切佛,包括化身佛,法身佛,報身佛,十方三世的一切諸佛。「正法」,就是法寶,有教、證兩個法。教法就是佛說的三藏十二部經,一切的道理,這是教法。證法呢,依教法修持,所證到的果,這是叫證。那麼「賢聖僧」呢,見道以上的叫聖僧,見道以下,從加行道開始這是叫賢僧。一般說,我們說,如果從根本教來說,從觀四念處起到煖頂忍世第一,都是賢位。那麼,在大乘的,三賢十聖。十住十行十回向是三賢。初地,二地,三地到十地是十個聖。凡是賢聖僧都是已經在道上。見道以上的是聖僧,將要見道是賢僧。這些都是僧寶里邊有功德的。那麼凡夫僧照規矩是不攝在僧寶里邊,不是寶。但是,是賢聖僧的因。所以也可以攝在僧寶里邊。反正主要的是賢聖僧。那麼,一切的佛,一切的法,一切的僧,賢聖僧,三寶,我們發願從現在開始一直到成佛都要歸依。 我們在受歸依的時候,也跟大家說,歸依三寶不是一輩子的事情。從現在開始到成佛中間,生生世世都要歸依三寶。那就是說生生世世有保障,不會墮入邪道。如果哪一輩子離開三寶,那就是船沒有方向盤了,就會走入歧途。所以說,我們一定要發願,從現在開始一直到成佛,每一輩子都是歸依三寶。願很要緊。這是歸依三寶的兩句。下邊是發菩提心的兩句。 「我以所修諸善根,為利有情願成佛。」我們成佛是大家修行人的最高的一個果位。但是,成佛為什麼原因?是為度眾生。因為眾生很多,我們假使凡夫,只能度少數的,也不徹底地度。假使他窮了,給點錢;他沒有飯吃,給一碗飯吃;或者他什麼事情,幫一個忙。這是很小的微薄的。那麼,真正要把他度出輪迴的話,那決定自己要先出輪迴。自己還沒有出輪迴,你怎麼度人家出輪迴呢?那麼,出了輪迴之後,是不是自己出了算數,或者把自己的親屬朋友度出算數呢?還不夠。要把一切有情全部度脫。那麼,這樣子你能力不夠的話就做不到,就要有極大的能力。最高的能力就是佛。那麼,我們因為要度一切眾生,各式各樣的都要度。那自己要具備一切能力,那就先要成佛。自己成了佛之後,才能度一切眾生。成佛的目的不是為自己求安逸。當然成佛得大安樂了,是有安樂的。但是,我們並不是為自己求安樂,為的要使一切眾生得安樂。這是上士道的,上一次我們講的時候,「自苦他安樂」,上士道是情願自己受苦,要使一切眾生得安樂。為了這個原因,所以說自己要成佛。成佛才能達到這個目的。成佛的目的也就是度眾生。這兩個是辯證的統一。因為你不成佛,你度不了眾生。你要度眾生,你必須要成佛。這兩個東西是一致的,不能離開的。 那麼下邊就分五大科。整個的菩提道次第也就是這麼五大類。菩提道次第到上士道為止,後頭的密乘道講得很少。正規的是密宗道次第講這個問題。這里講的是三士前導第一科,就是《菩提道次第廣論》的那個道前基礎。那麼,下士修法就是下士道,中士修法就是中士道,上士修法就是上士道,密乘修法,總的括在密乘道次第里邊,這里也是比較略的。因為密宗道次第不是對人都可以宣講的,就把介紹一下就完了。真正的要密宗道次第得了灌頂之後,還要經上師允許,學無上部的才能看。這五大科我們第一個是三士前導,也就是道前基礎。要進入三士道修行之前,必須要一定的基礎。那麼,這個就是在入道之前的必須要有的條件。 初 三士前導 這里又分兩科。一是有暇資圓之信樂,一個是入道的方便。 甲初 有暇資圓之信樂 那麼,第一科「有暇資圓之信樂」分兩科,八有暇,十圓滿。「有暇資圓」,有暇就是八有暇,資圓就是十圓滿。這個心要生起來,信樂心要生起來。 乙一 得八有暇 第一科是八有暇。八個有暇就是反過來,離開這個八個有暇,就是八個無暇。八個無暇也叫做八難,我們顯教里邊三涂八難這個八難就是這個東西。八難是沒有辦法修行的,所以叫難。那麼,我們再反過來那就有暇。哪里八個有暇呢? 丙一 非三惡道 第一個不是三惡道。如果在三惡道里邊,地獄的眾生是一天到晚受苦,沒有時間修佛法的,他受苦都來不及。我們就看現在世間上有些人,害了重病的,痛得很,那去跟他說佛法,說不進去。地獄眾生的苦比重病的還要苦,那跟他講佛法,他聽不進去,他只曉得苦,痛。所以地獄里邊絕對沒辦法修行。餓鬼道,他是一天到晚肚子餓得很,他是也沒有辦法修行。他解決吃飯的問題都解決不了,怎麼修行呢?我們說,寺院里邊,法輪未轉,食輪要先轉。把生活的問題搞好了,才能夠安心學法。他現在生活都沒著落,那當然不能安心修法了。餓鬼道也沒有辦法修。畜生道,大家都看到的,雞、鴨、貓、狗,你叫它怎麼修行呢?沒有智慧,跟它說了它不懂,那就是沒有辦法修行。所以說,三惡道去了之後是沒有辦法修行的。沒有辦法修行,你惡道出來就困難了。我們要修行才能離惡道,你不能修善,惡道就離不了。所以說,三惡道一去的話,那就很難出來。 丙二 非盲聾喑啞 第二種是盲聾喑啞,就是五根不具的。瞎子、聾子、啞子這一類,他要修行是困難的。我們說,你要多聞,兩個辦法。一個是聽經,耳朵聽。一個是自己看教,眼睛看。你現在眼睛不行,耳朵不行,多聞就沒有辦法。盲聾喑啞,一般聾跟啞是連起來的,既然是啞的,那決定聾的。啞的人對自利也可以,要利他就沒有辦法了。那麼,自利也有問題。假使你一個話不懂,你要去問人家,你啞巴,問不來,那也是沒辦法的。所以說,五根不具的,盲聾喑啞,對修行是困難的。 丙三 非世智邪辯 第三種,世智邪辯。世間上的聰明。這些人世間上他學了一套東西,他認為這個是至高無上,對佛法就不一定聽得進去,先入為主了。信某種哲學的,他就認為他這個是最高的,佛教,他就不一定肯相信。那麼,信其他宗教的,更有教條,佛教是碰也不敢碰。我以前在溫州妙果寺,一個婆婆是信佛教的,帶了個孫子,才七、八歲,到妙果寺來,她有點事情來找我。那個小孩子跑到廟門口,他是信基督教的,他家庭是基督教家庭,受過洗禮的。他跑到廟門口,死也不肯進來。他的婆婆再怎麼騙騙騙,說了好久,總算進來了。跑到我房間里來,一句話也不說。最後我拿一個水果給他,不吃。這個基督教他硬得很,小孩子才七、八歲,他有這麼硬,佛教是點水不入的。這樣子的人當然沒辦法進道。 丙四 非正法滅盡時 非正法滅盡時。佛出世說法,正法、像法、末法。滅盡了,末法也沒有了,那個時候你要聽佛法,哪里去聽呢?沒有辦法。 丙五 非北洲 第五,是北俱盧洲,北洲。我們說這個四天下,東南西北,修曼茶法的就知道。北俱盧洲在人間說是最好的,我們很多人就向往。一切都自在,不要勞動,物資豐富得很,隨便用。人的身體健康,每一個人都是活一千歲,不會害病,不會中夭,不會死掉,都是活到一千歲。一千歲死了之後生天,欲界天,比地上還要好。所以,那個地方,那里的人因為太享受了,懈怠。同時沒有苦。也沒有病苦,也沒有老苦,也沒有死苦,他死的時候生天,也無所謂。他中間也不害病,又不會中夭,害了病呢早死也不會。那麼,物資也很豐富,什麼都不愁。你叫他信佛,他說,為什麼要信佛?要離苦,他說,我這里不苦。那麼沒有辦法了。所以,北俱盧洲是不能修行的。不要說北俱盧洲,我們看現實的這個世間上,比較富裕的,他信佛就困難。除非他相信什麼呢?相信神道一類的,求保佑,這個他倒也來的。真正信佛修行,他是搞不上來的。所以,那麼那個北俱盧洲比我們這里富有的人更富有,那當然他不容易信佛。不但是富有,他壽命也長,死了之後生天,一切痛苦都沒有。那麼,沒有辦法修。 丙六 非無想天等 第六個是無想天。無想天包含的,主要指的是第四禪的,修無想定感的果。這是外道。他認為,人間所以苦,就是一個想、一個受。想,各式各樣的見。受,希望安樂。這兩個東西滅掉,那麼,就是不會造罪了。所以他們把心都滅掉了,那麼,心所法,受、想也沒有了。以為這樣子就得涅槃。 但是,在佛教里看,這僅不過是把種子壓下去,種子沒有滅掉。在無想天——得了定之後生無想天,壽命是五百大劫,很長。五百大劫的享受完了,煩惱種子、業種子生起來了,還得墮落,還得輪迴。這五百劫時間很長,沒有腦筋,不用腦筋的,心滅掉了,那麼白白地過了。我們說睡覺,你今天九點鍾睡下去,如果睡得很熟,沒有夢,第二天三點鍾起來,好象沒有睡一樣,中間一點不知道。那個無想天雖然很長,五百大劫,中間沒有思想,那你五百大劫也等于沒有一樣,中間事情感不到。所以,浪費時間,對修行不利。而且,無想天的人,他即使他受報受完了,生到人間的話,是一個笨蛋。為什麼?他腦筋那麼長的時間不用了,都生鏽了,鈍掉了,你要他再學東西,學不進去了。一般我們說哪個人笨的話,就是說你是無想天來的。這一類人就是福報還是有一點,但是就是笨得很,什麼都搞不來。世間上這些人有啊,福氣很好,(4B)但是智慧沒有。那麼,這一類人,是不能修行的。 初開為三即成八 前面三惡道分三個,後邊二三四五六,一共八個。這八個,就是沒有辦法修行的,叫無暇,也叫八難。反過來,離開八難的,叫有暇。那麼,我們要修行的話,一定要先把八有暇的條件拿到,才能說修行。所以說,這是最先決的條件,要不落于八難之中。 頌 地獄鬼畜生 盲聾喑啞等 世智邪辯才 正法滅盡時   北洲無想天 是名為八難 難聞佛法故 無此稱有暇 頌——「地獄鬼畜生,盲聾喑啞等,世智邪辯才,正法滅盡時,北洲無想天,是名為八難。」為什麼叫八難呢?「難聞佛法故」,沒有閒暇去修佛法,也聽不到佛法,難聞難修,沒有辦法修,沒有辦法聽,所以叫八難。「無此稱有暇」,反過來,沒有八難的,叫有暇。那麼,我們現在在座的,都不是八難,那都是有暇。有暇得到了,就不要錯過,好好地修行。 地獄一個,鬼一個,畜生一個,盲聾喑啞一個,四個,世智邪辯才五個,正法滅盡時六個,北洲無想天七個八個。這個是八難。八難離開之後,就叫有暇。為什麼叫八難?難聞難修佛法,這叫八難。 乙二 得十圓滿 那麼,下邊,是固然離開八難了,但是還要更多的條件才能修佛。即使不在八難之中,有的人還不能修佛,還不能修。那麼,就是要得十個圓滿。離開八難之後還要十個圓滿。這十個圓滿,從自身來說,有五個,對環境來說,有五個,一共是十個。內五個,外五個。先說內的五個。 丙一 依內五種 丁一 眾同分圓滿——生在人中,得丈夫身等。 「眾同分」,這是一個法相名詞,在《俱舍》里邊,十四個不相應行之一。眾的同類,同分就是同類,或者是同類的因,能夠感同類的因素。人有人的同類,人來說都是站起走路的,兩個眼睛一個鼻子兩個耳朵,能夠站起的,他的生活方式什麼都相同的,眾同分。眾同分圓滿,畜生有畜生的眾同分,餓鬼有餓鬼的眾同分。那麼,你的眾同分圓滿就是生在人間。生人間比生天上還要好。天上修佛法不容易,因為太享受了。那麼,色界天更困難。欲界天因為享受太好了,也不容易修。人卻是苦很多,所以人修行最好,智慧也有。「生在人中,得丈夫身」,尊貴的男子身。「等」,等得女人身。那麼,為什麼說丈夫身、女人身呢?人天麼都是丈夫女人了。也有一些不男不女的,不能修行的。黃門、二形這一類都是不能修行的,不能受戒。所以說,要具足的男根,或者是女根,圓滿的。這樣的人,生在人間的,是最好修行的一個條件。在人的四大洲里邊,北俱盧洲除掉了,不能修行的。東南西三洲里邊,又是南洲最好。一切佛成佛都在南洲成佛,南洲的人最適宜于修行。在《現觀莊嚴論》里邊,南洲的士夫有十六種殊勝,有十六種殊勝的條件可以修行,比東洲西洲要好。那麼,這是第一個條件,要生在人里邊,得了丈夫的身,圓滿的身。 丁二 處所圓滿——生在人中,得四眾處等。 生了人間之後,你如果生在沒有佛法的地方也不行。聽不到佛教。「生在人中,得四眾處等。」就是生在有佛的四眾弟子游化的地方。四眾弟子:出家二眾——比丘、比丘尼;在家二眾——優婆塞、優婆夷。在家出家的四眾弟子經常教化的地方,那就是佛教興盛的地方。那麼,這樣子,對修佛法是一個優越的條件。 丁三 依正圓滿——生處中國,不缺根支,性不頑囂,解善惡語,堪能受法。 有了這個條件之後,還要「依正圓滿」。你做了個男子身,也生在中國。這個中國就是說有佛法的地方。並不是說中華人民共和國就是中國。有佛法的地方都叫中國。你得了人身,也生在中國。但是是一個啞子聾子,或者是這個人的性格他不能夠接受佛教。那麼,也沒有辦法信佛。所以說,生在中國之後,要不缺根支,就是不要盲聾喑啞的。那麼,你假使手腳沒有的,修行也困難。人家講經了,你沒有腳,你走不過去。沒有手,你要修行了,你鈴子搖不來,沒有辦法。拿東西也拿不來,這個,困難。所以說,根支不要缺。「性不頑囂」,這個他的性格,不頑囂就是不是頑固分子,他能夠接受佛的教化。「解善惡語」,什麼是善的,什麼是惡的,他能分別。這是好的,我要接受它,其他的是邪道外道,或者是世間法這是有漏的,或者是邪惡的,那也不要去學它。「解善惡語,堪能受法」,他能夠接受佛法的,修行成就的。 那就是說,你要是生在中國,他五根要全,尤其是意根,要不缺。意根缺的是一個白癡,或者一個神經病,或者是他性格是頑囂,就是頑固分子,佛教聽不進去的,或者說,他這個人善惡分不清楚,認為好的是壞的,壞的是好的,這樣子糊涂的,那不能受法。所以說,生在人間,還要依正圓滿,就是他的正報要圓滿,這是異熟報。異熟報不失根支,也不是聾子瞎子啞子,這是五根的不缺。性不頑囂,能解善惡語的,這是意根的不缺。要不缺根支,才能夠堪能,接受佛的教。所以說,生了中國之後,也並不是人人可以信佛。眼看我們這個地方的人,尤其是,最近的看高梘村,信佛的也不過是少數,他有很多的不信。那麼,他就是有這些障在里邊。這是異熟障,是異熟報里邊五根不全的,意根是不能解善惡語的,異熟障。下邊是業障。 丁四 無業障圓滿——于現生中,不自教他,曾作五無間罪。 沒有業障,這也是個圓滿。「于現生中,不自教他,曾作五無間罪。」在現生的中間,自己沒有做五無間罪,也沒有教人家做五無間罪。沒有造五逆,這個五逆,最重的罪,有這個罪,這一輩子沒有辦法接受佛教的。要想在佛教里邊有什麼成就,那絕對不可能。佛法生不起,正道在他身上生不起。那就是業障。那麼,你現在,在這一輩子,自己也沒有做,也沒有教人做,那麼這個業障沒有。這個業障沒有可以接受正法,不會障住他。那可以成就一個法器。五無間罪就是殺父,殺母,殺阿羅漢,出佛身血,破和合僧,破法輪僧。那麼,這個是五種罪沒有作過,也沒有教人家做,這個就是沒有業障。沒有業障,這一輩子修行能夠入道,也能夠成就法器。如果有業障的,這一輩子不會成就。那麼,我們說出家的時候,要問遮難,「你做過這些沒有?」如果做過的,不要你出家。出了家也沒有用。你將來修不上路。那麼,最重是這個五無間罪。其他的業障呢,障小一點。但是,也是對修道有障。殺生過多的,那個修道也不行的。淫欲過多的,也不行的。 丁五 無信解障圓滿——于現生中,必不成就五無間罪,不于惡處而作信解。 第五種「無信解障圓滿」。在現生中決定不會成就五無間罪,「不于惡處而作信解」。前面是身口沒有作那些罪,這里邊就是說他的心里邊絕對不可能去做那些事情的。在這一輩子,他決定是對佛講的三藏相信的,認為這個佛說的三藏,尤其是律藏,是真正的最好的一切善法的出生的地方。對于邪魔外道,那些一般的哲學里這些講的道理,他不會去相信。那麼,這樣的人,我們就說是有善根的人。這樣的無信解障圓滿,那是接受佛教是容易了,一說就信。我們在那個流通處辦了之後呢,各處來信都有。我看到很多信。他是一個大學生,最近看到就這一封。他就從來沒有見過佛教,偶爾從朋友那里拿了一本,看到一本這個《覺海慈航》,馬上就感到佛教是最高的,他現在大學里學的東西都不如它。以前我在那個溫州的時候,有個廈門大學畢業的一個學生。他看了佛教之後,他說,那些以前學校里念的書都是騙騙小孩子的東西。那都不是真理,而真正的真理就在佛教里邊。那就他對佛教產生非常的崇信。這些,就是沒有信解障,對佛教非常之容易接受,生起信心的。 所以說,我們內身里邊要具足這五種條件,叫內里的五個圓滿。那就是說,要眾同分圓滿,生在人間,是具足的丈夫身或者是女人身。又要生在中國,有佛弟子教化的地方。生在中國之後,自己的根支不缺,尤其是意根不要缺。那麼,就是沒有異熟障了。下邊還有沒有業障,沒有造過最重的五無間罪的業,沒有,不會擋住你修行。最後,還有無信解障,無信解障就是說心里不會產生反對佛的思想的,對佛的教義一向是恭敬,容易接受。那麼,這樣子的人,就是入道的一個條件。自己內身要具足這五個條件,叫五個圓滿。 「不于惡處而作信解」,惡處就是邪魔外道。他們那些雖然有神通廣大,不會去相信他。這很不容易。現在的人,就是看到神通廣大的,什麼希奇的他就相信,不管你邪的,正的。這樣子就是有信解障。所以說,我們感到現在很可憐,很多人都跟了氣功師、外道轉。我們天津有個居士,寫來就是那個話。他說:我看到很多天真的面孔,虔誠的樣子,但是給外道牽了鼻子在走。他出發是很好,想修行,但是認不清楚誰是佛教誰是邪道。那麼,外道他打個幌子,說是佛教的,那麼把他一下就騙走了,這麼是很可惜。但是,從某個角度來看,他本身就有信解障。他辨不出善惡,也對佛教的這個道理沒有因緣去接受,都是有障了。 頌 眾同處所依正圓 現生不作五無間 無諸邪見信業果 如是五種內圓滿 這是內圓滿十種。一個頌就是把它的道理攝起來,容易修。用一個頌把意思都包完了。但是,單看一個頌,沒有講的話,不曉得講什麼東西。「眾同」就是眾同分圓滿。「處所」,處所圓滿。「依正圓」,依正圓滿。這個圓就是三個地方都要用。「現生不做五無間」,就是沒有業障的圓滿。「無諸邪見信業果」,那就是無信解障的圓滿。要沒有邪見的人,相信業果的,才能進入道。這個五種具足之後,內圓滿五種俱圓滿。下邊是外圓滿。 丙二 依外五種 內邊五個圓滿了,外邊的環境不好,也修不起。那麼,外邊的環境也要五種圓滿,這對修行才有辦法。 丁一 大師圓滿——遇大師出世。 佛出世,教法還存在,這個是最決定的條件。你再好,生在沒有佛世的地方,那就是八難之一。沒有佛出世,你這個正法滅盡的時候,那你怎麼辦呢?你內部再圓滿,碰不到佛教,也沒辦法。所以說,先要大師圓滿,遇大師出世。 丁二 世俗正法施設圓滿——值大師教法。 這里我們說一下。在這個《科頌》里邊,用的這些法相名詞都是根據《瑜伽師地論》二十卷來的。而《菩提道次第廣論》里邊用的十圓滿的名詞呢是依據《瑜伽師地論》二十一卷來的。所以說,名相上面有一點差異,內涵全部依據《瑜伽師地論》來的。我們開始看的時候,好象上師用的語句跟那個《廣論》不同,這個有點懷疑。為什麼跟《廣論》不同呢?這個《科頌》是根據《廣論》作的。但是,一看,它是《瑜伽師地論》二十卷來的,而《廣論》是二十一卷來的。都講十圓滿的問題。所以說,還是一個源頭,一樣的。 「世俗正法施設圓滿」,就是說,佛講三藏十二部經,都講的,開講的。那麼過去的佛我們已經知道。由過去七佛來說,只有四個佛廣講三藏,也制戒,還有三尊佛,因為他的受化的弟子都是上根利器,簡單地說兩句話就解決問題了,沒有廣說三藏十二部,也沒有制戒。所以說,正法就不容易久住。那麼,要碰到大師教法,能夠廣說三藏十二部,制戒的。這樣子的正法圓滿的。這是一個條件。 丁三 勝義正法流轉圓滿——值大師弟子等,依法證得諸果向等增上功德。 「勝義正法流轉圓滿」。在《瑜伽師地論》是「隨轉圓滿」,這里流轉圓滿,意思一樣的。「值大師弟子等,依法證得諸果向等增上功德。」「大師」,佛或者他的聲聞弟子。依了佛所說的教法。前面的正法是教法,這里是證法。勝義正法是證,世俗正法是教,這兩個。依了這個世俗正法能夠修證到得果得向,四果四向能夠得到的,那麼就是勝義正法隨轉圓滿。世俗正法是教法,勝義正法是證法,這兩個都有。 丁四 正行不滅圓滿——世俗正法猶在未滅,勝義正法未隱未斷。 就是說,佛弟子修這個法自己能夠出離三界的。「未隱」,正法沒有隱,沒有斷。他自己證果證道之後,還輾轉地教他的弟子,傳教下去。「未斷」,就是沒有斷掉。在那個《廣論》里邊怎麼說的呢?他是由證了正法的人,他有能力可以看到某些人是有根機,可以把法教給他,也可以證道的,這樣輾轉流下去的,就是這一個。意思是一樣的。 丁五 隨順資緣圓滿——即衣食、臥具、湯藥等緣。 要修行還離不開飲食衣服臥具醫藥。像冬天你冷得很,你如果衣服不夠你怎麼修行呢?穿了個單衣,要害病了。那麼飲食要吃飽。那麼,有了病的時候,醫藥也要有。就是說,衣食臥具醫藥這要具備。那個衣食臥具醫藥不是說什麼都要——如法的衣食,如法的臥具,如法的醫藥。那學過四聖種都知道,我們佛教的醫藥,並不是要很考究的貴重藥品。是陳棄藥,人家不要的藥,甚至說是,人家有的說是陳棄藥就是大小便。大小便也能做藥了。那麼,這樣子,是人家最不在乎的藥,那個吃一點。這是假使萬一有病的時候,就這樣子解決了。因為出家人一般說沒有什麼特殊的因緣,不大會害病。即使害了病,用一般的很輕微的藥也能解決問題。這個就是資具圓滿。 這樣子,外邊五個條件,內身五個條件都圓滿的,叫十圓滿。這樣子的人,才能夠真正地修行。如果雖然是八有暇,這十個不圓滿的話,還不能修行。那我們這里講的,都是人間的圓滿,也就是我們說的增上生要圓滿。 我們修行,一個是增上生,一個是決定勝。增上生就是說我們修行的身體要圓滿,要處在佛教的里邊,這個要求。我們說修行不要求世間福報,但是增上生,要生在人間,要碰到佛弟子說法的地方,要五根不缺,這些要求的。這些不求的話,那你怎麼修行呢?這是修行的必要的法器,要成圓滿。所以這是屬于增上生的。要生在人天,如果生在地獄餓鬼畜生,就不能修行。 這個得到之後,不是究竟的,要求的是決定勝,決定的殊勝。那就是說,出三界,成佛度眾生。那麼,這是我們最高的要求。但是,要達到決定勝的話,必須先要增上生,圓滿的人身。這個要得到。那麼,現在我們在座的基本上八有暇得到了,十個圓滿也多多少少有一點。那麼,該是修行的材,是這個料,該修行了。那麼,怎麼樣子修行呢?下邊,「入道方便」就要講這個。 頌 大師世俗勝義法 教猶住世證未隱 四種資緣悉具足 如是名為外圓滿 那麼,這里總結。外五個圓滿,「大師」,就是大師出世。「世俗」,世俗正法施設圓滿,三藏十二部經還在。我們藏經樓里邊,大藏經,三藏十二部都有。雖然是佛已經滅度了,聲聞弟子很多滅度了,畢竟還是藏經還在,世俗正法還有。「勝義正法」,我們這個時代,你說證果證道的人一個沒有,也不敢說。很多,當然不是。佛在世的時候,證果證道的就是多得不可數。即使在佛五代的優婆掬多,他度的弟子,夫妻都成阿羅漢的,下一個籌,就一個大石孔子都把它堆滿。其他的單個人成阿羅漢的,或者是成了三果二果初果的,那更不要說了,多得很,那個時候。那麼,現在時候,你說是不是沒有?我們就看到泰國里邊,得初二三果的是有的。那麼,我們大陸上是不是有呢?可能也有,人家不告訴你。 勝義正法。 「教猶住世證未隱」。那就是說正法不滅,圓滿。「四種資緣悉具足」,衣食臥具醫藥,這四個緣,修道的緣都具足,都不缺。我們這個道場,就是要做到這個條件。凡是來的人,他吃的、穿的、臥具、住的地方跟醫藥都要具足。那可以安心辦道。一般的,現在的這個單位,報銷都是報百分之幾,我們幾乎是百分之百地報,也是為了這個原因。是創造這個圓滿的條件。那麼,既然這個修行圓滿條件有了之後呢,該入道了。 入道,怎麼進去呢?有方便。下邊就是說入道的方便。分四科。 甲二 入道方便 乙一 親近善士 第一科最重要的,不要走邪路,要「親近善士」。見了道的人,得法眼淨,他自己眼睛開了,不會走錯路了。但是,沒有見道的凡夫就是靠人帶路。靠人帶路,就是要依靠人。那麼,依靠的什麼人,卻是要好好地簡別了。你依靠的人是可靠的,是正的,他就帶上正路。依靠的人是邪的,就帶你到邪路,你自己就不知道。那麼,你依靠什麼人?有個標準,善士。什麼樣子的標準?這里就講了。 我們今天,這一科是要重點要講一下。因為,我們很多這個歸依的那些,或者在家居士,他們總是聽的時候,這個很對,親近善士要具足這個條件。但是,聽好之後,碰到什麼人來了,神通廣大,他把這一個全部丟掉了,只要神通廣大就可以。那麼,神通廣大,我們分析一下。為什麼神通廣大他要去?這個真正一分析,還就是自私自利的心。神通廣大嘛,我自己可以不要修,他可以幫我的忙。有病的除病,要發財的給你發財,要怎麼的,家庭要生兒生女的,給你生兒生女,你要成佛的,給你一下子把你一點就成佛了。都是賺便宜的心。實際上恰恰——你以為賺便宜,現在就上當。很多神通廣大是外道。你信了他之後,那就跟了外道走了。包括一些氣功師,也不是內道。那麼,神通廣大的也不少,他們也宣傳,佛教不宣傳,他們要宣傳。一宣傳的話,你就信過去了。那就是走了邪道還不知道。所以,這一科,希望大家是要真正的把它拿下來。 丙一 親近之功德勝利 先說親近善知識有什麼好處。 丁一 得法流甘露滋養慧身 我們這個色身,父母養的身,要靠飲食來滋養,是營養品了,把他養得胖胖的,壯壯的,身體健康強壯。這才好辦事情。要辦一件偉大的事業要有堅強的身體,這是對的。但是,我們要長養法身,要滋慧命,卻不是這個蛋白質、脂肪等養得起來的。那就是法流,要法流的甘露,這個甘露是真正的甘露,不死之藥。得了法身慧命之後再也不會死。那麼,這個法流的甘露得到之後,養我們的慧身,不是養色身了。前面說的飲食是養色身的。養色身的目的也就是為了能夠長養這個慧身。所以說,親近善知識之後,他的法流下得到的法味可以滋養我們的法身慧命。這是第一個好處。 丁二 得有形無形之攝護,不墮邪險 有善知識的攝持,假使他有神通的,他就可以神通力量加持你。即使沒有神通的,他的修持力量給你回向,一樣得到攝持。有形的攝持,他就呵斥你,什麼樣子的壞事不要你做,好事叫你去做。這是有形的。那麼,善知識的身教,就是他的榜樣,也是有形的攝持。無形的,就是加持。有神通的以神通加持你,沒有神通的,把他修行的功德加持你,都能得到加持。因為得到善知識的有形無形的加持之後,那就是不會墮入邪,也不會墮入險。邪就是邪見、邪命。險就是破戒、破見。要墮惡道的。那麼,有善知識的攝持,就可以避免產生邪,產生險。 攝持里邊,包括兩種。一種是財攝,一種是法攝。給你講說法是法的攝持,照顧你的生活是財的攝持。這兩種善知識都要具備。這樣子,才能攝持徒眾。有財無法那就是跟在家人一模一樣,有法無財,他們雖然法很好,但是修行的資糧不夠,那也是修不進去。那麼,無財無法,那糟糕了,那比在家人的有錢人家的這個子弟還糟糕,那就是窮光蛋的孩子。有法有財,是最上等的。但是,一般來說,學法的人來說,無財無法的當然不去,有財無法的也沒有什麼意思,有法沒有財的,卻是要堅持下去。雖然財不夠一點,法有了之後,那就得為了法要犧牲一點,這個世間的享受犧牲一點。那麼,財法都有的當然最好。 我們說,這個藏地的學法,就是有法無財。善知識不照顧你生活的,你都是自己料理生活。法是很好。還不但是自己料理生活,還得要供養。藏地的供養,你如果平時的教法,一般的供養馬馬虎虎也混過去了。如果你要傳一個高級的那個大法,那你要金子寶貝拿上去。一般的你沒有這些東西還得不到。這不是貪心,這是福報。你有這個東西,說明你有福報。那你有福報才能接受這個法。你連福氣都沒有,那麼大的法給你,你能承得住嗎?承不住。所以藏地這個方式,有的人是好象說藏地是貪錢,不是貪錢。就是你要受大法,你福氣都沒有,怎麼好教給你大法呢?福氣是一個先決條件。我們上師經常講的:福氣等于是一個船一樣的,你船都沒有,把貨交給你,你怎麼帶過去呢?都沉到海底去了。智慧是帆蓬,船身很大,帆蓬很小,很慢,但是沒有危險。如果船很小,帆很大,一陣狂風就把你吹翻了。如果船都沒有,那根本不要交給你了。你福都沒有,這個法,法財交給你,你哪里去擺呢?沒地方擺。所以這個呢,藏地重財並不是壞事。 丁三 指示道途之曲折險易,無迂迴遲緩,不入疑怖之林,穩速抵家 那麼,善知識指導你修行的道路:這是曲道,就是彎彎曲曲的要走冤路的;這是直道。這個路筆直過去,很快就達到的,就告訴你。有的人他要走彎道,那麼就告訴你,這個是彎道,不要走,直道有,指示你走直道。有些道是險的,走這個道有危險性的,我們經常看到有些人,又沒有這個禪宗的善知識提示,(5A)自己偏偏要去參禪,這是危險道路。這樣子做發狂的人很多很多,每一個時期都有聽說。解放後有,解放前有,清朝有,明朝也有。他就是沒有善知識指示了,他自己要去鋌而走險。心是好心,但是路途危險。那麼,哪個路是險路,哪個路是易路,這個不會出危險的,都會告訴你。那是「迂迴遲緩」,走這個路很慢,轉來轉去的,不是直路。也可以告訴你,不要走遠路。 「不入疑怖之林」,沒有善知識的話,碰到某些問題要產生懷疑。碰到有些境界來了,要產生恐怖。那個疑怖之林就跑不出來了。森林里要迷路,那麼,你假使有善知識指示你道路之後,不會進入疑或者恐怖的森林里去,不會進去。直接可以「穩速抵家」,很快很穩地證果證道。這個就是善知識的好處。 頌 諸佛諸祖勝法流 現前恩師二攝護 示初中後道險易 穩速至家唯賴師 「諸佛諸祖勝法流」。我們這里特別強調要法流。從釋迦牟尼佛傳下來,一代一代地傳下來,這個法流沒有斷,這是最殊勝的法。如果斷掉的,就不殊勝。我們打比喻:一根電線從電源出來一直到你這個機器上,沒有斷,這個電一開,機器一開,它就運轉。如果電線中間斷了一節,不要說斷得很多,斷這麼一公分,那就是電就不來了,這個機器擺那邊沒有動。所以,這個法流很要緊。 在海公上師講的里邊,他打這個比喻:他說有個欽差大臣到云南去做官,他到云南水土不服,這個身體總是不好。但是,這個公務在身,又不能回來。那麼,後來有人給他想個辦法。他說,水土不服嘛,就要家鄉的水吃了就會好了。但是家鄉在浙江還是江蘇一帶,一直到云南,當時沒有火車,沒有飛機,怎麼運過去呢?那時騎馬的,到什麼地方一個站口,大概走一天的路程,大概幾十里,有一個站口。站口里邊當然有吃的喝的了。他就這樣子,把家鄉的水弄了一個東西裝起。跑到一個站口,把水倒了井里邊。然後第二天走的時候,再把那個東西裝滿。這樣子,一路去,一路去。經過的井不曉得多少,這個原來的水也換了不曉得多少。但是,他吃了見效,他這個水土病就沒有了。那就是什麼原因呢?就是家鄉的水雖然沖淡了很多,但是,畢竟還有一些氣味在里邊。只要這一點家鄉水的味道就足夠把他的病治好。 那麼,我們也一樣。從釋迦牟尼佛一代一代傳下來,每一個祖師每一個祖師,他是各式各樣的都是把原來佛的氣味呢,都沖淡了一點。漢地有漢地式的佛教,藏地有藏地式的佛教,乃至現在緬甸,泰國。他們有他們這個特色的佛教。但是,都有佛的法流在里邊。以這樣的法流,對我們末法的眾生得到之後呢,都能治病,把水土病治得好。如果沒有這個法流,中間自己看看書,他懂了,說是開悟了。或者自己閉個關,開悟了。前面沒有人給他證明,也沒有人傳授他什麼法。這些人,沒有法流的。再好,不敢請教。我們現在很多的什麼簡捷法門,很好。他說成佛的法門他得到一個很簡便的。但是問他法流,推不了幾代,或者說根本就是他自己創的。那麼,這個法,你再好,我們不敢領教。我們還是要穩妥一點。從佛的那里一代代流下來,沒有斷的這個法流。 那麼,我們海公上師的法流就是這樣子的。海公上師,康薩仁波卿,一直到上邊,宗喀巴大師,再到阿底峽尊者,再上去,龍樹菩薩,再上去,阿難,迦葉,釋迦牟尼佛。沒有斷。這個法流是可靠的。所以說,學法也要看看法流是不是清淨,這個是很重要。「諸佛諸祖勝法流」,殊勝的法流。 「現前恩師二攝護」。財攝,法攝——兩種攝護。 「示初中後道險易」。修行的時候,開始怎麼樣走,中間又怎麼樣子修,最後怎麼樣子。他這個道路,哪些是險道,哪些是平易之道,都要告訴你。 「穩速至家」,很快地,很穩地能夠證果證道。這一切都要靠師,這是師的重要性。那麼,師的重要性,既然師是我們的一個修行的方向盤一樣的重要的一個,那我們在找師的時候,那很重要。 為什麼說這一科特別要重點著重地講這個呢?因為有些居士現在要回去了,回去之後,你在當地你要找善知識。那麼,你沒有標準,你看到人家神通廣大就跟去了,那就危險。現在就是說要把這個標準告訴你們。這個標準有了之後,依這個標準去找善知識。是符合條件的就是善知識,可以依止他,可以跟他學。如果不符合這個條件的,就是,假使他是出家人,給他磕頭頂禮供養都可以,不要去依止他學法。這是一個重要的問題。 凡是僧寶我們都要恭敬,這是師嘛,是對的。但是,你要依他學法的話,卻是在僧寶里邊要特殊地選擇一下。沒有這個條件的僧人,你只能給他恭敬禮拜,不能跟他學法。要具足這個條件的才能跟他學。這是一個特別重要的事情,並不是說凡是出家的人都可以跟他學。這個要重點地知道。那麼,既然我們修道善知識的關系重大,怎樣的善知識可以親近,怎樣的善知識不能親近,這個一定要搞清楚。否則的話,你是盲目性的,看到人家名氣高,聲譽大,神通廣大,你就去了。你走上邪道也不知道,走的是外道也不知道。因為佛教是高,大家都承認。 很多的人,本身是外道,都要掛佛教的招牌,這樣子有迷惑性。或者是佛教內部的,講相似佛法。法相名詞都是佛教的,意思跟佛是相反的。這個我們昨天講那個提婆達多的時候就講了很多。相似佛法,聽起來頭頭是道,都是佛說的法相名詞,也很多是佛說的話。但是,他用給你用倒了,顛倒用了。他的最後的效果是反起來的。那你就是上當了。我們在傳金剛薩埵的時候,咒輪不是有一個嗎,也是那麼幾個字,也是那個種子字「吽」在中間,也是一圈,看看蠻好的嘛——反的!你把我們發的那個紙對對看,反掉的。反掉的作用就不是正,是反作用的。所以說,這個相似佛法是一個很可怕的問題。 我們要簡別哪些是真的佛法,哪些是相似佛法,談何容易?沒有學過一定的水平是分別不出來,那你就要靠善知識了。善知識給你分別了,哪些相似的,不要聽,哪些是真正的佛法,就是要學。那麼,這個善知識對我們修行的人是絕對重要的問題。 丙二 所親近之德 那麼就是怎麼樣的是善知識?這是更先就要解決的問題。那麼,這里就說了,你這個善知識一定要具足下面十個功德的,你可以依止他學法。不具足這個功德的,不是善知識,只能恭敬,不能跟他學。那麼,那下邊就是十個。這個十個功德也不是宗喀巴大師想出來的,是《莊嚴經論》里邊有的,過去的大論里邊講過的,也是從佛的說記下來的。這十個法呢,不要說是密宗的,我們顯教的不要的。這個不是密宗。我們給你提一句,《莊嚴經論》,顯教的。 善知識十德 丁一 調伏:與戒相應者。 那親近的善知識,是第一個,要調伏。調伏就是說與戒相應,就是要持戒。什麼叫調伏?調伏我們的身語意,十二部經,佛說的法都是調伏我們眾生的身語意的,但是,特別的,能夠起這個作用特別大的,律藏。這是調伏是指律藏,與戒相應的。那麼第一個調伏的功德要有。那就是說,要跟戒相應的,就是持戒的。 我們說,佛在世的時候,一個戒也不犯的,也只有一個長老根支具。我們念《羅漢儀軌》第一位就是他,是降龍羅漢。這條龍很厲害,阿羅漢去,又是大神通的跟它斗法,它也跟他斗。兩個人斗了打了平手,勝不過它,它不走。毒龍要害人的了。那麼,最後大家說,這個龍走不了,去問佛,該怎麼辦。佛就說,叫他去,就是根支具尊者。根支具尊者大家一看他,這個是個老修行,既不會說法,也沒有神通,那怎麼降龍呢?但是,根支具尊者對佛是絕對的信心,「佛說我能降,我就能降」。也不害怕,就去了。他就去了之後。很多人就看稀奇,看他斗龍去了,這有好戲看了。一大批人跟著他去看。一看之後,他到了那個地方了,遠遠地看這龍搖頭擺尾吐火在那里。這個根支具尊者呢他是持戒第一了,他是大小的戒都不犯的,具足的戒律的。他很講戒,對它這個毒龍也很客氣。他說:「賢者,你好走了,不要害人了。」這麼一說,那個龍很聽話,尾巴一搖就走掉了。他們去看稀奇斗法的,什麼也沒看到,一句話就解決問題了。大家又去問佛了,「這是什麼原因?」佛說的,他,佛制的戒制一條受一條,大的小的一條也不犯的。這麼一個尊者。所以說,我們《羅漢儀軌》第一位尊者念的就是他,戒德威光。 那麼戒是很重要。所以說,要跟戒相應的。我們要做到根支具尊者一樣,大小都不犯,在末法時期談何容易。我們學過律藏,大家去看了。不學律藏還不知道,一學律藏,天天在犯。大的雖然不一定犯,小的是避免不了。那麼,我們是盡量地知道,學了之後,盡量地能夠做到不犯的就不犯。因為末法時期有些條件,叫你拿銀錢,你沒有錢,你怎麼辦呢?所以說這些,我們要發願,將來有條件能夠持的時候就要持。將來能夠生到好的那個地方去,可以持銀錢戒的,我們就持銀錢戒,錢就不要了。那麼,這個要戒相應。那就是說,至少大戒是不犯的,小戒知道之後能懺悔的。這樣子的善知識,持戒的,這是一個條件,最要緊的條件。 丁二 寂靜:與定相應者。 「寂靜」是心能夠靜下來的,不急躁的,那就是有定力的表現了。根據正知正念,心能夠靜得下來的。「與定相應者」。從外邊來看,內心的寂不寂靜你看不出,外邊看態度安詳,不是粗糙的,不是這個毛毛躁躁的。這個有些事情來了,也不是那麼馬上激動起來了,或者馬上是身心恐慌起來了。這是安詳,不隨意表態,不輕易地改變心境的。這樣的人,與定相應。不說得定,要至少跟定是有相應的,這是重要的。得定的人當然很少,至少要跟定相應。就是說,表面的態度安詳,不為一切環境所動轉,自己能夠用正知正念把心安得下來的,這樣的人。 丁三 惑除:與慧相應伏斷煩惱者。 我們的智慧就是斷煩惱的。「與慧相應」,要跟斷煩惱的智慧相應的,能夠伏斷煩惱。斷煩惱要初果以上。伏煩惱,賢、聖僧,賢就能夠伏。那麼,我們凡夫也能伏。假使你貪心大,這個東西你很想吃,我就偏偏不吃,就伏下去了。我們以前在清涼橋的時候,碰到這個初一、十五,早上供酥油稀飯。那個時候在五台山吃個酥油稀飯是稀有難得的事情。那就是要大吃一頓。有的人就吃得來,他情願十四那一天就不吃飯,為得要吃十五那一頓飯。這個是個別一個人,這個人還在,在四川。那麼,一般的人都是要大吃一頓。但是,有的人就這樣子,今天十五,我吃一頓,早上這一頓酥油稀飯就不吃,再好不吃。那麼,就伏了,把這個貪心就伏下去了。這個凡夫也做得到。那麼,斷,當然要聖者才斷得掉。所以說,你要有這個智慧,能夠抉擇的這個智慧。把這個煩惱能夠伏下去,或者是斷掉的,這樣子的人,親近他。如果好的東西來了,什麼都要。壞的東西,什麼都要排斥,要發脾氣。這樣的人,煩惱沒有除,貪瞋很重,那麼不能親近。 丁四 德增:戒定慧具不缺不減者。 「德增」就是說戒定慧不能缺,不斷地增長。這樣子的人。不要說做了善知識之後,「夠了,我到此為止了,我教你們了,你們要增長,我不要增長了」。自己還要增長。那麼,另外一個說法——《廣論》的說法,就是說戒定慧的功德要超過弟子。如果跟弟子兩個差不多,他學什麼呢?弟子跟你學什麼呢?如果不如弟子,更沒什麼學的。總是要德增,戒定慧都要在弟子之上。那麼,這個做善知識的人,就自己要自問,這個自己到底戒定慧有沒有了。 今天我收到個電話。他一個做老師的,他說他現在不想教書了,要去修行了。他在那邊他的學生都很用功,自己戒定慧也沒有很大的成績,感到很慚愧。這個就是自己有這個警覺心了。有的還無所謂,他自己戒定慧都不行,就是嘴巴里會說一套,還高高在上,那個就不行。 丁五 有勇:益他無畏無倦者。 有勇氣。要調伏眾生要有勇氣。有的人歸依弟子是當大官的,拍馬屁都來不及。哪里不對要指責他,不敢說了。那麼,弟子有不對的地方,就是要說,無畏就是不要害怕。我們有些人再有錢,再好,不符合我們授戒的,不能收。這個也是要有一定勇氣了。沒有勇氣馬屁都來不及了,要拍下去了,錢多嘛。「無倦」,教弟子不要厭倦。「這個人教了教不好的」,不想教了。也不要厭倦。那麼,太多了,不想教了,那個少一點好了。這個也是厭倦的表現。有勇的話就是益他無畏,還要無倦。這個樣的人,那就悲心了,跟下邊悲心是一樣的。 丁六 經富:有多聞者。 那就是學的經,三藏要學得多,經律論都能精通的最好。那麼,不能全部精通的,要多聞,比一般的知道得要多一些。 丁七 覺真:了實義者。 一切法空的道理,實相的道理能夠知道的。能證到的是更好,再等而下之,要通達——中觀的道理,法空的道理,要確實明白,從教理上能夠通達的。能夠現證到的那是最高等的了。即使沒有證到,能夠通達,從教理上能夠沒有什麼滯礙的。這是覺真。真,就是空性的道理。 丁八 善說:不顛倒者。 說法的時候,善巧地說,不顛倒。不顛倒就是說一方面你要依這個邏輯,就是宗因喻的因明來說。一方面要符合佛的道理,就是三法印,實相印。不偏離的,不顛倒。如果你說法,口才倒很好,但是沒有邏輯,東說一句,西說一句,甚至于前後相反。或者你講的法跟佛教背離了,像提婆達多一樣,講的都是法相名詞,講的道理跟佛都是唱反調的,那也不是善說,那是惡說。 丁九 悲深:無希求者。 攝受弟子,利他,沒有什麼希求。不是我要弟子多,供養我的多,名氣大,或者是可以得到一定的權力。人多了嘛,權也大了。沒有這個。 丁十 離退:于一切時恭敬說者。 再疲勞,再不耐煩的時候,有人來問,都是恭恭敬敬地給他說。佛要臨涅槃的時候,一個人來求度,佛還是度了他。所以說離退。就是臨涅槃的時候,他還要以悲心度人,這是我們的榜樣。 那麼,這個十個功德里邊。利他的,自利的,分兩種。自利的有六種。第一個,調伏,寂靜,惑除,跟德增,跟經富,還有覺真,這都是自利方面的功德。那麼,第五個有勇跟悲深,跟最後離退,還有一個善說,這四個是利他的。所以,善知識他要具足這十個功德,自利利他都圓滿的。這樣的人可以依止。那麼,你們回去之後,就看你們的那個地方要符合這個十個條件的人可以依止他,可以跟他學。如果沒有的,那就不敢去了。 那麼,這個十個條件都具足的人現在好不好找?我還說個話,不好找。那麼,以前,這個《廣論》里邊博多瓦(阿底峽尊者的弟子),他的說法就是說,三學要全,調伏、寂靜、惑除,這個要全。通達實性,就是覺真,要有。還有個悲心。這個是主要的。這幾個,就是三學,戒定慧,第一二三。再加上通達實義,第七個。再加一個悲心。這幾個是不能少,主要的。 那麼,現在來說,這樣子的人也不好找了。那麼,康薩仁波卿的傳承,就是說兩個。一個是調伏,一個是悲深。有這兩個條件的,你可以依止他,沒有這兩個條件的,其他八個都有,不能依止。這個很重要。你說神通也有,勇氣也有,說也會說,他又能講空性,他也離退,一切事都是這個舍得乾的,舍得跟你說的。但是,沒有戒,沒有悲心,他的要求是名聞利養。要自己出名,或者攝受大批的人要擁護他,或者要人家恭敬他,要供養他。這樣的人不能依止。調伏更重要。如果沒有調伏的,不講戒的人,絕對不能依止。能講戒的,即使他什麼都沒有,可以親近他。如果他再有個悲心,那就是可以依止了。如果這兩個沒有,其他都有,不能依止。這個話你們要聽清楚,這是康薩仁波卿、海公上師的教授、傳承。 這十個里邊,最重要的,戒是必定要有的,不持戒的人不能親近。因為我們修行一定要持戒,才能最後得到涅槃。他自己都不持戒,怎麼能教弟子證到涅槃呢?三學從戒下手。固然戒里邊,定里邊互相地滲透。戒里也有定,定共戒就是定來的,道共戒就是道來的,無漏智慧來的。那麼,但是下手是別解脫戒,菩薩戒。如果這一個都不講究的話,上面的高層次的東西不會有的。所以說,善知識他如果不講戒律的話,他認為是圓融得很,什麼都可以隨隨便便的,「酒肉穿腸過」,這麼說一套的,你就不要去了,這個人就不能親近了。那麼,另外一個是他有悲心的,不是為了攝受廣大的徒眾。貪自己的名利,名聞利養的,那就是要不能親近。那麼,今天,我們重要的是講這個,把這個頌念掉之後時間也到了。 頌 調伏寂靜斷伏惑 德增有勇阿含富   覺真善說悲願廣 離退十德堪依止   若無全具此十德 應具悲心與調伏 「調伏寂靜斷伏惑」,這是第一二三個。調伏,寂靜,斷伏惑就是惑除。「德增有勇」,第四個就是德增,第五個是有勇,第六個是阿含富,學得多的,三藏多聞的。「覺真」,第七個,能夠通達實相的,或者證到實相的。「善說」,善巧說法的。「悲願廣」,悲深。離退。這個十個功德具足的,「堪依止」,能夠依止他。「若無全具此十德,應具悲心與調伏。」假使十個功德不能全的,那麼根據博多瓦的五個,戒定慧,達實性,還有悲心,這五個。如果這五個還不夠,那就是康薩仁波卿的教誡了,要具悲心跟調伏。而先決條件是調伏。調伏有了之後還有悲心。有這兩個條件的,就可以依止。假使這兩個條件沒有的,尤其是沒有調伏的,再好,不能依止。這個話是康薩仁波卿,海公上師親自傳下來的。希望你們要離開這里的那些居士,要把這個記住。 你們到東北去,你們要找善知識。當然,你學法不能沒有善知識,那麼,善知識的標準,今天告訴你了。該怎麼樣子的善知識可以依止,怎麼樣子的不能依止。這樣子,你就不會給天魔外道的邪道牽了鼻子走,自己有一個標準。因為,哪些是正法,哪些是相似法,你是才學,怎麼會知道呢?有很多學了很多的還會上當。那麼,這個東西,你一定要抓住了。這個你再不抓住的話,那你這一輩子沒有指南針的,東漂西漂的,漂哪里去,你自己也沒有一個方向。正的邪的,正道只有一個,邪道卻是無數。那很容易走入邪道。所以說,今天這一科,是重點。就是對你們要走的那些,一定要把這個記住,反正你們把這一本書也帶回去了。十個條件具足的是善知識,不具足的,五個,再不行的,兩個。兩個再不行的,不行了。這兩個是不能少了。就是一個戒,一個悲心。這個就是最起碼最起碼的。好,今天就講到這里。 第五講 我們講這個宗喀巴大師的《顯密修行次第科頌》,是從宗大師的《菩提道次第》里邊摘下來的。那麼,菩提道次第,這一本書,是宗喀巴大師學的顯教,把整個的佛的一代時教——三藏十二部貫穿之後,他就寫了一本《菩提道次第廣論》。那就是說,整個的宗大師的顯教的學習的心得,都在這本書里邊了。那麼,這一本書,開始是《廣論》了,廣辯道理的。里邊很多有因明,引證了來辯明道理。所以,後來宗大師感到這個書,能夠理解的,不是普遍性的。有一些他教理學得深的,才能理解這一部書。有一些他時間不夠,或者教理學得不太多的,就有困難。這個我們也知道,法尊法師在藏地學《廣論》的時候,開始的時候,人是非常多,滿滿一堂。慢慢地就少下去,最後這個止觀章,是一個難度最高的問題,基本上退完了。最後止觀章學完畢業的時候,就他一個人。那麼,也就可以知道這個書是不好懂的。那麼,宗大師他是悲心了,他後來又作了一部《略論》 。 《略論》是重在修行,廣辯道理的那些就略掉了。這個書,但是還是比較深的。 那麼,宗大師的母親,在八十歲的時候,宗大師從小出去後,希望他回來一次。那麼,把她的白頭髮請人家帶去跟宗大師說,他的母親以前年輕,現在已經頭髮白了,八十歲了,希望宗大師回來探親一次。宗大師看了也很感動,那麼他要準備回去。但是,走到某一個地方,事情非常多,都是法上的事情。他就想,為了法,不能為自己個人的親屬關系把法中斷了,是不行。所以,後來又回去了,沒有回他家鄉去。那麼,他就派一個人,就作了這個《菩提道次第攝頌》,就給他母親。因為他母親年紀大了,要很簡略的方法修。同時,也畫了一張像,他自己像。因為他母親要見見他人,他就請人家畫一張像。畫了去,同時作了個最略的《攝頌》帶回去。那麼,他母親很希望他宗大師回來,一看他的侍者來了,宗大師沒有來,心里就不大舒暢了。那麼,那個送信的人回去之後,就把宗大師的像打開來。打開之後,那個像對他母親就喊了一聲「媽媽」。他的母親非常感動——宗大師有成就了。那麼,他在弘法利生,也不要打擾他了。同時,他帶來的《攝頌》,她也可以拿來修行了。那麼,她就把這個事情放下了。 所以,宗大師一輩子出了他的家鄉之後,沒有回去過。這是為法。我們所以說,有的人他是不斷地要探親,這個把宗大師對比一下,也可以看看我們的根器是如何的差了。 那這個宗大師的菩提道次第是三種。一種是《廣論》,一種是《略論》,還有個《攝頌》。《攝頌》最略的,《廣論》最廣的,《略論》,中間的。那麼,我們這個菩提道次第的《科頌》,是海公上師在學這個菩提道次第,在藏地學的時候,把他的摘要摘下來便于自己修的。在前面我們已經講過的那個求加持頌,那是里邊又是更略的一個修法。這個求加持頌大家聽過了,整個菩提道次第,從道前基礎一直到這個上士道,(5B)止觀,乃至密宗道,都在里頭。所以說,《菩提道次第論》,《密宗道次第論》的要點都在里頭。 每天如果學過那些的,這樣地念一道,就是修一道。但是,你沒有學過的,那就是說打不開了。那麼,聽過一道講,文字里邊能夠知道了。但是,真正內涵,還是打不開,尤其是密宗道次第里邊的那些。那就是比較困難。那麼,這個前面求加持頌,也是個修法,每一天念一道的話,它就是整個的一個修法複習一道。同時,每一個頌都有求加持,那就是求宗大師加持我們,每一個頌都能夠快快成就。 那我們《五字真言》,海公上師就把這個頌放在里頭。這個意思,也是讓大家攝修一道。就是修一座《五字真言》的時候,把這個整個菩提道次第呢也是攝修了一道。這個就看我們的水平了。如果法修得好的,念這個頌的時候,就把整個的菩提道次第,密宗道次第都修了一道。如果沒有修好的,那就是念一個文就完了。那麼,這個是我們講過的。 在整個《科頌》里邊,我們要學法,這個道前基礎。這個道前基礎就是說,我們要學法,有條件的。在一定條件之下才能學法,沒有這個條件,學法的機緣就沒有,就聽不到了。那麼,這個條件我們前面都講過了,今天是重複一下。就是要八個有暇,十個圓滿。 八個有暇里邊,他就指出,這個六道輪迴里邊,我們說五趣,或者六道,三惡道是不能學法的,除開了。五趣說起來,就是三惡道除掉了。那麼,無想天等除開。那就是天了,無想天本是外道天,當然不能學佛法。那麼,《廣論》里邊就包含有無色界天。無色界天里邊他們入定,定的味道很好,他也不想學。那麼,還有一個更廣的就包含欲界天里邊的,享受太多了,也不能學法。那就是說,整個的五趣里邊,三惡道不能學,天趣也不能學,唯一能學的是人道。人道里邊還要除北俱盧洲,北俱盧洲享受太好,他不能學。那麼,只有三洲。三洲里邊,還要除掉一些盲聾喑啞,就是雖然是一個人,但是,他聽經耳朵是聽不到,看書眼睛看不到,要說話又不能說。這些人也不能學法。那麼,世智辯聰,他學了世間上一套,他對佛法是不相應的;給他講,他用自己的一套來頂住。那麼,這些人又是排開。人間里邊也排了很多了。那麼,還有這個正法滅盡的時候。佛出世的時候,他的弟子講法的時候,才能學。如果佛法滅掉了,自從我們這個釋迦牟尼教法,現在是末法時期。末法一萬年,這個一千多年過了。那麼,還有九千年不到一點。如果這九千年過去後,佛法就沒有了。沒有之後,你要修佛法,那也沒辦法了。 所以,八無暇里邊,我們看一看,真正能學的,是人。還要除了北俱盧洲,還要除了盲聾喑啞,還要除了世智辯聰,還要除開正法滅盡的時候。那留下的機會很少很少,就是人身難得,佛法難聞,就是這個意思。那麼,得了這個有暇之後,這是第一個條件,基本條件有了。 但是,要充分地能夠修佛法,還要十個圓滿。要生了人中,那就是前面說的,只有人道才可以學了。還要得丈夫身,或者男的,女的。人道里邊有些非男非女的,生理不健全的,也要排開。那麼,還要這個處所圓滿,要在佛法的那個四眾講經的地方。自己要根支不缺,就是沒有盲聾喑啞。性不頑囂,那些根器要比較好的,那些能夠知道善惡的,可以接受法的,還要沒有業障,不造五無間罪的。還要信解圓滿,就是說對佛教有正信的,不信外道的。如果信了外道就不能學。那麼,這是內部自己要具足這五條,才有這個充分的條件去學佛。 那外邊的環境,還是有五條。要碰到佛出世,佛來教。出世之後還要說法了,佛或者他的大弟子說法。他的弟子說法,他的能夠證道,那麼,證道之後,他要傳給他的弟子,一個個傳下去,就是法流不斷了。那麼,還要最後資糧圓滿。就是說,我們學法的那些物質的條件,飲食衣服臥具醫藥等,這些要圓滿。 在這個《廣論》里邊,就說這個,碰到佛跟他的大弟子說法。這個我們在末法時期是沒有了,是沒有緣了。但是我們等流下來的,還有人說法,這個教還沒有滅掉。這個,我們說也可以算一個圓滿。也說是有一個條件。那當然是跟佛在世,他的大弟子有修有證的那個時候,就是正法像法的時候是差得遠了。但是,總算還是可以,不是說絕對不能學。那麼,在這個情況之下,我們想一想,我們能夠學佛法是非常之不容易。那麼,碰到之後,就不要輕易放掉。不要隨了自己的習氣,這個順著自己的就是來了,什麼事情不順了,馬上就跑了。你要想一想,你這個機緣是千載難遇的。你隨便跑了之後,就是把自己過去的善根,辛辛苦苦爭取到的一些機緣拋棄掉了。這是很愚癡的事情。 下邊,就是說,有人這個學法條件有之後該怎麼做呢?那就是說,第一個就是親近善知識。這個我們以前也講過。親近善知識他要親近的什麼人?不是說看到一個人就可以親近,也不是說看了這個人長得好象很像一個道貌岸然的,或者他有些神通,就去親近。這個不是從表面現象看的,要根據他的內在的功德來看。這內在的功德分幾條?十條。 第一條是戒。 第二條是要有定。 第三是要慧,什麼慧?除煩惱的慧。我們說人聰明聰明,你聰明得很,煩惱很重,是笨,並不是慧,沒有慧。真正有慧是斷煩惱的。智慧斷兩個障,一個是煩惱障,一個是所知障。能夠斷這兩個障的,是叫智慧。不能斷這兩個障的,都不能叫智慧,這是世間的辯聰。這個世間上認為他是聰明,我們佛教里看是笨得很。煩惱又不能斷,所知障也不能斷,這個有什麼聰明呢? 還要德增,功德一個是說要比弟子要高,第二個,他本身要不斷地上進,不是停留在一個水平就不動了。 你還有,要有勇。有勇就是說,在任何險要的環境之下,利他的事情不退。對自己的弟子,管你是做什麼,國王出家的也好,該呵斥就得呵斥。不是講面子,或者是礙于人情,或甚至于怕報復等等,該教的就不教。這是有勇。 還得要經富。這個佛的三藏十二部最好是精通,就通三藏,多聞。 覺真,就是證到這個空性的。假使沒有證到的,了達空性的也可以。 還有一個,就是第八,善說。說的時候,要不顛倒,有次第,按了法印,按了三支比量,就是因明。這樣子說,不是亂說。 最後,第九,是悲深。給人說法並不是有所求,並不是要求名求利求地位,求什麼,那就是還是沒有離開煩惱。真正地要利生,弘法,是無所求,對自己也沒有什麼希求,就是為了正法住世,度眾生的苦惱。這樣子弘法利生的,要這樣子的人。 第十個,最後一個,一切時候都是不怕疲厭。哪怕你,我們說釋迦牟尼佛就是最能夠實行這個十個功德的,他在要到雙林去,要般涅槃的時候,路上走得很疲勞,坐下來休息一下。但是有一個人,他要來求佛剃度。佛還是慈悲,給他剃度,給他說法,結果他證阿羅漢。所以說,在即使要臨死之前,還那麼悲心,把自己的痛苦都忍下去。這個,弘法利生的人也要這樣子做。 那麼,這十個功德,我們說前面的三個戒定慧跟第四個就是德增,還有第六個,就是經富,多聞的,還有最後第七個,證到空性的,或者是了達空性的。這是自利功德。那麼,利他的呢?就是第五,第五就是有勇了,教化眾生要有勇氣,不能是害怕。有的人說:「哦,這個事情我干不了,哦,這個時代我不敢出來。」這個就完了,哪個出來呢?你不出來,邪魔外道就出來了。那整個的佛弟子都去信邪的去了,那就是正法的要滅掉了。第八個,說的時候善說,這個是利他的。悲深,悲憫眾生的苦惱而說法,不是為自己求什麼。最後是離開一切疲勞,不退。這個都是利生的。 那麼,我們說,利益眾生就是要說法。佛的三示導,神通,記心跟教誡示導1。這個里邊最真正是能夠度眾生的是教誡,講法。神通僅不過使他起一個心,信心而已。你顯了神通之後,他對你相信了。但是你解決不了問題。要記心,就是知道他的心,也是幫助你說法。但是,你如果不說法,知道他心,那也沒用。僅不過是使他信服。但是,你沒有東西教他。佛教里邊,《俱舍論》也有這個話,說佛教里邊度眾生,不是他身上拿個水給他洗乾淨,或者拿個手把他拉出來。並不是這樣子的救,真正的救就是說法,使他自己開悟,把自己的這個迷、無明除掉。這才是真正的度眾生。那就要說法了。所以真正的度眾生是說法,並不是顯神通等等這一些。 而我們末法時期的眾生偏偏是顛倒的。說法,怕麻煩,聽到是那麼多,討厭道很,聽不進去。哪里有神通,趕快去跑,這個對自己有利了。他認為有神通的人就可以把你拔出苦難了,這個是妄想。要避苦難的話,神通有一定的限度的,在你業報的范圍之內,他可以起一些作用。超出你業報了,就不能起作用的。我們說最大神通的,佛的弟子目犍連尊者,成了阿羅漢之後,因為過去業障。他是前輩的時候,他罵過他母親,他說:「你這個人該被人家打成肉醬。」罵了他母親這麼一句話。後來他就生生世世給人家打成肉醬。乃至成阿羅漢的那一輩子,還是給人家打肉醬。他是神通第一。但是,當外道來的時候,他就被他們打死了,並沒有用神通逃掉。所以說,不要迷信神通。 這是我們都講過的了。下邊,我們要講了。前面的我們的講依止善知識,善知識標準提出來了。但是,我有這個經驗。儘管你把標準提給大家,講給人家聽。而一般聽的人,真正選擇善知識的時候,都不依這個標準。他看到善知識來呢,都忘掉了,就是看表面現象了,聽人家說的。這些就是所見不鮮。我們就看到很多現在有些自封什麼法王的,自封什麼金剛上師的,相信的人就成千上萬。他的灌頂也是很多人去爭取,他也不辨,到底該不該去。當然有些人沒有聽過菩提道次第了,但是,很有些人聽過菩提道次第的,也是這樣子。那麼,這就是愚癡了。你聽了經之後不能用,那聽了就白聽了。聽了經之後,要運用,這才是有益。 今天,我們想補充一點。這個因為在我的經驗里邊呢,不說呢,很多人會受這個害。說一下呢,並不是說我們講的人自吹自擂,僅是根據佛的話講一下。因為弘法的不是我一個人,很多。那麼,這個話也不是對一個人說的。不說,聽的人恐怕就是要遭一些損失,那麼,我們還是要講一下。這是根據菩提道次第來的。我們把這個給大家念一下。就是親近善知識的好處,跟不親近的壞處。很多人就是說,好象是善知識他也分不清楚,什麼是善知識,什麼不是善知識。親近之後,他又很這個不在乎。一下就跑了,一下就走了,好象是人家要拉你來聽經一樣的。這個我們說學法是為了度自己的苦,並不是人家要搞一個道場,搞熱鬧,找幾個人來湊和湊和。這個意思搞錯了。要走的你儘管走,你自己決定自己。要學法的,也還是靠自己,這個不能勉強。那麼,現在我們根據菩提道次第的親近善知識有什麼好處,不親近有什麼壞處。這個我們還是有必要給大家說一下。 依止勝利——引《菩提道次第廣論》 第四親近勝利者2。近諸佛位,諸佛歡喜,終不缺離大善知識,不墮惡趣,惡業煩惱悉不能勝,終不違越菩薩所行,于菩薩行具正念故,功德資糧漸漸增長,悉能成辦現前究竟一切利義,承事師故,意樂加行悉獲善業,作自他利資糧圓滿。 它這里說,凡是能夠親近善知識的,「諸佛歡喜」。因為佛怕眾生受苦,你能夠親近善知識,可以納入正軌,不會去做壞事,那就不會受苦。做了壞事才受苦。那麼,有善知識攝持,就可以有形無形地把你攝住,不走入那些險道,不做壞事。那麼,諸佛歡喜。假使不離開大善知識的人,他不會墮惡道。這個也很可以想象。既然依止善知識不做壞事,三惡道就不會去了。惡道的煩惱不能勝,就是說,真正能夠以真誠的信心依止善知識的,一切煩惱不會把他戰勝。就是說,煩惱不會把他動搖的。那你信心不足的時候,你起了煩惱,那是另外的事情了。凡是起煩惱之後,你自己要動搖,要什麼,都是信心不足的後果。 「終不違越菩薩所行」。真正能夠親近善知識的人,他絕對不會離開菩薩戒。「于菩薩行具正念故。」因為他依止善知識,對菩薩的那些戒,他有正知正念,知道這是該做的,這不該做的。既然自己有正念,就不會違越。那個,這樣子做,功德資糧慢慢地增長,福德、智慧的資糧慢慢增長。能夠成辦現前的、究竟的一切義利。現在的義利能夠得到,現下的一些成果。究竟的義利,成佛度眾生。這個都慢慢地,一步一步都能達到。「承事師故,意樂加行悉獲善業」,因為你好好地承事你的師長,你這個意樂加行都可以做到好的了。那麼,自他的資糧都慢慢會圓滿。 如是亦如《華嚴經》云:「善男子,若諸菩薩,為善知識正所攝受,不墮惡趣。若諸菩薩,為善知識所思念者,則不違越菩薩學處。若諸菩薩,為善知識所守護者,勝出世間。若諸菩薩,承事供養善知識者,于一切行不忘而行。若諸菩薩,為善知識所攝持者,諸業煩惱難以取勝。」 《華嚴經》這麼說,善男子,假使一菩薩,「為善知識正所攝受」,就是說為善知識攝受的那些人,菩薩就是發了菩提心的人,他是不墮惡趣的,不會到惡道。于善知識攝受的絕對不會墮惡道,這是《華嚴經》說的。「若諸菩薩,為善知識所思念者」,假使這個菩薩,這個弟子,于善知識所思念,憶念他的,「則不違越菩薩學處」。只要這個善知識經常憶念他,當然會要護持他。經常在他心里邊嘛,他要照顧你,你做錯了要跟你說了。所以,這樣的人不會違越菩薩戒,不會犯戒。「若諸菩薩,為善知識所守護者,勝出世間。」他可以出世間的功德都能圓滿。「若諸菩薩,承事供養善知識者,于一切行不忘而行。若諸菩薩,為善知識所攝持者,諸業煩惱難以取勝。」就是說,承事供養善知識的人,他一切行不會失去正念,都是正知正念而行。為善知識攝持的那些人,一切業、煩惱不會戰勝他。就是說,不會被煩惱業戰勝。可以控制自己不造業,不起煩惱。這是善知識的好處。 又云:「善男子,若諸菩薩,隨善知識所有教誡,諸佛世尊心正歡喜。若諸菩薩,于善知識所有言教,安住無違,近一切智。于善知識,言教無疑,則能近于諸善知識。作意不舍善知識者,一切利義,悉能成辦。」 又說,「善男子,若諸菩薩,隨善知識所有教誡,諸佛世尊心正歡喜。」假使聽了善知識的教授教誡而做的,那麼,一切佛菩薩都很歡喜。「若諸菩薩,于善知識所有言教,安住無違,近一切智。」只要依據善知識的言教好好地做的話,很快就會成佛。這個我們說不稀奇,不要說一定善知識是那麼高,他才能夠成佛。我們說,這個最現實的例子。阿難陀,這是佛的多聞第一弟子。他因為聽得最多,佛的經他都聽過,所以他善于說法。他說法以後,他自己在佛滅度之前,只有證了個初果。但是,他的弟子,四果阿羅漢的,乃至菩薩登地的都有。這是聽了他的法,得好處的就不少,不僅僅是限于他初果以下的。那麼,就是說,他可以很快地近一切智,成佛。「于善知識言教無疑,則能近于諸善知識。」假使你對善知識說的話,他的教誡,沒有懷疑的,那你可以親近善知識。否則的話,你遠離了,自然遠離了。對他有懷疑,你怎麼親近?親近不了。「作意不舍善知識者」,他心里不舍離善知識的人,「一切利義,悉能成辦」。一切好的事情,都會成辦。那反過來說,對善知識作意舍離的話,一切好事情就成辦不了。那麼,做的是壞事了。 《不可思議秘密經》中亦云:「若善男子,或善女人,應極恭敬,依止親近承事尊重。若如是者,聞善法故成善意樂,及由彼故成善加行,由是因緣,造作善業,轉趣善行。能令善友,愛樂歡喜。由是不作惡業,作純善故,能令自他不起憂惱。由能隨順護自他故,能滿無上菩提之道,故能利益趣向惡道諸有情類。是故菩薩應依尊重,圓滿一切功德資糧。」 另外一本叫《不可思議秘密經》里邊這麼說。「若善男子,或善女人,應極恭敬,依止親近承事尊重」,就是說,善男子善女人應當最恭敬地去依止親近那些善知識。假使這樣做的話,「聞善法故,成善意樂」。因為聽了善知識的法,你就成就你的善的意樂心,就是心地變好了。「及由彼故,成善加行」,一個是心變好,一個是行動也變好。有了好的意樂心,當然行動也是好的。「由是因緣,造作善業,轉趣善行。能令善友,愛樂歡喜。」這樣子做的話,不斷地造善業,做好的事情,能一切善友都生歡喜心。「由是不作惡業,作純善故。」也由這個原因不做壞事,做的都是純粹是好的。「能令自他,不起憂惱」,自己做了善事,不會起煩惱,不起憂愁的心,對人家也不起憂惱的心。這是自利利他。「由能隨順護自他故,能滿無上菩提之道」,既然你能夠使他人、自己不起憂惱,這樣子利益自他的話,很快就成無上菩提之道。「故能利益趣向惡道諸有情類」,因為他這樣子做的話,自己也很快成佛道。那麼反過來,一切趣向惡道的眾生,就是不好的眾生,他可以給他們做利益。「是故菩薩應依尊重,圓滿一切功德資糧」,所以菩薩,就是說做弟子的,應當要好好地依止善知識,才能夠圓滿一切功德資糧。 復次,由其承事知識,應于惡趣所受諸業,于現法中身心之上,少起病惱,或于夢中而領受者,亦能引彼令盡無余。 假使說你承事善知識,就是供養善知識,承事就是給他,敬祐(川俚)他。你本來要在惡趣受的那些業,過去造的惡業,要到惡趣里,三惡道去的。因為你承事善知識,就在現在的身上,或者心上,起一點點的小的病,或者心上起一點點的不舒服的感覺,或者甚至于在夢中,受了一點不舒服的感受,把那些過去的惡業全部消盡。這個,我們就回想一下米拉日巴。他造了那個很大的罪,放雹子殺了很多人。他的這個瑪爾巴上師就在他的身心現世把他折磨,折磨他受了一些苦,把那些罪全部消掉。所以,依止善知識,聽善知識的話就有這麼的功德,把惡趣的業能夠消滅。只要現世受少少的一點苦,或者是身上的,或者心上的,乃至現世並沒有受,夢中受一下,也把惡業給消掉了。所以這個是大便宜的事情。 又能映蔽供事無量諸佛善根,有如是等最大勝利。 這里一句話,更厲害。他說你真恭敬承事善知識,比你去恭敬供養承事無量的佛菩薩,這個功德還要大。這個有的人就不相信了。善知識不是佛,怎麼一個善知識的功德那麼大呢?一般就是這麼解釋:你供養佛,佛吃點東西沒有?你供上去,你收下來,你看一看,少了一點沒有?而善知識,你供養他東西他吃下去了,真正受用。所以說,這個功德不可比。一個是佛跟你沒有緣,你親近不了。善知識,你還有緣,他能夠給你做攝持。所以說,真正的,你真正接近的是善知識。你因為你沒有福氣。如果說正在佛世,佛就是善知識。我親近了佛,佛就是我的善知識。但是,我們沒有生在佛世。沒有這個因緣碰到佛的話,那善知識就是佛的代表。你親近供養他的功德,就是很大的。這是經上的話,不是我們故意地編一套。 《地藏經》云:「彼攝受者,應經無量俱胝劫中,流轉惡趣所有諸業,然于現法因疾疫等,或饑饉等,損惱身心而能消除,下至呵責,或唯夢中亦能清淨。雖于俱胝佛所,種諸善根,謂行布施,或行供養,或受學處,所起眾善,然彼僅以上半日善,即能映蔽。承事尊重,成就功德不可思議。」 《地藏經》里邊這麼說,「彼攝受者,應經無量俱胝劫中,流轉惡趣所有諸業,然于現法因疾疫等,或饑饉等,損惱身心而能消除,下至呵責,或唯夢中亦能清淨。」《地藏經》也同樣是說這個話。本來你無量劫以來,造了很多的罪,要流轉惡趣的罪。你能夠恭敬承事善知識的話,在現在,或者是害點病,或者是受點餓。這樣子身心受一點小苦,就把你無量劫來的罪都消完了。甚至于還不害病,還不受饑饉,只要給善知識呵斥,罵兩句,或者夢里邊受一點小的折磨,就會把這些過去的無量劫來的業障。(缺)強調依止善知識的重要性,也就是說他的功德之大。 下邊,「雖于俱胝佛所,種諸善根,謂行布施,或行供養,或受學處,所起眾善,然彼僅以上半日善,即能映蔽。承事尊重,成就功德不可思議。」這是《地藏經》說的,他說你過去,俱胝佛,俱胝佛是無數的很多的佛,在很多的佛面前,種了很多善根。什麼善根?布施、供養,或者是受諸學處等等,如法修行。這些善法,你積了很多的善根,但是你只要上半天,只要半天的功夫,在善知識面前去做的話,能夠映蔽,把那些功德都蓋住。就是說超過那些無量俱胝劫佛面前所做的功德。那麼這個一般人是信不了,但是《地藏經》說的,這些都是經上說的話。 所以說,承事尊重,恭敬承事善知識的功德不可思議的。所以不要掉以輕心,以為這是無所謂的事情。正因為現在人太無所謂了,所以我強調,把這個念一道。過去是不念的。因為過去還沒有發覺像這樣子現在善根薄弱的眾生,對善知識不但是認為是不屑一顧,甚至于毀謗。這個甚至于各式各樣的不如法的事情。這是自己受苦的事情,不說的話就是你們自己受苦。 在色達一個出家人,就是我們這里去的。他寫封信給我,叫我跟大家說一下。他就是說,在這里修了法的,傳過法的人,已經上師跟弟子關系成立了,千萬不要去做那些罪。他這個話是不是需要說?根本不要說。不但是密宗,就是顯教,你哪怕你個剃度師,或者是一個受戒的和尚,都要當佛的看。如果你對他違背毀謗的話,受的罪都是無量無邊的。不但是金剛上師的事情。所以,這個事情,你如果對這一點自己沒有認識,那你受苦的事情就怪不得哪個去了。所以,我們現在正因為這些反映來了之後,我們還是要把這些話要說一下,免得自己造罪。 又云:「諸佛無量功德神變,應觀一切悉從此出,是故應如承事諸佛,依止親近供事尊重。」 (6A)佛的無量無邊的功德神通,都是從依止善知識來的。善財童子五十三參大家都知道,就是這麼來的。所以說,要親近善知識,要好好地供養。 《本生論》亦云:「悉不應遠諸善士,以調伏理修善行,由近彼故其德塵,雖不故染自然薰。」 《本生論》,一部論,這是我們漢地沒有翻。「悉不應遠諸善士,以調伏理修善行,由近彼故其德塵,雖不故染自然薰。」只要不離開善知識,你好好地依他修行的話,他的功德,你可以沾到他的邊。就是等于說你薰香一樣,在芝蘭之室,你進去之後,自然身上有香氣。只要好好依止善知識,善知識的功德都在你身上,這個可以沾到光。 博朵瓦云:「我等多有破衣之過,如拖破衣,唯著草穢,不沾金沙。其善知識所有功德,不能薰染,略有少過,即便染著。故于一切略略親近,悉無所成。」 博多瓦說,「我等多有破衣之過,如拖破衣,唯著草穢,不沾金沙。其善知識所有功德,不能薰染,略有少過,即便染著。故于一切略略親近,悉無所成。」他就是說,親近善知識的一些不善巧的方式。這個博多瓦是阿底峽尊者大弟子。他說,「我們這一批人,都有一個毛病,就是穿破衣。」這個破衣什麼意思?他說,穿了個破衣服,衣在地上拖,他身上沾的都是泥巴、草。金子不會沾在上邊的。那麼,我們同樣等于穿了個破衣。你親近善知識,只看善知識的過失,沒有看他的功德。結果,雖然親近善知識,一無所成。專門去看過失了,不但是一無所成,還造了很多罪。 那麼,這是依止善知識有這麼多的好處。這是經典里邊,宗大師特別集中起來強調這個功德之大。那麼,下邊一個,就是不親近的過失,不依止的過患。那麼,我們當然說,依止善知識,當然只要是善知識都是親近,不是說某一個人,非要盯了那個不可。這也不是這個話。 不善依過患——引《菩提道次第廣論》 第五不依過患者。請為知識若不善依,于現世中,遭諸疾疫非人損惱,于未來世,當墮惡趣,經無量時受無量苦。 假使不親近善知識的話,「于現世中,遭諸疾疫非人損傷」。你不依止善知識,就是沒有人攝護你了。我們前面不是說了,依止善知識有有形、無形的攝護,可以保護你,有形地或者無形地保護你。如果你沒有善知識有形無形保護的話,這一輩子就會碰到疾疫——瘟疫,或者非人的損害,一些非人損惱你。這個我們碰到的很多人都有,有些非人來損惱他。這是現世。「于未來世,當墮惡趣」,下輩子墮惡道。「經無量時受無量苦」,這個惡道里是無量無邊的時間受不完的苦。 《金剛手灌頂續》云:「薄伽梵,若有毀謗阿闍黎者,彼等當感何等異熟?世尊告曰:金剛手,莫作是語,天人世間悉皆恐怖;秘密主,然當略說,勇士應諦聽。我說無間等,諸極苦地獄,即是彼生處,住彼無邊劫,是故一切種,終不應毀師。」 《金剛手灌頂續》云:「薄伽梵,若有毀謗阿闍黎者,彼等當感何等異熟?」在一本密宗里邊《金剛手灌頂續》,一部經,他里邊有個問答。他問佛,薄伽梵,假使有人毀謗阿闍黎、毀謗善知識的,他感什麼報?「世尊告曰,金剛手,莫作是說。」佛就告訴他,金剛手,這個話你不要說了。「天人世間,悉皆恐怖」,一說的話,天人世間聽了都會害怕,恐怖起來。「秘密主,然當略說」,但是,不說也不好。那麼,不要廣說,稍微說一說。「勇士應諦聽。我說無間等,諸極苦地獄,即是彼生處,住彼無邊劫,是故一切種,終不應毀師。」那麼,我廣說的話,一切天人聽了都會恐怖,那是害怕,現在就略說。略說怎麼說呢?凡是毀謗阿闍黎的,他感的果報呢最苦的地獄。無間地獄等等——金剛地獄等等,就是他生的地方。所以,他將來生的地方就是最苦的地獄。在那里住什麼時候?無量無邊劫,受的時間極長。無邊的劫,就是很長的時間。這個整個的世界成壞,一個成住壞空,是個大劫。那麼,他要無邊的劫都在地獄里邊,最苦的地獄受苦。所以說,一切有情千萬不要毀謗善知識。這是毀謗善知識的果報是無邊。這個說這麼說,能聽進去的人呢,是不是聽得進,這是個人的根器的問題。 《五十頌》亦云:「毀謗阿闍黎, 是大愚應遭, 疾癘及諸病, 魔疫諸毒死, 王火及毒蛇, 水羅叉盜賊, 非人礙神等, 殺墮有情獄。終不應惱亂, 諸阿闍黎心。 設由愚故為,地獄定燒煮。所說無間等,極可畏地獄,諸謗師范者,佛說住其中。」 《事師五十頌》就說這個話,毀謗阿闍黎的人,是最大的愚痴。他要遭什麼報?疾疫,瘟疫病;及諸病,各式各樣的病。「魔疫諸毒死」,魔放的毒,魔放的病,這都會碰到他。「王火」,王,王難;火,就是火災;毒蛇,那是毒蛇的災。水,水災;羅叉鬼的難。盜賊的難。非人的那些,「礙神」,就是說不好的神,遭他們的一些難。最後,殺死之後墮地獄。所以說,不要惱亂阿闍黎的心。假使你愚痴,做了之後,那麼,決定在地獄里邊受燒煮的苦。那麼,什麼地獄呢?「所說無間等」,最苦的無間地獄。「極可畏地獄」,凡是毀謗阿闍黎人,就是佛說的,他就在里邊要生的,要生到這個里邊去。 善巧成就寂靜論師所造《札那釋難論》中,亦引經云:「設唯聞一頌,若不執為尊,百世生犬中,後生賤族姓。」 「善巧成就寂靜論師」,一個寂靜論師,他作的一本書里邊,他也說一句話。他說,假使你「設唯聞一頌,若不執為尊,百世生犬中,後生賤族姓」。只要他是說的正法,哪怕是一個頌,你不把他當師看的話,那將來你感的果報生在狗里邊。狗是不知恩,那個是動物,它不知道感恩。那麼,這樣即使說人間,下賤里邊去。過去我們在上海的時候,就是定公上師那個時候講經他說過的話:有一個修行人,他修得非常好,也很精進。但是,他總是成就不了。後來他去問一個善知識,那善知識就問他:「你觀想上師的時候,你把所有的教你的師都觀了沒有?」他說:「觀了。」「都觀了怎麼不成就呢?」最後,他說:「你再考慮一下。」最後的考慮到什麼呢?教他(ga ka ga na)字母的一個藏語老師沒有觀進去,那就是這個問題。你有一個師沒有觀在里邊那就成就不了。所以,這個就是說對善知識不但是不要毀謗,哪怕你忘掉,對自己成就也是一個障礙。所以說,這個心生起之後,免得造一些不必要的罪。 那麼,這里我們下邊就是說了,今天接下去要說的。前面是所依的善知識應當具這些功德,當然不是什麼人都是善知識。那麼能依的人,他也有一定的功德,才能夠依止。如果缺乏一些,那也得不到好處。所以下邊我們說能親近之事。 丙三 能親近之事 善知識選定之後,自己要得法益的話,你自己也必須要一定的條件。這兩方面的,非常辯證的。單是一方面,你也得不了好處。能親近事,第一個是「意樂」。 丁一 意樂 戊一 信:常觀功德故。 意樂里邊第一條是「信」,要有信心。信心從何而來?「常觀功德故」,就要看功德才有信心。 戊二 敬:常念恩德故。 要恭敬,有恩,你自然會恭敬他。如果沒有恩的話,那你恭敬也自然生不起。你儘管說,「我要恭敬他,恭敬他。」但是你對他不懷恩的話,這個恭敬,它不能勉強生出來。那麼,你要生恭敬心,決定要念恩。所以說,我們要修菩提心,要知母念恩報恩。我們以前不是叫大家聽了一個磁帶。這個磁帶什麼作用?就是知道念恩。一個母親如此,那麼所有的母親都是這麼一個類型。那麼,無始以來很多人,一切有情都當過我們的母親。那麼,我們對他的恩該怎麼報?這就是念恩。沒有這個念恩的心,你說,「我要發菩提心,我要度一切眾生」——空話! 我們總是看到有些人,上海以前有一個小孩子,他說他要出家要度母親。結果他的家里,母親是有病的。他也不聽她的話,自己偷偷跑出來了,把那個母親著急得不得了。最後因為勞累過度,還病死了。你這樣子你自己母親都照顧不到。現世的母親這樣不聽話,你說你要度一切眾生,你這個話恐怕是妄語。你沒有感恩的心嘛,對現世母親的恩都不念。那麼,一切不相干的有情,你說他是你的母親,你念他的恩。這個話是不現實的,我們說不可信的。 所以說,我們以前這個中國人有個話:忠臣出于孝子:真正這個國家里邊做忠臣的,大半都是孝子。那麼,我們這個佛教里邊要做菩薩行的人,也是孝子。不孝的人你去行菩薩道,菩薩道,一切有情都當自己的母親看,你自己親生母親都不孝,你能把一切有情當母親看嗎?這個是不可能的。還有一些人,他這麼說,他說:「一切有情都做過我的母親,那我也做過一切有情的母親,那他該供養我,我該受享。」這樣的人,這種思想你看看,怎麼能成佛呢?所以,這一個觀點來看問題,他自以為很聰明,這個道理很通。但是,你這個不順法性。我們說,一個事情,順不順法性是個大問題。你順了法性的,做起來將來能夠成佛,能夠證到法性。不順法性、違逆法性的,不但是成不了佛,也證不到法身,而感的果是惡道。這個說在學法里邊,這又是什麼了?傳承的見。你自以為很聰明,你自己看書弄到這樣去了,邪知邪見起來了,你還不知道,還以為自己聰明過人。這是一個愚痴。那我們說,真正能敬的話,就必須要這個念恩。 戊三 無退:不思不見一切過失故。 一切過失,這個我們很多人問過這個話:善知識,你要依止之前,必須要仔細看,十個功德是一條一條慢慢看。一般說,依止善知識,你先要六個月,最少六個月的觀察,乃至六年了,然後決定之後,那就不能再看過失了。決定之後再看過失的話,對自己有害。在事先決定之前,要好好看,值得依止的就依止,不值得依止的就不要依止。 既然選定之後,你再去看過失,那受害的就是自己。為什麼道理,我們後邊要講。那麼這里邊就是不要看過失。但是,看過失,人就是會看過失。他學了一點法,都不是看自己,都是看人家。這個地方學了一點戒,「這個人哪里不合戒,那個人哪里犯戒」。淨是看人家,自己不管。那麼,你看過失的心,學的越多,過失就看得越多。最後,你學修,越是學越是煩惱。這個你善知識也找不到了,因為你看起來都是過失。就是日常法師說的,「你把這個鏡子一照,整個的世間都是妖魔鬼怪,你依止哪個去呢?」那就沒有人,只有依止自己了。依止自己的話,出生我執大魔。那你依了我執大魔最高的話,天變成魔。本來是很好的事情,是本尊,你成了魔。你學了很多法,結果成了個魔。為什麼?沒有依止善知識,依止自己去了。善知識都是妖魔鬼怪,只有自己才最好。那你這個怎麼搞呢?所以,這個法學的越多,反而受害的也是這些人。 我記得在年初的時候,我故意發一本書,叫《智慧的能量》,它就是專門在講這個道理。但是,這個書發下去,效果等于零。沒有起效果。這也是說,人看書,書再好,還要自己善根能接受。書雖然好,自己接受能力沒有的話,還得不到好處。那麼,下邊我們要講的聽聞正法的道理,這個下面要講。那麼現在我們先說,在這個海公上師的那個《科頌》里邊,他說了幾個方法,假使你看到過失的時候,該怎麼觀想。這是一種方法。但是我們在菩提道次第里邊,也有它的一些方法。 對治觀過失的幾個觀想 那麼,我們先把海公上師的說一下。海公上師說,假使你已經善知識依止好了,中間你看了過失之後,該怎麼觀想? 第一個,作示現想,這是善知識故意示現的。他本來是這個功德非常圓滿的,但是他要度眾生,處在這個世間,示現一下,這個就是所謂病行,示現一下貪瞋癡的樣子。那麼,這是一個想法。 第二個想法是,他雖然有過,但是他馬上就懺悔了,這還是好的。這是能懺悔的,就是善知識了。 第三個,只要不犯根本罪,他就是說,不要因為他有點過失,就放棄依止。 這個我們說是不是這麼說的呢?就是說你看問題是在這里,你看的過失到底是不是真的過失呢?因為我們凡夫的肉眼,能不能看清問題,這是一個大問題。如果我們能看清一切問題的話,我們何必學經呢?我們要學經教,就是要開自己的慧眼。在慧眼沒有開之前,先藉佛的眼來看。真正自己證到這個空性,自己的慧眼開了,那就真正看問題了。但是,自己的慧眼沒有開之前,在佛的經教沒有學好之前,你看的東西是不是對?你看的是過失,到底還是功德還是過失,你能不能肯定下來?所以說,在這一個情況之下,就不要太信任自己。 那麼,這是海公上師,他一些觀想。我們說,正因為是很普遍,依止善知識中間,很多人會產生一些懷疑,觀過失。那麼,海公上師就把這個三個方法教我們去去除那個懷疑。那麼,《菩提道次第廣論》里邊,它也有一些這個說法。這個在哪一頁,我要找一下看。……不耽擱時間了。 那麼,下邊我們說,這個第一個是信。這個信是觀功德,這個信我們說在《百法》里面我們不是學過嗎?信心所是善心所十一個心所之一。信什麼?信三寶,業果,四諦等等道理。但是,我們這里說的信,是信這個善知識,就是說集中在善知識身上這個信。那麼,這個說信,把這個范圍給縮小了,縮小在善知識的身上。要觀他的功德。在一般的書里邊,它就是說不但是密法,就是在我們的顯教,《四分律藏》都這麼說的。管你是什麼依止師也好,這個剃度師也好,那個什麼阿闍黎、和尚也好,都要當佛的看。這個什麼原因?這是佛的善巧。你把他佛的看,你不會看過失,佛沒有過失。即使佛示現一些不能使人家理解的事情,絕對我們不會想到這個佛有過失,不會。除非是外道,他不信佛。那麼,有信心的人,對佛教有信心的,對佛是不會懷疑的。那麼,即使佛有的地方做了我們不理解,總認為我們自己沒看對,可能我們自己不清楚,佛不會錯。那麼,你把善知識當佛看的話,這個就是說一個方便了,可以免得你去看過失。那就是說,把功德多看的話,只要這個人對你,說你認為他功德很大的話,最極點的是佛,這樣子的人,他即使有過失,你不會認為他是過失。 這個我們自己可以看。為什麼一個母親對孩子,總不會說他的孩子壞,即使孩子再調皮,再不好,她認為他還是好的。因為她愛護的心已經超過一切了,把那些壞的事情都遮掉了。 那麼,如果我們把善知識跟佛的去這麼看,專門看他的功德的話,一切看過失的心自然是不起作用了,在里邊起不了大作用。那就不會毀謗,那些一些不如法的事情也不會做了。這些方法並不是說強迫你把善知識當佛,那就是說,使你不犯過失的一個善巧方便,就是佛不管你顯密教,經、論、律里邊都這麼說的。如果你說這個不對的話,那你去問佛,我就不知道了。這個要觀功德就少觀過失了。那麼,這樣子如果功德觀得多的話,自然觀過的心就不會起作用。 隨念深恩應起敬重——引《菩提道次第廣論》 那麼,你要能夠生起恭敬心的話,非要念恩。如果你認為這個善知識對你沒有恩的話,那麼你這個恭敬心自然生不起來。那麼,念那個善知識的恩,《廣論》里好象是有一段,可以看一看。是根據一本經來的。它是叫《十法經》。 《十法經》云:「于長夜中,馳騁生死尋覓我者;于長夜中,為愚癡覆而重睡眠,醒覺我者;沉溺有海,拔濟我者;我入惡道,示善道者;系縛有獄,解釋我者;我于長夜病所逼惱,為作醫王;我被貪等猛火燒燃,為作云雨而為息滅;應如是想。」 這就是善知識。你要把善知識怎麼去念他的恩呢?在長夜中,就是生死長夜之中,在生死里邊到處找我,來救我的。在長夜中,我自己為愚癡所覆,好象重睡眠一樣睡著的,在火都燒了還不知道,把我喊醒的,就是善知識。沉溺有海,在三有大海里邊,不想出來,沉在里邊。而發心救我出來的,善知識。我要入惡道做壞事,他指示善道,使我不入惡道的,善知識。在惡道里邊,已經進去了,他想辦法把我救出來的,是善知識。我于長夜病所逼惱,這個病當然是身病、心病、煩惱病都在里頭。為作醫王,把我從煩惱的火里邊救出來的,就是善知識。當我自己被貪瞋癡的大火所燒,為我作云雨,就是說法雨,降法雨使我把煩惱熄滅的,是善知識。以這樣的觀想,那個恩自然就念起來了,恭敬的心也就生起來了。如果不念恩的話,恭敬心是生不起來的。 那麼,《華嚴經》它有引善財童子的一段文。 《華嚴經》說:「善財童子,如是隨念痛哭流涕。諸善知識,是于一切惡趣之中,救護于我。令善通達法平等性,開示安穩不安穩道,以普賢行而為教授。指示能往一切智城所有之道,護送往赴一切智處,正令趣入法界大海,開示三世所知法海,顯示聖眾妙曼陀羅。善知識者,長我一切白淨善法。」 它就是說善財童子的一段文。他說,在惡趣里救我的,使我能夠通達法的平等性,告訴我哪是安穩的道,哪是不安穩的道,以普賢菩薩的大行來教授我的,使我很快地成佛的道路上去的,都是善知識。 所以,這樣子要多念恩,然後才能夠生起恭敬心。那麼,這是意樂。我們說,對善知識第一個是內心里邊要有信。這個信從何而來?觀功德。我們前面也講過,對三寶的信心並不是說自己天生會生出來的,要觀三寶的功德。那麼,這是一個根本的方法。那麼,另外,靠加持力的,就是修這個三歸依觀,修這個歸依上師三寶那些法,求三寶加持你,使自己生起信心來。一個自己從觀功德生起信心來,這是一個方法。如果沒有這些方法,你說「我要信心生起來」,不可能。 那麼,第二個是恭敬心。恭敬心要從念恩而來。不看到恩,你說你要恭敬,那是假的。我們看到有些人,這個對善知識非常恭敬,晝夜六次禮拜,好象是非常恭敬。但是他是表面的,他的目的想善知識把他這個金剛位傳給他。這樣子的人很多。那麼,這個是不是真正的恭敬?這個我們是不取的那些。真正的恭敬從內心發出來的,不是在表面上的。表面的行動固然不能少,但是僅是從表面上,停留在表面上,那是有目的的人,不是真的敬。 這個就是說不要退,有信有敬,但是時間久了,會看過失,一看過失就會退。我們不要說對善知識,對佛教本身就有很多這樣的人。這個大家都知道的,「出家一年,佛在眼前」,當時信得很,好象很快就會成佛,即身成就。「出家兩年,佛在大殿」,就遠了一些,佛在大殿,不在眼前了。「出家三年,佛在天邊。」那就是說,根本不想成,這一輩子就沒有希望了,根本不想修行了,成佛的事情都丟在一邊去了。那就是信心退掉了。對三寶的信心退掉了,這個是一般的出家人都會有這些經驗。雖然有的是沒有那麼的顯著,但是你說一點沒有,不會。那就是自己斗爭了。你這個心生起來之後,還是煩惱把你戰勝了,還是你把煩惱戰勝了。你把煩惱戰勝了,他雖然生了這個壞的念頭,但它不起壞作用。如果煩惱把你戰勝了,那麼它就起壞作用了,它把你牽起走了。 這凡夫嘛,都有煩惱嘛。你不能說,「我沒有的。」你怎麼沒有呢?沒有煩惱你怎麼留在生死里邊呢?這個不要吹了。煩惱是每一個人都要承認,都有。但是,如何對待煩惱,這是個重要的問題。煩惱來了之後,我們怎麼處理它?聽它的話,讓它把我們鼻子牽起走,還是我們要戰勝它,不聽它的話,要把它降伏?這是一個修行與不修行的不同之處。真正修行的人,就是要斗,不是跟人家斗,跟煩惱斗。不修行的人,就是跟人斗。一切都爭取,世間上什麼都要爭,什麼都要斗,而偏偏煩惱順得很,煩惱一來就聽它話。這樣子修的話,你越修越糟糕。 「無退」,就是說當你在時間久了疲了之後,當你煩惱起來,觀過失的時候,該怎麼辦。那麼,就是說,我們前面說的,就是海公上師的一些方法,菩提道次第也有些方法。那就要好好地把它用起來。我們總感到有一個,學經學論,不是把它的道理,把它的法相名詞背熟了就算數。我們這里要舉一個例子。(缺) 要好好地把它學一下。好好學一下,你就跟了菩提道次第做。他卻是拿了本書,離開善知識,跑掉一個人去看書去了。他說,這是好好地學,第一步就錯了。「如理依止道之初步正」,你不如理依止。你說,這個善知識你不想依止,那麼,你找一個好的善知識了。他也不找,跑到一個很隨隨便便的地方,他說:「我學菩提道次第去了。」這個學什麼呢?所以說,真的學跟假的學。你是學什麼呢?學它的名句?把名句學好了,可以在老太婆面前吹一道,這是你學的目的。我可以猜出你是這個目的。否則的話,你為什麼不照菩提道次第的做呢?你這個講了天花亂墜的,你到行動的時候,一點也沒有表現出來。你哪里是叫真的學呢?這個不是學,這是騙人。我們說,不要學經學論達到這個騙人的地步,那個太可悲了。 要學就是盡量自己能做到的,做多少。不能說你一學就全部做完了,當然不可能。但是,我們要盡自己的力量,能做多少做多少。這是我們學經學教的目的。菩提道次第一開始就是說的。學的就是要行的。那麼,你如果學了之後不行,拿來做展覽,給人家看,抬高自己身份,甚至于為名聞利養。那麼,你將來果報也就是很可怕。所以說,我們學法,千萬不要懷這個目的:我講了之後就是去販賣的,就是騙錢的,給人家講一套可以得到名聞利養的。是這樣的心去弘法的話,那恐怕不但得不到這個真實利益,自己還得受害。那我們說,學法第一個要端正自己的知見,不要有那些邪的東西,不要給它裝進來。 丁二 加行 戊一 以身命財力修供養 身命供養為內供養,即內財供養。財力供養為外供養,即外財供養。身命供養較財力供養尤難。如本師釋迦佛往劫時,為半偈舍身,(即「生滅滅已,寂滅為樂」半偈)即其一例。不過身命供養,初修行人辦不到,亦不必如此,恐生退心,但此等道理卻不可不知道。 戊二 以如教修行供養 此即所謂法供養,為供養中之最殊勝者。 以上意樂、加行二種,為能親近之事。 頌:常思功德常念恩 不見不思師過失 內外供養法供養 加行意樂事師事 第六講 (6B)《宗喀巴大師顯密修行次第科頌 》。上一次我們講到依止善知識的重要性。今天要講這個能親近的事情。這個聽聞正法的事情。那麼,依止善知識的目的是什麼呢?就是聽聞正法,為修行。那麼,善知識他的標準定下了。選好之後,那麼就是做弟子的如何聽聞正法的問題。 乙二 聽聞正法 在這里我們要把這個《廣論》里的補充一下。聽聞正法有什麼好處?為什麼要聽聞正法?那麼在《廣論》里邊它講得比較多了,我們就略略地把它說一下。 思惟聞法所有勝利——引《菩提道次第廣論》 《聽聞集》云:「由聞知諸法,由聞遮諸惡,由聞斷無義,由聞得涅槃。」 先要知道聞法有什麼好處,然後這個意樂心才生起來,開始要聞法。《廣論》里邊說,「由聞知諸法,由聞遮諸惡,由聞斷無義,由聞得涅槃。」聞法有什麼好處?聽聞之後,能夠知道一切法。對一切法不知道,就是所知障。那麼,要求所知障去掉,那就是多聞。我們以前講這個《五蘊》、《百法》,把一切宇宙的萬法都歸納成一百個法。這一百個法里邊有色法、心法、心所法,還有不相應行,最後無為法。最重要的還是心所法。我們做的這個造業,就是跟心一起來的,心王是跟了心所法來的。心所法是善的,心王也是善的。你的心所法是惡的,心王也就變惡了。所以說,在這個心所里邊,善的惡的要知道取舍。要知道取舍的話,就先要知道它哪個是善的,哪個是惡的。這個標準要定出來。 一切的宗教哲學都是講這個行善。大家經常有這個話,好象說,我們說是「行善就對了,不一定要信佛教」。「大家都心里存了個善心,做好事就對了。」但是,我們說這個什麼叫好,這個問題那是每一個哲學,每一個這個宗教都不同的。他們都有他們的體系,都有他們的標準。那我們說這些體系標準對不對頭?都是主觀出發的。根據他自己虛構的一個哲學體系,他就定下來,哪些是善的,哪些是惡的。那麼,假使講耶穌教,他們認為這個動物是上帝造了給人吃的,這個事不是壞事。但是,我們佛教,就說,殺動物吃是最大的壞事。殺生是不好的。 那麼,到底這個標準如何定呢?我們說,不是從主觀上定,要從客觀的效應來定。佛教里邊,凡是做這個事情要感不好的果報的,就叫惡事。凡是做那個事情要感好的報的,那叫善事。這是客觀的報應來說的。那麼,我們說這個殺動物的話,你說是沒有罪。但是,佛教從佛的思惟,一切智的眼睛觀察,凡是殺了動物,將來的受報,是三惡道去。甚至殺多了是下地獄。殺人,決定下地獄。殺動物,一般是你殺得多了,也是地獄難免。那麼,這個是惡報。這個是苦報,那麼這個事情就不是好事了。 所以說,我們要知一切法,善的惡的能夠真正知道,才有個標準,才知道取舍。如果糊里糊涂的,「一切法只要做好事就行了。」那麼,這個好事,很多人,在這個年輕人里邊,一般世間上的,吃喝玩樂就是好事。那這個感的果報是什麼,就不知道了。所以,好事,壞事,不能憑主觀的想象去說,一定要根據客觀的效應來看。佛教是最客觀的,最科學的。佛說的善就是感好的報,樂報的,所謂惡就是感苦報的。至于出世的善就是超出三界,得最上等無上安穩的涅槃的。這個都是有一定的標準的,不是隨便說的。 所以說,「由聞知諸法」,你由多聞之後,才知道一切法,善的惡的,有漏,無漏的,才知道。這個我們學過百法,這個就初步就明確了。這是要多聞而來的。如果你聞而不知的話,那耳邊風聽過也就沒有這個印象了。那就是認識還不清的。一定要認真學之後,一切法然後能真正知道。「由聞遮諸惡」,那麼,聞了之後,知道哪些是惡法呢,可以遮止,這就是取舍。那些惡的法要感苦報,哪一個人歡喜受苦呢?都不願意。那麼,你就不要做惡事了,一切惡法就要遮止,不要再做。「由聞斷無義」,那些無義的,對我們修行沒有好處的,打閒岔的事情,多聞之後,知道這些是無義的事情,那就是要斷掉,不要去做。「由聞得涅槃」,那麼,你因為多聞,勤修善法,那最後不但是人天之樂,一直可以上去到涅槃之無上之妙樂。那麼,這都是多聞而來的。如果你不聞的話,一無所知,那你趣向的道路根本就不知道走哪一條道路。那麼,給人家鼻子牽了走呢,人家下地獄,你也跟了下地獄了。那是很危險的事情。 又云:「如入善覆蔽,黑暗障室內,縱然有眾色,具眼亦莫見。如是于此中,生人雖具慧,然未聽聞時,不知善惡法。如具眼有燈,則能見諸色,如是由聽聞,能知善惡法。」 這個是打個比喻:假使你進了一個房間,這個房間「善覆蔽」,就是它密封得很嚴的。那麼,這個太陽光一點進不去。這個房間進去之後,雖然里邊擺了很多的好看的東西,畫了很好的畫。但是,因為沒有光線,你什麼都見不到。這樣子,這個是比喻,假使, 人,雖然人天有這個智慧,但是這個智慧沒有聽聞正法,標準沒有。那麼你善的惡的也搞不清楚。等于說進入黑暗的室里邊一樣,什麼是善的,什麼惡的,還是一團漆黑,分別不清楚。那麼,一定要聽聞正法之後,具有真的慧,那才能夠了別善惡法。所以說,下邊就從正面說——「如具眼有燈,則能見諸色。」打個比喻說,這個《金剛經》有:假使有一個很好的東西看,日光明照,太陽光或者燈光照得很亮,那你什麼東西好的都能看到。那麼同樣,我們的這個智慧經過聽聞之後,得了聞慧。聞慧是什麼?以佛的智慧來莊嚴我們自己的眼睛。我們的慧是凡夫的慧,有煩惱的,是有漏的。以佛的正法的慧,我們借過來,觀察一切,那就是聞慧。通過聽聞正法之後,才知道善惡法。那才知道哪些是善的,要去取;哪些是惡的,要避。 我們在一個黑的房間里邊,如果有個毒蛇,它在里邊。你眼睛看不到,你進去很危險。很可能就碰到那個蛇,你給它咬死。那麼,你要是有眼睛的話,你看到毒蛇是壞東西,趕快地逃避,或者是用辦法把他去掉。那就是我們這個聽了正法之後,能夠知道哪些是惡法。這個惡法要使我們墮惡道受苦的,那趕緊遮止它,不要給它起來,惡念也不要給它起來。那麼,這樣子做,就保護自己了。那就是離苦得樂的方法的第一個要件,要把自己具慧眼,能夠分辨出善惡法。那麼,根據善惡法去取去舍的話,那決定不會受苦。所以,真正地我們說要避苦,一定要把眼睛開開來。這個眼睛如何開?聽聞正法。所以這個是很重要。 《本生論》亦云:「若由聞法發信意,成妙歡喜獲堅住,啟發智慧無愚痴,用自肉買亦應理。聞除癡暗為明燈,盜等難攜最勝財,是摧愚怨器開示,方便教授最勝友。雖貧不變是愛親,無所損害愁病藥,摧大罪軍最勝軍,亦是譽德最勝藏,遇諸善士為勝禮,于大眾中智者愛。」 另外一部論里邊說,「若由聞法發信意,成妙歡喜獲堅住,啟發智慧無愚痴,用自肉買亦應理。」假使你聽了正法之後,生了清淨的信心,生起極大的歡喜,而且能夠堅穩而住,開發大智慧,除掉愚癡。這樣子的好處,就是把自己的肉割下來去求這個法,也是應當的。那麼,何況你並不要那麼的代價。 聽聞正法,「聞除癡暗為明燈,盜等難攜最勝財,是摧愚怨器、開示方便教授最勝友。雖貧不變是愛親,無所損害愁病藥,摧大罪軍最勝軍,亦是譽德最勝藏,遇諸善士為勝禮,于大眾中智者愛。」這個就是說讚歎聽聞正法的好處。它說,你能夠聽聞正法的話,可以把我們愚癡的暗除掉,那個正法就是明燈。多聞是一個財富,七聖財里邊就是有一個聞。這個財富,這個盜賊他搶不了,這個是最殊勝的財。我們世間上的財,金銀財寶你放在家里就不安穩。盜賊看眼紅之後,要來搶劫,甚至于生命都有危險。但是,這個聖的聞的財,再多,搶不了。這個是沒辦法搶的。 「是摧愚怨器開示」,聞法是摧毀這個愚癡的最厲害的東西,也是開示我們方便教授的最勝的一個善知識,聽聞正法是最好的善友。聞這個財富——我們世間上的親友,就是你有錢的時候,有勢的時候,跟你很好。一旦你窮了,或者是地位沒有了,或者是倒霉(「霉」的繁體)了,就要跟你離得遠遠的了。那麼,這個聞,聽聞正法的財,你再窮,它不變,它還是跟你在一起,不會跑掉。 這個東西你吃下去之後,能夠除我們的心里的憂愁的這個藥。而且沒有反應的,世間上的藥吃下去有反應。這個是沒有,除了這個愁憂,一點的其他反應也沒有。摧大罪軍,是一切造罪的那個魔軍,能夠摧毀它的最厲害的軍隊,就是多聞。因為多聞之後,你知道哪些是不對的呢,就不會上魔的當了。那麼,這里邊就是充分地強調聽聞的好處。 又云:「聽聞隨轉修心要,少力即脫生死城。」于其所說諸聞勝利,應當決心發起勝解。 又云:「聽聞隨轉修心要,少力即脫生死城。」你只要好好地聽聞正法的時候,你把自己好好地隨它修行的話,可以把自己心淨化。費很少的力量可以達到涅槃城,就是成佛了。那這個里邊就是說了,你要成佛,最要省力的走那個最快的道路,就是一定要聽聞正法。這個我們也想想很簡單,聽聞正法就把自己眼睛開了。那麼,你要到目的地去,當然是容易了。如果你眼睛沒有開,閉了眼睛瞎碰的話,不但是很慢,甚至于會走不到。方向倒了就走不到了,走不到的話,碰到危險的地方掉下去就死掉了。(缺) 那是絕對重要的事情。一般人都是——就有這個概念,以為好象是要有智慧的人去學法。我們這些人愚痴得很,學也學不進,那麼,我就是修行就可以了。這個話聽起來很對。那麼,你說你法沒有學,你怎麼修呢?你說你念阿彌陀佛。當然。但是,阿彌陀佛怎麼念?如何把他那個心一心不亂?那麼我們說要往生西方,三輩往生都不能離開菩提心。什麼叫菩提心?菩提心又怎麼生起來?這些你不學還是不知道。 淨土宗他說最簡單了,那個不識字的也能念。但是,我們說弘揚淨土的書很多。那麼,這個書要來干啥呢?還不是講道理。如果你道理不通,恐怕你也念不好。再說禪宗的話,不立文字,什麼都不要。但是,你沒有善知識,這個善知識是開了悟的,他已經學好了的。如果沒有這麼一位善知識的話,你還是沒有辦法進門的。那麼盲修瞎練,著魔走火卻是多得不可勝數。 就是我們在上個月連著有兩三個電話,信也有。就是說,一個年輕的出家人,他到山上去專修,現在狂了,怎麼辦?這個很多。以前我們一個廣化寺一個侍者師,他說某某一個山上住茅蓬很多,經常有些人坐狂了,在山上這個山頭跑到那個山頭,大叫,東跑西跑的這樣子搞。這就是說修行自己沒有方法,搞錯了。那麼,這很危險。下了很大的苦功結果修了個魔。大家都聽到這個話了,「寧可千生不悟,不可一時著魔」。千生不悟,總有一天會開悟。著了魔之後,那要回到正法來已經是非常困難,再要開悟的話,更不知道要哪一天。所以,這個沒有聽聞正法的話,如果跌入歧途的話,那是最糟糕的事情。所以說,我們說要強調要多聞正法。下邊就是說在聽聞正法的時候,該要注意什麼事情。我們看第二科,是「聽聞正法」。 聽聞正法軌理 丙一 不驕慢:不執財色知見故。 第一是「不驕慢——不執財、色、知見故」。不要自己以為有錢,就好象我是高人一等。或者是,色就是說,自己長得好,或者是那個身體好,氣力大,或者自己恃知見,學問大。以此為驕傲。那就是聽不進去了。自以為自己了不得呢,人家的話就聽不進了。這是第一個,不要驕慢。 在這個里邊,我們看到這個科頌的筆記里邊呢。有錯字,我們說改一下。這本書錯字很多,大家有的人大概也看得到。我們看這個三十二頁。三十二頁,第一個是「信」,第二個是「敬」。敬,它是「賞心師德」,賞心師德是講不通的,「常念恩德」。前面信是「常觀功德」,敬就是「常念恩德」。這個是很明顯錯了。再下邊,最倒數第三行,對于師功德,下邊思想,這個肯定也是錯了的。大家把它改一下好了。一個是功德,一個是恩德。就是前面科上有,信是「常觀功德」,敬是「常念恩德」。那麼,對師的功德,恩德,沒有思想這個事情的,講不通。那麼,再翻過來。三十四頁的這個聽聞正法里邊,「不驕慢:不執財、色知見故。」那個「驕慢」兩個字,它寫的一句話,可能這個居士或者是抄錯了。這個書過去都是手抄本,沒有印刷的。這是正規的印是第一次。 那麼這里兩句話,「慢對他心踞」,這個踞應當是選舉的舉。這是《俱舍》的一個頌,「慢對他心舉」,舉起來的舉,舉手的舉。「驕由自心起」,這個可能是記的時候,他沒有學過《俱舍》,他就用大概的意思記上去了。「驕由染自法」,染污的染,自己的自,方法的法。這是現成的一句頌:「慢對他心舉,驕由染自法。」那麼,他是「慢對他心踞,驕由自心起。」這個,意思還是對的。但是,我們旁邊注一下,原文是「慢對他心舉」,舉手的舉。「驕由染自法」,自己有什麼了不得的事情,自己有什麼超過人家的事情,或者是生在高貴的家里,或者家里有財富,或者自己身體好,或者是學問好,或者是地位高,等等,就是染著自己的殊勝的地方,就是抬高自己。那麼,這是《俱舍》的現成的頌。可能是因為聽講的時候,這個居士他把意思記上了,原文就沒有記下了。 好,我們就是看這個《菩提道次第科頌》,還是看那個我們課本。凡是你聽聞正法的時候,絕對不要自己執著自己什麼地方了不得。那麼,你是一起驕慢心,這是煩惱心,我們學過《百法》就知道。煩惱心一起,你聽法就會成問題,就聽不進了。人家說時,你說,「我學問很大,你講的東西不一定對,我也不一定聽得進去了。」那麼,你就把他頂住了。 丙二 不蓋障:不為五蓋所覆故。 第二個呢,「不蓋障——不為五蓋所覆」。五個蓋,貪,瞋,疑,還有昏沉睡眠,掉舉惡作。這是五蓋,在法相里邊經常出現的。欲界里邊有五個蓋,把你蓋住了,你修定就修不進去,要修道也修不進,等于說你把蓋子蓋起來了,就沒有辦法了。這個,第一個是貪,欲界的貪心,最大就是男女之貪。瞋麼是瞋恨心。這兩個心一起來,是煩惱最厲害的。(缺) 這是障定的。我們要修禪定,第一個初禪,一定要去除五蓋。有懷疑的心在的話,心決定不會定。懷疑就是對這個法信不過去。你修善法的時候,信都信不過去,怎麼會得定呢? 還有一個是昏沉睡眠,掉舉惡作。修定的時候,你把其他的煩惱息下去之後,最討厭的,最難除的就是這兩個東西。一個是昏沉睡眠,昏沉是輕一點,你自己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那麼,睡眠來的時候,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了,那就是在哪里都不知道了。我們很多人,他這個意樂心不強的。不管念經也好,聽講也好,或者是自己修定也好,修了沒有好久,頭就低下去了。一低下去之後呢,心里呢好象還知道一些,實際上是糊里糊涂了。那麼睡眠呢,乾脆是趴在桌子上就呼呼大睡了,那就是更不起作用了。那麼,像這一類東西,是最障定的。如果你有這個習慣,每一次坐下來要昏沉的,什麼的。好象很舒服。因為昏沉的時候,那是跟睡覺一樣,養精神了。你好象很舒服。這個舒服糟糕了,你這個智慧就消失掉了,你以後智慧就不會開了。 那麼,昏沉睡眠,還有一個掉舉惡作。掉舉惡作就是說東想西想的了。惡作就是說,你做的事情當你做錯了,悔得很。在修定的時候,絕對不能起這些心。這個心呢障定的。我們有什麼事情做錯了,趕快懺悔。懺悔之後,修定了,這個事情就丟開了,不能再想了。如果盡在掛念這個事情,「哎呀,昨天該怎麼做,該怎麼乾,沒有這麼做。」這樣想的話,你絕對入不到定。這個都是障定的,這五個東西最障這個禪定。所以說,要修初禪,一定要去五蓋。這個聽聞正法的時候也不能有五蓋。你如果聽經的時候,這個五個蓋把你蓋住的話,那你經就聽不進去。 丙三 恭敬:說法者做大師想,佛法難得聞想。 它這個,先是說過失。不要驕慢,是不要起驕慢。不要蓋障,不要有蓋障。那麼,這是都應當做的事情。下邊還有一個要「恭敬——說法者做大師想」。這個,是不管顯教、密教,都這麼說。要把說法的法師當佛的想。這個偏偏一般人就是沒有辦法接受這個東西。儘管講,儘管接受不了,「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凡夫,跟我一樣,怎麼當他佛呢?」沒有辦法想。這樣子,如果你不能夠這樣子觀想的話,那麼說法的利益就是得不到。這個沒有辦法,這是一個方便。你要得法的這個利益的話,一定要這麼觀想。如果你不聽佛的話,不這樣觀想的話,你對法的利益就得不到,沒有辦法。這個佛是到處這麼說,對說法的人要做大師想。大師就是佛。那麼,「佛法難得聞想」,對佛法,要起這個難聞的想,就是珍貴了。如果一個法很不稀奇的東西,我們就對它不重視。一個很稀有的東西,就對它重視。我們在這個世間上,最稀有的就是金銀財寶了,那東西人家都很重視。那不稀奇的馬路上灰塵,那些髒水,哪個歡喜?沒人要的。所以說,越是稀奇的東西,越是重視。那麼,你個佛法比世間的財富更稀有,應當起極大的重視心。 丙四 不怯:聞諸聖者難行難忍,不怯不弱。 修行是一個打仗,那你一定要有堅韌的心。如果你說害怕困難,如果把這個修行、出家當一個逃避的避難所一樣的話,那根本談不上修行,那就是混那個生活就完了。聽到一些聖者,那些大菩薩難行苦行的事情,不要害怕。當然,我們現在不一定就馬上做到。但是,將來,你修學了一定的高度,就會能做到。而且一定要做到,不做的話,你成不了佛。那麼,開始的時候,對這些事情也不要害怕。 丙五 不貪:不為稱讚名聞,好奇貪多,學而不修行。 不要貪心。我們說,前面說過的,以前我們在《百法》里邊講的,對無為法也會生起煩惱。那麼,什麼原因?那這里就是個例:對那些佛法,或者對佛的那些功德起貪心。這個很簡單的,就是說學法,你要一個個學。你貪多,一下子要很多,這個貪心一起。這個貪的目的在哪里?並不是說真正要修行。真正修行的話,你是要一門深入的。而他是稱讚名聞,為了人家讚嘆,「這是多聞,這個人學問很好,什麼都懂。」 那麼,還有好奇貪多。有的人好奇,「這個書我沒看過,我看一看。那個書沒看過,看一看」,什麼都要看一看。結果看來看去的話,中心的東西也抓不到。那麼,就是劉姥姥觀大觀園一樣的,哇,走了一看,到底什麼東西?什麼都講不出來。那麼,這樣子貪多,好奇貪多的話,那就是得不到實益了。就不要貪。 還有個最大的問題,就是學而不修行。拿來欣賞欣賞的,把這個東西,學了很多的法,喊「好得很,好得很」。好得很,你行嗎?你不行。那個經上就這麼說,他身體害了很重的病。結果醫生給他開了很好的藥,這個醫生那里去討一點藥,那個醫生也開一個藥。結果弄了一大堆的藥,背在身上,重麼重得很,但是一片也不吃。結果,病還是病,反而增加負擔,弄了一大堆的藥背在身上。學而不修,就是這麼個情況,你的病怎麼好得了呢? 還有一個比喻,是一個,古代是哪里的?好象中國的一個比喻,一個國王不曉得什麼,他非常歡喜劍。他對一把很好的劍,天天說:「哎呀!」讚嘆欣賞:「這個劍真好啊,真好。」但是從來不用。那麼,敵人來了,他也不會耍劍。 (7A)(缺)他沒有修。沒有修,實際的利益一點也不得到。所以說,我們聽聞了之後,要避免貪心。 丙六 及時:為自他利,請法應時。 這個看眾生的根機,該要請這個法的時候,要請這個法。這是我們說為利益眾生,看到眾生該需要什麼法的時候,或者是修法,或者是講什麼法,就請。這個是利益大眾,也利益自己。正法久住就是要請,你不請的話,錯失機會的話,眾生就不得益了。 丙七 不求過:不觀說法人過失。 第七很難做,「不求過」,不要去觀說法人的過失。跟前面一樣,善知識的過失不要去觀。一觀的話,你根本就聽不進去。如果這個法師在講,你人家有人說句閒話,「這個他怎麼怎麼怎麼地」,一說的話,那你這個經根本聽不進了。「他自己都這個樣子的,還勸人家。」這麼一來的話,你怎麼聽得進去?所以,不要去觀說法人的過失。只要他說的是正法,當然說錯的是不能聽了。是對的,你不要觀說法人的過失。 經上也有一個比喻:一個人掉在海里面。掉在海里邊你要找一個東西,找個木片片,把他浮在上邊,可以不淹死。但是找不到,卻是漂來一個尸體。尸體,它死掉了以後,漲滿了,它就浮起來了。那個時候,你這個尸體要不要抓住?如果你不抓住的話,你會淹死。如果你抓住尸體的話,你可以浮在上邊,就淹不死,可以等人家來救。那時候就不要管它尸體不尸體了,把它抓住再說。這個也是一樣的,說法的人管他怎麼樣,只要他說的是正法,能夠救你的這個法身慧命,把你救起來的話,把他抓住,不要自己觀過失。 丙八 依義:善達法義,不泥文言。 不要去看文字的好壞。有的人說,「這個法師講經,說的話粗得很,一點文氣也沒有」,就他講的意思就不管他了,就不要聽了。那麼,我們說,這個我們佛教里是,依義不依這個文。不要去看他文字的好壞,要看他真正的意義在哪里。 丙九 喻:佛如醫王,法如妙藥,自為將死之病人。 第九,是一個比喻,「佛如醫王,法如妙藥,自為將死之病人」。你要把這個觀想生起來:就是自己是重病號,快死的人,只有一副藥,佛這個大醫王開的藥才能把自己治好。那麼,佛把他大醫王地看;他的藥,是救命的藥地看;自己,快死的病人。如果這樣子的心去聽經的話,那決定是得大利益。如果無所謂的:「這個法好不好,我去聽聽看,好的我就聽,不好的我就不要它。」這樣子聽的話,毫無益處。那麼,這個里邊是講聽經的時候要注意哪些事情了。 但是《廣論》里邊還有講了一些。這個比喻我們還得要補充一下。 斷器三過——引《菩提道次第廣論》 若器倒覆,及縱向上然不淨潔,並雖淨潔若底穿漏,天雖于彼降以雨澤,然不入內。及雖入內或為不淨之所染污,不能成辦余須用事。或雖不為不淨染污,然不住內,當瀉漏之。如是雖住說法之場,然不屬耳,或雖屬耳然有邪執,或等起心有過失等。雖無上說彼等眾過,然聽聞時,所受文義不能堅持,由忘念等之所失壞,則其聞法全無大益,故須離彼等。 此三對治,經說三語,謂善諦聽聞,意思念之。此亦猶如《菩薩地》說:「希于徧知,專注屬耳,意善敬住,以一切心,思惟聽聞。」 它就是說,假使天下雨,下甘露水,下來之後,比喻講經。那麼,我們接受的話,就是拿一個東西了去盛這個甘露水。它有三種: 一種是「器倒覆」,那就是說,你聽經的時候沒有去專心聽,自己在打自己的主意。人家在講經,你心里在想:「我昨天麼做了什麼事,今天麼計劃要去買什麼。」打這個算盤。講了半天,耳朵里只有「轟隆轟隆」聲音,什麼意思都沒進去。這一類,是不得益的。那就是說,天上甘露雨雖然下得很大,但是你要拿一個杯子去接的話,拿倒了,把底朝上,口朝下。那你再大的甘露水,你一點也得不到。里邊還是乾乾的,一點沒有水。那麼,你聽經的時候,如果講經人的話沒有聽進去,你自己在心里打自己的算盤。那麼,你也得不到好處了,甘露水你得不到。 第二種是,雖然你是翻過來了,甘露水能夠接下了。但是,這個杯子沒有洗乾淨,髒得很。那麼,接下來的水也髒水。那個吃下去要害病。這個也不好。那麼,這個是比什麼呢?聽經的時候,雖然你也聽。法師講什麼,你在聽。但是,心里自己有他的知見,自己有邪見,或者是偏見。好象是對法師的話來起那個自己的見來抉擇,這個對,這個不對。那麼,這樣子的心去聽經,當然也是,等于是茶杯里邊有髒東西,或者有毒的東西。不但吃甘露水吃不到,吃下去沒有好處,反而會害病,或者會毒死。 那麼,第三種,就是說,這個器倒是乾淨的,這個茶杯也乾淨的,也是朝上的,甘露水也能夠倒得進去。但是,漏的。那就是這個耳朵進了,那個耳朵去。我們經常看見聽大座講經的人。在講的時候,最好的就是說坐在那里聽。不好的,那是點頭,就是打瞌睡了。那麼,這樣子你聽好之後,回去,就把書一合。明天打鍾了,又把書又打開來。那你這樣子聽經,一輩子不會得到大利益。這個比喻,我也講了很多了。我很多的同學,他們聽大座就是這樣子聽的。結果到老了之後,講不出一套東西來。他聽得很多,甚至比我還多。但是,他講不出成套的東西。他跟老婆婆說起話,很多,公案一個一個擺不完地擺。但是,佛學院最開始才進來的學生你叫他上一節課,上不下來。因為,你假使成套的,有體系的東西拿不出來了。那麼,這就是沒有這個記住了,聽了之後就算數了。也沒有思惟,聞之後還要思的。有了聞,沒有思,是沒有用的。 能依學者之相——引《菩提道次第廣論》 第二能依學者 。《四百論》曰:「說正住具慧,希求為聞器,不變說者德,亦不轉聽者。」《釋論》解云:「說具三法堪為聞器。若具其三,則于法師所有眾德,見為功德不見過失。猶非止此,即于聽眾所有功德,亦即于彼補特伽羅,見為功德非見過失。若不完具如是器相,說法知識雖極徧淨,然由聞者過增上故,執為有過。于說者過,反執為德。」是故縱得完具一切德相知識,然于其師亦難了知。若知彼已能親近者,必須自具是諸德相。 其中正住者,謂不墮黨類,若墮黨執,由彼蔽覆不見功德,故不能得善說妙義。如《中觀心論》云:「由墮黨惱心,終不證寂靜。」墮黨類者,謂貪著自宗,瞋他法派。應觀自心,舍如是執。 《菩薩別解脫經》云:「應舍自欲,敬重安住,親教軌范,所有論宗。」 若念唯此即完足耶?雖能正住,若無簡擇善說正道、惡說似道二事慧力,猶非其器。故須具慧解彼二說,則能棄舍無堅實品取諸堅實。 若念僅具二德足耶?縱有此二,若如畫中聽聞法者,全無發趣,仍非其器。故須具有廣大希求 。 《釋》中更加敬法法師、屬意二相,開說為五。若如是者可攝為四,謂于其法具大希求,聽聞之時善住其意,于法法師起大敬重,棄舍惡說受取善說。此四順緣謂具慧解,棄舍違緣謂正直住。 那麼,還有一個,很重要的,這里是沒有了,我們想還得要補充一下,在《廣論》里邊是這個能學的人,他應當有什麼樣子功德。我們說所學的、所依止的善知識,我們要求十個功德。那麼,能學的,如果去跟他學的話,如果自己沒有這些德行的話,雖然依止,得不到實益。那麼,這個里邊,《廣論》里邊說了三條。一個是正住,一個是要具慧,一個是要希求。 什麼叫正住?正住就是說不要墮黨類,不要是自己是什麼宗派的話,假使你是淨土宗的,你就抱了淨土宗是最高的,其他的東西都不行。以這樣的心去聽其他的宗派的講經,那什麼好處都得不到。那麼,或者不是自己的這個宗派,或者自己我這個廟里邊是這樣子的,那個廟是那樣子的。那麼,我們自己的廟是最高的,這個樣子的東西我們認為不對的。以這樣子的心去學的話,也學不到東西。這是偏,心里有偏黨,心里就有成見了。要正住,就是說,心里要沒有成見,心里要平等心去聽,不要有執著自己的一個東西,舍不掉。如果我們說我們自己舍不掉的話,你就不要學了。我們無始以來所執的東西都是煩惱,你自己舍不掉的東西,你自己要觀察一下,到底是煩惱,還是菩提?如果是煩惱的話,就得舍掉。如果是好的東西,當然應當是一樣的,講的正法都是一個味道的。不應當是這個不好、那個好,不會有。所以說第一個要正住,心要平等心。不要以執著自己的高,人家的低,以這樣子的偏黨的心去聽法,那是絕對得不到好處。這是第一條。 第二條,是要有慧。你要知道哪些法是善法,哪些法是惡法。要分得清楚,哪些是真正的佛法。你要有這個簡別力。如果沒有簡別力的話,人家講的天花亂墜的,你就聽了,什麼都對的。那麼,你有這個簡別力的話,你才知道哪些是善知識說的善法,我要聽從。哪些不是善法呢,就不能聽進去了。這個弟子也要有這些智慧。如果沒有智慧的話,你這個弟子,你碰到好的師父當然好了,碰到壞的師父,你也是糟糕了。 我們就是說,以前這個公案就是這個,央掘摩羅。他是一個最高族的年輕的一個人,長得也非常好。氣力極大,經上說他能夠敵一千個人,一個人的氣力能夠一千個人可以頂得住。那麼,他跟他一個師父——婆羅門外道學法。這個婆羅門外道他教他法,他們有禪定。有一次他在修禪定,那個他的外道的師父的一個妾(姨太太),看見那個青年正在禪定呢,長得非常好,她心里起了染污心,要他跟她去做壞事。結果,這個年輕弟子倒是很正規,他是拒絕了。拒絕之後,這個姨太太就起壞心,跟他的那個婆羅門師父面前講,說這個小青年不規矩,要調戲她,什麼要侮辱她。那麼,這個師父,心里很氣。想懲罰他,但是又害怕他。他這個徒弟氣力很大,他的出身也高貴,他的父親——大臣。那麼,他就想一個辦法害他。就是說,他說你這個人修得很好,現在我教你一個最好的密法。這個法,很快成就。婆羅門是修梵天,他說,這個法教給你之後,你只要修到了,做滿了,圓滿了我的這個修法,你可以生梵天去了。那就是他們最高的要求了。那麼,他這個弟子當然很高興。他說:「什麼法,你告訴我。」他說:「你要殺一千個人,把一千個人殺了之後,把他們的手指砍下來,跟念珠一樣串起來,像項鏈一樣串起來,串了掛在頸上。等一千個人的手指掛滿,你就成就了,可以生梵天。」 這個徒弟很忠心,他想師父的話不會錯。他就照他的做,他就看到人就殺。這個因為他氣力很大,即使很多的警察來找他的話,也沒有辦法。那麼,只有什麼辦法呢?只有聽到他的聲音趕快逃避。所以,他殺到九百九十九個人之後,第一千個人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了。人家遠遠聽到他的聲音,或者有人告訴他這個人從那里來了,趕快逃避,逃得遠遠的。再也抓不到人了。後來他在家里看到他母親,他就想,「反正我就要生梵天了,那個最後一個人抓不到,把母親殺掉之後,我可以生梵天,將來可以報她的恩。等自己生了梵天,這個沒有問題了。」他就準備殺母親了。 佛這個時候就知道他要犯無間罪了,殺母是犯無間罪。犯了無間罪不能成就了,前面我們講過的。那就趕快來解決這個問題了。他正要起心殺母親的時候,佛就遠遠地托了個缽來了。這個央掘摩羅看到佛來了,他正好。他說:「我母親畢竟是母親,既然有人來了,我就不要殺母親了,把那個人殺掉就是了。」他就趕快拿把刀跑出去。彿看他來了,也不管他,慢慢地走。因為佛有神通,央掘摩羅拚命地趕,拚命地跑,盡量跑的話,跟佛總是有個距離。佛很慢很慢地走,他拚命地跑,跑得滿身大汗,還是趕不上。結果趕了幾個小時,實在跑不動了,倒了地上喘氣了。彿就回過頭來,他說:「你干什麼了,跟在我後頭,跑了幾個小時,干啥?」這個人也很老實,就把這個事情告訴佛。佛就給他說法,最後他懺悔之後還成阿羅漢。 那麼,這就是說,你碰到壞的師父,你就糟糕了。你如果沒有佛解救的話,無間罪一犯,在阿鼻地獄里邊不曉得哪一天出來。那就是要有具慧。你要能夠簡別哪些是善的,哪些是惡的法,你要能簡別,不要隨便去聽從。 那麼,還有一個,就是說要希求,對法要有一個要求的心。自己沒有一個要求,聽了,「我去聽」。這個樣子聽了之後,也不得益。 那麼,這三個條件有之後,才能夠聽法。再加上我們這里的:不要驕慢,不要蓋障,要恭敬,還要不怯弱,不要貪,還要及時,還要不求過,再要依義,再是一個自己當病人的看。這樣子的話,聽聞正法才能夠得到一定的好處。否則的話,雖然你坐在講堂里邊。但是,你好象是一個石頭泡水一樣,泡了一萬年,水還進不進去,石頭還是石頭。我們四川話有一個,「石頭泡水」。還有一個不進油鹽,那管你經常加油,醬油,加進去,它是跑不進去的,它還是一個淡的東西。那麼,這就是雖然在講堂里邊坐了幾十年,但是沒有得好處,也就是沒有根據這些方法去聽經。 再一個講聽聞正法的聞慧。下邊,聞慧之後,就是要進一步思慧。我們這里布置的,聽了之後要思。思的方式一個是自己在寮房里邊思惟,獨自思惟,或者是看其他的資料好好地思惟。一個,就是在跟了大家一起討論。這是屬于思的范圍,要進一層。那麼,這里就是說聞慧。它有一個總的頌子。它是在後頭。 頌 不倒不覆善持瓶 不怯不貪能及時 不求過失依于義 醫王良藥及病觀 「不倒不覆善執瓶」。這是個比喻。就是我們講的,天上的甘露雨下來之後,你拿這個瓶去接水的時候,不要倒起擺。倒起接的話,一點水也進不去。那就是在講經的時候,不要心不在焉,心里想其他東西,一個字也沒聽進去。不要倒。不覆,不要有五蓋等等,或者是這個心里有其他的執著,有什麼邪見。那就是,雖然你進去之後,但是你這個有毒的、髒的,是不能的。善執瓶,要好好地把瓶執好,這個水才進得去。 「不怯不貪能及時」。就是前面講的,看到難的法不要害怕。你如果有一點難度就要打退堂鼓的話,那你永遠不得成就。這個修行成佛是一個極大難度的事情。我們無始以來流轉生死,就是因為煩惱的、造業的關系。現在要把煩惱滅掉,不造惡業,這不是一個好容易的事情。那如果你要成佛,要度眾生的話,還要六度萬行犧牲頭目腦髓。這個聽了都害怕的事情。但是,不要害怕。如果你比一下,我們無始以來在地獄里受的罪跟這一些比一下的話,那還輕得多。地獄里邊,頭目腦髓,什麼苦都要受。那麼,你這樣子受一點小苦,將來能成佛,永遠脫離一切眾苦的事情,為什麼不做呢?就執著一點害怕的心,把一些該做的事情不做。那就是沒有勇氣了。這樣子的人不會成就。也是打不來算盤了——你這個難的事情不做,那麼,你更苦的事情你倒願意去做了?你不修行的話,你將來果報當然是苦報。那麼,你比一比的話,現在難一點有什麼了不得呢?「及時」,說法要及時,及時地請。 「不求過失依于義,醫王良藥及病觀。」這是一個觀想。這是屬于聞慧的一個范圍。那麼,下邊是思慧。 乙三 如理作意 「如理作意」,屬于思的范圍。 丙一 樂法,正思,稱量,觀察,精密攝持 聽了經之後,我們要怎麼做?第一個,「樂法」,對于法要起意樂心。不要說「這個法,逼著我聽,沒有辦法,只好聽。要考試,只好去看一看」。這樣的學法毫無意思,不學也可以的。不要學了,乾脆就不要學了,去培培福也可以了。要是你學法,第一個要意樂心。那就是說知道法的一些利益。前面說過,我們要求聽聞正法,為什麼要求?這個利益知道,那這個意樂心才生得起來。如果你沒有這個意樂心的話,那個學法是一個困難事情。 「正思」,聽了之後要思惟。思惟要正思,要如法地思,不要邪思。什麼叫正思?就是要合于這個三法印地、合于因明的方式地去思惟。不要亂七八糟地亂想。 「稱量」,稱量就是比量,三支比量。我們說,這個印度的邏輯就是用事先立個宗,然後,幾個因推論出一個問題來。這是宗因喻,三支比量。我們一切事情,真理,從現量觀察,當然是最好。但是,我們自己的現量有限。尤其是我們沒有證道之前,現量還是似現量,不是正確的現量。那麼,觀察東西,都不會準確的。只有依靠佛的聖言量推論出來,也是可以,正確的結論可以得到。那就是靠因明了。靠因明來——以佛的聖言量,他是怎麼說的,所以所以,能根據這個原因,這個事情決定如此。這個,從比量來推,這也是一個正確的方式。 「觀察」,一個事情要前後反復地去看,不要是馬馬虎虎,要仔細地觀察。 「精密攝持」,把它攝持掉。不要是聽過就算了。要把它記住。這個就是思慧的事情。 丙二 十四無記,及離言境,不作邪思 「十四無記」,我們是在哪里呢?你們這本書沒有,有《基本三學》的在《定道資糧》後頭。我念一道好了。有十四個問題,這個,佛是不答的,不回答的。無記就是不回答。這個問題,本身就是一個不合理的問題,沒有回答的價值。那麼,哪十四個?這里《定道資糧》後頭就擺了那個。 他就是說,他說,「世界及我為常耶」?世界跟我,他都是外道,外道執一個我,這個世界跟我是常的嗎?就是永生的嗎?如果這個問題你回答的話,你就承認有我了。那麼這個我本身是沒有的,你怎麼回答呢?這些話你就不要回答了。 「世界及我為無常耶?」一個是常,一個是無常。「世界及我為亦有常亦無常耶?」也是常,也是無常,這是戲論。「世界及我為非有常非無常耶?」這是四句。「世界及我為有邊耶?」「無邊?」「亦有邊亦無邊?」那麼,「死後神有沒有的?」「神跟我是一個呢還是神跟我是異的?」「自己死了之後有沒有神的?」都是這四句。「死了之後沒有神的?」「也有神也沒有神的?」「非有神非無神的?」這些事情,都是戲論的話。最後,神跟身體,我們這個身體是同一個呢?還是神跟這個身體不是一個東西? 外道執一個我,這些問題都是從我出發的。如果你去回答這個問題,管你回答怎麼說,那就是上了他的當。你就是承認有個我才說了。像這些問題,是不要回答的。你一回答就錯。 以前有個龍軍比丘。一個國王就問他這些問題。龍軍比丘他很聰明。他說,你這個問題慢慢回答,我先問你一個問題。那個國王說,「你什麼問題?」他說:「大王,你這個御花園里邊,那個一個無花果長的果子長得是甜的?是酸的?」國王說,「我這個御花園沒有無花果樹,怎麼有果子?」他說,「對了,根本沒有個我,你怎麼說我常,我非常,也常也非常,非常非無常。這怎麼回答呢?我本來沒有的,怎麼回答呢?」那個國王很聰明,就開悟了。 像這些事情,是不能回答的。一回答,決定是錯的。有的外道,故意地設圈套,弄一些這些問題來叫你回答。一回答的話,你就承認他的主張了。那是要上當的。所以無記,佛對這些問題,不記的。記就是回答。不回答的。十四個無記。 「離言境」,離言境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不做邪思,不要去亂想。無記的,不能回答的,就不要去想了。既然離言的,離言的,不可思議東西你一定要去思惟它,那當然也是毫無用處。所以,像這一類問題,不要去做邪的思惟。 丙三 未知求知,己知無忘 沒有知道的,要求知。但是我們很多人,安于愚癡。他說,「這個東西太難了,我學不進去,我學不懂就算了,我念佛好了。」這些安于愚癡的人還是不少的。那麼,我們說,佛是覺,你要成佛的話,你不斷地求覺都來不及,怎麼安于愚痴呢?這個太可惜了。未知的應當要求知,已經知道的不要忘掉。 丙四 不了達理,仰推如來,不生疑謗 有些境界高的事情,我們凡夫的心不能夠想象的事情。那麼,這個事情,人家問你,或者自己看到這些事情,不要生疑心。最重要的不要毀謗。這個是高層次的事情,我們是這個才學佛的凡夫,不是我們的境界。這個事情佛知道,我們是知不了。那麼,不要去謗。那里邊就是說,密法里邊很多不可思議的東西。有的是一般人看了密教的一種佛像,開始這個產生懷疑的心。以凡夫的知見來猜測這個,要起疑心,起謗心。 這個在這里就指示你這個道理了。你要對這些高的境界,你不能了解的呢,你就仰推如來,「這是佛的境界,我們是知道不了。」不要起疑心,不要毀謗。這個很重要。很多人就是以凡夫的眼睛去觀察那些聖者的一些事情。那麼,結果造成些很不好的事情了。那麼,在這個地方就是,海公上師特意叫我們應當這樣子來觀想:這是佛的境界。像這些東西,有些《菩提道次第廣論》並沒有的。是海公上師在康薩仁波卿教授下的口訣,這是他寫上去的。 頌 于所聞法樂正思 稱量觀察依于義 默說大說諸密義 不思議處不思議   未知義求正了知 先了知義無忘失 于甚深理不能達 仰推如來非我境 這個總的一個頌,「于所聞法樂正思」。前面是聞,聞慧之後要思慧。這個思就是說多聽了法之後,要有這個意樂心,要歡喜地去自己要求,去思惟它。第一是對法生歡喜心了。我們有的人,他聽了經之後,叫他討論,感到很苦惱。不想討論。那就是對法沒有意樂心。「這個東西他聽過了就算了麼,還要討啥個論呢。」煩得很,好象。那麼,這樣子的心,你這個學法是困難的。要正思惟。 「稱量觀察」。稱量就是根據三支比量去推論,觀察是仔細地前後地這個對照了。那個「依于義」,不要依文,要依義。 「默說大說諸密義」。「默說」,佛說法四十九年,說了沒有?這個很多人就是有這個。我們的這個《大威德頌》里邊就是,第一個就是「四十九年說無說」。四十九年里邊,這有兩個解釋。四十九年說法,實際上沒有說到一個字。為什麼?說的都是對眾生說的,實際上這個真正離言的法是不可說的。默說就是說不可說的法,或者說默說呢,有些法,你不開腔,就是說法。在海公上師的筆記里邊,達摩面壁九年就是善說般若。那麼,這一些就是以不說話來說法的,也可以叫默說。「大說」,廣大地說。 《阿毗達磨》,《大毗婆沙》,還有《瑜伽師地論》,《大般若經》六百卷,廣大地說。「諸密義」,一切秘密的意思。 「不思議處不思議」。在我們凡夫不能想象的地方,不要去勉強地想象。 「未知義求正了知」。不知道的東西,應當要如法地求,能夠使他了解。這就是去除所知障。我們說,所知障怎麼去?煩惱障,是把煩惱對治掉。所知障,就是多學點東西,多學佛法就是去所知障。所知是什麼?一切法空的道理,一切法無我,補特迦羅無我,法無我的道理。這個道理你不知道,就是障。現在你拼命地學,就是把障去掉。所以說,沒有知道的事情,要把它如法地了知。已經知道了的,不要忘失。 「于甚深理不能達,仰推如來非我境。」甚深的道理,現在凡夫的境界不能知——如理地去思惟的,通達的。那麼就仰推而止:這是說佛的境界了,不是我們的境界。不要去亂想了。那麼像這一些,不要亂套。有的時候可以思惟的,「這個是佛的境界,我思惟不了,我不要學了,隨它去好了,只有佛知道。」那麼,就是自暴自棄了。這里說的,甚深的道理,就是說,像密法里邊的道理,有些或者是甚深般若的道理,這個我們一時了解不了的,那麼是佛的境界。不要說,「什麼東西我都不想學了。這是佛的境界,我凡夫,凡夫就是這樣子的。你經書講的都是佛的境界,我們怎麼做得到?」這一來,你好不要學了,什麼都不要學了。凡夫永遠是凡夫了。這個人總得有點志氣,沒有志氣,永遠自己自居凡夫的話,那你什麼時候能夠脫得了生死呢? 這是聞慧過後的一個思慧。下面是修慧,要修行了。 乙四 法隨法行 頌 如所求法如所受 身語意業無倒轉 于佛所止不造作 佛令修行勤精進 丙一 如所求所受之法,身語意業,無倒次第修學 (7B)這是很重要的。我們修學了法之後,一定要行。如果學了之後單是做裝飾品,或者學了之後,充實自己的知識面,可以得到人家的名聞利養。這樣子地學法,天變成魔。本來是好事情,成了魔。那麼,真正的學法,如所求所受的法,要身口意照它的,按照次第,不要顛倒的,好好地修。 丙二 于佛制止身語意業,決不造作;誤作,速為懺除 佛叫你不要做的事情,決定不做。假使誤作,假使你做錯的……(缺) 佛說的話,馬馬虎虎,倒可做可不做;醫生說的話,卻是聽得非常重要。你明明一個小的感冒,跑到讓醫生看。「哦」,他說,「這個了不得,要掛針,要吃什麼名貴藥」,開了很多藥。感到這個藥非吃不可,「錢再多,我情願去買。」醫生叫他住院,馬上就住院。這個聽話聽得甚至于孝子也沒有那麼孝順。但是,佛說的話,叫你這個不要做——「無所謂的,做了,以後再說。現在我們凡夫,做不到。」這樣子的話,就把佛的話跟醫生——還是歸依醫生,不是歸依佛。這個東西是錯誤的。一定要把佛的話當一回事情看。佛叫你不要做的,決定不要做。假使你有的時候搞錯了,弄錯了,做了之後,馬上就懺悔。 丙三 于佛令修身語意業,如教次第精勤修學;有未能者,發慚愧心; 設忘失,當補作 「于佛令修身語意業」。這是止惡、修善的方面,佛叫你做的身語意業,就是該要做的事情。「如教次第,精勤修學。」要依佛所教的這個次第,精勤地修學。這個很重要,次第不要亂套。該後邊的前學,前面的不學,這樣子的話,也得不到效果。要按了次第,還要精勤地修學。單是按次第的話,不精進也不行。單是精進,不按次第也不行。 「有未能者,發慚愧心;設忘失,當補作。」這個就是說,假使你做不到的,這個暫時做不到。那麼,起慚愧心。但是,我們現在說出家人,佛在世是持銀錢戒的,錢是手連碰也不碰的。那麼,現在做不到。這個商品社會,沒有這個銀錢是不能立足于社會的。那麼,這個是要開許了。那麼,起慚愧心。不要說,「這個現在的世界,當然要錢了,越多越好。」這樣的心就不好了。這是佛制的,本來是不能拿的。現在,在我們這個末法時期,環境惡劣,沒有辦法。那麼,要起慚愧心。不要拿了自以為應當拿的。照規矩是不應當拿的。這要起慚愧心。 假使忘失,佛叫你做的事情,假使說你忘掉了,沒有做。那麼,趕快要補。這就是說,我們學法之後,第一是聞慧。聞慧之後,一定要經過思惟。思惟就是說把它這個法跟自己的思想把它合拍起來,改正自己的思想。然後,經過修持,行動上就表達出來。那麼,再一個,嚴格地說,真正的修慧,是從定中來的。經過定力的薰陶,這個就堅固,不會失壞了。 那麼,海公上師打的比喻,經常這麼說的:這個定火,我們的聞慧,思慧,就像一個泥巴做的一個茶杯。這個泥做的茶杯,沒有經過窯里燒的話,你不要說開水,就是自來水一倒進去的話,這個杯子就化掉了。盛不住水的。不但盛不住水,連杯子自己也化掉了。那麼,如果窯里一燒的話。那就是再燙的水也不會壞了。 那什麼意思?就是說經過定力的熏修的話,這個力量就出來了。再怎麼惡劣的環境,不會敗。我們大家有這個經驗。很多人都知道,要修觀,尤其是年輕人要修不淨觀。很多人寫信來,什麼要傳不淨觀等等。你書上不淨觀修法也很多,你看了之後,能不能起作用。當然了,在看書的時候,能夠起一定的反應,感到是不淨的,髒的,不好的。但是,離開書本之後,當這個境界現前的時候,這就忘得乾乾淨淨了。甚至于你即使知道他是不淨的,你也感到是淨的。那麼,你經過思惟,好好地去想「這是確實不淨」等等。這樣子有一點,稍微好一點。但是,真正強有力的境界現前的時候,還是不行的,還要會敗。如果你這個經過定里邊修出來了,觀出來了,那麼經過這樣子的定力的薰修之後,再什麼境界來,不會動搖了。 我們經常引這個例,在《清淨道論》里邊:一個比丘,他修不淨觀的。有一次,他在路上走的時候,碰到一個年輕的女人。她打扮得跟天人一樣漂亮。她家里跟丈夫吵了架之後出來的。出來之後,她路上看見男的,起歡喜心了。看見這個比丘長得很端正,就跟他笑,不斷地跟他笑。這個比丘一看她的笑,什麼都沒有管她,只看到這個牙齒。這個牙齒就是骨頭。他一下子把它一觀,白骨觀整個觀起來了。不但是沒有給她迷倒,反而成了阿羅漢。 那就是說,你定里邊薰修之後,就產生力量了。沒有定的力量的話,這個學的東西都是……,海公上師就說:水瓢上的寫的帳。打水的瓢,以前打水瓢是木頭的,木瓢。你再把帳記在水瓢上,一次水一打,再去看看,都化掉了。看不到了,沒有了。那就是說,你單是聞慧,是沒有力量的。單是方向知道,但是碰到境界力量不夠。思慧,能夠深入一層,畢竟還是沒有定力。碰到境界也是會打敗。只有得了定之後,等于說,這個帳,不是寫上去的了,是刻了上去的了。那麼,刻得很深,那你水再大,這個打不了。那麼,得了定之後,力量才產生。 我們修行,從聞到思到修,這是有次第的。你說,「我就要修,聞思不要」,做不到。你單滿足于聞,學了很多東西,到處去講給人家聽。自己不思不修的話,真的法的力量,自己沒有。就像個賣藥方的,到處賣藥,自己害了病,卻不知道用藥。結果,就死在這個藥庫子里邊。那是不吃,你有病不吃藥,但是專門賣給人家。那也沒有用。所以說,聞思修三個東西不能偏,不能是顛倒。修固然重要,但是要有次第。先要有聞,才能思,有了思,才能修。你跳了聞思,單是修,盲修瞎練。不但修的效果得不到,恐怕還像這個前面說的,要去著魔了,那更麻煩了。 所以說,聞思修三個東西,決定要按了次第。但是,不能停止下來。不要滿足于聞,滿足于思。決定要從三個,按照次第下手。那麼,修行也就是這樣子了。既要有次第,也不能是停了一個地方,畏難了,就不進去了。那就是不能成就。 那麼,今天我們講的就是:前面講的是善知識的條件,今天講的,如何依止善士法,聽聞正法的一些要求。那麼,三士前導,就是道前基礎,講完了。明天開始,就是講下士道。這個正規的上路,就是下士道開始。好,今天就講到這里。 第七講 昨天我們講到這個學人的一些該做的事情:聽聞正法,該怎麼樣子聽聞正法;如理思惟,怎樣子思惟;法隨法行,該怎麼做。這個是四科。也在其他的書上叫預流四支。要是進入預流果,先要有這個四個支分,四個因。就是依止善士,聽聞正法,如理思惟,法隨法行。這個四個是我們開始修行,要上路的必須要走的一個路程。那麼這個也是三士前導,就是在沒有進入修行的道路,還沒上去之前,最先要準備的工作先做。也叫道前基礎。那麼,這個基礎有了之後,那正式能上路。 下邊,我們就是要講下士道了。這個道,是菩提道。菩提的道上走的人有下士、中士、上士。下士走的道是下士的道,中士的道,還有上士的道,這三個是一致的。並不是說,一般人認為下士道就是人天乘,中士道就是什麼聲聞乘,這個上士道就是這個大乘。我們說,這個三個道,都是屬于大乘的,所以說,共道。是共人天的——下士道,共聲聞的——中士道。而實際上,這個下中上,都是大乘的支分。在下士道修完之後,再進入中士道,中士道證了之後,進入大乘——上士道。這是整個的一個體系,完整的。 那麼,為什麼要分三個道?因為它的深淺不同。開始進去必定要經過下士道。跟我們上學一樣,一個小孩子,要培養他將來成一個工程師,或者做一個什麼,有知識的那個科學家。那麼,他必須一定要小孩子的時候,進小學,進中學,然後進大學。那麼,這樣子,這個才培養成一個人才。如果說,你這個孩子小學不念,一下子送他中學去,那麼,這個孩子他是受不了的。因為他基礎知識都沒有,你中學怎麼進去呢?那麼,中學不去的話,進大學也不行。一般說呢,在小學里邊跳一個班級都不行。跳一個班級,這一班級學的東西沒有,上邊要用的時候,你用不來。所以說,必定要小中大,這個三個學,要慢慢一個個按著次第上去。那麼,我們修行也這樣子,要按了次第上去。 那麼,整個來說,我們這個三士道,都是屬于大乘的。那麼,他們有人就提了這個問題:既然是大乘的,為什麼要分三個道?就說一個上士道就夠了,說了中士道,下士道,好象是多余的。都是一個道麼。那麼,這個里邊有辯論。他們就是有兩個原因,這是《廣論》里邊的。它說有兩個原因。 第一個是「摧服增上我慢」。你自己,有的人他才發心,他修大乘的上士道,他就貢高我慢,這個駕凌一切。他就是說,自己是大乘了,對這個中士道、下士道就看不起。那麼,你現在是說你還得從下士道修起。那這個慢心就可以折服,可以摧服。你沒有修起這個共同的下士道,你自己就自命這個大乘菩薩。那這個慢心,自然要生起來了。我們即使修大乘道,就是還要從下士道修起。那這個慢心就生不起,還是下士道,你慢什麼呢?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對上中下三士道,都能夠給他們得利益。我們說,修行,總是兩個目的。最開始的,得增上生,就是說得了圓滿的人身,可以修行了。如果這個基礎沒有,修什麼呢?是一個畜生,或者做餓鬼、地獄,就根本不能修行。那麼,我們前面講八無暇,乃至長壽天,那些無想天,色界天,包括欲界天,享受太過,也不能修行。那麼,一定要得圓滿的人身,這樣子才能修。這是增上生。 增上生得到之後,並不是到此為止。如果說增上生得到了,我們的目的達到了,那就是人天乘了,談不上上士,中士,這個聲聞乘都沒有。那麼,我們得了一個增上生之後,這僅僅是一個條件,為以後的修行打基礎的。 得了這個增上生之後,還要進一步得決定勝。決定勝,得解脫。解脫有兩種。一種是聲聞的解脫,一種是菩薩的解脫。那麼,佛的大般涅槃,是菩薩的解脫。那麼,我們說增上生得到之後,要追求的決定勝。先要得到聲聞的同等的,一樣高度的解脫。然後得到最高的大乘的解脫,這是按照次第上去的。 所以說,我們在按了大乘里邊分三士道的話,這個里邊對那些本來是大根器的人,你叫他修下士道,中士道,他修了對他沒有過失,不是浪費時間。他如果修過的,他很快就上去了。如果沒有修的,正好可以把下邊的基礎修上去。那麼,這樣子,即使是你是修大乘的,也是從中士道下士道開始上去,是只有功德沒有過失;而反過來,假使說你本身根器不行,馬上叫你修上士道,那你是要退。那就是修不上去了。所以說,要分三乘,是有它一定的好處。所以說,這里,我們在這個三士道里邊,雖然我們是大乘,但是要分三個階段,一個是下士,中士,上士。這個三個階段的好處就是有兩個,一個是避免增上慢,一個是對三士、三種根器都有利益。所以說,有這樣的原因,我們就分了三個。 二 下士修法 現在是下士道的修法。下士道的修法,四個大科。第一是「念無常」,第二是「觀惡趣」,第三是「歸依三寶」,第四是「明業果」。 這四科有因果的關系。因為知道無常之後,那麼你就要想了:人生是無常的,這一輩子死掉之後往哪里走?那麼,看檢查自己的業報,做的事情,一般是惡業多。那麼,就應該惡趣去。惡趣去是不是好過的?把惡趣的苦觀一觀,惡趣是非常可怕的。那麼你如果這一輩子無常之後,到了惡趣之後,你該怎麼辦?這個心激動之後,才想修行了。那麼,你要解脫這個惡趣的苦,要求哪一個來保護你呢?歸依三寶。歸依三寶,你就要好好地持戒,五戒,決定不入惡趣。三惡道就可以避免。那麼,所以說我們要先是念無常,生命無常,死了之後萬一到惡趣怎麼辦?趕快要求辦法,歸依三寶。歸依三寶之後,我們是怎麼樣子可以避免,這個具體做法怎麼樣子呢?明業果。惡趣是什麼業感的,那麼,這個惡業就不要做。善道,人天的增上生是靠什麼善業能夠得到的,那這個事情就要多做。那這樣子就是歸依三寶的意義,具體的做法就在明業果的里邊。所以這四科有它一定的聯系的。 甲初 念無常 這里說的很簡單,但是我們還要補充一點。「念無常」,第一科,「有情決定死」;第二科,「死不定何時來」;第三科,「死至時無可拒止」;第四科,「死後不定何趣受生」。 乙一 凡有情必死之決定 有情決定要死的,這個話,哪個都知道。哪一個有情不死的呢?從古以來,沒一個。不管是天也好,人也好,畜生也好,有生就必定有死。但是,我們在沒有死之前呢,一般人都不會想到要死的事情,總感到是活得很長,要很大的計劃。這樣子,就把這個修道的心提不起來了。你第一個要觀想,有情決定要死的。趁沒有死之前,趕快做一點善事,修點善法,你可以避免以後受苦了。那麼,你知道要死的話,你就其他的世間上的事情你就不要去爭了。假使一個人,他是明天要槍斃了,他還會去追求什麼財色名食睡了?當然不會。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如何能夠想一個辦法逃出去,或者是請上面的人給他保出去,可以免了他的死罪。只有這一條路了。那我們這個人假使想到馬上就要死的話,他也只有一條路了,趕快歸依三寶,修一些法,免得以後到惡趣受苦。 乙二 死不定何時來 有情必定死當然是肯定的。但是有的人說:「反正今天明天後天不會死,慢慢來好了。」這個也是修行的一個阻礙。那麼,我們說《四十二章經》,佛問比丘,「生命在這個多少時間呢?」一個比丘回答,他說:「在呼吸間。」一口氣出去了,第二口氣來不來都不知道。我們以前在修行的一些祖師,他說:「今晚脫了鞋和襪,不知明天穿不穿。」這個還有個一夜功夫了。今天晚上鞋襪脫了睡覺,明天起不起得來還不知道。那麼,這是一夜的功夫。但是,真正地說,呼吸之間。這口氣出去了之後,來不來得了還不知道。我們以前在上海看到那些退休老人在打牌,有一個老人他牌舉在手里很高興。我們也不懂了,他們講給我聽的,大概得了好牌。很高興,把手一舉,哪曉得這一舉就完了,就不動了,就死掉了。這個東西哪個預料得到呢?他正高興得很的時候,就沒有了。 乙三 死至時無可拒止 死來的時候,你去逃避,那是沒有辦法逃避的。你其他的事情,在世間上有的事情呢還可以行賄,把官買通了,把你放出去。這個死來了,你行賄也沒有用,你磕頭也沒有用。那就是要走了。 這個我們經常舉的例,就是以前有四個兄弟,他們都是修外道的,有神通。有一天他們就觀察,他們四個同時在某一天都要死掉了。那麼,他們有神通,想逃避死亡。大哥說:「我就跑到深山去,那個閻羅王的這個鬼卒他找不到我了。我跑到最深的深山里邊,人沒有的地方去。」第二個老二,他說:「我跑到水底里邊去,他也找不到我。」第三個,「我在空中,騰空,他沒有這個辦法抓了。」第四個,他神通小一點,他說:「你們上山,入水,騰空,我就跑到人間去,最熱鬧的地方。擠在人間,他搞不清楚到底哪個人是該抓的。」他們想好計劃,那一天就各自各的去做了。但是,死亡到來,這個時期一到的時候,山上的那個就給老虎吃掉了;水里那個給龍吃掉了;天上那個突然之間神通失靈,掉下來,粉身碎骨死掉了;那個第四個在鬧市里邊,大家擠得很,把他踩死了。都死亡了,這個逃不了的,神通也沒有用。 乙四 死後不定何趣受生 最後,「死後不定何趣受生」。死了之後,你說生天,北俱盧洲死了決定生天,他不害怕。但是,我們南洲的人,其他的人,除了北俱盧洲以外,死了之後,惡道你會去,善道你去不去不一定。因為我們檢查我們的念頭,一般是惡念多,善念少。那就是將來到惡道去的這個機會是極多。惡道去,很容易。 我們說,在僧團里邊,我們經常講的:有一個沙彌,他拿了常住的兩個果,樹上摘兩個果,供養他的師父。這個看起來好象不是壞事,供養師父,好事。但是常住的東西,你沒有經過常住的分配,自己去私自拿了。那麼,結果後來,就是下地獄。下地獄之後,苦受完了做非人。他把兩個果夾在腋下,就偷了兩個果回去了,夾在這個地方人家看不到。結果,他地獄苦受完之後。很長時間了,做了非人,他腋下長了兩個大瘡,經常流膿流血,痛得不得了。 這個就是兩個小果子,有那麼大的苦報。那就是說,你其他的念頭,惡念還多,壞事還多,那是奔哪里去呢?這個可想而知。那麼,這樣子一想,那就是你不修行就不行了。如果進入惡道之後,什麼時候出來是沒有時間的,那是很危險。 三根本九因相——引《菩提道次第廣論》 那麼,在這個里邊,我們要補充一些《廣論》的幾個修法。它就是說念無常,有三個根本,九個因相。那麼它就是這個方式,如何觀無常,它用這些方法來觀。我們大概的是給大家略略地說一下,因為我們不是講《廣論》,就是略略介紹一下。 一、思決定死   ㈠思惟死主決定當來,此復無緣能令卻退   ㈡思惟壽無可添,無間有減   ㈢思于生時亦無閑暇修行妙法   決斷必須修行正法 要觀這個死,第一個是觀一切有情決定要死的。哪個人都不能避免死。從古以來,哪個是沒有死的人呢?歷史上的人,我們都看看,現在都不在了。過去說修仙的,什麼韓湘子,唐朝的八仙,現在在哪里呢?有的人說在深山。但是,你到底看到沒有?即使壽命很長的長壽天,我們說最長的是這個非想非非想天,八萬四千大劫壽命。但是,八萬四千大劫壽命之後,過了之後還不是要死?而且非想非非想天下來一般還是要墮惡道。那麼,是很可怕的事情,並不是好事。一切有情他總是避免不了死,這個是肯定的,歷史上是都是這麼一個情況,誰也不能避免。 那麼,下邊,第二個,是思,思惟我們的壽命呢能不能把它增長。一個人他根據他的業報,他是這一輩子多少壽命是有定的。生下來之後,每一剎那過了,就是少一剎那的壽命。不斷地在減少。這個說得不好聽,就是說從小孩子生出來,他的路程,是一天一天向墳墓走。走一步就靠近墳墓一步,活一天就接近死亡一天。是天天趣向死亡。但是,沒有死之前,大家都感到還是很高興,吃喝玩樂。不曉得你哪一天死亡到來之後,那就完了,什麼都搞不成了。壽命是不能增長,只是減少。就像那個流水不斷地流下去了,只有越來越少,多不了。 另外,我們說這個最後一個。就是說就算我們現在活在那里,我們計算一下,我們假使一輩子算你一百年。這一百年里邊除了吃飯,睡覺,辦一些雜事等等,除了之外,真正修行的時間有多長?算起來沒有好多年。所以說,即使你能活一百年,算起來,一般他們說只有五年時間修行,其余都浪費在吃、喝、睡、做一些事情等等。那你這樣子說的話,那就是修行的時間極少,那是很可怕。 二、思惟死無定期   ㈠思贍部洲壽無定 ㈡思惟死緣極多,活緣少   ㈢思惟其身極微弱,故死無定期   決從現在而修正法 第二個是觀想,死無定期。死什麼時候來?你說決定死,可能是還有一百年。你現在才假使二十歲,還有八十年,還比較長。很長,慢慢來好了。但是,死是不定的。我們說在這個北俱盧洲,他的壽命是固定的,都是一千歲。南洲的壽命是最不定的。天上的壽命也定,假使說忉利天是多少歲。那麼,南洲,就是從劫初八萬四千歲,一直到劫末的十歲。這個變化最大,從八萬四千歲可以縮到十歲。十歲就老了,就死掉了。是最高的壽命了,就是十歲,那個時候。那麼,即使你是壽命很長的,有中夭,中間會死掉。北俱盧洲中間不死的,一千歲決定一千歲,活到一千歲就死。 那麼,南洲的人,即使人家是有活八萬四千歲的,可能一個小孩子他養下來就死掉了。那不平等的。那麼,這個里邊,我們說小孩子在胎里邊死的也有,現在多得很。打胎就是小孩子胎里就死掉了,還沒養下來了,幾個月就沒有了。那麼,養下來之後,還是嬰孩,死的也不少。那麼,以前在舊社會,我聽的非常多。窮人養的孩子送到育嬰堂去的,那里是死起來很快,經常有孩子死掉。那麼,這個再過幾年,六七歲,七八歲死的也不少。這個十幾歲,二十歲的也不斷有死的,乃至中年,老年都有死。不要說一定老的死,小的還死。 我記得我們在上海那個時候,有一個鄰居,他一個女孩子,才十幾歲,長的非常好。她有一次到醫院里看病。看病的時候,這個護士打針打錯了,一針打下去,「哇」的一下子就死掉了。那她母親哭得不得了,也沒辦法。死掉了就是死掉了,沒有辦法了。長得再好,死掉也爛掉了,沒有用了。所以說呢,這個壽命是不決定的,不一定是說你是能活好多時間。 我們還是那個,在溫州有一個居士。他人很好,信佛的,是上師的歸依弟子。他說,他做生意,他給人家騙了,背了一身債。(8A)他說,他本來很想專修。但是現在這一筆債,想把它還掉。他就拼命做生意,想把債還掉,可以修行了。結果還了沒有?生意做得太辛苦了。人大概還不到四十歲吧,三十多,看樣子就三十多一點點,就生了癌症就死掉了。他的願也沒完成。還債的事情沒搞好,修行,更談不上。那就是走了,就沒有了。哪里去也不知道了。所以這個死,什麼時候死,哪個不敢肯定,不要打太長的計劃。 第二個,我們在這個世間上,死的因緣極多;而使你活下來的這個緣,卻是很少。我們要活下來要靠很多的緣。那麼,死的緣卻很快了,哪怕一個毒刺,把你刺一下,會得死掉的。 我以前看到這個,我在四川的時候,看這個報上載了一個:海外一個年輕的女人在海濱,游泳池旁邊曬太陽。結果曬著曬著,人家去看看,怎麼盡曬,曬了幾個小時不動了。一看,死掉了。她曬太陽曬的那個地方大概是熱帶地方,太陽曬了之後昏迷了,曬得休克了。休克之後,她就不會動了。不會動之後,又太陽繼續晒,晒了就曬死了。無緣無故就沒有了,這樣一個人。 那麼,還有我們這一次到康定去。回來本來包一部車,等他車來的。結果那部車,開到一個什麼路邊,突然子那一個路塌方了。一下子八十米高沖下去,那個下去旅客死了不少。那這個突然來的,哪個知道?那個乘車麼,大家都在乘的,他也沒有了。輪船下去的更多。沒有好久之前,一個居士他說,他的伯父什麼都是輪船里邊辦事的。(缺)不曉得是到溫州,還是廈門,不曉得哪里一個輪船,裝貨的貨輪,突然之間路上沉沒了。船上幾十個船員全部犧牲。這個他們都是預料不到的,一個消息來了就沒有了。 我們在廣化的時候,一個學生,他一個哥哥在礦里邊做工的。有一天上課上了一半,突然一個電報,說他的哥哥,這個煤礦塌方塌下來了,他就在里邊活埋了。活埋了尸體也找不到了。這些多的是,我們聽到的太多了。上海一個造船廠的一個青年工人,早上興沖沖地蹬了自行車跑出來上班。高空作業,到上邊突然之間不小心掉下來了,中午就報喪了,家里去報喪去了。還有在一個什麼機械廠里邊,一個工人非常靈活的。叫鐺床,什麼廠,我是不懂。他們告訴我,一個鐺床,他掉了里邊去了。一個人就變了一個脆麻花,卷起來了,這個像麻花一樣卷起來了,死掉了。像這些東西,世間上是大家聽一聽,不少不少。這個什麼時候死,這個死的因緣是太多了。什麼一個碰得不巧,就會死掉。那個要維持生活,卻是要花很大的氣力才能夠把生命維持到。這個是第二個。 再說,第三個就是說,我們的身體並不牢固。人的身體並不牢固,非常危脆。所以說,你一碰就會死的。我們經常經里邊比喻這個身體是跟泡沫、水泡一樣的。水泡是起一個泡泡,馬上就破掉的。這個身體也這樣子,要是死緣一來,它的抵抗力極少的,很容易死掉的。這個是因為這個身體不堅固了。我們說,身體堅固的,你還抵抗力強一些。不堅固的。它什麼東西輕輕地給你一碰,它也會死掉。那個,在我們學《俱舍》的時候,人身上有一百多個關節,叫末摩3,這地方一碰就死的。那就是打拳的人它是要害,在要害里邊,你只要輕輕打一下好了,他就會死掉。那麼,這就是死的緣是非常多的,身體危脆。 三、思惟死時除法而外,余皆無益   ㈠親友憐愛圍繞,無一人可隨去   ㈡盡其所有寶聚,無塵許可持往   ㈢俱生骨肉尚須棄舍,況諸余法 決定除法而外,其余皆不可恃 最後一個觀想,就是第三個,死了之後,什麼都帶不走。你再好的親戚朋友,妻子兒女,他代你不了。我記得經上有一個公案:一個有錢的人,他要死掉了,快死了。他心里就是非常難過。他有四個女人,他最歡喜第四個,最小的女人。他說,他要死掉了,他希望你跟他一起走。他那個女人著急了,「你那麼老了,我才二十來歲的人,怎麼跟你一起死掉,陪葬?這個不來。不乾,不乾。」第三個也不乾。因為年紀還輕。第二個還是不乾。最後只有大的,跟他年紀差不多的,她說:「你死了,我陪你死吧。」但是,陪你死,她跟你死了之後是不是一路呢?也走不到一路。秦始皇死掉之後,殉葬的宮娥婇女三萬,哪一個跟著他一起走呢?你表面上跟你一起死了,但是,實際上他還是各走各的路,跟不了的。妻子兒女,什麼財產都帶不了。不要說其他身外之物帶不了,自己這個爛骨頭,臭骨頭也帶不去一塊肉,一根毛也帶不走。 那你這個怎麼辦呢?只有修行了。你修行之後,卻是跟你跑的。昨天我們講了聞,這個聞財,你跑到哪里,你窮也好,你富也好,你到天上也好,地下也好,這個功德是跟了你跑的。那麼,修行的話,我們這個功德是跟了人跑的。只有這個是可靠。這樣子想的話,我們非修不可。如果你不修的話,什麼都帶不走了。只有修行的功德才帶得走。那麼,就一定要修行了。人是那麼危險,那麼地不可靠。那麼,你再不修行的話,你死了之後往哪里去呢?這個是非常之一個嚴峻的問題了。如果死了以後入地獄的話,你哪一輩子出來都不知道。那麼,中間的苦難是不可說了。人間的苦,慘不可說;但是,地獄的苦卻不曉得多少萬倍的超過這個。 在阿育王的時候,那個時候他鎮壓他的政敵,他專門找一個很凶暴的人,做個人間地獄。這個人他殘酷得很,他親手殺死自己母親的。那麼,就找這麼殘酷的人去做。這個人,他就是每天到人家的念經的地方聽《地藏經》,什麼經,地獄里是怎麼怎麼,他就照它的那個去做。它里邊他的刑具,當然了,燒油鍋,什麼,刀山都有了,還有那些呢這個搗杵了,搗杵就是說我們過年時不是做丸子,芝麻要把它搗得粉碎。把人倒里邊搗,這個刑具也有。還有磨子,把人放在磨里邊去磨,這個也有。各式各樣的東西都做。 但是,這一個比地獄還輕。因為你這一個,你再做得凶,他死掉了,人死掉了就一死就了事,沒有了。地獄卻不是的。地獄死了之後,風一吹又活了,活了再受苦。受了之後又死,死了之後又活。一天有萬生萬死。那個受數次,卻是受不了。比人是不好說了。人再慘的刑具,他死了就完了。地獄是死不了的,死了又活,活了又死,死了又活,活了又死……那個你想一想看。如果這樣子的地方你去了之後,你哭都來不及了。這個時候你叫哪個去? 那麼,趁沒有去之前,好好地修行,能夠避免不去,那是最迫切的,我們要該想的事情。那麼,就是說,「念無常」,是我們修行的一個推動力。如果你不念無常的話,那你這個修行你就緩緩忽忽的了,就不想修。很多人跟我說,他念佛也好,念咒也好,念經也好,都是妄想多。妄想多,就是你無常觀沒有,你還打算盤,「這個經念完之後麼,我要做什麼去了,買什麼去了。」你假使想這個經念完了你就死了,那你還想什麼呢?你趕快把這個經念好就對了。 所以說,無常觀生起來之後,決定是妄想會少得多。不能說一點妄想也沒有了。我們眾生的無始以來的習氣,這個煩惱的心,它等流下來的這個力量呢,很大的。你要把它停下去,那是很困難。但是,無常觀生起之後,至少你這個妄想會減得很微弱,沒有什麼大的力量了。那麼所以,無常觀,是修行的一個最重要的。 我記得印光法師,他是淨土宗,但是我們的佛教是通的,一樣。以前我們在年輕的時候,開始接觸佛教,都是淨土宗,印光法師是最多了。我記得有一句話,「我們修行的人,要把『死』這個字寫在頭額上」。就是說,經常想這個死,你念佛就念得好。如果你沒有「死」的話,你心就東想西想,這一輩子事情還多了,放不下了。那麼,這個跟我們的無常觀一模一樣的。淨土宗也是這樣子的說法。 我記得還有一個,是一個經典上的話,它是怎麼一個說法?也是讚嘆無常的這個觀想。大概是這樣子,現在一下子也找不到。它大概是這樣子,一切中什麼最好?一切野獸里邊的足跡,是象的足跡最好,最大。在一切觀想之中,無常觀最好4。修無常觀,那就對你修行是最有利的。無常觀生不起的話,一切修行都是沒有力量的。那麼,真正要修行,無常的觀念一定要生起來。那麼,如何生?當然我們還有專門修法了。除了這個《廣論》里邊的三個根本,九個因相之外,我們這個馬車,就是《略論釋》的馬車可以參考。 無常之後,假使說像北俱盧洲一樣,一千歲死了後決定生欲界天的。那麼,雖然死是痛苦了,但是畢竟還不是太害怕。但是,我們在想,我們不是北俱盧洲。我們這個南洲的人,或者其他洲的人,他死了之後,大概的去向都是惡趣,因為惡的念頭多,造的惡事多。我們現在很多人,包括海外的那些比較有一點理智的人,都感到人的殺生太多。那麼,就是要提倡吃素。殺生是一個壞事,他們這個歐洲也有保護動物了。你看殺生的人,我們在中國的一般勸善的書里邊,總是說世間的刀兵劫都是從殺生來的。那麼,這個,我們現在殺生的可多了。 有個法師告訴我,雖然現在經濟、生活都搞得很好了。但是,這個戰爭的因素卻很危險,埋在那里。為什麼?他說,現在的人生活好了,都要吃鮮的,要買活的殺,殺得很厲害。那個就是刀兵劫將來是免不了。那麼,這個是指因,果就是從因上來的。你殺的因,決定會感到殺的報,果報。 那麼,從因上看,我們自己檢查自己思想,將來墮惡趣的可能性是最多。除非大修行的人,他們可以控制自己念頭。否則的話,一般都是,尤其是在世間上不信佛的,他一天到晚都是在造罪。那麼,生了惡趣之後該怎麼辦?那就要看看惡趣是怎麼一回事情。 甲二 觀惡趣 乙一 游履何道自無主宰 我們死了之後,你上哪一道去,是不是我發個願,我要生天就生天呢?沒有那麼容易。這是根據你造的業來的。你造的是地獄的業呢,業就是把你牽入地獄。你無論如何想逃脫是逃不脫的。那麼,餓鬼的業呢,那決定是到餓鬼道去了,也是自己沒辦法可以主宰的。這個主宰權就在業身上。那麼,再說到底,也在自己造的業了,還是自己自作自受了。你造了惡業,你想不受惡報,那是沒有的事情。如果造了惡業可以不受惡報的話,那世間上因果就破掉了,那就是天下大亂了。什麼壞事都可以亂做了,反正沒有因果報應的。他們現在有些不信因果的人就這麼做。但是,這麼做畢竟因果報應這個自然的辯證法,也就是說宇宙的規律,還是存在的。你怎麼你不相信,不相信,你還得要受它的報。 很多人,以前,我們說打佛像的,打佛像的,現報。我們在文革的時候,有一位,他親手把我們大威德殿上的大威德銅像,親手打,打得稀爛。這個人,本來是文革的小組組長。做組長,他帶領大家。有一天街上游行。游行,他就喊口號。喊 了個什麼口號呢?「打倒……」。他糊里糊涂地,那個時候「毛主席萬歲」,哪個敢這麼喊?他不曉得喊成這個樣子,趕快住口,來不及了,已經喊出來了。紅衛兵就沖上來,五花大綁,現行反革命,活活打死。這個是打佛像的現報,我們看得很清楚。那麼,其他的也有。他是最快的,這是馬上就現報。這個是,快對他說還是好,因為他畢竟是信佛的,可能他會悔改。如果慢了之後,他還不知道怎麼回事情。 這就是說我們造什麼業,就決定受什麼果報。你到哪一道去,你心里想著生天,卻不是照你自己的想象做的。記得以前書上歷史記載,有一個說法就是,你殺異教徒殺得越多,將來就是最容易生天。異教徒把他殺掉,那麼將來就是你生天的因。但是事實上會不會這樣?大家想一想,殺了那麼多人,你說生天,絕對不可能。所以儘管想象是這樣子天真。但是實際,這個自然的果報卻是不是照你想象的,會把你拉到地獄去。這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這個是自己沒有主宰的。 乙二 獄中寒熱等苦 地獄里邊的苦,《地藏經》念過的都會知道 。《俱舍》里邊也講了,八寒地獄,八熱地獄,一共八層。那麼,《菩提道次第廣論》也講了很多。這個八層地獄最底一層,是阿鼻地獄,最苦的地獄。那麼,這些,大家去看看描述地獄的《地藏經》等等,多看看就會知道。這里當然我們就不多講了。 乙三 餓鬼飢渴等苦 那麼,餓鬼的苦,飢渴苦。餓鬼。餓鬼,又分幾種。有多財鬼,少財鬼,還有無財鬼。無財鬼是最苦的,幾百年吃不到一粒米的這些。那麼,多財鬼之類呢,城隍那些,土地這些。因為他有點威神,有點福報,還有人供養、祭祀、供他的。當然,大部分是少財鬼,做官的畢竟是少數。 我記得有一個公案,是這麼的:有一個有神通的尊者,大概他放朵馬,有一個女的餓鬼,她帶了很多,一群孩子,她來吃東西。結果,因為餓鬼太多,大家爭了吃——他布施的爭了吃。結果她爭不到。因為她很瘦,沒有氣力,爭不到,苦得很。她就向這個尊者說:「這一次又沒吃到。」她知道他尊者到印度那個地方去了,她說,「你到那邊去的時候,你要看到一個餓鬼,他是一個眼睛的,這個餓鬼,你看到他(就是她的丈夫)好好告訴他,她們十二年沒有東西吃了。她自己跟她孩子十二年沒有東西吃了,已經餓得不得了。請他想辦法,給她們吃東西。」這個尊者就到了那邊去之後,他也是放朵馬什麼,果然看見那個一眼睛的餓鬼來了。不但是一個眼睛,腳也是跛了。結果,尊者就問他說,「你是不是叫什麼名字,那麼一個餓鬼?」他說就是他。尊者說,他的妻子兒女都在那邊,他們十二年沒有吃了。餓鬼說:「我十二年也沒有吃了。」他說,這個腿本來是不跛的了。就是有一次,也是人家施食,他去搶。不但沒搶到,給人家推了地下,腳都推斷了。結果,他也吃不到了。他說,怎麼救他的妻子兒女?怎麼去想辦法呢?想不到。 所以說餓鬼的苦,這個還是十二年,有的五百年,幾百年吃不到東西。餓得來肚子里的火往喉嚨里吐出來了。那麼,那個大家知道,目犍連尊者的母親就是這樣子了。目犍連好心把一缽飯,最好的飯給她吃。她拿了飯之後,火出來了,把它燒得成了炭了,就吃沒有味道的東西去了。這個,內障。它有外障,有內障。外障就是說,你看見東西要吃了,那些夜叉鬼把你叉住,不給你吃。內障就是像目犍連母親一樣,她要吃,自己的火吐出來,把它燒掉了,吃不進去。或者他喉嚨很細,他吞不下去,那個都是有障。反正這是感的業報是苦,他受不了。 乙四 畜生飢餓互食鞭打負重殺害等苦 這是三惡道的苦。地獄的苦,最苦;餓鬼的苦,還是夠苦的;那麼,畜生是三惡道最輕的。該是不太苦了?但是,我們看看,也是苦得很。 「畜生飢餓」,山上的老虎都是瘦的,為什麼?它要吃那些其他的野獸。每一個野獸都想保命,看見老虎的來了,都逃掉了。它也吃不到東西,那個餓。 下邊,「互食」,強的吃小的了。我們那個不是看了:麻雀兒吃蚯蚓,老鷹又吃麻雀。一個吃一個。那個打獵的,又把老鷹打下來。這是互相吃。 那麼牛馬,「鞭打」。這個我們在五台山就看到。那時我們去朝山,去的時候,上海居士有二十多個,朝山去的,我們一起走的。雇的騾子。騾子就是說,山上,背東西,這是騾子背。騾子的後頭,它的尾巴下邊,夾一個竹棍子。這個竹棍子夾在里邊,它這個竹棍子下邊那個皮呢,有那麼大的裂開的。因為天天在背東西,這個竹棍子天天夾在那里頭。它的皮沒有辦法長住。它長了之後,它又把它磨開了,直淌膿水。我們看了很殘酷。這樣子邊淌邊走路。這個是還算是好的,總算還是吃飽的。但是,你走得慢要受鞭子。 還有一個,「殺害」。殺害是大家都看到的,殺雞殺鴨子都看到了。殺黃鱔,我們有一次在上海就看到人家殺黃鱔。黃鱔拿起來,一個小刀在肚子里一拉,然後丟在臉盆里。活的死的都丟在一起。死的在掙扎,活的看了害怕得不得了。 那麼,最殘酷的呢,是吃鵝掌跟那個猴腦。鵝掌,他們是最好的東西,怎麼吃呢?據他們介紹,我是沒看到過。他說,把一個鵝放在一個鐵板上,這個鐵板,慢慢加熱,燒起來,燒燙。開始,不燙,沒有事。後來燙起來了,這個鵝就站不住了,腳趕快伸起來。這個伸起來,那個下去,那個伸起來。越燒越燙,越燒越燙,它不斷地一伸一伸,它身上的血都集中在兩個掌上去了。結果,最後燒死了,那個掌就肥得很。最好的飲食,鵝掌是特定的名菜。 那麼,猴腦。這個更殘酷,這個是活活地殺掉的。據說,吃猴腦是廣東的名菜,也是最高等的席上有。一個猴子,把它頭剃光光的。剃頭之後,他們的桌子,是中間有個洞洞眼的。洞洞眼,把猴子裝在一個很小壇里邊,把它放在洞洞眼的下邊。猴子看到個洞洞麼,拼命往上鑽了。里邊緊得很呢,難過得很。頭鑽到這個桌子里邊卡住了。卡住了麼,那個上面吃飯的人,就拿個小鎚子把它腦子打開,把這個鹽、醬油、醋倒進去,「哇、哇」就吃了。活的。這個東西你想想看,你怎麼吃得下去呢?那麼,下邊它這個猴子受的苦多少大呢?這個畜生就這麼的苦。 還有畜生做試驗品的,猴試驗我們也聽說過。猴子拿來做試驗,做藥的那個地方,解剖了。據他們,我那里有一個親戚,他在心理學場做的。他說的,他們屋頂最上一層,養了很多猴子。這個猴子平時拿去逗它玩,它很高興,有人就給它吃東西。但是,看到穿白大褂的人去了,就嚇得縮了一團。動也不敢動了,嚇得那個臉很緊張。因為這些白大褂把它解剖,去做試驗。在解剖之後,據他們說,這個猴子的眼睛里邊,它死掉了,這個猴子眼睛里邊,它眼珠里邊有一個影子,一個白大褂的人。那就是它將來肯定要報仇的。它有深深的影子留它眼睛里,死掉——這個眼睛還有這個白大褂,這個人的形象還在。那麼,下一輩子碰到的時候,肯定要報仇了。 這些東西都是殺生的事情。畜生,它沒有能力,人有智慧。再大的龍、象,碰到人也沒辦法。抓住之後,那就要怎麼就怎麼做了。所以說,這個畜生是苦的。三個惡道最輕微是畜生道,但是畜生道還是夠苦。我們看到有一本放生戒殺的書了,里邊殺狗的,把狗殺了煮的吃的,賣狗肉的等等,各式各樣都有。還有一個,山西,他們說以前,當然現在沒有了。山西以前也是個名菜,就是說……(缺)一個腿用一個夾子把它綁住,一動也動不來了。四個腿把它綁住之後,然後他後邊就澆開水。把那個後邊的屁股上的肉,從活的肉,用開水燙成燒熟的。那麼,把它割下來,加油加醬油,加什麼的東西。(8B)端到外邊席上去。外邊的吃得高興,里邊猴子還在叫,痛死了的——還沒死掉,還活的!他們最高興,吃活的,好象這個人的殘酷的心很厲害。好象吃活的,這個味道就特別好。 我溫州聽說一個話。他們溫州一個菜館里一個辦事的人他告訴我,北京發明一種名菜,活的魚。他把魚把它頭部包住,頭包住之後,然後在鍋里煎。煎好之後,拿出去的時候,把頭打開,這個頭,嘴還會動。那麼,吃的人就特別高興,這個活的魚他們吃了。這個殘酷的心。但是,想想這個魚的痛苦是怎麼一回事呢?身體已經燒熟了,人家來吃了,它頭還沒有死掉,嘴還在動。 那麼,這個畜生的苦,大家想一想如此。那麼,地獄餓鬼,更不要說了,更厲害。如果我們這一輩子眼睛一閉,到三惡道去。那你想想看,你怎麼辦?那麼,從這一個一想,趕快修行。你要不修的話,那就是來不及,以後就來不及。 那麼,這里邊,它一個頌,它是念無常一個頌。這個《科頌》是本來是修行的。念這個頌的時候,就把你學的那些資料全部拿出來觀想了。 頌 有情決定死 死來無定期 死至不可拒 死後何所歸 「念無常」這個頌,「有情決定死」是第一個。一切有情決定要死的。這個是《廣論》里邊的第一條。「死來無定期」,第二條。「死來」,不是說一定一百歲之後才死的。可能是胎里就死掉,可能是才養下來碰到地下就摔死掉,也可能是這個小孩子的時候就死掉,也可以正是長得最年輕的時候,最有希望的時候死掉。那麼,「死至不可拒」,死來的時候,你想要逃避,逃避不了。「死後何所歸」,那麼,你死了之後,什麼都沒有了,也就算了。但死了之後還是有的。就是說,人的這個身心,它並不是斷掉的。相似相續,雖然不是一個常的一個靈魂,但是,相似相續的這個五蘊身,還是有的。那麼,這個到哪里去呢?就更可怕了。死了之後,他不是斷滅的。那麼,不是斷滅,他投哪里去生呢?「死後何所歸」,三惡道去怎麼辦?這個一想的話,就把修行的道心,就會提起來。如果這個無常觀沒有的話,悠悠忽忽的,那個道心絕對不會很強。 那麼,這是觀無常。最後,就是「死後何所歸」,萬一歸到惡道,怎麼辦?那麼,這惡道好不好過?下面就是觀惡趣。 頌 地獄寒熱苦無間 餓鬼腹飢頭火燃 畜生互食打殺苦 自無主宰隨業牽 地獄里邊的苦是很大,八寒地獄,八熱地獄,這個苦。在無間地獄,苦是沒有停的。什麼叫無間?苦不停,一剎那的休息也休息不了。在這麼很長的一個以劫來數的時間里邊,中間沒有一個停一停的,可停一下的時間都沒有。那就是夠慘的地方,最可怕的——無間地獄。 那麼,餓鬼,「腹飢」。餓鬼總是吃不飽的。因為貪心大了,受的報就是沒有吃了。不但是財沒有了,就是吃的都沒有。肚子非常之餓,幾百年得不到一口漿水。「頭火燃」,頭上,火都冒出來了。因為飢火,口里,頭上都噴出來了。那個味道當然是不好受了。 畜生,「互食」。畜生,大的吃小的。還有打殺苦,給人家打的,殺的等等的苦。這都要慢慢觀了,不是念一個頌「畜生互食打殺苦」,這個就算數了。這個慢慢去觀想。自己把自己親自看到的,聽到的,書上看來的,或者善知識開示的,自己親戚朋友里邊所看到的,都去觀想一下。最好是實際的東西看一看。你去看人家殺雞殺鴨子,你看一看,然後你自己想一下:假使你是個雞,你怎麼辦? 「自無主宰隨業牽」。在這些苦里邊能不能使自己想個辦法,不去呢?沒有辦法。假使你造了這個業的話,你自己要想做主是沒有辦法的。造什麼業就感什麼報,就沒有辦法。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不要造業。 甲三 歸三寶 先是無常,無常就是要死了。死了之後,萬一到惡趣怎麼辦呢?這些一大堆的大問題擺在你面前,如何解決?下邊就是給你解決的辦法來了——歸依三寶。你要避免這些苦,唯一的就是歸依三寶。除了這條路,沒有第二條路了。 乙一 決定 除三寶外,無人無法可作究竟之歸依。 我們要避苦,我們一切修行,總是從避苦求樂而來的了。最迫切的苦,三惡道的苦。我們現在有的人他發心要什麼出離三界,要廣度眾生,他根本發不起這個心。那麼,你惡道總不會要去了。你說,「我解脫惡道的心都發不起。」那麼,你願意受三惡道苦嗎?當然沒有這樣的呆的。因為,這個惡道苦,雖然餓鬼地獄看不到呢,畜生總是看到的。那麼,現實的那個苦擺在那里,你想不想受呢?當然不想受。不想受的話,你要求解脫這個苦,要求哪個呢?那個是求神,拜什麼鬼,你這個求的話,他們自己也沒解脫掉,怎麼能幫你解脫呢?所以說,沒有一個人,沒有一個法,沒有一個方法可以究竟來把你這個苦難除掉。可以歸依他,把你苦難除掉的,這個世間上,除了三寶以外,是沒有的了。 那麼,這個我們在歸依的時候都給大家講了。有的人就偏偏,他是這個對三寶的信心生不起,總感到要多求幾個人保護保護好一些。什麼神,什麼娘娘,都去拜一拜。這一拜的話,把你大的靠山都放掉了,去找了一個不可靠的東西。人家來救你的一個繩子你放掉,去拿一個稻草。你這個稻草你有好大力量呢?你自己也都斷掉了,把你摔到崖下去了,這多危險呢? 三寶的歸依你不要輕易防掉,三寶決定能解脫我們的苦難。而其它的一切宗教、一切哲學、一切科學……,迷信科學也是一樣的,以為科學萬能,能解決問題。科學萬能,現在大家看看,世間上,原子彈,什麼東西都來了,到底還是什麼能?這個當然,我們說原子能是用在好的地方造福人類是非常好的。但是,人有煩惱。你不從煩惱對治上下手,這些東西,科學越發達,這個人的遭的苦就越大。 我們這個農藥發明之後,固然暫時可以把植物的生長又快又大。但是,據他們說,將來這個地上會不產糧食,以後的子孫就吃不到東西了。你農藥盡用的話,而現實的話,你吃了農藥的菜,都要生癌的,危險性很大。那麼,這個是科學對人類也有不利的一面。所以,真正的我們要能夠利用科學,那一定要把煩惱滅掉,把一切科學成果真正用到造福人類上來,才是有好處。 而我們再徹底地說一說,如果不斷煩惱的話,你專門從科學下手的話,果報不會好的。因為好的果報是從做善業來的。你如果惡業不斷地做,哪怕你腦筋再聰明,你想出來的東西,發明的東西不會在善的方面起什麼好的作用的。因為,你這個惡業所感的東西不會好,善業所感的才是好的。如果你造了善業,沒煩惱的,你研究科學,那個科學研究出來的,造福人類,肯定的。如果你煩惱越來越厲害,那你想的東西絕對是用在毀滅人類的地方去了。這是業報是逃不了的。那麼,我們要真正逃避一切苦難,只有三寶是可以歸依,依靠。其他的,什麼宗教,什麼哲學等等,都不能依靠。 乙二 信樂 知三寶有實德能,堪作究竟解脫自他苦縛之歸救處。 這個信心要生起來,有這個意樂心。意樂指什麼?那個就是我們學《百法》的學過的「實德能」。三寶有「實」,三寶是真理。三寶講的四諦,十二因緣,一切業果,因果業報,都是宇宙的真理,是實在的。有「德」,三寶有功德,能救度一切。那麼「能」,你只要依三寶的方法去做,決定能解脫苦難。這個三寶的實、德、能,你要真正地信下去。那麼,我們在講《百法》的時候,有人感到沒有味道。那麼,真正修行的時候就是要用了。你如果當時「實德能」不給你講清楚,你整天「實德能,實德能」,就是實德能了,啥東西也不知道。那麼,你回過去把《百法》的那些看一看,什麼叫實德能。 「堪作究竟解脫自他苦縛之歸救處。」三寶里邊有實、有德、有能。真正能夠解脫我們自己,解脫人家的苦難的,可以依靠的地方,就是三寶。除此之外就沒有了。所以說,歸依三寶之後,你要起一個堅實的信心:三寶有實、有德、有能,決定能夠解脫我們,也可以解脫其他的人。解脫自己就是說自己解脫,解脫人家就是菩薩大行,可以救度一切。三寶里邊都有這個功能,決定能做到的。那麼,這個信心起了之後,那舍此別求那是愚痴得不可言的。有的人他歸依三寶之後還要求青海無上師,求什麼東西,還要求什麼那個氣功師等等。那個,把三寶都舍掉了。因為你歸依,違背了歸依的信條之後,歸依體就破了。那麼,你依靠了一個不可靠的東西。那不是太愚癡了嗎? 乙三 受歸 受歸之法,准上二義,無諂誑憍慢,下座從師受得。 (千里內無僧,得佛前受,後遇僧時,即速補受。) 「受歸」。那麼,你既然心相信了三寶有實德能,能夠究竟解脫自他一切苦難。那麼,你要受,真正要歸依三寶了。「受歸之法,准上二義,無諂誑憍慢,下座從師受得。」那麼,歸依三寶,要離開一切諂誑的心。諂誑就是不實在的,彎曲的心。這些我們都是在《百法》里講過的,你這個時候都用起來了。諂的心,誑的心,欺誑的心要除掉。憍的心,慢的心都不要。真正要謙虛,那個自己誠誠懇懇地那個去受,這才是得到歸依體。如果你憍慢的諂誑的心去受歸依的話,得不到。那麼,還要下座。就是說一定要坐在下邊,就是歸依的師在上邊,三寶在上邊,自己在最下的低的位置去坐。「從師受」,歸依三寶不能從佛前受,也不能寫封信受,也不能遙控地受:打個電話,「你給我受個歸依」。這個都做不到。一定要當面,從師的面前。親自要頂禮,供養,然後是羯磨問答了,都一個一個搞清楚了,自己發心正確,然後歸依體生起來。少一個因緣就生不起。這個是受歸依的事情。 「千里內無僧,得從佛前受,後遇僧時,速即補受。」這個是說,萬一你這個地方是邊地下賤,沒有三寶的,千里之內沒有這個僧。那麼,沒辦法,你找哪個去呢?一千里之內都沒有,那麼你只好在佛前受。但是,如果以後碰到僧來的時候,你趕快要重受。這是開許。在千里沒有僧的時候,可以佛前受。那麼,我們想一下,一千里有好多遠呢?四周一千里的話,在這個里邊總會有個僧吧?雖說是末法時期了,總還有個僧。那你還得要從僧受了,不能從佛前受。佛前受,要千里之內沒有僧才能暫時地佛前受。以後碰到僧來的時候,還得要重新補受。那麼,就是說受三歸依的時候有這一些的條件。 頌 決定信樂歸三寶 無諂誑憍從師受 這是下士道的前面三科。下邊是行持。 乙四 行持 歸依三寶該怎麼做?下邊有一些特別講了。「別學」,還有一個「共學」。 丙一 別學 先是「別學」。怎麼做呢?歸依三寶之後該怎麼做? 丁一 應止者 別學里邊不要做的事情,就是歸依之後不能做的事情。(一)「永不歸依天神外道」;(二)「不惱害一切眾生」;(三)「不與外道共住」。 戊一 永不歸依天神外道 那就是歸依佛之後,一切天魔外道,神廟,道廟,什麼耶穌教堂,這些都不能再去歸依了,不能去拜了,不能去求了。一求的話,跟你歸依的體就矛盾了。你所以歸依,就是說整個的一切苦難只有佛法僧才能救。你現在又去求人家救了,那你不是跟自己發的願不一樣了,這個心不一樣了。那就歸依體就破掉了。 戊二 不惱害一切眾生 那麼,歸依法之後,不惱害一切眾生。歸依法,我們說,法是什麼?法是度一切眾生的。那麼,我們歸依法之後,就不能去害眾生了。我們要發心度他,即使現在還度不了,不能去惱害他。何況殺害呢?當然是不行。 戊三 不與外道共住 那麼,歸依僧之後,不能與外道共住,尤其是不信三寶,毀謗三寶的那些外道,是不能跟他很親近了。共住就是親密地在一起。我們前幾天收到一封信,他信皮上寫了很多毀謗密宗的話。我們就退了。退的理由就是說我們對那些不信三寶的外道,我們是不往來的。 頌 不歸天神外道等 不惱不害于眾生 不與外道人共住 違此三法失歸依 「不歸天神外道等,不惱不害于眾生。」歸依佛之後,就不能歸依天魔外道。外道包括氣功師,有的人總以為氣功是佛教。這個東西一定要強調一下。不論你是掛什麼牌子的氣功師,都是氣功,不是佛教。如果是佛教的話,氣功兩個字就不要擺了,把氣功兩個字去掉。你還是什麼氣功的,什麼功,什麼功的,什麼法輪功。什麼功的嘛,就是氣功師了。佛教沒有說講功的,這是外道。這是歸依佛之後,再也不要歸依天神外道。歸依法之後,不要惱害眾生。在歸依僧之後,不要跟外道的人太親密,一起住。 那麼有的人就提出來了:他的父母是信外道的,怎麼辦?你總不能說「我跟父母分家了」,你跑到哪里去,你還是靠父母的生活的。那你就是跟他思想上不要合拍就是了,跟他思想上劃個界限。跟外道共住呢,這危險性是很厲害的。 我在溫州就聽說這麼一個事情,這個我們已經講過的,有的人沒聽到。有一些女孩子,她們都是信佛的,經常到廟里去的,什麼去的,作佛事,念經什麼的,或者是聽經。那麼,後來長大之後,有一個就嫁給一個天主教的家庭去了。那麼,當然那時侯不懂,她嫁給天主教家庭,她以為他們信他的,她信她的了,以為可以和平共處。哪知道不行!他們天主教是非常嚴格的。他們天主教家庭里邊全部要信天主教的,你要信佛教,根本不可能。哪怕你不信都不行。你就做一個沒有信仰的人也不行,一定要你信的。結果,就勸她信天主教。她是佛教徒,受過歸依的。她也知道歸依之後不能歸依天魔外道,她說不行,她不歸依。不歸依,再三地勸了之後,她不聽的話,他們就下手腕了。什麼呢?她的公婆兩個就睡在床上不動了,不吃飯,也不起來,什麼東西不動。三天三夜,餓了三天三夜。那好了,親戚朋友輿論就都來了,「你這個媳婦不孝。你看,把你公婆弄得三天三夜睡在那里,飯也不吃,什麼東西。」那就是不可下台了。那沒有辦法了,逼著去信天主教去了。 那就是跟外道共住呢,你就是有這麼危險性了。那你就是要聰明一點了,是天主教家庭,你就不要去了。再怎麼樣子也不要嫁給那些人家。嫁了之後,你做外道去了。那也沒辦法了。本來我們是歸依之後,就不能與外道共住。你就破了這一條,你是自己糟糕。 「違此三法失歸依」。你違背這三個,歸依體就破掉。你與外道共住本身就違背了這個歸依僧的一條,已破歸依了,當然你後來會改了信天主教。這個已經歸依就破掉了。 我們,歸依三寶之後,要注意的幾個事情,這是《廣論》里邊的。一個是,即使有命難,有生命的危險的時候,也不能舍棄三寶。假使有人把刀架你頭上,他說:「你信佛的,你要放棄信佛。你說,你不信了,我就饒你。你如果信的話,我就殺你。」這個時候你怎麼辦?還是不能說你不信,還是不能放棄三寶。你說你放棄了之後,那就歸依體就失掉了。你這一次失敗之後,以後你永遠會失敗。這是等流果。碰到一些危難你就退了,那麼以後你修行途中障難是很多的了,那你不斷地會退。那你什麼時候成功?就不會有。 我記得有一個,這個歸依受戒是一樣的。有兩個比丘去見佛。經過沙漠地帶,水很少。那麼,他們好容易找到一潭水。想吃,兩個人又沒有帶濾水囊。看到水里邊有蟲。那麼,怎麼辦?一個說:「我們要見佛了。把這個生命維持到,見了佛之後,我們修行來解脫它了,給它回向好了。還是吃吧。」還有一個說:「佛教我們不要吃的。你去違背佛的話,你去看了佛有什麼用處呢?你見了佛,就是聞法,依法修行。」——前面說的,聽聞正法,如理思惟,法隨法行——「你現在佛跟你說的話你都不聽了,違背了,你見了佛有啥用處?」他說:「我不吃,情願餓死。」那麼最後這個就餓死了。那個人,吃了有蟲水沒有死掉,就見佛了。見了佛之後,佛大罵一頓。他說:「你不聽我的話,你來看我干什麼用呢?你那個同伴,雖然他死掉了。但是他比你來得早。他死了之後生天,他早在我旁邊了。」 那就是說,你即使有命難的時候,也不要放棄自己的歸依體,歸依戒——跟受的戒,不能放棄。這個一般人都是好象很模糊,這個概念。好象實在不行的,就放一放,以後再受個歸依就行了。好象這個很簡單。但是不知道這個等流果下去,以後你什麼困難來,都會放掉。第一個是說,即使有命難也不要放棄三寶。那麼,有的人,他心里不放,逼于這個現況,嘴里不實在地說一下。那麼這樣子,比較好一點,不要真的說不信了,那就糟糕。但是,最好的話,就是即使命難也不放棄。這是正規的,原則上是這樣的。這樣子,你如果放棄三寶之後,當然是歸依體就沒有了。 第二種,你心里並沒有放棄三寶。但是,你看到其他的外道,一些什麼大師了。看他功德很大,以為跟三寶是差不多,「這個人,功德也很大。我們說佛教的功德最大,這個人也不錯啊。」好了,你這個話一說的話,歸依體也破掉了。為什麼?你離開三寶還有可以依靠的東西,還有一個。那你跟你說的,除了三寶以外沒有再可以依靠的,這個話就違背了。 所以說,我們要注意,歸依體得到之後,第一個,當然自己放棄,乃至命難——我們經常跟大家說的,歸依的時候,跟小孩子開玩笑也好,碰到用刀來逼你也好,都不能說你放棄三寶的話。這是第一個。你一說的話,當然歸依體就沒有了。即使開玩笑,也沒有了。第二個,雖然你並沒有說放棄三寶。但是,你看到其他的外道,或者什麼氣功師,或者什麼婆羅門,或者是什麼,他的功德好象還是很大,好象跟佛差不多。那麼,這樣子的念頭有一個念頭的話,歸依體也就沒有了。我記得昂旺堪布的一本書里邊,他就是說的,假使你看到外道,你認為這個外道也了不得。這個念頭一起的話,歸依體就破了。所以說,你在受了三寶歸依之後,一定要堅持原來這個信念,除了三寶以外,其余沒有一個可以解脫我苦難的人了。這個念頭,一定不要動搖。認為其他還有一個的話呢,三寶的歸依體就會破掉。這個是「違此三法失歸依」,這是要止的,就是不能做的。 丁二 應持者 那麼要做的是什麼呢?一、永歸依于如來;二、永歸依于正法;三、永歸依于僧眾。這個反過來了。我們總是叫大家從現在開始一直到自己成佛,這是大乘的歸依,生生世世地歸依三寶。那麼,這里也是這樣。你受了歸依之後呢,永遠要歸依佛,永遠是歸依法,永遠歸依僧,其他的再也不歸依。 還有一個,我們《上師供》:「師是三寶師是本尊師是明妃護法尊,從今受持竟菩提中歸師永不歸依余」。這個話,有的人是誤解了,他以為盯住一個上師,其他的上師都不能了,都不行了。我們說,這是指三寶。上師就是三寶的代表。那麼,除了三寶之外,我們再也不歸依其他東西了。這個就是強調要歸依三寶。那就是真歸依三寶呢,上師就是代表三寶。那麼,有的人就是說好象是狹隘的解釋,「我信了這個上師,其他上師我都排斥了」。這個也是過份的說法了。 那麼,下邊應做的,就是說要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下邊一個頌。 頌 歸敬如來是我師 歸敬正法證教體 現前僧眾四果等 直至菩提永歸依 戊一 永歸依于如來 「歸敬如來是我師」,佛就是我的大師。 戊二 永歸依于正法 「歸敬正法證教體」,法就是什麼呢?教證二體。教就是我們的三藏,證就是戒定慧的這個那個修証的事情。正法有二:一個是教,一個證。教就是說我們的教法,講的道理了;證就是行持,行持修證。這兩個東西合起來就是正法,不能偏。教,學了教就是為證,證,必須依教,不能亂證。(9A)你沒有教的證,就是盲修瞎練,證不到果。那麼,沒有這個證,單是說教呢,說食不飽,不能飽的。你說菜單子、飯說了一大篇,都是背得滾熟的。但是沒有吃,你怎麼飽呢?還不是要餓死的。所以說,這個教證兩個合攏來呢是正法。如果離開一個,那麼就是缺一個支分了。那麼,這是歸依法呢,就是教證這兩個。 戊三 永歸依于僧眾 「現前僧眾四果等,直至菩提永歸依。」現前的僧眾,這是賢聖僧的四果四向,包括菩薩,就是真正的僧寶是賢聖僧。昨天有人提那個問題。那麼僧寶,就是在僧團里邊,一般的四個人以上的這個僧團,就是叫僧。那麼七眾弟子,都能叫僧。如果離開僧團,優婆塞、優婆夷不能叫僧。那麼一個和尚,一個沙彌也不能叫僧,要四個比丘以上才能叫僧。但是賢聖僧,證果證道的,一個也是僧。他證了果,他就叫僧。真正的僧寶就是賢聖僧,見道以上的聖者,那就是僧寶,他是寶了。那麼下邊那些凡夫僧呢,因為是托那個賢聖僧的福,因為你還是賢聖僧的因。由你這凡夫僧,將來能證到賢聖僧,所以擴大一點,把你也叫個寶。實際上這個寶,我們自己要慚愧,並不是真的寶,假寶。寶還沒有煉出來了,煉出之後才是寶了,我們還是一個因地上的東西。 那麼有的人,不尊重比丘,看不起比丘,二寶居士,或者是那些不信佛的,罵僧人。那是不對,這是錯的。但是我們僧人里邊也有個毛病,自己受了個戒,就了不得了,目空一切,自以為了不得,「我是個僧寶……」你倒想想,你寶?你到底有多少寶在身上?你有好多功德?這個還要起慚愧心了。人家稱你寶,是佛法里邊,靠佛的威光,靠僧眾的威光,才把你掛到寶里邊去。你不要自己自高自大,還得要充實你的功德,才能做一個寶。沒有功德,這是一個空的寶,假寶。 這是要做的。那麼下邊,這是別學,對三寶里邊分別地,分開來學的。那麼共學呢,對三寶,一起要共同的要做的,又分六條。今天就講到這里。 第八講 「歸依三寶」,這里有一個問題,在第十二頁別學里邊「應止者」,「不歸天神外道等,不惱不害于眾生,不與外道人共住,違此三法失歸依」,這是根據《涅槃經》 。《涅槃經》里說,就是歸依三寶之後,歸依佛之後,不能再去歸依天魔外道;歸依法之後,不能惱害眾生;歸依僧後,不能與外道共住。那麼這個里邊他就是加一句,「違此三法失歸依」,那就很嚴重了。如果惱害眾生的話,就失歸依了。那麼,假使我們一個牛、馬打了之後,是不是失歸依了?那麼,這個問題這里就說法很多。他們印度跟藏地的說法,就是有的說是六條,犯了之後,失歸依,有的說是九條,這九條里邊犯了失歸依。那麼這個六條也好,九條也好,都有這個三條。所以說海公上師把這三條突出地把它排在里邊。那就是說,歸依佛之後,天魔外道不能再去歸依;歸依法之後,不能惱害眾生;歸依僧之後,跟外道共住,就失歸依,這是很嚴格,一般人就是做不到了。 那麼你說跟外道共住,現在我們說假使開會,假使宗教會議,基督教、耶穌教、道教什麼都有。他們在開會的時候,在一個賓館、一個旅館里住,那麼你不是共住了?這是不是失歸依呢?那麼這個就是說,宗大師特別有他的開許。 宗大師的抉擇,他就是說,有兩條是絕對不能犯的。其他的犯了之後只是歸依學處有違犯,是失去歸依的因,但是不是馬上失歸依。那麼哪兩條是不能犯的?就是說,就是我們昨天講的,即使有命難的因緣,不能舍棄三寶。那就是說自己把佛法僧舍掉了,不歸依了。這個原因,不管是其他原因也好,還是有命難的原因也好,都不能。這個一舍的話,那是真正失歸依體。另外一個,外道的師,外道的經書,你認為很了不起,跟佛跟佛的經典幾乎是差不多。如果有這樣的心的話,也失歸依。那麼,這個是宗大師的抉擇。這樣子比較是容易做到一些。如果說惱害眾生,假如說你一個狗,不聽話,你打了它之後,你是不是失歸依了呢?因為《涅槃經》里邊,它就是說不能這樣子做,也沒有說嚴格地這個一定是失歸依。就是歸依法之後,因為法的體是大悲,既然有大悲心,就不能惱害眾生了。那麼,這個里邊就有比較嚴格,比較是難以做到。 那麼宗大師的抉擇,就是這兩條。一個是你放棄歸依。不管什麼原因,乃至命難,也不能放棄歸依。那麼,乃至開玩笑,也不能說不歸依。這個話,一說的話那就是失歸依體。第二個,除了佛法僧之外,另外認為有其他的大師,或者其他的經典,或者其他的那些傳教士,跟佛教的,可以說是相等。那麼,這樣子的,這個心一起,也失歸依。因為我們歸依的時候,是說只有佛法僧是最高的,是我們所歸依的,沒有跟他相等的。既然有相等的出來了之後,那麼就失去歸依了。如果說比佛都還要高,那更失歸依了。這樣子的說法,就是決定失去歸依體。其他的呢,宗大師的慈悲,因為對末法時期的人了,還有些難以做到的。就是其他的違犯之後,只是歸依學處有犯,也是說歸依體失去的因,但是並不是馬上就失去歸依體。就是這麼一個抉擇,這個里邊有辯論的。 下邊,是我們說要共學了。昨天共學還沒有講完。前面的別學就是說,對佛面前怎麼做,對法面前要怎麼做,對僧面前怎麼做?這是應持。應止,在佛面前應當止,哪些不能做的。就是歸依佛後,天魔外道是不能去歸依了;歸依法之後,惱害眾生事不能做了;歸依僧之後,跟外道不要太接近,共住,這也不能做的。 丙二 共學 那麼共學呢,三寶一起的,就是三寶面前同樣要這麼做的。 丁一 常念三寶殊勝功德 三寶的功德要經常的憶念。這個我們在《百法明門論》略略地講了一下,在《菩提道次第廣論》,它廣大地談三寶功德。佛的功德里邊,身的功德,意的功德,佛的語的功德,還有是佛的事業的功德。佛是度眾生盡未來際,六道隨類化身,無量無邊的悲心體現,在救度眾生等等,這些都是佛的功德。法的功德,僧的功德,這個都要經常去憶念。如果你不憶念的話,生不起恭敬心。那麼這些功德,你們去看看《菩提道次第廣論》,這個里邊講的不少。那麼既然佛有那麼大的功德,我們現在歸依三寶後,又得到加持。得了人身,就是靠歸依三寶了。 我們所以得人身,並不簡單。就是過去世歸依三寶之後發願,要得增上生。就是說不求現世,求下一世的殊勝的這個圓滿有暇人身。這樣子還要持戒。你這些功德具備,才能感到一個人身——有暇的,圓滿的,可以聽受佛法的。那麼如果沒有以前的條件,這個人身是得不到。那麼,我們現在得了這個人身,千萬不要忘掉。一個是三寶的加持。因為聽了三寶的話,才得了人身,那麼三寶的恩不能忘記,要報三寶的恩。 丁二 報三寶恩故,凡諸受用先當以事以意恭敬供養 凡是受用,不管你是吃的,用的,還是穿的,你要自己受用的東西,應當以事,以事就是說這個供在佛面前;以意,你家里沒有佛堂,那麼你心里觀想,這樣子的恭敬供養,要恭恭敬敬供養。一般我們對歸依弟子說呢,他們沒有這個很嚴格的修行的,初歸依的,就是說,你們歸依三寶之後,吃飯之前先碗筷擺好,合掌恭恭敬敬地念「嗡阿吽」,表示供養三寶。衣服也是,新的衣服沒穿之前,先供在佛前,或者擺在桌子上,或者捧了手上,念「嗡阿吽」,好好地念三次,供養三寶。那麼你用的東西,管你是溫水瓶也好了,什麼新的家俱也好,沒有用之前,先供養三寶,念「嗡阿吽」,這是最簡單的供養法。 念「嗡阿吽」的意思呢我們講了好幾次了。「吽」的力量使這個欲界的不乾淨的東西,全部化作最乾淨的,把髒東西去完。「阿」的功德呢,就是——我們欲界的東西並不殊勝了,把它變成最殊勝的色香味觸的東西。然後「嗡」的功德呢,就把它化成無量無邊的普賢的供云了,遍虛空的那麼多。 這是我們要恭敬供養報恩,報三寶的恩。 丁三 發四弘願,晨夕各三次 就是早上、晚上都要發三次四弘誓願,「眾生無邊誓願度」,這個我們在歸依紙上都寫得有。家里假使沒有早晚課的,起碼這些要做到。每天歸依,三寶三次歸依,還要四弘誓願,早晚各三次。 丁四 凡有興作,或有所求,皆先呈白現前三寶( 除世間常事) 你要做什麼事情,或者有什麼求,先要跟現前三寶呈白一下,現前三寶,主要指你的師父了。你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或者有所要求的,先問一下,是不是可以這麼做。「除世間常事」,世間一般的事情就不要問了,「我上班去了」,跟師父講一下,這個不必了。 丁五 了知三寶利樂,晨夕各作三次歸依 知道三寶的利益,他的安樂。歸依三寶之後,現下得利益,將來得安樂。這個知道之後,那就是每天早晚都要三次歸依。那就是最簡單的早晚課,每天早上「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要念三次,「眾生無邊誓願度……」念三次,晚上也如此。這是最簡單的早晚課。那麼其他的早晚課就像我們的《五字真言》那些,「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這些都有了,都已經編在里邊了。 丁六 守護三寶,如人愛命,雖游觀等時亦不失念 對于三寶,我們要保護它,不要失去這個歸依三寶的體。把三寶的這個事情要當比自己生命還要重要地看待。雖然在游觀,就是在游戲的時候,也不要失掉這個、忘失這個歸依三寶的念頭。就是說一天到晚的話要把這個念頭記住,不要忘失,更不要舍掉。那麼這個歸依三寶,你假使忘失之後,你會做錯的事情。 我們在夢中,假使碰到一些可怕的夢境的話,你只要「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一念的話,不要三遍,這個馬上就醒過來。所以三寶加持力特別大,你念觀世音菩薩當然一樣。觀音菩薩就是僧寶。只要歸依三寶的話,你能夠念,管你念歸依佛好,歸依法也好,歸依僧也好,一起念也好,決定不會很長時間,馬上就醒過來。 所以說,這個在游觀的時候也不要失念,不要忘記,那麼嬉笑的時候,開玩笑,那麼這個時候,乃至命難的時候,都不要忘記這個三寶,要守護。這個對于我們說,三寶是最重要的。我們的生活的財產,到命終的時候,帶也帶不走。你自己的生命,甚至這個身體,命終的時候還是帶不走的。那麼,只有三寶的功德可以跟了你,不管你到哪里去,跟你不舍離的。所以說,這個事情,要把它很慎重的,不要隨便忘記掉,這是對我們是切身利益的事情。 那麼下邊是一個頌,是總結那個頌。 頌 常念三寶勝功德 恩德無邊應供養 于諸眾生發宏願   凡所興求白三寶 晨夕三次作歸依 守護歸戒如愛命 「常念三寶勝功德」,三寶的功德要常常去憶念 。「恩德無邊應供養」,那麼因為三寶有功德,對我們有恩,那麼既然有恩呢,我們要報恩了,報恩就是供養。「于諸眾生發宏願」,那麼既然歸依三寶之後,自己得了利益,還要度眾生了,自己還要進修,所以要發四宏誓願,要發,每天早晚至少要三次。 「凡所興求白三寶」,有什麼重大事情要做要求的話,先要呈白三寶,看是不是可以,有沒有錯。 「晨夕三七(次)作歸依」,早晚三次,都要歸依三寶。這個「三七」有沒有錯,我們看一看這個。當然三七也可以,一次念七遍,也可以。但是這個好象是有點問題。晨夕三次,它這里「次」,大家改一下吧。在這個《科頌》里邊是三次,早上晚上三次做歸依,這個長行里邊也是三次,這個「三七」印錯了。那麼,每天早晚三次的歸依,歸依三寶,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守護歸戒如愛命」,對于三寶的歸依的這個歸依體,要愛護自己命一樣地去守護它,不要破掉。 這個就是說我們歸依三寶之後,對三寶共同的應當要做到的事情。前面是別,就是對佛面前怎麼做,對法面前怎麼做,對僧面前怎麼做。這個是三寶一起,該怎麼做的,有這麼六條。那麼這些,我們受了歸依之人都要知道。我們在一般受歸依的時候呢,都給他們講。但有的時候時間太匆促,來不及講,就發一本書,就是那個《密宗法義精要》。這本書講得也比較仔細。那麼,這里《菩提道科頌》也講了一點,不是太仔細嘛,也不太略了。那麼都自己要去看去了。因為每一次歸依,都要講那麼多呢,有的時候時間來不及。 甲四 明業果 那麼歸依三寶之後,那麼下士道第四科,就是明業果。我們說歸依三寶之後得佛法僧的加持,固然極大的利益。這個,我們經常舉的例子,就是說一個天人,天人有神通,他知道他自己死了之後向哪里去。那麼五衰相現,在天上的人快死之前,有五個衰相,頭上的花冠萎掉了;身上本來不出汗的,出汗了;自己本來這個寶座坐來很舒服的,現在坐了感到是不舒服了;那麼他的天女感到他身上有汗臭呢,都跑掉了。這五個衰相一現呢,就是要死的樣子表現出來,就是快死了。那麼他天人五衰相現了之後很著急。同時天人自然有這個神通,他可以知道將來死了之後投生到哪里去。他一觀察投生是投了豬胎里去的。那麼這就更糟糕了。他天上享福很好,投了豬又髒有臭,最後長大了,長肥了還要挨一刀,給人家殺掉吃。那麼他非常憂愁。非常憂愁呢,有個帝釋天就去看他了,他說,「你為什麼這麼憂愁呢」?他說:「哎呀,死掉之後要投豬了,這個事情就不好搞了。」帝釋天跟他說,「你趕快歸依三寶嘛。」他就念「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念了沒有幾句,就死掉了。死掉之後,因為業報的關系還是墮豬胎。但是這個豬胎一進去馬上就死在胎里邊。他的這個阿賴耶識又生到天上去了,還是天上去享受去了。歸依三寶就念了幾句,就可以把豬身豬胎的這個事情免掉了,同時又生到天上去,天人的福報又成功了。那歸依三寶的功德很大。 但是僅僅是歸依畢竟還是不夠,歸依三寶的力量是很大,但是歸依三寶的學處力量更大。學處就是歸依三寶之後該怎麼做的事情。如果這麼做,按了這個歸依三寶去做,這個力量更大。這個三寶學處就是什麼?就是業果,要明白黑白業果。業果差別能夠搞清楚了,那就是壞的事情不做,好的事情盡量做。那個力量就更大。這不是加持的力量了,自己本身的業報的力量,那就是自他二力,兩個力量都合起來了。 那麼,所以說,跟著歸依三寶之後,我們該要做的就是明白業果,業果的差別。就是知道取舍。善的我們要取,惡的要舍。世間上的人就是不明業果,看到好的果要求,看到苦的果要逃避,而不從因上求。那麼,這個是逃也逃不了,求也求不到。只有從因上求,果上是沒有辦法的。已經成了果之後,那就是說我們講《俱舍》的時候,異熟果成熟之後,只有受用了,你要逃也逃不了。 我記得我們以前小孩子的時候,看一個電影——《摩登時代 》。它里邊就是說現代化,一切都是現代化。吃飯也現代化,你坐了凳子上,那個桌子,它就是理髮店的那個椅子一樣。它一個東西,桌子把你轉過來,但是這個調羹、筷子都自動的。隔幾秒鍾,筷子再拈一個東西放你嘴里,再隔幾秒鍾,舀一碗湯往你嘴里送進去。那麼,很好,慢慢吃。但是吃了一半,機器壞了。機器壞了之後,它就不斷地往你嘴里塞,湯不斷地往你嘴里倒,「嘩嘩」地進去。接應不暇,那你不吃也不行,你身子坐在凳子上動也動不了。碗、筷、飯,「啪啪啪」往你嘴里塞進來了。這個當然是一個笑話。但是我們說業果成熟之後,它也不斷地來了。苦報來了,你說要逃避,逃避不了。只有在業果沒有出現的時候,好好地不要做壞事,那個就自然不會來了。 乙一 認業果決定 歸依三寶之後,第一個要明確的——業果。好的要做,壞的不要做。這個業果只有佛能說。我前兩天也講過了,佛教的善惡的標準是客觀的。根據造這個因,造這個業將來感的果報是什麼,就定它是善的、惡的。感苦果的就是惡業,感樂報的就是善業。所以這個,是經得起考驗的,不是憑主觀想象的。所以其他的,儘管很多的宗教都來說那個什麼報應報應,我們還有說流傳的一些民間的偽經,什麼因果經了之類的。他們說的報應我們仔細看一看,跟佛教的不一樣。佛教里邊因果是自作自受的,而他們里邊,一人得道,九族升天。那麼我們說,目犍連得道了,最高的道,阿羅漢,他的母親呢?生天沒有?在餓鬼道里邊。一定要靠佛給他說法,七月十五靠自恣僧的功德,才能夠解除。他自己沒辦法,證了阿羅漢果都沒辦法。 所以佛教的因果跟世間的因果,通俗的他們一般講的是有些不一樣的。有些儘管一樣,一樣是什麼?他們抄佛教的。因為佛教的道理高,都要抄一點。據說《道藏》,道教的藏經很多是抄佛經的。當然他們自己改了一些。我記得在南普陀的一個學生告訴我,他說,一個老道在念《金剛經》。他說,「你為什麼念《金剛經》?你是老道,你念道經好了。這個《金剛經》,佛經,你念它干啥?」「哎,」他說,「這個靈。」那就是說了,佛教是靈,老道也要念佛經,他也偷了在念。這個呢,佛教是超過一切的宗教嘛,它當然靈。 那麼,這個里邊,我們要歸依三寶之後呢,首先要緊的,就是明白業果,哪些要做的,哪些不該做的。那麼,明白業果的話,並不是說跟老太婆講講的「好事多做,眾善奉行」這樣子。那就是一套學問。 丙一 五果 什麼是業果?那就是要「六因四緣五果」。這一套東西就要拿出來了。這里,「六因四緣」沒有給你講,五個果就給你講了一下。還有下面四個報。那麼,我們五個果先看一看。講業果,造什麼業感什麼果,我們就簡單的,業是善惡業,果報有哪幾種果報?這個要明確一下。 丁一 異熟果 由善惡等有記之業,而得無記之果。因果相望不同,故曰異熟。如上品十惡能感地獄之異熟身,中品餓鬼,下品畜生,十善天人。若在人中,最優勝者:壽量、形色、種族、自由,一切圓滿;信言威肅、大勢、名稱、男性、大力、一切具足。   頌 因由善惡業 果屬于無記 異時及異類 變易等果熟 第一個是異熟果。「由善惡等有記之業,而得無記等(之)果。」(不是「等果」,你們是不是「等」?這本書《科頌》錯的也不少,這本書也有很多錯的。那麼,有些東西就是要參照一下,哪些錯的。有的是很明顯看得出來的了,有的麼是對照一下也看出來了。「異熟果,由善惡等有記之業,而得無記等(之)果。」等果講不通。不能等,無記等,等善惡了。這個記呢,異熟果決定是無記的,不能等,改一個「之」。)善惡的業有記的,什麼記呢?有記別的,可以說這是善,這是惡的,可以記別的,可以分別它是善惡的。無記,就是不能分別它是善是惡,就是中性的。因,決定是善惡業。因,善惡業有力量,那產生異熟果。異熟果,沒有力量的因是產生不了的。那麼,你無記的業是沒有力量的,那是產生不了異熟果。所以,異熟果的因決定是有的善業,或者造的惡業。而異熟果本身,卻是無記的,這個所以叫「異」。它因跟果是不一樣的,因是善惡,果是無記。 「因果相望不同,故曰異熟。」這個因跟果兩個對比起來看,不一樣的。因一定是善惡的,果一定是無記的,所以叫異熟。因跟果是相異的,不一樣的。那麼,「熟」呢,它要經過一段時間成熟了,這個果才成熟。不是因下去之後,馬上果就出來。因下去馬上出來的就是刀,刀把紙一裁,邊裁,紙就邊斷,這個因果幾乎是同時的。那麼,這個異熟果,卻是要一段時間的變化,慢慢地成熟之後,那果才出來。所以說,因果既是異,還要成熟,還要中間變化。 那麼,它這里舉一個例。「如上品十惡」,上品的十惡,十惡大家都知道,殺盜淫等等,身三、口四、意三。這十個惡業最上品的,就是最厲害的,那麼感的果報決定是地獄報。那麼,我們假使上品十惡的果報,感到地獄的異熟身。那就是說,在地獄里邊受生。這個是異熟報,異熟果。中品的,是餓鬼道,餓鬼,做個餓鬼,餓鬼的身。下品,畜生道,做一個貓、雞、狗、鴨子等等。 那麼反過來,十善的上品的是天人。假使人中,「最優勝者」。那麼,既然上品的善,當然不但生在人間,而且人間是最高超的。或者是國王,或者大臣之類。他的壽命也最長,「形色」長得最好,種族也是生了高貴之家。「自由」,一切都沒有人家限制他。「自在」,就是說你有權有勢。那麼,「一切圓滿」,這些都是圓滿的。「信言威肅」,說的話有威信,人家相信。「大勢」,力量大,要做什麼事情沒有阻礙。「名稱」,他的名譽遍天下。「男性」,主要是指什麼呢?做事情有剛毅的力量。女人就是缺乏這個力量,所以是男性。「大力」,氣力大。一切好的,凡是人間的優勝的東西都圓滿。這是上品的十善。那麼,這是異熟果。這個異熟果是舉了個例。但是什麼叫異熟,還沒有仔細講,下邊還要講。 「因由善惡業」,這是總結。因,是善惡的業,業,感果,造什麼業麼感什麼果。善的業也好,惡的業也好,感的果就不同。善的業感人天的果,不好的業感三惡道的果。那麼,「果屬于無記」。這個果卻是無記的。這個異熟果,你說即使地獄的人,地獄的有情,你生出來之後,你說他是惡的,這個不好說了。這個人他也沒有做壞事,怎麼惡的呢?那麼,人,你說生了最大的富貴家, (9B)或者是國王的太子,身為太子,你說他是善的,不一定。太子有的時候惡得很。瓶沙王的太子就是很殘酷的一個太子。那麼,善惡,他養下來這個人,不能說他善惡。那麼,他心里邊的種子,等流果,前輩子的惡的善的心,這是有善惡的。這個異熟報卻是沒有善惡的。 「異時及異類,變易等果熟。」為什麼叫異熟?第一個是時間不一樣,第二個是種類不一樣,第三是要變化,這是三個異。所以說異熟果的異有三個解釋:異時而熟,異類而熟,變易而熟。那麼,這個就是解釋為什麼叫異熟果。那麼,下邊就是分開講三個異。 戊一 異時而熟 頌 因果不同時 非如刀砍傷 有生報後報 要待緣而熟 「異時而熟」,就是說異熟果它決定是因果不在同時間的,一般是隔一世,或者隔兩世三世,乃至多世。不像其他的同類因、俱有因感的等流果或者是士用果或者是其他有些果可以是同時的。他舉一個例:如刀,「因果不同時,非如刀砍傷」。刀砍傷,假使你一刀砍下去,馬上手上血就出來了。這是因果同時的,因是刀,果是手砍出血了,皮破了。那麼,這個是同時。但是異熟果不是同時的,要經過一段的時間才能夠成熟。 那舉一個簡單的比喻,就是我們種莊稼一樣的。你種子下去,你說馬上就要收穫了,那個沒有那麼快。那起碼要到幾個月以後,春天下去麼,秋天才能收了。這個,我記得在《孟子》里邊,拔苗助長。他來不及,想把長的這個苗,趕快把它要長得快一些,他費了很多氣力把這個谷子的芽都把它拉上來。結果忙了一天,第二天一看,芽都枯死了。它要長自己長,你把它拔出來,它下邊的營養吃不到了,太陽一曬就死掉了。你根本就收獲什麼都沒有了。這個它是異熟果呢,一定是異時而熟的,不能助長的。那麼不像這個刀砍傷,這是同時因果。它不是這樣子的。那麼,異熟果,至少隔一生。 「有生報後報,要待緣而熟。」生報就是說第二輩子受報。這一輩子造業,下輩子受報,這是生報。後報,第三輩,第四輩,乃至很久的時間才受報。那麼,就不是一世里邊的事情了。異時而熟,時間要起碼隔一世。「要待緣而熟」,異熟果的成熟要各式各樣因緣都齊了,才成熟才感那個果。所以說,時間不是很快的,最快是一生,或者兩生三生乃至很多生。這是異時。第一個異,時間不一樣,因跟果的時間不是同時的,是不一樣的。因,造業在這一世,果最起碼在下一輩子,或者是更後。, 戊二 異類而熟 「異類而熟」,一般地說,這個因是善惡,果是無記,不是同類的。同類因感的果,等流果,善的感的果也是善的;惡的感的果也是惡的。而這個異熟因,異熟因感的果,它就是果是無記的,因是善惡的,不同類。那麼,這是一個一般性的解釋。那麼海公上師這里,他有其他的一個解釋: 頌 人作善惡業 天獄等受報 或因口作業 受報在身等 又手足作業 而余處受報 勿謂報有差 報主不變易 他這個異,不但是善惡的不同的異,還有受報的時候,受報——那個報的地方跟那個造業的也不一樣。他就舉了很多的例。 一個就是「人作善惡業」,你作善惡業的時候,就是造業的是人,但是受報不一定在人。你造的善業,可以到天上去受報;你假如造的惡業,地獄里受報。那就是說兩個不一樣。因是人類,而果是天,或者是地獄。兩個類不同的,這是一個。 或者,就是一個人,他造業呢,口里造業,受報在身。口做的口業,罵人的話,但是受的報,卻不是口受報,就是身受報。這個很現實的就是目犍連尊者。他在因地的時候跟母親發脾氣,他就罵了他的母親,他說,「你這樣的人該被人家打成肉醬。」他這個話是口業,但是他的報呢,報在身上。他這一句話說了之後,以後生生世世一直到成阿羅漢,也沒有逃避掉給人家打死,打成肉醬打死。這個是口造業,身受報。身口不是同類的,是異類而熟。 那麼,「又手足作業,而余處受報」。手足,你假使偷東西、殺人,手、腳做的事情。但是受報的時候,卻不一定報在手上,報在腳上。我們人間的報呢,都是比較簡單化了。假使你說有些地方,就是比較野蠻的時候,你說偷東西,就把你手砍掉;假使你腳做壞事,把你腳砍掉;你說話亂說,罵人,就把你舌頭割掉。這個是人間的懲罰。自然的懲罰呢,它不一定了。你手做壞事,不一定報在手上,可能報在其他地方。你腳做壞事,也不一定報在腳上,可能報在其他地方。 「勿謂報有差」,你不要說這個報是搞錯了嗎?怎麼嘴里造的業,身上受報呢?不是這個因果不稱,不相稱了嗎?「報主不變異」。受報的人恰恰還是原來這個人了,報沒報差了。因果的變化是非常微細的。我們說真正能講因果的只有佛一個人,徹底地把因果看清楚。等覺菩薩還隔一層,不能看清楚。 所以說,制戒律只有佛能制。因為佛把一切因果看得清清楚楚了才能夠制定戒律,這樣子做就得什麼果。他可以非常明確地給你指出來,一定要這樣子做。而等覺菩薩還不能制戒。那麼,要改戒的話,等覺菩薩也不敢改,凡夫怎麼敢改呢?現在很多人提倡要改革戒律,戒律不能改革的。你是佛還是哪個呢,怎麼好改革戒律起來的呢?沒有這個資格改的。我最近收到一封信。這個人很好,因為他自己也很謙虛,他對戒律非常尊重。他希望要好好學戒,他也把他自己的看法告訴我。他說,到現在這個時候,戒律要改革一下。後來我就告訴他,戒律由佛的智慧,他整個的佛教,正法、像法、末法都看得很清楚,他沒有說末法時期要改戒。而他的戒,卻有開遮持犯,因時因地因機都有他的開遮持犯。開遮持犯就是靈活應用,在什麼地方都能夠很靈活地去應付那個環境,不需要改革。那麼,佛的智慧早就給我們預備好了那些開遮持犯的事情,不要我們操心了。改革的事情,不是世間法要改革、革命了啥東西,佛的智慧不可懷疑,不需要改革。 那麼,這是異類而熟。異類而熟就是說,報跟造業的兩個東西不是一定一樣。口造業身受報,人作業天受報,或者地獄受報等等。而真正的一般的法相的解釋,就是善惡業感無記報,這是異類。 戊三 變易而熟 那麼,還有一個「變易而熟」。「變易而熟」就是說因到果的時候,不但是要經過一段的時間,不但是要變化,善惡變成無記,而且要經過變化的,不是就原封那個樣子就受了報,中間要經過很多的變化,「變易」。 頌 木水盡成炭 炭無火成灰 舊種壞 新種生 果縛斷 子縛生 報有生後 果須變易 那這個頌就表示果要變化的。那麼變化的例就舉了幾個。一個木頭把水烤乾了,它就成了炭,那就變掉了。這個炭,假使火燒完,那就成了灰,也是變掉了。 「舊種壞,新種生」。我們造業,造業,過去的種子,受了報之後,這個種子受了報之後,就報銷了。但是,正在報銷的時候,你的心還在造新的業,新的種子又生了。這也是變化。 「果縛斷,子縛生」。假使我們說過去受的報把我們捆住的,剛剛這個報受完,解除了。但是,新的種子下去了之後,新的繩子給你又捆起來了,你又解脫不了了。不斷地在造業,雖然過去的業不斷地受,受完了就完了,但是你新的業不斷地在生出來。這個舊的繩子還沒解掉,新的繩子又捆上來了。什麼時候解脫呢?沒有時間解脫,除非你不造業了。 「報有生後,果須變易」。這個說了半天,就是說,報不管你是有生報後報,但是受的時候,果跟因中間要經過很多的變化。就像是木頭,它水烤乾了,就變成炭了,炭的火燒完了,又成了灰。要經過很多變化,然後異熟果才出來。 那麼我們現在這里要了解的,就是說,異熟果它有三個意思叫異熟。這個時間是不一樣的,因跟果的時間不是同時的,最少要隔一世,異時。異類,就是說因是善惡的,果一定是無記的。也可以造業在口,受報在身。都是異類的意思。最後,因要成果的時候,中間要經過很多變化,才能夠生出它的體 。《俱舍論》有這麼一個,它是經部的說法,「由相續轉變差別」。不斷地轉變,不斷地這樣子各式各樣的變化,然後異熟果的體才生出來。那就是要經過變化的。(缺?) 這麼就是講果報。第一個是異熟果。異熟果我們要知道,異熟果決定是正報。講異熟果就是講自己的正報。你假如生在地獄,你受的地獄有情的這個身體是你的異熟果。至于地獄的那些刑具,地獄的那些處所,那個是增上果,不是異熟果。異熟果只是正報,那些依報是增上果。那麼,等流果也在正報上的。 丁二 等流果 由前之善心而轉生後之善心,依前之惡心而益生後之惡心,無記亦然。謂出惡趣已,雖生人中,猶招同等類流之惡果,以十惡業次第配之:壽命短促,受用匱乏,妻不貞良,多遭毀謗,親眷乖離,聞違意聲,他不受語,貪瞋癡惑,比余增勝。 等流果,我們說什麼叫等流?同等流露下來的,就是說因跟果是相等的,就是相同的。那就是善的因感善的果,惡的因感惡的果。這是相同的。那麼,這個跟異熟因不一樣,異熟是不一樣,善的因、惡的因感無記的果。而等流果呢,是善因感善果,惡因感惡果。這個是等流。假使你說,你前心起一個念頭,是善念,慢慢地去培養它,以後這個善念不斷增長。假使我們說念歸依上師三寶,開始我們是歸依三寶的,有這個信心了。但是這個信心不強,你不斷地去念這個,得了加持之後,這個心念,等流果越來越大,越來越強。這是善的等流後來還是善的。但是力量更強了,得了加持了。那麼,這個就是等流果,因跟果是相似的。《俱舍》里一個頌,「等流似自因」。似,相似。等流果,是對它的自己的因相似的。善的就是善的,惡的跟它的因也是惡的。那麼,這是等流果最起碼的一個概念。下邊就是比較詳細的講一講。 「由前之善心而轉生後之善心」,等流。前面的善心慢慢地轉化,生起後的善心。那麼當然,「依前之惡心而益生後之惡心」。所以說,我們的念頭要掌握。你如果念頭里邊,我經常說的有些事情要掌握自己的心,修行就是掌握心。你把念頭、善心不斷地去念它,以後等流果越來越大,起極大的力量。我們說念佛,把一句阿彌陀佛念得乾乾淨淨的,一個念頭不雜地念,將來念佛三昧會成就,那可以頓證無生法忍,那個果報就大了。 那麼,同樣地,你惡的念頭經常等流的話,你假使開始的時候起個惡念,你不制止它,你還是不斷地隨喜,不斷滋長,這個惡念將來要產生力量會做壞事。有的人他本來是對這個事情就是個貪著,假使說男女的事情。本來是貪著,歡喜看,歡喜聽,歡喜接觸,慢慢地,就歡喜跟他打堆,最後,會犯戒。這個就是說你惡的念頭不制止的話,越來越發展的話,會成大的惡業。這個是說一定要惡念要制止。這是等流果。 那麼,我們還有一個就是說退,碰到困難就退。這個等流果如果你把它繼續下去,這個越來越發展的話,以後就經不起考驗的。碰到難就要退了,碰到難就要退了,永遠不會成功了。所以說,我們要知難而上也是這個原因。要克服這個惰性等流果,不要造成退的等流果。你如果這一輩子退的話,下一輩子肯定退。我們以前到五台山去,有一位,他要準備出家的。但是,跑到五台山就看到太艱苦了,就退了。但是,後來我一查問呢,他以前分配工作到東北去的,看到東北冷得很。他說,這個馬在路上走了,走得很吃力,流的汗流下來馬上就結個冰柱子,成了個冰柱子,就結冰了。那麼,他看了害怕得馬上就退回來了。那麼,好了,這個退的因素成了後邊等流果,到五台山一看,又是害怕,又退了。那以後你修行的時候,碰到困難就退了,碰到困難。不斷地退,克服困難的力量就沒有了。就是往後退了,退到後來到地獄去了,那就很麻煩了。所以這些等流果,自己要好好掌握。善的要把它積極培養,惡的一定要把它對治掉,不要給它發展。 「無記亦然」。那麼,善的生善的是等流,惡的生惡的是等流,無記生無記也是等流。這是說心理的狀態了,心所法。 那麼,在報里邊,我們還有一些,果跟因相像的,這也叫等流果。「謂出惡趣已,雖生人中」,假使一個人,他是做了壞事,投三惡道去了。那麼,報受完了,生了人中,但是他的壞的業還沒有乾淨。那麼,還要遭同等流類的果。雖然做了人了,他的果還跟他的業相同的,這個業還要受。 「以十惡業次第配之」,以十惡來配的話。 「壽命短促」,就是說,他假使殺過人,殺過人當然到地獄受報。地獄受報受完了,受報完了做人,應該是好了,解脫了。但是,雖然做人了,壽命很短。因為你殺人家,把人家的命弄短了,結果你自己也受短命的報。這就是同類的。你要殺人家,結果自己短命。 「受用匱乏」(這個不是「之」,還要加一撇)。受用的東西很少,不夠,不夠用。那就是你要偷盜,偷盜的果,犯了根本戒,就是要下地獄了。地獄受完了之後,即使生到人間來了,還是受窮,這個受用就不夠,總是吃不飽了穿不暖這樣子。人家有什麼東西你都沒有。 「妻不貞良」。假使你做邪淫的話,你即使地獄受報受完了,生了人間,你的妻子還是不規矩,跟人家通姦。那就是說,你要害人家的女人,你要淫人家的妻女,你自己的妻女就受人家的侵犯。這是同樣的報。同等流類的叫等流果。 「多遭毀謗」。你要打妄語,結果你自己地獄報受完了之後,做人之後受毀謗。無緣無故人家謗你一句什麼壞事,你自己莫名其妙。你不要怪人家,怪你自己。為什麼?你過去造的妄語罪現在還沒受完,該受。所以說,《金剛經》也說的,你念了《金剛經》之後,碰到人家毀謗的話,這個是業報,給你重報輕受。你過去有那個罪,本來還很重的受,給你輕輕受了。那麼,這里倒不是念《金剛經》。那就是說,你地獄報,重的受完之後,即使生了人天,那些殘余的業還沒有消完的話,還得要受,受人家毀謗。這是妄語。 離間,是「親眷乖離」。你要離間人家,結果果報,你即使到人間之後,你的親屬還要乖離,不能和合。你要使人家乖離,你自己也受到乖離的果報,這是等流的。 「聞違意聲」,罵人。罵人,人家聽了不歡喜。有的人他很會罵人,罵得人家心痛得來比刀割還難受。那麼,這樣子他很得意,「看我把他痛罵一頓,他現在已經幾天吃不下飯」,得意洋洋的。他很高興。但是,你結果受地獄報,受了之後,即使到人間來了之後,聽到的聲音都是違意聲,都是不稱心的聲,都是說你不好的聲音。那是果報。所以說,碰到這些東西,假使這個人,「我這個人人緣不好,人家都討厭我,都要罵我,都說我不好。」不要怪人家,就是考慮一下,自己以前造了那個業,現在這個報還沒算完。受完了就好了,所以不要去計較那些事情。再一個,多懺悔。 「他不受語」,綺語。說的話就是輕佻話。那麼,你沒有威信了。那你現在做了人之後,你說話人家不相信,你這個人說的話人家不來睬你的。所以,有的人說,「他不聽我的話」,氣得不得了。那你自己考慮考慮,為什麼他不聽你的話?那自己總有點缺點,過去造的業不好。 「貪瞋癡惑,比余增勝。」因為這是講身三口四,下邊是意三——貪瞋癡。那就是說,你有貪心的,那後來的貪比人家還厲害。貪麼,等流,越來越厲害。瞋也一樣,你過去有瞋心,你將來的瞋心越來越多,碰到就發脾氣。有的人瞋心大得很,兩句話不來就罵起來了,打起來了都會。我看到上海那個時候,文化大革命,送回上海了。那時候還沒平反,什麼事情也干不成。那麼,閒在家里,我在平台上看馬路上兩個自行車一碰。碰倒了之後,都沒有受傷就好了嘛。結果一個人把他抓住,馬上兩個耳巴子打過去了。這個瞋心太大了。你自己,兩個人碰嘛,都不好嘛。怎麼你瞋心那麼大呢?瞋心大的如果碰到對方一個瞋心更大的,你就要吃虧了。所以說,瞋心大,你等流果瞋心更大。痴假使大的人,你等流果,癡就更大。所以說,我們貪瞋痴發的時候一定要把它對治。對治——把它小下去。如果你不對治,順了它跑,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將來貪心大得不得了。瞋、癡——愚癡也越來越大。這個對修行,極大的障礙。不但是修行有障礙,貪瞋癡大了之後,受的果報也不好,在人間那是討厭。這就是說,你的貪瞋癡的煩惱比其他的人要特別厲害。那就是等流果。 頌 善惡或無記 同等類相續 以十惡對觀 善流則異此 善的,或者惡的,或者無記的,它的果,從它相同的類,同類的相續下去,這叫等流。善的發展善的,惡的發展是惡的,無記的等流下去還是無記的。那麼,這里是以十惡業來看。殺生的壽命短促,偷盜的受用匱乏。那麼,你善的反過來。那個做十善業道的,那麼是放生了什麼的,不殺生的,那就壽命越長。所以說,有的人要求長壽,就趕快放生。過去你造的業不知道,但是現在你趕快造一些善業。造善業再求三寶加持,能夠轉成馬上現世可以加長你的壽命。當然還要修一個法,我們的長壽法就是這個法。長壽法就是法的威力,然後加你現世的一個——培福,把福氣轉成這個壽命,都可以轉。但是,你沒有靠法的力量,現世要轉,你有困難的。這是等流果。 丁三 增上果 此由正報所感之依報也。譬如多殺生者,外器世間,飲食藥果,微小無力;不與取者,常值旱潦,果實鮮少;欲邪行者,污泥糞穢,心所不樂;若妄語者,農事船業,虛而不實,少興盛等;離間語者,地不平坦,高下難行;粗惡語者,地多株杌,荊棘瓦礫等;若綺語者,果不結實,或非時結實等;貪心者,一切勝事,年月日夜,轉衰微等;瞋心者,多有疫癘災害兵戈等;邪見者,于世間勝妙生源,漸見隱沒等。   頌 增上謂外緣 是正報所依 世人不了此 緣劣怨他人 下邊,第三個,「增上果」。異熟果,等流果這些講的都是正報,都是在自己的報身上的。那麼,增上果,是依報,是環境。「增上果——此由正報所感之依報也。」這個正報前面講好了,那麼你有正報必有依報。假使你生在地獄里邊,你的身體就是地獄的正報。那麼,地獄的環境,刀槍等等的,那些火山、刀山這些都是依報。這個依報是共受的,不是你一個人受的,很多罪人都同樣受那個果報。而正報,當然是可以各了各的。這個依報是增上果。 「譬如多殺生者」,也是十惡業道。假使你多殺生的人,假使你殺生多的,殺業重的,「外器世間,飲食藥果,微小無力。」那麼你假使殺生多的,你感到的報,這個器世間里長的飲食也好,它長的藥也好,長的果也好,都是小得很,力量很小。這個飲食吃下去不能營養,這個藥吃下去解不了病。那麼,就是說你過去的殺業重,感得的這個增上報如此。 那麼,假使偷盜的人,「不與取者,常值旱潦」,假使你是過去偷盜的報的,那麼當然惡趣受了報之後,即使回到人間,你種莊稼的話,常常遇到要麼就是天乾旱,長不出來,或者大水漂了。這是你種了莊稼得不到收穫。假使做生意的,就是生意會失敗,賺不到錢,或者是蝕本,等等。都是因為過去的偷盜的關系。「果實鮮少」,長的果實很少。就是你種了很多的地,結果收的收成比你下的種子還少,那不是蝕本了嗎?如果碰到大旱災,那一顆也收不到。 「欲邪行者,污泥糞穢,心所不樂。」假使你是過去有邪淫的業的,那麼感的器世間都是髒東西,污泥的糞穢,處的環境不好。那麼,我們說有的人住的環境,住在一個很不好的環境里邊,到處都是糞,一個廁所了等等。這個廁所還不是新式的衛生間,是泥坑間的糞堆堆,臭得不得了的。那有什麼辦法呢?這就是過去業報所感的,也不要自己埋怨。「心所不樂」,那你碰到的環境都是心里不歡喜的髒環境。 假使妄語的,「農事船業,虛而不實。」妄語就是說話不老實,假話。那麼,你去做事情,作生意也好,什麼也好,都得不到果報。「少興盛等」,賺不了錢。 離間語的,「地不平坦,高下難行。」你要離間語,那麼你這個感到報,地都是高高低低不平,不好走。那就是不通暢了,把你離開了,那個地方你不容易過去了。 粗惡語的,「地多株杌,荊棘瓦礫等。」粗惡語的,假使你要多罵人的人,他的增上報,地上都長那些株杌,就是那些小樹枝;荊棘,有刺的那些;瓦礫,就是瓦片片,爛石頭等等。就是粗劣不平的,走下去腳要痛的。那你罵人,使人家心痛,你現在走路就腳痛,走不動。 假使綺語的,「果不結實」。綺語就是無義之語。那麼你說的無義之語,就是不感好果的話,空話,甚至于不好的,妄說的話,那感的果報就是你果報不結實。種了很多的果樹都長不出來,長了一點點,不能吃的。「或非時結實等」,本來是夏天結果的,或者秋天結果的,你到了冬天結果,或者春天結果。那就結不好,時間不對頭,就結不好。 (10A)貪心重的,那麼「一切勝事、年月日夜、轉衰微等」。你要貪心重,就想好,但是,恰恰這個果報反過來的。你要貪心大,一切殊勝的事情,一年一年、一月一月、日夜地把你減下去,把你衰敗下去。你越是貪,越是衰敗。我們說為什麼餓鬼要餓得來飯都沒得吃,就是貪心大。你看,我們就看目犍連的母親,她過去在世的時候貪心大,感了餓鬼報。結果做了餓鬼之後,目犍連尊者把一缽飯給她端過去,她一個手拿飯吃,一個手還擋住,怕人家來搶她的飯吃,這是貪心大的表現。結果,沒有吃下去就化了火炭,里邊的火一燒成了炭,不能吃了。這個貪心,就是這麼一個事情——那些好的事情都要衰敗。一年一年地衰敗下去,一月一月地衰敗下去,一天一天地衰敗下去,不斷地往下。 瞋心大的,「多有疫癘災害兵戈等」。凡是瞋心大的,就總會碰到疾疫災、災難、打仗、或者是土匪搶劫等等——瞋心重就會受這些報。 邪見的呢?「于世間勝妙生源,漸見隱沒等。」邪見的人,世間上好的那些——物質、或者是礦源,都慢慢地隱下去了,好的就沒有了。我們以前看到古代,兩個國家送禮的時候,黃金幾百兩,好象是很多。現在我們黃金看到很少,看到一兩黃金是了不得了,很少看到了。那就是福報不夠了。這是邪見的報。那麼我們說,當然,主要是邪見,其他的福報當然也有關系。 我們在開始——這個世界才成功的時候,地球才成功、才造成的時候,光音天5的天人,他看到這個地上很好玩,他來玩。玩的時候,那個時候地上一層皮就像奶餅一樣,非常好吃——地肥6。那麼,那個天人他看到這個東西很好,嘗嘗味道看,一嘗很好吃——就拼命吃。拼命吃了之後就沒有了,吃完了。吃完就長其他東西,其他東西——地餅,像個餅一樣。本來是地肥,就像牛奶的奶油一樣的東西,這很好吃。後來就是皮了,表面一層皮,也是很好吃。但是你要貪吃的話,也沒有了。後來長粳米。粳米,就是自然香稻——不要種的稻,很好吃的。最後也是貪吃,一吃,好,這也不長了,要自己種了,那麼越來越差了。那就是說我們的業報,感到這些世間上的一些好的生源都慢慢地隱沒,不見了。這是增上緣。 「增上謂外緣,是正報所依。」增上果,是講外緣的,就是我們的環境。「正報所依」,是我們的正報——這個報身所依靠的這個環境,也就叫依報。「世人不了此,緣劣怨他人。」世間上的人沒有學過因果,就不懂這個道理。他自己碰到環境不好,就怨人家,怨天怨地,說自己碰到環境不好,沒有碰上好運氣。所以人家什麼都比他好,人家碰的運氣好。他自己到處都碰壁——他不知道為什麼碰壁呢?還是自己造的業的關系。那麼這是第三個,增上果。 丁四 士用果 總依造作之力而得者,如力田之于谷麥,加行之于道果。 「士用果,總依造作之力而得者。」士用果就是說——「士」就是士夫,我們以這個人為的力量造作的而得到的果報,叫士用果。那麼,這個士用果,舉個例,「如力田之于谷麥,加行之于道果」。「力田」,有田,有氣力,那就耕種,那麼將來你感的果報呢就是五谷豐登,稻、麥。那麼這個就是士用果。你下了功夫,春天耕地,夏天除草等等。汗水花了很多,氣力花了很多,結果,報就是這個士用果。那麼這是世間的士用果。出世的,你去修加行,將來證果證道,這個也是士用果。這是道果。也是我們下了功夫,加功用行而得到的,這是士用果。 丁五 離繋果 依涅槃之道力,而證顯之者。涅槃離諸繋縛,故云離繋。 頌 士用造作力 離繋道所顯 前面的異熟果也好,等流果也好,增上果也好,士用果也好,都是有為的。那麼離繋果呢?無為法。離繋果是「依涅槃之道力,而證顯之者。涅槃離諸繋縛,故云離繋」。就是說我們用這個無漏的慧,把煩惱斷掉了。本來煩惱把他捆起來的,現在把這個煩惱的捆縛斷掉了,斷掉了顯出來的這個涅槃性叫它離繋果。打個比喻就是天上的烏云,把它撥開了,現出太陽光來了;或者一個太陽都現出來了;或者太陽現半個;或者一個小塊塊,總是太陽是見到一些了。那麼這個,證到的就是離繋果。那麼什麼叫離繋果呢?就是把煩惱的繋縛用無漏的慧把它斷掉之後,因為離繋了而現出來的那個無為法,叫離繋果。那麼這是無為的果。前面三個是有為的果,這個是無為的果。 果有五種,因有六種,緣有四種。那麼,這個里邊就講五個果。前面的因、緣——我們不是講《俱舍》,就不能講得太仔細了。 那麼今天我們講的主要是一個,要明業果里邊,並不是一般老婆婆都能講的那個好有好報,壞有壞報之類的——固然這個也是的,但是好的因、善的因得什麼好的報,這個里邊不是隨隨便便的,那麼惡的因又得什麼苦的報,也不是隨隨便便的。那麼當然,這個里邊,這里講的也不多了。 《地藏經》,其他的,《廣論》里邊講的更多。《俱舍》也講了不少。那麼這里只辨了五種的果,有是異熟果,是本身受的;有是等流果,前輩子造的因,跟現輩子受的果有相同之處的;也有增上果,是環境的;也有是士用果,自己加功用行而得到的;再一個離繋果,得道之後所證到的無為法。一共,果有這麼五種。今天我們主要是講這個。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昨天有人問,在這個下士道修法,在《科頌》里邊——《科頌》里邊四十三頁,倒數第三行,第四行的兩個字——它就是說「蓋心如小兒,須以無常等觀作夏楚,威嚇他,警策他,他方能聽從教訓」。這個「夏楚」,什麼?夏楚是一個老師打學生的一個木條子,這個古代的學校里邊老師責罰學生的那個荊條,這些東西。「楚」就是荊條,荊條就是有刺的樹,這個條子打學生的,那就是說體罰了,那麼就用體罰的方法來威脅他,警惕他。那就是這個意思。好,今天我們就講到這里。 第九講 昨天我們講了五個果。這五個果一個是善的生善的,惡的生惡的。因是善的,果是善的;因是惡的,果也是惡的。還有一個異熟因感的異熟果,這是前面講的。異熟因,它要經過時間的推移,另外要變化的;另外一個,是不同類的,因是善惡的,果是無記的。那麼異熟因感的果就是異熟果。最後一個,離繋果,它是一個特殊的,它本身是無為法。無為法,它不是六個因生的。因為要生出來的東西,這個果是有為的果了。有為的果可以生出來,無為的果不是生出來的。那麼六個因就用不上了,這六個因都不能感這個離繋果。離繋果是證的。證的就是說我們天上的月亮,本來是有的,不是生出來的。但是烏云遮掉了。把烏云拿開,那月亮就現了。所以這個離繋果,並不是六個因生出來的,是把那些煩惱去掉之後自己就顯出來的。所以說離繋果不是六因所生,而是這個道所證的。所以說,這個離繋果雖然是一個果,跟六個因沒有關系的,是修道證到的果。 這五個果里邊,增上果、士用果、等流果、跟異熟果是有為法,離繋果是無為法。我們把六個因跟五個果的關系看一看,把五個果的情況就可以了解一下。 在這個里邊,昨天有人問,在增上果里邊,貪心所感的是「一切勝事,年月日夜,轉衰微等」;最後一個邪見所感的「于世間勝妙生源,漸見隱沒等」,有人認為是一樣的。那麼,一看,字就是不一樣的。世間的「勝」的事情,貪心所感的果——假使你是地位高的,做大官的,或者大富的,或者是身體很好的,或者是什麼的,但是你因為過去貪心的這個緣故呢,就慢慢地就衰下去了:身體就壞掉,多病;坐的地位高的,垮下來了;有錢的變窮了。這一類就是貪心大的增上果。那麼這個邪見的增上果呢?世間的勝妙生源,那就是世間的物產,包括礦源,地下生的東西,都越來越差,甚至于寶貝東西就不見了。這一類屬于是邪見的增上果。兩個是不同的。 那麼還有異熟果的問題,一般說,最少是隔一生。異熟果就是說,或者是生報,或者是後報。後報就是說第二生、第三生以後的。但是也有這麼說的,現世也有異熟果。那就說屬于這個士用果里邊的隔越士用果,那就是說農民種地,感的收穫,也可以叫異熟果。但是這個正規的是士用果,是時間隔開的士用果。有人也叫它異熟果,也有這個說法。那麼,我們把前面的五個果補充一下。 丙二 四報 現在我們講報。報就是受報的時間的問題了。一個是現報,一個是生報,一個是後報,一個是不定報,一共四種。受的報有四種。 丁一 現報:此生作業,此生受報。 我們經常聽到世間上罵人「你受現報」,「你這一世要現世報」。那就是說當下,這輩子你就要受報。那是罵人的話,咒人的話了,就是希望你這輩子就受報。那麼實際上,這個現報是有的。這輩子做壞事,或者做好事,這輩子就受報。這個我們看的很多,我們經驗上有的。就看到有的人小孩子生下來,算命非常好,這個是什麼都好的,又富貴又長壽的。但是他德行不好。德行不好呢,到他老了之後就很窮,並且是短命。所以這個,現實我們看到的很多。(缺) 又長壽又富貴也是很多。那麼我們說,袁了凡的《四訓》那本書里就講這個道理——你要好事做多了,這輩子可以感報。那麼《俱舍》里邊又講了一些如何這一輩子感報的,那就是說在三寶、父母之前培福,盡量培大福,都是現報。那我們假使這輩子要改善我們的命運呢,最大的福田,在家的就是父母,出世間的就是三寶。在這個地方培福的話可以轉變現世的命運。這個是現實的。而且我們看到很多例子,那是現報,這輩子造業,這輩子就受報。那麼害父母的,一般說這輩子都不好。那麼我們以前講過了,打佛像的,在文化大革命里邊打佛像的,都是現報,這輩子都是受了很不好的報;或者是生了一種不治之症;或者是——就是我上次講的,他本來是文革組長,因為是親手打了佛像,當下就轉成現行反革命——活活打死。所以這些現報,我們留心一點去觀察,很多很多。 丁二 生報:此生作業,來生受報。 第二種是生報,這是最普通的。這一輩子做了壞事,下一輩子就要受報;這一輩子做好事,下一輩子受報。我們在這個歷史上就看到:白起,秦國大將,坑殺這個四十萬趙兵的。後來,他死了之後,某個地方有個豬,白豬,它的皮上就印了「白起」兩個字。那就是說殺人很多,他的華報呢是在投豬了,將來還要受地獄的苦。那麼他做豬也是償報的,他生下來就是給人家殺的,養胖了就殺的。那麼這是殺業的報,這是第二輩子的。歷史上也很多。我們以前有一個《二十四史》里邊的一些報應的記錄,有一位居士把它摘下來的。那並不是佛教的書,是儒家的書里邊講歷史的,里邊講因果報應的就很多很多。這個書我們以前看過,現在好象沒有看到這個書。這個書也很好。 丁三 後報:此生作業,後後生受報。 另外一種是後報。這個報,就是說,這輩子造了業之後,現報沒有受,第二輩子生報也沒有受,要第三第四世以後慢慢受的,叫後報。 丁四 不定報:此生作業,不定現、生、後、何生受報。 還有一種是不定報。這一輩子造了業之後,不一定在什麼時候受。如果因緣到了,可能現世受,也可能後世受,也可能再後世受,也可能你好好懺悔之後,多做好事就不受。這是不定報。 那麼報,就有這麼四種,那就是跟前面的果配了。果是這樣子的果,但是什麼時候受,那就是時間的問題了。或者是現世受,或者是第二世受,或者是再後世受,或者是不一定。那麼這些就是受報的時間。 頌 或此生現報 或報在來生 或後後生報 或不定何生    引滿諸緣異 故報時差別 報快禍福淺 報盡禍福深    罪報要求急 福報迴眾生 下面那個頌。「或此生現報」,這是屬于現報的;「或報在來生」,生報;「或後後生報」,第三生之後受報的都叫後報;「或不定何生」,或者這個業它還是沒有這個定下來。前面三種,現報也好,生報也好,後報也好,是定業,決定了的,決定要受的。但是時間,就是或者現在這一世,或者是後世,或者是再後世。定業,已經決定的。那麼後來那個,不定業——不定業就是說這個業,還沒有決定什麼時候受。假使你再做些壞事呢,這個業就是現世會受;假使你作些好事,這個業可以拖到後頭受;甚至于你修懺悔法,這個業就不受了。這個就是不定業。 「引滿諸緣異,故報時差別。」那麼報的這個時間有差別,什麼原因?引業滿業有不一樣。那麼什麼叫引業,什麼滿業我們等一下講。 「報快禍福淺,報遲禍福深。」這跟我們放高利貸一樣的,你早一點受了報之後,受的害要淺一點。假使做壞事,你馬上現報了,雖然很慘,但是畢竟後邊的苦的事情要少受很多。如果你報得遲了之後,那地獄里的苦就不斷地要受下去。所以說一般的求報,早一點受要輕一點。那麼好的報也是,你要是福報,你做了很多好事,你只求這一輩子發財。那麼這一輩子固然你也發了財,但是這個財發得很小。如果你不求這一輩子,要後一輩子再受的話,那這個以後的富貴要大得多。所以說你越是早受,這個報的要少一點了。 「報遲禍福深」,假使報遲的話,這個受的害,或者受的福報要大。我們經常看到有些人,他好象是氣不過,某些人做了很多壞事,結果他還是蠻好,這輩子他還是活也活得蠻長的,家里的經濟條件也蠻好,甚至于地位也很高,好象說沒有報應。但是你不知道,他這一輩子雖然沒有受報,因為他過去的福報大,頂住了。但是他這個造的壞事,這輩子不受,到那個下輩子或者更後輩子受的話,那就高利貸滾雪球一樣的,越滾越大,越滾越大,那將來受的時候就特別的嚴重。所以報得遲並不是好事。 那麼也有些人,我們看到他是很好,做了很多好事。但是這輩子還是蠻窮的,家里環境也並不好,那麼這是不是報應不實?那是他過去造的這個不善的業太多了,還頂不過去。但是他造的善業這一輩子雖然沒有受,他下輩子、後輩子受的話,卻是越滾越大,那個福報就無邊大了,比現在受要大得多。所以報得快報得遲,不要起這個分別心,反而遲一點好,不要求現生馬上就受報。 我們現在的很多的佛教徒,都是求現世的。他培了福供養了之後,就希望這一輩子身體健康,家庭是平安,或者是做生意發達等等。能不能滿願?好好地求,三寶面前供養,會滿願。但是你要知道,你現世滿願之後,這個福報並不大;如果你回向後一輩子的話,那福報就無邊大;如果你迴向成佛的話,那麼福報就遍虛空盡法界,那就無邊的大了。 「罪報要求急,福報迴眾生。」下邊就是教我們了。「罪報要求急」,造了罪,有的人就害怕,不想受,淨往後推,越推罪越厲害。所以說真正聰明的人,造了罪之後要趕快受。趕快現世受了之後,以後就不受了。現世不受的話,以後越推越遲,越推越厲害。所以說真正能夠知道業報的關系的人,造了罪就希望趕快受報。但是初學的人又受不了,怎麼辦?就求菩薩加持了,就暫時不受。但是趕快修懺悔法,使這個罪,把它給消除,或者是減輕。 「福報迴眾生」,當然這個福報我們說回向自己,那就是這麼一點點大;如果回向一個家庭,那麼稍微大一點;回向一個國家,那麼更大一些,但是都是不太大;如果回向法界眾生的話,那個福報就遍法界了。所以說我們真正要福報大,要回向法界眾生。有的人說,「我好容易培一點福,辛辛苦苦花了很多錢培了福,回向法界眾生,那等于說一百塊錢在法界眾生一分的話,一個人拿到多少呢?一點點大。那我自己一點也沒有拿到,也剩了一份。法界眾生無量無邊的,一百塊錢分下來,可以說等于是零嘛。那不是划不來嗎?」——並不是這樣子。如果你一百塊錢回向法界眾生的話,每一個人得到的都是好幾百塊錢。並不是說就少了、分掉了。福報迴向越多越大。所以說我們真正那個懂因果的人,罪報要求急,福報要回眾生。這樣子罪報就小,福報就無邊大。 那麼這里就講的一個引、滿業。我們說造業有兩種:一種是引業,一種是滿業。引業是什麼?我們造這個業,將來引我們投什麼生的。假使投人身,或者是投畜生的身,這個看你什麼業——作的善業人天身,作的惡業是畜生身——這個業是決定你生哪一趣的。假使你這個業是做狗的,那麼這個業就是引導你到狗胎去的。滿業,你做了人之後,或者是做了狗之後,你在人中受到的一些遭遇好不好。假使這個引業是人,是好的,是人的引業。滿業也是很好,那麼你這個人生下來,又是長得好,又是身體好,又是聰明,又是長壽,又是福報好。那麼假使滿業不好,雖然你做了個人,但是很窮,又笨,又是殘缺,甚至于短命。那就是好容易得了個引業是人身,但是滿業不好,這個人也做得不理想。 我們最近收到一封信,一個母親,她一個小孩子養下來就是缺乏智能的,就是白癡之類的,又是殘缺的。那就是過去造的業很厲害。雖然得了人的引業,但是從小是多病,又是不知道——人的智慧沒有的,一天到晚發脾氣。他的母親敬祐(川俚)他,動輒就發脾氣、摔東西,這樣子一個人。後來,母親很痛苦了,就念佛。念佛之後也教她這個孩子念佛。這個孩子,他也總算有佛的加持了,懂一點事了,對母親不發脾氣了,甚至于體諒母親了。但是,他業報重。最近他們寫信來他說渾身痛,痛得是受不了,寄了五百塊錢來,叫我們給他回向生西方去了。這個我們是不能做了。佛教怎麼能叫幫著人家殺生呢,叫他早點死生西方?那麼,我們還是要給他回向這個——回向他能夠現生除苦,下一輩子,報盡之後生西方。那就是說雖然得了人身,滿業不好的話還是不理想。 再有一個,就是我們以前一個姪兒子的朋友,他家里母親一年生了兩個孩子,男孩子,正月生了一個,十二月又養了一個。那個女人就最怕老,她說孩子多了要老的。這樣再也不敢生了。結果她又懷胎了,趕快要打胎。一打,吃了那個藥下去,胎倒沒打掉,把那個胎兒的腦子打掉了。最後養下一個女孩子,後腦沒有,那就是個白痴了,什麼都不懂的。只曉得吃、大小便,此外就是個動物,比動物還差。動物還知道找東西吃。她什麼都是要吃就哇哇叫,叫了之後她母親就給她吃,吃了就睡覺——這麼一個人。後來養到十四歲,那個女人的特徵都出來了,她母親也實在受不了了。她父母最後怎麼辦呢?一包安眠藥把她送走了。 所以說你得了人身,你沒有好的滿業,這個人身也不圓滿了。我們前面講的要暇滿的人身。得了人身要有八有暇、十個圓滿,那是很不容易的。那麼我們現在在座的基本上都做到暇滿人身了,那麼對于佛法如果再不努力的話,這輩子過了之後,以後再要得到這麼個身,那就很不容易,很困難。 再說畜生業的話,假使不好的業,假使引業是狗,它投了狗身,它的滿業很好,就像西洋的叭兒狗。我們在澳大利亞就看到,他們狗,非常愛護,不能打狗的,打狗警察要干涉。狗的主人出去了,有狗的旅館,狗可以住旅館。還有狗醫院,狗醫院的代價,很高很高的,要收。那麼他們狗吃什麼呢?罐頭、牛肉等等的,牛奶之類的,比我們國內的人吃得好得多。那麼,它畢竟是一個狗,再生活舒服也是個狗。那是說滿業好,但是引業不好。那麼也有引業不好的狗,但是滿業也不好。那就是那些最糟糕的狗了,養下來沒有人歡喜,長大了就給殺了吃的。那我們以前在上海,不曉得哪里,附近一個殺狗的,專門殺狗的。每天晚上哇哇狗叫,就是在宰狗。那些狗就是很糟糕。本來狗人家不吃的,但是這些狗是供人家吃的狗。那麼,它就是引業不好,滿業也不好。 這就是「引滿諸緣異」,引業跟滿業,它的不同,這個報就千變萬化。 乙二 黑白業之取舍 下邊我們是黑白業的取舍。那麼我們前面把五個果四個報都講完了。那麼我們該怎麼做?主要的問題,就是說我們業報的事情要知道取舍。懂了業報之後,就是說好的業要造,不好的業不要做,那麼你才得到好的這個後果,否則的話就不堪設想。那個果報來了之後,你要逃避也逃避不了。那麼該怎麼取舍呢? 丙一 十善應取 它下面就說十善。我們這個標準,十個善:身三,口四,意三。身三就是說不殺、不盜、不淫,在家就是不邪淫;口四,不妄語、不惡口、不綺語、不兩舌離間;意三,不貪、不瞋、不癡——正見——不癡就是正見。 丙二 十惡應舍 那反過來十個惡,就是這個殺、盜、淫、妄語、兩舌、綺語、惡口、還有貪、瞋、癡——貪瞋邪見。這一個,造十個惡就決定受惡道的苦;造十善,人天的報。所以說我們知道業報之後,那就是趕快在因上要下工夫。因上做成了,你要逃避果報是不可能的。那麼只要因不做壞事,盡量做好事,那麼果報決定好。所以下邊就是叫我們造業的時候要知道取——取善的;知道舍——舍惡的。 那麼下邊就是一個表,表就是說,造十個不善業的有什麼壞處。那麼,我們經常看這個壞處,就不敢造了。如果你不知道它的過患,那就會造。一貪,就說個貪,貪色,貪財,這個你受用,當然很舒服。但是知道,你受用之後將來受的報是什麼?如果你知道將來的報的話,你受用得也不高興,(10B)不敢受了。 這個講什麼?假使你說搶劫人家的財物,或者是因為搶劫而殺人的,那麼你當然,這一輩子假使你抓住了之後也要槍斃。萬一沒抓住,你把這個財用了,盡量揮霍,好象很舒服。但是你知道下輩子是地獄。下輩子地獄,你什麼時候死也不知道,如果你很快死了,你馬上就入地獄。等于說一個人快要槍斃了,或者快要殺頭了——古代殺頭之前要給他大吃一頓,酒灌得醉醉的,最好的飯給他吃一頓。但是這一頓飯他吃了舒不舒服?一點也不舒服!根本吃不下去。吃飽了之後就殺了,那有什麼好呢。那如果你懂了因果的話,你現在用非法的手腕拿來的錢財享受的時候,將來下地獄的苦比殺頭還厲害。那你這個享受有什麼味道?一點味道也沒有。所以能夠知道過患的話,那你做壞事就要考慮一下要不要做——當然不要做了。那麼造十個惡業道有什麼壞處呢?下邊就講了一些。這是總的,不是一個個分了說。 十不善之過患 惡名流布,智者所呵,樂少苦多,遠善近惡,死時生悔,後墮惡道,世世積集,久則難治,從冥入冥,常在三途,難得出離。 「惡名流布」,做了壞事現生你這個名氣就不好,大家知道你是壞蛋。 「智者所呵」,有智慧的、有德行的、有道德的,他要呵斥。那就是壞人。 「樂少苦多」,你在這一輩子生活,因為大家不歡喜你,自己做了壞事,心里也不安逸,你做了壞事心里決定是不會得很坦然的,所以說你做了,這一輩子活在那里,快樂的事情很少,而苦是很多。 「遠善近惡」,因為你是個壞家伙,專門做十惡的,殺、盜、淫這一類的,絕對善人不會跟你親近。跟善人不親近,接近惡人了,越惡嘛越壞。你親近的都是壞人,那越做越壞了。 「死時生悔」,活的時候或者是不知道——不知因果了,他以為是這樣子便宜了。但是死的時候,死相現前,這個時候悔也來不及了。 我們說死的時候怎麼會悔呢?一般人呢,我們在活的時候,我們的心就是非常忙碌的,眼、耳、鼻、舌、身這個五官,它不斷地接觸外境。就像新聞記者經常采訪這個新聞一樣。采訪的新聞,交給第六意識,它是編輯,不斷地編那些新聞。所以他頭腦里邊都是充滿了這些東西。一到這個臨終的時候,眼睛、耳朵、鼻子它不工作了,外邊的新聞記者,他不采訪了,新的新聞沒有了。那麼第六意識還沒走,它就翻舊帳了,把這一輩子做的事情,好的壞的都會現出來。就在夢里一樣的,現出很多的——造的惡業的相都會現出來。那個時候就悔也來不及了。那我們說死的時候,不但是心里會現,他甚至行動上還會表現出來。 我們說這一個,這是海公上師講的,我們也講過幾次。四川有一個以賣鴨子成大富的,鴨子大王,他是開了個鴨子行。年輕的時候做這個生意,慢慢越做越大,最後開鴨子行,成了個大富。他富了之後,他就是因為富,吃得很好,很胖。很胖呢,走路就是一擺一擺的,已經像鴨子了。那麼胖的人怕熱,他家里條件很好,有個荷花池。荷花池里邊呢,他就是夏天,他就把一個藤的躺椅了放在荷花池里邊,身體泡在水里,頭在這個水面上,這樣子泡里邊陰涼了。那麼跟鴨子一樣,鴨子愛游水的,他也歡喜水。那麼他後來臨終的時候,人家問他有沒有臨終遺言了,要囑咐什麼事情,他就發出鴨子叫聲「嘎、嘎」。好了,死掉了。死掉之後那是肯定投鴨子去了,已經鴨子的相都現了。那麼他心里邊現的那些相人家還不知道,就是身口上已經慢慢、慢慢地不斷接近鴨子了。那就是說臨終生悔。 那麼,「後墮惡道」,死了之後決定生惡道去。 「世世積集,久則難治,從冥入冥,常在三途。」因為你近了惡人,遠離善人,那這個惡的習氣、煩惱一輩一輩子地積下去,這個越積越厚,你要對治就困難了。我們每個人都有習氣。這個習氣都是無始以來積集下來的,要改很難。有些人他某些事情非要這樣不可的,你叫他改的話,他是改不過來的,甚至于跟你起矛盾。那麼這樣子的話,你這個壞的習氣越來越多的話,「從冥入冥」,越走越錯,越走越黑,這個光明的就看不到了。那就是跑不出來了——在三惡道里邊永遠地沉淪下去,越往越下了。「難得出離」,要出來是極度困難的。 又自不護愛,自樹敵幢,安布苦具,坑陷機關,相易淫殺,自賊其身,累及父母,妻子朋黨,連類災害。 那麼他有些人,他自己不知道自己愛護自己的身體,那就是說不知自愛了,作人就是專門是去做壞事,不知自愛。「自樹敵幢」,因為你要去侵犯人家,就造成很多的敵人。本來人家都是跟你沒有什麼相干的,因為你去損害他,為了自己的利益損害人家,結果,把那些人都成了自己的敵人。到處是敵人的話,你這個生活就過得不舒服了。如果到處友人,都是朋友,那個生活心里很舒服的。到處是敵人,即使他不害你,你時時刻刻要防著他,那心里不會舒服。「安布苦具」,那麼這個人,他要做壞事了,「安布苦具」,就是害人的苦具也好,打野獸的苦具也好——「坑陷機關」——都是抓野獸的東西,做這些。做壞事越做越壞了,將來的果報就不可說。「相易淫殺」,那麼你要害他,他也害你;你殺他,他殺你;你淫他的妻女,他淫你的妻女——互相地調換。那就是說你自己做壞事,人家看你是壞人;人家也很多壞人,也來占你的便宜。這樣子互相地淫,互相地殺,都是,受害還是自己。如果你不做這些事情,人家也不會——沒有這個果報,不會自受。「自賊其身」,這是自己害自己了,不但害了自己,還要害了父母,妻子。他的朋友、親戚等等,都會連累、受災害。 又毒藥雖少,久則殺身,負債雖少,漸漸滋息。 這下邊總結,「毒藥雖少,久則殺身,負債雖少,漸漸滋息」。我們說這個毒藥,少吃一點點,吃鴉片一樣的,你少吃一點好象精神很好,也沒什麼壞處。但是吃久了,那就不行了,這個身體就跨掉了,不吃鴉片的話那人就活不了了。鴉片如此,其他的毒藥砒霜更糟糕,吃下去馬上就七孔流血就死掉了。我記得以前,在那個解放前,上海有些要飯的,冬天他是光了個背在那個冰天雪地里要飯——裝可憐相。他們說他們(要飯的)都是吃了砒霜的。少吃一點砒霜可以產生熱量,所以不穿衣服,上邊不穿衣服也過得了。但是這樣子砒霜吃多了,畢竟哪一天發了之後會死的。還有一些,就是說,「毒藥雖少,久則殺身,負債雖少,漸漸滋息」,有的人,他借錢,借錢呢,雖然你借的少,但是你高利貸,慢慢慢慢地利息加上去,弄到後來你還不起了。所以說這個意思是什麼呢?就是壞的事情,不要看著這個事情小,就做。如果壞的事情,你認為小的,做呢,將來這個事情越做越大的話,你的習氣越來越厲害的話,那麼再要止就止不住了。 十惡應舍,十善當取,云何為善,反十惡故。 「十惡應舍,十善當取。」那麼看到這些果報,這個十惡的事情應當不要做了,一做的話那你自己害自己,要受那個報。那麼反過來,十個善要取。「云何為善?反十惡故。」什麼叫十善?把十惡反過來,十惡是殺、盜、淫,那你反過來是不殺、不盜、不淫。十惡是妄語、綺語、惡口、兩舌,你反過來就是不妄語、不綺語、不惡口、不兩舌。十惡是貪、瞋、癡——邪見,你就是不貪、不嗔、正見。那麼以這個十惡來做,就反過來;他惡名流布,他(行善)就好的名氣流布;智者所呵嘛,智者讚嘆了。這個大家把它反一反就行了。 《地藏經》: 由如是等十善業道而能成佛。 若有乃至命存以來,下至不護一善業道, 然作是言:我是大乘,我求無上正等菩提,此數取趣至極詭詐,說大妄語,是于一切佛世尊前,欺罔世間,說斷滅語。此由愚蒙,而至命終顛倒墮落。(引自《菩提道次第廣論》) 那麼這里我們引一段《地藏經》的話,這個《地藏經》當然是藏地的《地藏經》了,我們這個《地藏經》有沒有這個話我也沒有去對過。那麼為什麼引這句話呢?就是我們很多掛名的佛教徒,他自稱是大乘,但是他的行動,卻是十善一點也沒有做。那麼這樣子的自稱大乘的人,《地藏經》對他一個很好的評價。是怎麼說呢?它是這樣說的:「由如是等十善業道」——這是讚嘆十善。你只要做十個善的話——我們看起來十善是人天乘的事情,但這是個基礎——你假使十善的基礎有了之後,將來成佛還是有可能性的,就是「由如是等十善業道而能成佛」。這是《地藏經》的話,不是我們自己說的話。十善業道是成佛的基礎,沒有是它成不了佛,有它將來慢慢證上去,會成佛,十善業道可以成佛的,將來。 「若有乃至命存以來,下至不護一善業道」,假使有些人,我們要成佛——這就是說我們要成佛,大乘的人一定要行十善,不要看不起它,以為是人天乘。有的人就是自己好事不肯做,故意說大話,他說,我是行菩薩道的,大乘菩薩。這是十善,人天乘的,那是世間的法,我不做。那麼這樣子說的話對不對?《地藏經》就批判他:不對。這個十善業道可以成佛的,並不是人天乘。假使有的人,他不願意做十善業道,他在活的時候一個善事也不肯做,他反而這麼說:「我是大乘的,我求的是無上菩提。這是求人天乘的,我不做的。」這樣子的人,《地藏經》怎麼說呢?「至極詭詐」,是一個詭詐的人。「說大妄語」,大妄語的人,不是小妄語,大妄語。「是于一切佛世尊前欺罔世間,說斷滅語」,他這個話,是在一切佛面前來欺騙,也欺騙世間人。說的什麼?斷滅語,就是叫大家不要做好事了。「此由愚蒙,而至命終顛倒墮落」,這樣子的人命終之後決定墮落三惡道。那就是說我們世間上有些人就是說認為十善業道是人天乘,我行大乘的是不要做的,那就是惡取空了。這些人有沒有?有的!那麼《地藏經》就再再地警告我們,即使要成佛,不能離開十善——這些事情要做。 那麼,還有這個《廣論》里邊,我們佛教里邊有三個事情是決定的,這三個事情決定的(見海公上師《科頌講錄》第50—51頁),大家聽一聽也有好處。 三決定見 一、求一個眾生不是過現父母者,沒有。 二、真諦實相中,求一絲毫安立的東西,沒有。 三、俗諦緣起上,求一點非因果者,沒有。 一個,求一眾生不是過現父母者,無。它就是說一切眾生都是我父母。這句話是不是的?絕對正確。它說在整個的法界里邊,你要去求一個有情他過去沒有做過我父母的,有沒有?沒有。這是經里的話,就是說一切有情決定都做過我的父母,沒有做過的沒有。這是第一個決定——定的,是沒有還價的。 第二個決定,真諦實相中,求一絲毫安立者,無。在勝義諦里邊,要求一點點有性的話,決定墮落,沒有一點安立的,名言安立是沒有的。 那麼反過來說,世間法里邊,在世俗的緣起里邊,要求一點脫離因果關系的東西有沒有?沒有。那就是說在整個世間的一個世俗諦里邊的一些緣起,都是因果關系。沒有因果關系的現象是沒有的。整個是個因果網。所以說我們在世間里邊做事情,你想逃脫因果是不可能的。因為一切世俗諦里邊全部是因果,要求一點點不是因果的東西,沒有的。這是佛說了的話。所以說我們不要忽略這個問題。既然我們在這個世間上,這個因果必定要重視。 再一個,有的人說:「我們求的佛教是空,這個因果是世間法,我們不求這些。我們要求一切法空。你如果求因果的話還是有了,你搞了半天超脫世間的空還沒有得到。」那麼這個話我們又如何地批駁呢? 《菩提道次第廣論》:如有一類,說于空性,已獲決定;然于業果,無決定信,不慎重者,是乃顛倒了解空性。解空性者,謂即見為緣起之義,是于業果發生定解為助伴故。 《廣論》里邊有這麼一段,它說「如有一類,說于空性,已獲決定」,假使有的人說他開悟了,空性他決定知道了,已經掌握好了。「然于業果,無決定信」,但是,他對世俗諦上的業果的問題呢卻沒有決定的信心。「不慎重者」,對業果並不注重。「是乃顛倒了解空性」,那麼這個人所謂的開悟,錯的,並沒有真正開悟,是顛倒地了解空性。真正開悟的人決定是重視這個因果的。「解空性者,謂即見為緣起之義,是于業果發生定解為助伴故。」真正了解空性的,空性就是緣起了。真正知道空性決定知道緣起。知道緣起之後,一切因果肯定是一絲不苟的。 所以說,我們看過去的大德,印光法師,弘一大師等等,對因果都是一絲不苟。真正了達空性的人對因果是非常注重的。宗喀巴大師也是這樣。而有些人說自己是空,什麼酒肉穿腸過了,什麼這個貪瞋痴就是這個戒定慧了等等,生死就是涅槃了——話說得很高,但是他對因果不注意的話,那就是沒有真的開悟。我們說「生死就是涅槃,這個淫盜癡就是戒定慧」,這個話對不對?真正開了悟的人,他已經把這個執著心都除掉了,都是空性,當然是一樣的了。貪瞋痴本性是空,戒定慧本性也是空,生死本性是空,涅槃本性也是空。從這一點說是一樣的。但是,沒有證到空性的人,你說這個大話,而把這個因果忽略了,那你是錯了,沒有開悟。真正如何開悟,決定從因果下手。從因果,一絲不苟地從戒定慧上去,最後才能達到空性。如果你不重視因果,那就也不會重視戒定慧,那你要證空性是不可能的。這個是決定的定論,不可搖動的。下邊一個頌就是叫我們對業果要重視。 頌 已作業不失 未作業不得 業果若不定 便成無因果    業果若決定 眾生不成佛 當知業可轉 如二水相投 熱多冷從熱 冷多熱從冷 智者善觀察 作業知取舍 「已作業不失,未作業不得。」這個,我們說,已經做了的業絕對不會消失。我們經上有一句話,「縱經百千劫,所作業不亡。」就是你造了業之後,哪怕你經過幾萬億千劫時間的長,造的業它不會消失的,等在那里,一有機會就叫你受報的。那麼,還有反過來,「未作業不得」,你沒有做那個業的話,你也不會受那個報。所以,有的人害怕,看到人家受苦報,他害怕得不得了。但是,你只要不做壞事好了,你也不要害怕,不會找到你的。 我們這里就是有的人,一個屋子他不敢住。他說,里邊有非人,經常要做惡夢。但是,調一個人去住,他什麼都沒有。什麼原因?你跟他有緣,過去做了業的。那你逃也逃不了。你哪怕這個屋子不住,其他的屋子去住,也一樣。那麼,他沒有那個業的,他去住,哪個屋子他都沒有事。所以說,我們說怕果報,不從那些事上去看——「這個屋子嘛吉祥的,那個屋子嘛不吉祥的」,要看你造不造業了。你不造惡業,你造善業的,到處吉祥。你造了惡業的,到處不吉祥。最吉祥的屋子你去住,還是倒霉的。那麼,有的人他善業大的,所謂凶宅,人家不敢住的屋子,他去住沒有事的。這個世間上有的,你們仔細去看就是有這些。沒有造的業,他不會受果報。造了的業,你想逃避也逃避不了。 下邊,就深一點了。「業果若不定,便成無因果」,假使造的業感果的這個事情不決定的話,那麼世間上的因果就沒有了,就要取消因果了。「業果若決定,眾生不成佛。」但是又反過來說,假使造的業決定要受報的,那麼無始以來我們造了好多業,每一個業受一個報,那我們什麼時候成佛呢?成不了了。報多得很,不但是要受以前的報。現在不斷地在造業,還有等在後頭的很多的業要受報。那麼,你什麼時候成佛呢?成不了了。那就是說,業果不定的話,那麼成無因果,是不對。業果假使決定的話,那麼眾生又成不了佛,這個也不對。 那怎麼辦?「當知業可轉」,你知道業是可以轉的,並不是我們想的那麼死的。固然業果是決定,但是這個定並不是定得那麼死板板的定,這個可以轉的。業果要消失是不會的,但是可以轉移。轉移的方法,這下邊就告訴你,打個比喻。 「如二水相投,熱多冷從熱,冷多熱從冷,智者善觀察,作業知取舍。」它就打個比喻,兩個水,一個是燙水,一個是冷水。這個燙水燙得很,你手伸不進去,那麼你加點冷水好了;少加一點還是燙,伸不進去;再多加一些,那麼這個水就成了溫水了。那什麼事——洗臉、洗東西都行了。那麼,你說這個燙的熱度,我們從科學講,它的熱的這個熱量是不是消失了呢?熱量並沒有消失。因為它水多了,這個熱量散布在那麼多水里邊,它就不燙人了。假使說你冰水,冰水凍得很,那麼你加一點、摻一點熱水下去,這個水也不凍了。那就是說,本來很燙的,很凍的水,就是造的惡業了。這個惡業如果造得太多了,你要受這個報,是不舒服的報。但是,你做善業,把它摻冷水,或者摻熱水的話,這個業受起來就不可怕了。溫水就既不燙人,又不凍人了。那就是說,這個熱量並沒有消失。業造了之後消失是不會消失的,但是可以轉變。這個道理很深。它這個講是講個比喻,真正要會到這個道理,恐怕還得要多學一點經。 我記得日常法師他打個比喻:假使一個力,這個力是牽著你的惡業,牽你下地獄的。這個力推動的力量,假使是多少力量,你說你懺悔也好,作善也好,就把這個力轉移了,向那邊走了。是不是這一個力量消失了?沒有消失。你反方向的力把它沖掉了,並不是這個力量沒有了。還是有,但是這邊力量大了,它結果就往這邊走了。走的當然不是很快了,因為這個拉的力量被它沖了很多,但是畢竟是往這邊走。 所以說,業果不會消失的。但是可以轉變的。這個道理,懺悔才有辦法。否則業果造了之後,死板板的動不來的,那麼我們懺悔法白學,修了沒有用了。因為它可以轉變,所以說修懺悔法,作善事,就會改變。那麼,我們在上海有一個老居士,他在大概六十多歲,七十左右的時候,人家說他生癌了。他就怎麼樣呢?他就是盡量放生。盡量放生,現在八十多歲了,還蠻好,身體沒有生癌。那就是轉了,業報就轉掉了。這個就鼓勵我們,過去造的業雖然不好,假使造了惡業,並不是說就失望了,沒有辦法了。盡量做好的,多做,懺悔法多修,會轉變的。 這里我還得要講一個,因為有的人現實有問題。有一個居士,他最近寫信來的。他是犯了重戒的,他想出家,但是不能出家了。那麼,現在,懺悔是不能懺的——對首懺是不能懺的。那麼,只有什麼辦法?我們說只有取相懺了,修懺悔法,要見到瑞相。那就叫他修金剛薩埵懺悔法。他最近寫了信來,他修了七萬多了。十萬是一個單元,修了七萬多。那麼,他說他最近好多夢。有一個夢,他是騰空了,騰空了很快地跑到一個地方,那邊有佛,他就去。但是,一個關卡,卡住了,要他八百塊錢。他身邊摸了半天,就二百塊。那麼,進不去。那是什麼意思?就是說他修懺悔法已經有一定成效了,但是還量不夠,還達不到見佛的那個高度。那麼,他就回去了,回去還是騰空。回去之後看到地獄,血河、刀山地獄等等看了很多,害怕。這個就是說,如果你再不好好懺悔的話,地獄在等你。那麼,他後來又做夢,也是騰空,騰空看到釋迦牟尼佛成道的樣子。 那麼,從這些地方看,如果他能夢到了佛放光加持,摸頂,或者自己吐那些髒的東西——有一個居士,他就是修金剛薩埵懺悔法,就夢到自己口里吐了不少的髒東西,甚至于大便都吐出來了。這個就是說他的業障輕了。如果你夢到吐髒東西,或者是佛放光加持、摸頂等等,那就是說你的業障已經消了——那麼,他這個居士,已經接近消業障了,如果再努力下去,可能業障會除掉。那就是說,你真正求懺悔法,不是徒然的。本來我們,包括我們的一個侍者師,就感到他要修個懺悔法要見相,是絕對困難的事。要見瑞相,不是一次兩次,要多次見。結果他修到七萬多,見了幾次。雖然不太圓滿,沒有達到最圓滿的,但是已經接近圓滿了。那就是說,好好地修懺悔法,會見效的。業是可以改的。 那麼,下邊就是說如何懺悔了。(我今天表沒有帶來,你這個幾點鍾了?還差十分鍾,要麼我就看這個,把它念一道吧。) 乙三 除黑業四力 頌 滅現行罪依律制 滅過現罪法又六 令罪不生精修戒 依師三寶息諸惡 「除黑業四力」,有四個力量可以除那個黑業。黑業就是惡業了。我們造了惡業是不是就沒有希望了?可以把它懺除掉。把他除掉,有四個方法——四個力量可以除掉。那麼它里邊是,今天是大概可以講一下。 丙一 滅現行罪力 依律制諸法現前懺除。 第一科,「滅現行罪力」。現行的罪,現在造的罪要如何滅掉?今天我先把這個《科頌》的講一下,明天是補充《廣論》的。因為我們講《科頌》主要的依據是《廣論》,所以說我們很多地方要參照《廣論》講。那麼,這個現行罪如何滅掉呢?「依律制諸法現前懺除」。這就是說你現在犯了罪之後,根據戒律如法地懺悔。這就是說可懺的罪。根本重罪是不能懺的。這個是說,除了根本罪以外,你現世造了的罪業,你要把它除掉,就是對首懺悔。對了清淨比丘之前,或者是一個,或者是兩個,或者是四個,或者是二十個,去懺,如法地懺悔,羯磨,這就是罪也除掉了。 「滅現行罪依律制」,要滅現行、現世造的罪,根據戒律所制定的。「滅過現罪法又六」,假使過去的罪,現在的罪要它滅掉,還有六個方法。「令罪不生精修戒」,要使這個罪不生,就是要防止再造罪,好好持戒。「依師三寶息諸惡」,那麼還有一個力量就是依靠三寶,依靠上師。《廣論》里加個菩提心,發菩提心可以滅除很大的惡。這個依止,依止的力量也可以除惡。 丙二 滅過現罪力 下邊就是說滅過現罪。滅現行罪是已經講過了,根據戒律來懺悔。過去的罪怎麼懺呢?那麼,現在還有一些罪它怎樣子懺悔呢?不是戒律方面的,其他的怎麼懺悔呢?下邊有六個方法。 丁一 依讀誦甚深經典力 念大乘的甚深的經典,《大般若經 》、 《華嚴經》 、《法華經》等等,也可以滅罪 。《金剛經》,大家都知道,念《金剛經》滅罪的,古今以來例子很多。那麼,在藏地是最重視《大般若經》,念《大般若經》的力量最大。但是《大般若經》也不好念,六百卷,長得很。這個滅罪力量最大就是《大般若經 》。「依讀誦甚深經典力」。 丁二 依持密咒力 持咒,持咒里邊力量最大的,金剛薩埵百字明咒。 丁三 依觀佛菩薩形像力 觀佛菩薩的相也能滅罪。怎麼觀呢?觀佛放光明,加持自己,把罪消掉。這個不但是能滅罪,而且可以轉變現世的異熟報。 當然,這是個特殊的例子,但是我們也要講一下。印度以前有個國王,他生了個女孩子,長得極丑。那麼,這個極丑的女孩子,他是從來不給人家看的,關在內宮。後來女孩子長大之後,給她要找她的對象。那麼,國王的那個家屬一定要找貴族的。但是,貴族哪個要這麼丑的女人呢?都不要。他沒辦法,國王就遍找,找到一個破落的貴族。他祖上是一個貴族,但是家敗,窮得很。就找那個人,找那個人跟他說:「國王的女兒要嫁給你。」他當然很高興,馬上就發財了。嫁給他之後,給他很多錢,他造了一個很好的宮殿式的房子。但是,國王跟他說,「這個女兒,我嫁跟你之後,你要給她鎖住,不能給人家看。」——一看到國王的女兒長得這樣子的話,人家要笑話的,國王都倒架子的。那麼怎麼辦呢?「用七道門把她鎖在里頭。那麼你一道一道開,鑰匙你自己管,不能叫人家管。」這個女婿嘛,反正有錢了他什麼都可以,他也答應了。那麼,這個女婿成了貴族,國王的女婿。 (11A)那麼他國王的那些大臣、一些富貴的那些家族,跟他經常往來、吃飯——這是要吃宴會。人家宴會都帶一個女人去的,這個海外的西洋的習氣。而他每一次來都是一個人。那麼大家,那些貴族就議論了:他總是一個人來,不帶他的妻子來,就是國王的女兒不帶來。有兩個可能性:一個是他的妻子長得極丑,帶不出來;一個是長得太好了,怕人家看了要動念頭。那麼他們就想辦法要看看他的女人到底是什麼樣子。 那麼有一次就把他灌醉了,把他灌醉之後,就把他身上的鑰匙呢,偷偷地把它拿出來。吃醉了就糟糕了,所以我們佛教徒不准吃酒。就是這樣子,一吃了酒之後什麼東西都照顧不到了。他吃了醉之後,國王的交代也沒有辦法執行了,他的鑰匙就很容易地被他們偷去走了。偷之後他們就去開門了,七道門都去開了。 結果他去宴會的時候,他的這個妻子,關在里頭非常苦惱。她說人家的女人都跑出去宴會,我這個人命苦,一天到晚關了七重房子,關在監牢里一樣。雖然生活是很好,可是關監獄一樣的,七道門關起,這個太苦了。她就在佛面前,非常之虔誠地頂禮、禮拜、懺悔。她至誠懇切懺悔的時候呢,佛就現相了。她在佛像面前觀想了,佛像就現出來了,空中現佛像。佛像現出來之後,她就看著佛的三十二相,八十種好非常高興。她就目不轉睛地看著佛,佛也放光加持她。她看著佛的眼睛,她的眼睛就跟佛的差不多了,看著佛的鼻子,她的鼻子也成端正了。結果她不斷地觀佛像,她整個的身相、面相全部改變了,成了很端正的。她非常高興。 正在這個時候,他們的一些貴族又是第七把鑰匙開了。一看里邊,那麼漂亮的,跟天人一樣的女人——怪不得他不帶出來,原來是這麼樣一個人,所以他不帶出來。後來他回去了,他們都知道了。結果這個女婿回來卻莫名其妙了——這個人哪里來的了?這麼漂亮一個人,從來沒見過。結果她一講,就這麼回事。那就是說,真正觀佛的形象就能滅那麼大的罪,過去那些感得丑陋的罪就在這個觀想的時候滅掉了。那今天就講到這里。 第十講 昨天我們講到這個懺悔的問題——滅過現罪,它有六個方法。這里還有一張條子,有人問的,「涅槃本離繋,為何說依涅槃的道諦而證到」?那麼這個很簡單。菩提自性本來清淨,本性自是清淨的,為什麼你心是那麼髒?這個你自己一參就知道了。 另一問題,關于現報的問題:「謗三寶人,受現報之後受後報輕」?現報當然受時要輕一些,後報要重一些。因為現報是華報,後報(異熟果)還是要受。但是早點受了現報,這個後報要輕一些。如果現在不受,以後受,報要多一些。 等流果,等流果不但是心,五蘊都是有等流果。所以說,你說的是善心惡心的話,那個把色法就排除了。五個蘊都有等流果,當然這個不排除其他的。好了,我們把這個昨天講的沒講完的接下去。 昨天就是說對現在犯戒的罪,對首懺,如法地依羯磨懺悔。那麼,還有過去現在一些罪,還有其他的方法可以懺的。那麼,就是有六種。一種,讀誦大乘經典,甚深的那些講空性的道理。那就是依空性道理來轉變。第二種,是依止密咒力。念這個咒的力量。也是靠咒的法力。那麼,第三種,是觀佛菩薩形象的力。昨天我們就講到這里。 丁四 依禮拜供養造塔像及施等力 就是說禮拜供養這是一個,還有造佛像,造佛塔,還有——六波羅蜜,這些力量也能滅罪。所以說,我們在叢林里邊很多人,他犯了過失,他就做苦役。或者是做淨頭師,專門乾擔糞的;或者大寮里邊發心。那就是說,六波羅蜜里邊的忍辱、布施、供養等等。這樣子也能滅罪。那麼,造佛塔、造佛像,那個滅罪的力量是極大的。那麼,所以說,我們這個一般的人聽見哪里造佛像了,都要隨喜。這個也是他們知道這個功德大,造塔造像功德都很大。那麼,能滅罪。 丁五 依稱讚佛菩薩功德名號力 就是持佛菩薩的名號。念觀音菩薩,大家《普門品》念過的,可以滅罪。那麼,念阿彌陀佛這個名號也能滅罪。我們念佛的名號,「南無阿彌陀佛」——這全部是印度話,等于一個咒一樣。所以說,念佛念咒,都是同樣的功能,都能夠滅罪。 丁六 真空信解力 觀一切法空的道理。前五種是事懺,最後一種叫理懺。真正能夠把罪根懺清淨的,就是理懺——觀空性,不見有罪相可得。那個就是真正地懺乾淨了。所以說,我們心里還有一個罪在那里,總是乾淨不了。如果你連罪都空掉了,沒有了,那麼你能懺所懺都是平等平等。這個時候那就是真正把根子拔掉。但是說理懺不排斥前面的事懺。事懺理懺要結合起來。不是說我事懺不要,就觀一個空就完了,什麼罪都沒有了。這是沒那麼便宜的事情。 那麼我們過去現在的罪,有六種方法滅除。一般我們用的呢,禮拜麼,大禮拜了。這是最吃力的禮拜,那麼滅罪的功能,最大。念咒,我們在這個藏密的傳承里邊,就是金剛薩埵是最大威力的咒,能夠滅罪的最大的功效。其他的,就是說觀想真空信解力,這個大家都知道,就是真正要罪性空,要觀空性。那麼,讀誦大乘的甚深經典,我們漢地最習慣的,《金剛經》、《心經》,幾乎信佛的人都在念。那麼,《大般若經》,是最大的。但是,因為部數太大,六百卷,《金剛經》是中間的,大概是第九會吧 。《大般若經》是十六會,一共是六百卷。第一會最長,後來的第二會,第三會慢慢地減下去。到第五會,《小品般若》,那是最簡單的。後邊的,第六以後的,不是總的,是從局部的方面去發揮的。 《金剛經》屬于第九會,都是《大般若經》里邊的。所以說,念《金剛經》滅罪的功效很大。我們漢地基本上都知道這個方式。這是滅過去現在的罪有六種方式。 還有我們再強調一下,這個依密咒力的金剛薩埵方法,這個懺悔法,對犯戒的罪是最有效的。所以說,哪個有犯戒的,修這個金剛薩埵的懺罪法。當然是,十萬假使不見效的話,二十萬,三十萬,四十萬,要修下去了。昨天我介紹的那個居士,他修了七萬多,已經見一點點效了。他已經騰空了,這一點已經有了。那麼,他看到的佛菩薩,還差一點,還沒給他加持。那麼,再把它念完了,或者一個十萬,兩個十萬,看樣子可以。只要他努力不懈的話,大概能懺乾淨。 頌 事懺誦經持密咒 觀像禮拜供養力 造塔造像及布施 稱讚佛僧名號等 若能了達真空理 名為理懺滅罪根 這里是一個總結。一個事懺,前五種。事懺:誦經,第一種;持密咒,第二種;觀像,第三種;禮拜供養力、造塔、造像、布施,這是第四種;稱讚佛僧名號,這是第五種。第六種是理懺,若能了達真空理,假使能夠把一切法自性空的道理知道之後,這叫做理懺。這個,把罪根都滅掉了。那麼,前面的事懺,可以把罪降下去,受的報可以減少或者消滅。真正達到理懺,根子都拔掉了。 丙三 令罪不現行力 精嚴學修戒學。 下邊第三種,「令罪不現行力,精嚴學修戒學。」那麼,我們過去有的罪、現在有的罪要懺悔。那麼,這個罪現在還沒有產生的,要不給它生出來。那麼,這個是什麼辦法?防護力量——持戒,要精嚴地學修戒學。不但是要學要修,還要精嚴地學,精嚴地修。那就是很嚴格地去修。這個話是好說,做起來很難做。一般的人都知道學戒好,持戒好。但是,真到自己持的時候,又感到不行了。甚至于這個方向也會迷失。那麼,我們就是要把戒學好好地學了。 丙四 依止力 依賴三寶師尊,有形無形止惡修善。 第四種,是「依止力」。這是最便宜的方式了。依止三寶,師尊——上師,有形無形地止惡修善。那麼,依止三寶,或者是上師,他在有形之中就跟你說,或者指示你怎麼做;無形之中給你加持,或者給你念經回向,可以使你止惡修善,把壞事不要做,好事多做。 那麼,這是我們這個《菩提道次第科頌》的四種滅罪法。下邊我們介紹《廣論》的原文 。 四力懺悔——引《菩提道次第廣論》 《廣論》里邊有四個力量能夠懺悔這個業障乾淨的方法。這四個方法,每一個方法都有懺罪力量。但是,如果四個方法一起來的話,那個力量是最圓滿的。這就希望最好能夠做到四個方法都一起做。 第一種,「破壞現行力」。現行的,過去無始以來造的不善的那些罪,要破壞,不給它現行,就是追悔,就是起追悔的心,就是懺悔。可以將過去的罪,把它是拉回來。那就是懺悔是重要的。如果你有罪不懺悔的話,罪是無量無邊地發展下去;如果你一懺悔,把它止住,把它扭回,回頭,扭回來,把它方向改過來。這是一個破壞現行力。有懺悔的力量再不會做壞事了。過去雖然做了很多壞事,但是你現在一懺悔——什麼叫懺悔?我經常說的,認錯之後,還要以後再也不做,這是懺悔。那麼,既然你發了心再也不做,當然現行不會再起了。所以說,破壞現行力——懺悔的力量,就是追悔。 第二個,「對治現行力」。當下現行不要給它生出來。那麼,就是六種。下邊的跟前面一樣的。念甚深的經典等等。它就是說,已經造成的罪要把它消滅的話,那麼就修下面的這六個方法。 第三種,是「遮止罪惡力」。把這個罪、把它遮止掉,就是未來的罪不要給它生。這個里邊,菩提道次第里介紹的——不要做十惡。十種不善的業不要去做。那麼,我們這里說的持戒,那是更圓滿的。不但是十惡了,其他違背戒律的都不要做。(缺)一切罪惡的根本,根源就是十惡。如果你十惡能夠把它防止不做的話,那麼其他的罪,你也不會很起來。那麼,如果你照我們這個《科頌》里邊持戒的話,那更圓滿。 第四種,「依止力」。依靠,歸依三寶,這里,還有上師。三寶跟上師本來是一個。我們在學那個歸依上師三寶的時候,經常解釋這個問題。因為這個問題,也是宗大師當時就產生的,總是認為密法,是「喇嘛教」,不是佛教。四歸依嘛,佛教嘛三歸依,這個「喇嘛教」嘛四歸依,多一個歸依喇嘛。那麼,這些東西,就把佛教跟喇嘛教成了兩個教。那麼,這里就是說,上師本身就是三寶的代表,總的歸依三寶是歸依上師;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分別歸依三寶。每一次在傳這個法的時候,都要這麼解釋一下。那麼,這里也是。我們這里的歸依上師三寶,也就是歸依三寶了。 那麼,在《廣論》里邊,再加上一個「發菩提心」。發菩提心能夠滅極大的罪,在我們上士道里邊會講這個問題。菩提心一發,很多本來是罪的事情都可以消滅,甚至于變功德。那麼,這個就是菩提心本身因為是專門是利他,忘我地利他,把自己都丟開了。這個心一生起的話,本來是為自己造的罪,為自私自利,利益自己造的罪,這個心一生的話,就雪碰到太陽一樣,都化掉了。所以滅罪的力量是極大的。 但是,菩提心要生起來也不是容易的。儘管你天天「發菩提心,發菩提心」念,念了很多。是不是相應還成問題。有的時候,你念經的時候,菩提心念了一大堆。經念完了,馬上跟人家吵架去了。這個事情呢,你菩提心到哪里去了呢?根本沒有生起來。 那麼,真正菩提心生起的話,那個滅罪的力量是最大的,是極大的極大的。那麼,所以菩薩戒里邊可以開性罪。不但是沒有罪,殺了人還有功德。這是菩提心的關系。如果你沒有菩提心,你說:「我開性罪,殺人了。」那你這個罪就很厲害。不但沒有功德的話,罪還極大。那麼,菩提心一生,他是專門利人了,不是為自己的。雖然殺人,還是有功德。這個一般是不可思議的。但是,並不是不可思議。他為利人,五百個商人的這個公案大家一回想就是了——你不殺船老大,船老大殺了那麼多人,將來地獄的苦不知要受好多劫。而這五百個商人,現世受了殺害之後,他們家里的那些眷屬都要受飢餓。從這一點,他自己情願犧牲自己,他自己下地獄不怕,把這個船老大殺掉了。這個是從菩提心出發,結果,不但是沒有過失,還有功德。 下邊,就是這個總的。這個四種力量,我們都講完了。懺罪,有這四個方式。那麼,我們現在,有的人懺罪念金剛薩埵,同時大禮拜的一起來,很好。但是,大禮拜搞不起,時間太少了,那麼,單念金剛薩埵,或者單是大禮拜都可以。這都是滅罪的一種方式。 乙四 破邪見 在這個講業果里邊,我們說前面講過的。要進入佛道,要證入空性,第一個要把緣起的因果搞清楚。我們不是上次講了三決定嗎。一切緣起法里邊,你要求一點點的法不屬因果這個范圍的,是沒有的。那麼整個的緣起法,都是整個的一個因果的網。那麼你要把緣起法搞清楚,空性才搞得清楚。緣起法搞不清楚,空性怎麼會得到呢?所以有的人,他自以為證了空性,就不講緣起。「酒肉穿腸過」,「殺盜淫就是戒定慧」等等的話——說大話。那你受的果報就不可說。你只要證空性,你這個空性也靠不住。但是真正到家的話,是這麼說了。你還沒到家,這麼說了之後,你做的是殺盜淫的事情,你說你在修戒定慧,你騙哪個?你如果煩惱沒有的,那個還可以說。你今天煩惱很多,你是個凡夫,你怎麼好說就是戒定慧呢?也就是說,「凡夫我自性本來是佛」,你去成佛,你現在佛的功能你拿出來。你到地獄里去,你說你佛嘛,你不受苦的。你怎麼下地獄了?這個東西,所以說你不要說大話。在沒有證到家的時候,不要說「自性本來清淨,本來是佛」這個話。 我們經常要把印光法師那句話跟大家說,而現在的人,偏偏倒過來了。印光法師引的《觀無量壽經》的話:「是心作佛,是心是佛。」7是心作佛,要修,然後是心是佛。現在的人,經常用這個話,倒過來:「是心是佛,是心作佛。」已經是佛了,你還修什麼佛呢?不要修了。因為要修了之後,是心才是佛。所以,「是心作佛,是心是佛。」這兩句話,以前我年輕的時候,印光法師那句文是《觀無量壽經》來的,我特意去查了的——就是「是心作佛,是心是佛」。但現在很多人,「是心是佛,是心作佛」,是顛過來了。已經是佛了,你還修什麼作佛的事情?所以,這個,因果不能錯。先要修,才能「是心是佛」。你沒有修,是心沒有作佛的話,是心怎麼成佛呢?一切眾生都是佛,那麼眾生就沒有苦了,你還度什麼呢? 下邊「破邪見」,就是這一類的東西。很多。那麼,菩提道次第,主要就指的是支那堪布。他是我們漢地去的,是講惡取空的一位。那麼,藏地就對他這個問題辯論了三年!這里破惡見有三種。 丙一 破毀謗戒乘 謗別解脫戒等(頌見上士修法戒波羅蜜)。 第一種,說破「謗別解脫戒」。別解脫戒有人毀謗,就是說小乘,執著,等等。這個罪很大。這個東西,它在上士道戒波羅蜜里講。那麼,我們也就等到那個時候反正要講的,就暫時跳過去。 丙二 破惡取空 執無因果等。 頌 世人執虛妄 而興斗爭苦 如來說空義 為救此苦等   若複又執空 是名佛不救 由空義錯解 無因果罪福   殺生貪飲酒 妄語言自證 乃至偷盜等 皆從我執生   非真無我執 口談說玄妙 心實生愁城 我執諸緣困   由我執滅壞 慧眼觀一切 無罪無非罪 我執立無基   若我執未壞 肉眼觀世間 無罪福因果 此何異牛馬 下邊,「破惡取空」,就是支那堪布的問題了。「執無因果等」。惡取空,就是說一切法本來是空的,你修什麼呢?不要修的,自性本來是佛。那麼這樣的話說起來,好象很玄妙,很高超。但是,你到底現在是不是佛呢?如果你下了地獄,你能不能不苦呢?提婆達多他進入無間地獄。佛叫阿難去問他,「你怎麼樣?」他說:「我在這里跟受三禪的樂一樣地快樂。」三禪的樂是世間上最快的快樂。他說:「我是這樣的快樂。」那他是什麼人?他是過來人,不是一般的凡夫。如果凡夫的話,不要說你在無間地獄,人家把你打一拳,你就受不了了。什麼叫惡取空?就是撥無因果。 我們在印一本經論,《地持論 》。它里邊說,什麼叫惡取空呢?「若沙門婆羅門,謂彼此都空,是名惡取空。」彼此就是什麼法都是空的。這個,恰恰是我們以前上海有個居士,他本來是我們學法相的同學,也很用功,也持五戒,很嚴謹。後來,又修大威德,在修大威德的時候出障,他出了很多的障礙。那麼,後來我到五台山去之後,他就寫信來說,他好象要一個跟某一個同學,也是學法相的,兩個人講得很投機,他說要創立一種新的學說。我就跟他說了,我回信了。我說,「佛教的教義是佛說的,也不是哪個創立的。佛是根據他的五個眼,佛眼,觀察一切世間的真理,把這個真理說出來的。這個不是我們什麼科學,什麼可以發明新的東西的。你如果把佛的講的東西都能領會過來,已經是不得了,你還發明什麼呢?」結果他果然發明了。他發明了一個什麼呢?他說一個成佛的捷徑,最快的,佛也沒有說的一條成佛的道路。什麼道路呢?一切法空,什麼都是空,本來就是佛。好了,他本來持戒的,戒也不持了。那麼,就放逸了。他是紹興人,就聽紹興戲,經常搞這些東西去。他一切法空,聽戲也是空,吃飯也是空。但是,不行了。有一次他害病了。他害病了,倪維泉是最反對他的,就去看他,倪維泉說:「你一切法空,你害病了,你也是空,你要死了,你還是空。你放不放得下?」「哎! 放不下。」「放不下麼,你好好懺悔吧。」等到病好了,又是「一切法空」,又來了,這一套。 所以說,你這個東西,這個習氣。我們說這一種一切法空的來源,一種是現世的邪師教你的。碰到一個不正的惡知識,他有這個邪見,他教給你了,你就領受下來。這是惡法。還有一種,過去自己的無始以來的習氣。過去受過那些邪的習氣的,這個時候,碰到因緣,爆發出來了。那麼,這兩種,一種是外來的,一種是自己本有的。實際本有的呢,還是過去外來的。那麼,你還總是受了人家的影響才來了。那麼,這些東西在這一世來說,是內心自己發的。不管你是外來的也好,自己內心發出來的也好,都是危害性極大。 支那堪布,也是這個見。這個見,他在藏地的時候,就是他提倡他這個見,信徒很多。他這個人也很聰明,辯才無礙。那麼就是他創立這個說法了。而當時印度進來的那一批,他們提倡的是中觀見。後來他們兩個見不和,經常產生矛盾。那麼藏王就叫他們辯論。「你們哪個辯輸了,輸的人就向勝者獻花鬘。獻了之後,那就自覺地離開藏地。我們藏地,就專門行勝利的那一方的理論。」後來,辯了三年。辯了三年,最後支那堪布辯輸了。辯輸了之後,他就向蓮花戒,就是這個印度來的,獻了花鬘之後,退出藏地。據說,並沒有真正退出藏地,還在藏地邊境。他的影響還是很大。 昨天我們聽到一個電話,就是北京來一個電話。他說,藏人對這個問題還是很重視。他就是說,這個支那堪布的影響並沒有全部離開藏地。在藏地里邊,還有地方,很多地方有他思想的殘余。這些東西,在《廣論》里邊,不斷地辯論。這里,是說了一些,也沒有指明是支那堪布。 但是,海公上師把一些世間上,我們現在現有的一些錯見都放在里邊了,是這麼一個惡取空。 「世人執虛妄,而興斗爭苦。」那麼說執有的人,他要斗爭,為了自己的利益了要跟人家斗。大家為自己爭取,那不是要矛盾來了嗎?矛盾一來就斗了。斗爭,就產生苦。這是執了虛妄的,執為有的。本來是虛妄的,你執它為有了。那麼要斗爭,產生很多的苦。 (11B)「如來說空義,為救此苦等。」因為看了這些人把虛妄的東西執成實在的有,而起斗爭,產生很多的苦,佛為救他們,就說一切法空了。既然是空的嘛,你就不要斗了,不要爭了。「為救此苦等」,佛說的空,就是要救他們執著,虛妄的執為實有,那麼產生的苦。為救這些苦,佛就說空。那麼,這個是很好了。但是,把空搞錯了,「若複又執空」。本來是執有,現在又執空了,把「空」執了一個實實在在的這麼一個「空」。「是名佛不救」,這樣子的人,佛也不好救了。佛本來叫你不要執有,給你說個空。你把空又執著了,這個佛就是沒辦法了。本來叫你吃藥的,把藥吃掉了,把藥又執著了,吃的藥吃太多了,又害病了。那這個沒辦法救了。 「由空義錯解,無因果罪福。」那麼,所謂執空是怎麼一個意思執空呢?就是把佛講的空的道理搞錯了。他認為,沒有因果,沒有罪福,世間上一切法空。既然是空,就沒有因;既然是空,也沒有果。有因有果嘛,都是有了。你既然是空的,哪有什麼因呢?也就沒有什麼果,也沒有什麼罪,也沒有什麼福。都是自性空,都是一切法空。那麼,既然空的了,那麼可以盡量地享受了。 「殺生貪飲酒,妄語言自證,乃至偷盜等,皆從我執生。」他把佛的「空」的道理搞錯了,自己我執沒有空,而把一切外境的東西認為是空。那麼,從我執出發,要享受了。為了自己享受,為了自己消滅幾個他的敵人,那麼要殺生;或者是殺了是自己吃,為享受口福;或者是人家是跟他有仇,把他殺掉,這是報仇。這些,他們是空,無所謂。「貪飲酒」,酒本來是酒戒的,是不能吃酒了。居士也不能吃,他認為是空,就可以吃,大量地吃。「妄語言自證」,反正是假的,空的,就自己亂說了,「我證了什麼果,證了什麼,是佛再來的」,「九地菩薩了,八地菩薩了」都來了。那是空的嘛,反正說說也無所謂。「乃至偷盜等」,偷東西。反正是空的,我偷你東西,你本來是空的,偷我也沒偷你,是空的。這樣子,把空的道理講錯了。這些做了,都是從我執生的,是為我自己利益,藉空的牌號做很多壞事。 「非真無我執,口談說玄妙,心實生愁城,我執諸緣困。」這個像一類人,你說空空空。最大的空,我們學過《百法明門論》,就是「空,補特伽羅空,一切法空」。那麼,要證一切法空,先得證補特伽羅空,這是一個次第。他這些人,補特伽羅沒有空,那麼你法空根本就沒有。但是,他嘴里卻是要說空。真正的我執並沒有空掉,而嘴里談玄妙,談得很高,一切法都是空。那麼,你雖然說了空,你心里有沒有空掉呢?實際上你心里愁悶得很。就是煩惱很多了,你怎麼空得掉呢?你本來是個凡夫,你沒有證到什麼的,你做了那麼多壞事,心怎麼會不愁呢?「我執諸緣困」,這是因為我執在里邊,把很多的因緣把它困起來了。這是沒有空掉,實際上並沒有空掉,你說空是假空。 「由我執滅壞」。那麼,真正的我執壞掉之後,就是證到補特伽羅空之後,以「慧眼觀一切」。那麼是真正的「無罪無非罪」,罪自性空,非罪自性也是空,那才是。這個根子就是說看你我執破掉沒有。我執破掉之後,你說無罪無福,對的。我執沒有空,你說無罪無福就是錯了。「我執立無基」。在這個情況下,我執破掉之後,他我執根本沒有了。它站立的地方都沒有了,那已經破掉了。那當然可以說無罪無福了。然而反過來,假使你我執並沒有破掉,那就是說你根本一切法、補特伽羅空還沒有證到,你看世間的事情並沒有慧眼看,是肉眼在看。那麼,你肉眼看世間說無罪無福、沒有因果,那你這個人,人的理性都沒有了。「此何異牛馬」,跟牛馬畜生一般的。畜生不懂罪福、不懂因果了。那你是肉眼,畜生也是肉眼。畜生是肉眼看東西的,它不知罪福,是牛馬。那麼,你是肉眼看東西,說沒有罪福,你也是牛馬。這是就海公上師就呵斥得很厲害了。你談惡取空,你本身沒有證到補特伽羅空,你還是肉眼,沒有證到慧眼,你就亂說「一切法空」,你這個人就是沒有理智,根本就智慧都沒有,就是牛馬一般的,畜生。 這是破惡取空。 丙三 開示愚痴不畏罪 頌 身安穩快樂 現前皆如意 游玩衣食美 任情依強勢   不畏福漸盡 亦不愍他人 謗三寶戒定 大笑憫人愚   不即時行樂 自苦或迷信 福盡而衰現 種種橫逆生   人死財消散 慘痛無所依 王臣被抄沒 苦境過常人   萬緣不隨己 思往倍傷心 前途茫無計 行樂更增悲 那麼第二種,就是根本不談因果,也不信佛,他只要是現前享受,只談這個。我們說《釋迦牟尼傳》,是一本最好的釋迦牟尼身教的一部經。他的一系列示現都是在教導我們一切法。釋迦牟尼他在王宮的時候,就是他想要出離了。那麼,很多的婆羅門在勸他了,說:「王太子,你長得那麼好,你福氣又那麼大,你年紀輕,趕快能享受的趕快享受。不要到年紀大了,享受不了了。你不要去想其他事情,盡量享受好了。」——這些就是現在的標準的、現在的社會上的青年的思想。管他的,在後頭的事情是不管,只要現在享受好了。哪怕錢沒有,搶來,偷來也好。以後殺頭槍斃都不去管它,現在大吃大喝,大享受就完了。這種思想,就是愚不可言的。 「自安穩快樂」。只要自己求安穩快樂,要求「現前皆如意,游玩衣食美」。到處游玩,游山玩水,衣嘛穿得好,東西嘛吃得好。「任情依強勢」,「任情」就是說想怎麼就怎麼。他後頭有靠山,或者他什麼人是做大官的,什麼人有勢力的,那就可以稱心所為了。「不畏福漸盡」,他不知因果。前面是一切法惡取空,還知道一個空;這里呢,根本不懂佛教,也不懂因果。他也不知道這個過去培的福,你現在亂用的話,很快就消完了。不害怕會慢慢要少下去的。 「亦不愍他人」,他當然了,他這些人,只顧自己。世間上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認為「人麼都是為自己的,哪有去為人家著想呢?」所以人家受苦,他毫不憐憫——「你該苦,我該快樂。你苦,你苦你的;我快樂,我快樂我的。」這樣子,甚至于人家勸他,他不相信,還要毀謗三寶。「你們修戒修定的」,說你「裝模作樣干什麼?你看我這個吃喝玩樂,吃得胖胖的,身體好好的,一切緣都好。你這樣子干啥呢?你說你將來會怎麼怎麼,根本沒那個事,都是你的唯心主義,自己想象而已。」什麼什麼。 「大笑愍人愚」。他說,「你這些人真是愚癡了,自己辛辛苦苦地持戒,晚上嘛不吃飯了,早上麼,一早起來了,干什麼呢?」 「大笑愍人愚」,「你是可笑,你是太愚癡了。你為什麼不及時行樂呢?你現在可以享受的時候不享受,你老了之後,你享受不了了,再懊悔也來不及了。」 「自苦或迷信」,說你這樣子自己討苦吃,你是搞迷信——這個是說要持戒修定的人,說他們是這樣子。他在他福報沒有盡的時候,放肆地這樣子做。但是,福報必定要慢慢盡的。像他這樣子糟蹋呢,福報快得很,一下就盡了。 「福盡而衰現」,等到你福氣完了,衰敗的現象現出來了。「種種橫逆生」,各式各樣的違緣就來了。「人死財消散」,或者是人死掉了,或者是給人家殺掉,或者是什麼犯了王法,或者是病死了。這個財消散了,或者是王賊水火、不肖子了,都可以把你財消散掉。「慘痛無所依」,那個時候,那就痛苦不堪言、無所依附了。以前可以依靠強勢力,現在依不住了。 我們說以前,在毛主席還沒有逝世之前,印度來了一個貴賓,叫什麼的名字我記不出來了。貴賓,招待得很。大家是很熱情招待他。後來,沒有好久,他們那國家鬧革命了,這一位貴賓就給他們處絞刑,掛在上邊絞死了。這個東西你想想看,沒有好久之前,是全國最尊貴的、力量最大的。沒有好久,打倒了之後,就掛了絞死給人家看,示眾。這個東西,「慘痛無所依」。那個時候悔也悔不來,心里痛苦就不可說了。 「王臣被抄沒」,就是抄家。他們印度就是革命了,那你打敗的、推翻的這個就要上絞刑,財產要抄沒。「苦境過常人」,這個吃的苦比一般人更苦。叫化的苦,他從來就是,從養下來就是要飯的,什麼都沒有。他也不過如此。你本來是大福大貴,最高的,一下子弄個最低的,甚至于絞刑了,這個比乞丐的苦還要苦。 「萬緣不隨己」,這個時候,你什麼緣都不像以前那麼自在了,都是對你有妨礙的,都來了。不能隨己所欲了。「思往倍傷心」 ,想想以前的事情,更傷心。我們說,有人,她關在牢監里,就氣得不得了,要自殺。為什麼?以前可以非法作為的;現在呢,給人家關起來了,什麼都不能動了,「思往倍傷心」。 「前途茫無計」,想想以後的事情,前途茫茫,沒有一個歸納。「行樂更增悲」,這個時候,你就做快樂的事情來了呢——更增悲。那就是說,快要死的人,要殺頭了,給你大吃一頓。你這個吃下去,有沒有什麼樂呢?更痛苦。這一頓吃下去,最後一頓飯,吃了就頭要沒有了。那你還吃下去,那有什麼快樂?「行樂更增悲」,那就是說,前面說惡取空,是不好。那麼,有些根本是不懂佛教,不知因果的,那也是很慘的。這個將來受報受完了,很慘。現在有一些福報,好象是無所謂。但是福報很快要完的,那個時候你的痛苦就不可言喻。 下士道總結 那麼,這里把下士道說完了。我們總結一下,下士道是怎麼一個事情? 念無常 下士道就是說先是要觀一切法都是無常的。無常的,那就是說人生是無常的。就是要觀自己,一切法都要把自己聯合起來。不要去看人家,「你無常的,你現在雖然做了大官,你將來無常的,你要倒的。我看你倒下去。」這個就要不得了。法是看自己的,自己是無常的。那麼,你趕快修了。不要等到無常到來之後,你什麼都沒有,兩手空空見閻王去了。那就是下地獄了,做了壞事就要下地獄。那你趁沒有死之前,你要好好地修。那麼你,假使有的人,他「無常,反正死了之後還是做一個人」——這個是常見。「人死了還是人,狗死了還是狗。」這樣的人有,過去也有這樣的教。那麼,我們說人死了不一定是人。你可能是受要下地獄。看你造的什麼罪。那麼,假使你自己觀察一下,你造的壞事多,那將來要受惡道去的。 觀惡趣 惡道是怎麼一個味道?好好地看一看。那就是觀惡趣,地獄,餓鬼,畜生,慢慢地去觀察。這個味道好不好?假使你現在做人沒有好好地依佛的教誡去做,還要稱心,自己要享受的,自己稱自己的煩惱發展地去做,將來的歸宿就是地獄餓鬼畜生。那麼,這個下去之後,你想想有沒有味道?而且時間很長,進了去就很難出來。那麼,這樣子一觀察,更害怕。 歸三寶 那麼,要害怕這個苦,害怕受這個苦,那趕快要求哪個來救我們這個苦呢?那就是觀察了,世間上哪些人能夠救苦的。那麼,很多宗教了都說它能救苦。一個一個觀察去看,結果都不行。釋迦牟尼佛做太子的時候,他就是六年參訪。參訪六年,到處婆羅門、那些苦行外道都去參訪。一切苦行都修過,修得比他們婆羅門教的那些苦行行者更厲害。但是,佛有智慧。太子那個時候都看,他們這些苦行都不能究竟離苦。苦的因沒有找到,怎麼能把苦的果消滅呢?所以,最後,他自己在菩提樹下好好地修定,悟到這個緣起法了,然後,真正解脫。 那麼,這里邊,我們就是說要找到這個真正能夠離開,使我們離開苦的人,決定是世間上智慧最大的,悲心最大的,那個是煩惱是斷得乾乾淨淨的這些人。這些人是哪些人?就是佛。所以說,我們要救自己出苦海的話,非要求佛不可,那就要歸依佛了。歸依佛了,還要歸依法,歸依僧。這三個連起的。法是中心,佛是依法證到果的人。僧,是依法在修行的人,還沒到究竟的人。那麼,中心的環節,就是修法。那麼,我們歸依三寶,總的歸依心,就是歸依法。那麼,歸依法里邊,法有很多。我們最初下手的,也是最基本的是什麼?業果。 明業果 所以說,我們受了三歸依之後,歸依三寶之後,就是一定要把業果搞清楚。然後,你這個歸依三寶才有真正的價值。否則你歸依三寶是空話。固然佛有加持力,但是真正的核心在法寶。你一定要把法寶搞清楚。最起碼的最扼要的法寶,就是因果。所以說,你一定要把因果的事情搞清楚,明業果。明業果里邊,就是果有多少告訴你了,你做什麼事情就感什麼果。異熟果是一種,等流果是一種,增上果又是一種,士用果又是一種,離繋果又是一種。那麼,果有那麼多,你好好,我也不是出了個題嗎,「為什麼要說五果」?就是要知道厲害。你造什麼罪,造什麼業,將來感的這五個果。這五個果從十善十惡來說,造了十善的好的業,感的報是什麼;造了十惡的業,感的報又是什麼。到底什麼果什麼果,這個給你講清楚了。那麼,知道取舍了,好的那個、安樂的就要取;那些受苦的,不好的就要舍。 你害怕苦,要從因上舍,那個惡業不要做;你歡喜樂,人都是想離苦得樂了。那麼從人天來說,從最起碼的說,離開三惡道的苦,得人天的樂。那麼,如果我們再高一層,在下邊中士道,就是離開這個三有的流轉生死的苦,得涅槃的樂。如果再從上士道說,要離開個人的解脫的聲聞緣覺的果,而得到佛的無上的涅槃的——無住涅槃的大樂。那麼,這都是避苦得樂的,一層一層地、慢慢地加深了。那麼,從最低的,我們從下士道來說,是最迫切的,是最可怕的是三惡道的苦,先要把它離掉。 那麼,我們看了惡道的苦之後,趕快要求救的人,就是佛。依他的法藥來治療自己,這個法藥最極扼要的是因果。那麼,我們一定要把因果搞清楚。因果明白之後,真正搞因果明白之後的人,他決定不會做壞事了。真正搞透因果的人,他決定不敢再做壞事,因為他做了壞事並不是可以逃避。我們說過,世間上沒有一個那個業,他造了之後可以逃避的。就是說,我們就是說,業果決定,業果是決定的。「已做業不失」,我們經常用那句話,「假使千百劫,所做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要麼不要造業,造了業之後,你說要逃避果報是不可能的。所以,菩薩畏因,眾生畏果。眾生都是看了苦來了,害怕,要逃避。而在苦的因,他就是不害怕,盡量地做壞事。等到苦的果來,又害怕。這個是徒然的。你要避免苦果的話,決定要不做惡因。那麼,菩薩就聰明了。他就是知道苦果,不想受的話,惡的因就不去做了,惡業就不做。那麼,就是說,一切業你要麼不做,做了之後決定要受果的。 那麼,壞事你不要做,不要做壞事,大的,小的也不要做。小的一樣要受果的。而且小的壞事多做之後,他的果報可能會很大。因為這個因果的道理不是一等于一這個等流下去的。我們在《俱舍》就講了很多,有的業造得不大,但是,慢慢地果會發展得很厲害。就像一個——印度有種樹,很大很大的樹,它周圍有幾百里那麼寬,有一百里那麼寬。就是直徑是一百里,一面可以支伸出去是五十里,很多可以坐,人家在里邊,夏天避蔭。車子可以停在下邊,極大的樹。但是,它的種子只有一點點大。那麼,你造的業雖然小,可能感的果是極大。所以,這個我們不要說,「小的業,小的壞事就可以做。」小的壞事也不能做。這個比喻很多,滴水成洞,就是屋簷的水經常滴下來,這個石板里邊可以打一個洞。時間久了就會打成一個洞。那麼,你說,打一個洞談何容易呢?但是,就是一滴水,它經常滴的話,就可以穿一個洞。那麼,你不要說小的業不厲害。小的業經常做的話,也很厲害。那麼,你要逃避這些惡果呢,那就不要做了。 所以說,「已作業不失」,你要做了之後,你要逃避是逃避不了的。你如果不想受惡果的話,你就不要做。不要做,這個壞事沒有做的話,決定惡果不會跑到你身上來。我們就看到在戰爭的時候,沖鋒。我們就說過鐵索橋。鐵索橋多危險,沖過去。但是,畢竟犧牲了很多人之後,還有很多沖過去的。那就他沒有這個業報,他不該死的,他就不死。你該死的人,不要說是鐵索橋,其他地方他還死掉了。 這個,我們記得在上海有一次,就是一個炸彈,大世界一個炸彈,有一個人在酒館里吃飯。他在二樓上了,結果一個炸彈炸下來了,血肉橫飛了。有一個炸斷的手,一下飛上來,就在他的臉上,「啪」打一巴掌。這個什麼意思呢?過去欠他一巴掌。雖然他死掉之後,他的一個手飛上來還打你一個巴掌。「已作業不失」,你做了它這個業,你不會失掉的。哪怕他人死掉了,他還打你一巴掌。那麼,這個「未作業不得」,你沒有做那個事情的話,就是在那個地方,也沒有死掉。大世界一個炸彈,很多人死掉了,但是還有不死的。 唐山地震死了很多,幾乎死完了,但是還有個別不死的。我記得有一個不死的,他們就這麼傳說:他是外地做生意去的。他在那天晚上,當然,地震之前有一點反應,他就感到很不舒服。他在房間里睡不著,乾脆外出去散步去,跑到一個廣場來散步。好了,地震一震,房子都塌下來了,他在廣場里,塌不到,沒死。 還有這個是過去的,是海公上師講的,四川麼不曉得哪里?有一次,一個人也是晚上睡不著。睡不著他自己散步去了,也是這個情況。這當然是有一些加持力了,使他睡不著,促使他去散步。他散步,這個人而且散步,他要跑到城外去,郊區去散步。他跑出城門口,也沒有見人,但是聽說一個聲音,「出去了,出去了」,這麼兩句話。後來,他出去了,他也不知道什麼東西,看看也沒有人。正當他在郊區散了幾步,散步的時候,就聽城里「嘩」地響得不得了,整個城塌下去了,陷下去了。活埋了,整個城活埋了,但是他跑出來了,沒有事。那就是「未作業不得」。 所以,業果搞清楚之後,什麼事情,不要是——求籤、什麼東西不要去搞了。你求籤,求籤你就是想要好。有的人做生意想發財,你假使過去做了、培了福的,你決定會發財。你沒有培福的,你去求好了,求了籤也不一定你財就發起來了。你去拜神、拜什麼,或者做生意跟人家去斗了,搞那些投機倒把,做壞事,你還是發不了財。恐怕還得破產,弄到後來關起來都可能。所以說,你知道業果的話,有些投機取巧的事情就不要做了。那就是可以避免很多的壞事,可以不做。 那麼,整個下士道,就是這麼幾科。下邊我們是要講中士道。這里有一句話,《廣論》的話,我們昨天念過了,再重複一道。昨天講過的,我們再重複一道: 如有一類,說于空性,已獲決定;然于業果,無決定信,不慎重者,是乃顛倒了解空性。解空性者,謂即見為緣起之義,是于業果發生定解為助伴故。 有的人說,他空性已經開悟了,空性已經證到了,或者是已經悟到了。但是,他是悟了空性,或者開悟之後,他的業果就隨便了,就是惡取空了。他就是說,「不要持戒了,心誠嘛就是持戒。持戒犯戒你是執著,吃素也是執著。什麼地獄、畜生,都是唯心所現。你心里沒這個分別心,就沒有什麼地獄,都是自己分別出來的。」這個對不對?是分別出來的。我們有這個執著心,所以地獄餓鬼畜生都有。但是,這個分別心你去掉了沒有?你無分別智證到沒有?還沒證到。「這是分別心,不要去管它,隨便來好了。」那麼,你這樣子的話,不講因果,一切因果都破掉了。這樣的人是不是證空性?絕對沒證到空性。 所以說,我們要看人開悟沒有,儘管他自己說得天花亂墜,證了幾地菩薩,八地,九地什麼,或者是證大徹大悟。只要看他因果如果不講究的話,那就是假的。越是證空性的人,對因果越是嚴謹,越是仔細。因為真正佛,證到最高的高度的空性的人,他是對因果是最微細的都看到。那麼,能夠證到一點空性,就看到一點。多證一點,多看到一點。所以,越是證了空性的人,跟沒有證空性的人不一樣,他對因果是絕對是謹慎小心的。如果你說證了空性,對因果馬馬虎虎,甚至于說「酒肉穿腸過」,無所謂。那就是假的,沒有證空性。所以,這個是簡別的一個方式了。就看人家說你開了悟了,什麼了,把這個東西去給他測量一下,也可以驗出他真的開悟了,假的開悟。那麼,下邊我們就是中士道了。 三 中士修法 中士道的要求就高一點了。你說下士道,那個把三惡道的苦是除掉了,人天來了。一般說,人天是快樂了。但是,人天到底是不是真的快樂?到底有沒有苦,恐怕說充滿了苦。如果你到醫院里重病號去看看,恐怕你看得來飯也吃不下。如果你到監獄里要槍斃的那些犯人去看一看,恐怕也看到很難受。各式各樣的苦都有。所以說,你人間也不是絕對的沒有苦。那麼,還是有苦,那還是要離開了。那麼,天上去吧?天上去,是不是什麼苦都沒有呢?天上還有天上的苦。那個下面都要講。所以說,總的來說,這個整個的三界,只要在流轉生死,當下就是苦。 那麼既然我們要離苦,單離三惡道的苦還是不徹底。還要把整個三界的苦都離掉,那才算真正的離苦,那就是中士道的要求。 《法華經》說:「三界無安,猶如火宅。」整個的三界沒有安穩地方,等于是一個大火所燒的院子。(12A)大火燒的院子里邊,你想躲在那里安逸,不要動了,在那里邊貪、玩,那是自取滅亡。只有趕快出來這一條路。所以說,我們看到,再智慧高一點,看到整個的三界都是苦的話,那中士道的心就要生起來了,趕快要出離三界。那麼佛說的中士道里邊修法,第一個是四諦法,第二是三十七道品,還有十二緣起,這樣幾個法。 甲初 四諦 那麼,先講四諦。四諦就是苦、集、滅、道,大家知道。那麼,為什麼要說苦集滅道?這個是有辯論的。我們說沒有苦就不會修行,這是決定的。所以說,諦是什麼?真理,宇宙的真理——宇宙的真理我們現在要講給你聽呢,那就是空性了,最高就是空性。但是,對一般人要講修行的話,先要說「苦」。因為你不苦的話,他說:「我為什麼修呢?我現在蠻好嘛。」北俱盧洲就是這樣子的。北俱盧洲,你如果去勸他,「你好好修行」,「我修行干啥?」「離苦。」「我沒有苦!」簡直沒有話說了。你說,說什麼呢?他說,「我蠻好嘛,我什麼都不苦。吃的、用的、穿的,到處都是,遍地黃金隨便拿。我還身體健康,一千歲不會死的。」那你說苦啥東西?他沒辦法修行。所以說,一定要給他講苦。明白苦之後才能是想要出離苦了,他最後才動腦筋了如何出離。所以佛對我們一開始轉法輪,就是轉四諦法輪。 「苦」是一個動力,是我們修行的動力。如果沒有苦的話,這個推動力沒有,這個機器也開不動。所以說,佛四諦里邊先說苦諦。知了苦之後,使我們產生厭離心,這個世間原來是苦的。那麼,苦的東西哪個歡喜執著呢?就像我們說不淨觀,有的人執著這個男女身,貪著他的這個身體,認為是乾淨的。這是顛倒。既是乾淨的,他就執了不放。如果你知道它本身是一個髒東西,就是說死狗爛了生蛆的,死狗一樣的東西,你還會把他抱起來?藏在身邊干啥呢?這個是沒有那個事情的,絕對丟出去,遠遠地離開了才行的。那你不知道這個苦的話,不知道不淨的話,那就厭離心生不起。那麼,第一給你要說苦。苦的這個相生起之後,才能夠厭離。所以說,我們在四諦里邊先要說苦諦。那麼,說苦諦要厭離。是不是能厭離呢? 這個宇宙里邊本來就是苦,你生在這個宇宙里邊,你該得受苦。你沒辦法的。那怎麼辦呢?那就觀察了,這個苦能不能離掉。能不能離掉,就看苦的因是什麼。因為苦是果,從因上來的。苦的因,我們去追是什麼?造的業。業是哪個推動的?煩惱推動的。煩惱的總根是什麼?我執。我執是哪里來的?薩迦耶見。薩迦耶見能不能破?這是關鍵問題。薩迦耶見緣的是什麼?它緣的是「我」。這個「我」到底有沒有?這個「我」,以佛的智慧觀察,沒有。那麼,薩迦耶見可以破。薩迦耶見我執一破的話,煩惱也可以破。煩惱破的話,業可以不造。因既去掉了,苦的果也可以消滅。 那麼,這才是證明這個苦是可以消滅的。如果沒有這一套的邏輯的話——佛是實證的,講給我們聽就是比量了,用邏輯的方式講了——如果沒有這一套的話,那苦都不能消滅,你修行干啥?沒有用,徒然。那麼,既然證明這個集,是能消滅的,因既然能消滅的,這果當然會消滅了。那麼,就是有希望了。 那麼,這就是要看這個了,把這個苦消滅之後,他得到的什麼一個境界呢?「滅」,這是最高的涅槃,寂靜的安樂的境界。我們不要把這個涅槃當成「死」。一般人就是,「涅槃了,死掉了。」把這個涅槃就是死灰一團,什麼都沒有了。一個外道他這樣說的,他說:「你們出家人,這個佛教徒修行修個涅槃,真是愚癡透頂。為什麼?我們現看到一個人,他五官里邊缺一個,眼睛不好,或者耳朵聽不到,或者手少一個,或者腳少一個。他已經苦不堪了。你現在涅槃,把六根都滅掉了,你這個苦是苦上加苦,你還去求它干什麼?辛辛苦苦地修行,最後是求這麼一個東西。」他不知道這個涅槃是最大的安樂。涅槃是什麼?把一切三界的苦的果跟苦的因都消滅了,這個是叫涅槃。從消極方面說,把一切壞的東西都消滅了;從積極方面說,好的東西都在里邊。所以說,涅槃是最大的安樂!那麼,我們就觀察這個苦滅掉之後境界是什麼?就是涅槃,是最好的一個境界。 那麼,這樣子我們要追求了。既然「苦」是那麼苦,涅槃是那麼好,而苦是能夠消滅的。那麼,趕快求滅苦了趨向這個涅槃的道路。那就是修道諦。 所以這個四諦,苦集滅道就是這麼一個安排。佛是一切智,他對我們講的四諦,這個次第是從來不能顛倒的。不能是什麼道滅苦集,什麼什麼都不行,一定要苦集滅道。你哪一本經,哪一本論,都是苦集滅道。這是不能顛倒的。那意思就是說,先要知苦,然後知苦的因。苦的因能滅的話,那滅的境界如何。然後感到這個好,苦不好,趕快修道。所以說,一定要苦集滅道。那麼,我們這里,就講四諦。佛成道之後,最初轉的就是四諦十二行法輪,這是根本法輪。不管你是大乘小乘,都離不開四諦法輪。天台宗就是四諦法輪就是分了四種——無量四諦、無作四諦等等,那就是藏、通、別、圓,四個教有四個教的四諦,相不同,但是都是四諦。 乙一 苦諦四相 四諦分四相。一個是苦諦。苦諦里邊,苦苦,苦無常……就是無常,苦,空,無我,就是分這個幾科。先是講苦苦。那麼,第一,苦諦的,我們四諦十六行相,我們以前講《百法明門》的時候好象講過一下。苦諦的四相,是無常,苦,空,無我。那麼,集諦,因、集、生、緣。這里是有一些名相稍微不同一點,但是意思是差不多的。 丙一 苦苦 惑業自在所成故苦。(三苦、八苦、六道等苦,觀苦因由。) 那麼,苦諦第一個行相就是苦——「苦苦、壞苦、行苦」三苦。這個苦苦里邊,「惑業自在所成故苦」。為什麼苦呢?是因我們所受的果報是煩惱造業,它們自在,就是煩惱、業有自在權。它們做的事情當然是壞事。那麼壞事受的果報當然是苦的果報。如果你是有智慧,造的福業,那麼不是苦。但是因為這三界都是煩惱造的業,那麼都是苦。第一種苦苦,是最厲害的。「三苦,八苦,六道等苦,觀苦因由。」那里邊,就是分了:三苦。三苦是三界通的,整個三界離不開三苦;八苦,是人間的八苦;六道苦,我們六道里邊各有各的苦。 丁一 三苦 第一是三苦,總的宇宙里邊歸納起來,無不是苦。它的行相,就是三種。一種是苦苦,一種是壞苦,一種是行苦。那麼,苦苦,依人間來說,就是生、老、病、死、怨憎會等等。那麼,我們說苦苦、壞苦、行苦。苦苦,這個苦是當下發生的受是苦受;壞苦,當下是發生的受是樂受,而它的本性是苦;行苦,它在這個受里邊,是不苦不樂的受,而它卻是苦的根本。一切苦,壞苦、苦苦都是從行苦上生出來的。 戊一 苦苦:生、老、病、死、怨憎會等苦。 那以人間的這個八苦來配三苦,「苦苦」就是「生、老、病、死、怨憎會」,本身就是苦。 戊二 樂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 「壞苦」,就是說表面上不苦,但是壞了之後要苦,「愛別離苦」,愛沒有別離的時候,世間上以為是樂,但是別離之後,苦就來了;「求不得苦」,求不得苦,你求到當然是樂,但是求不得就是苦。 戊三 行苦:五取蘊苦。 「行苦」,「五取蘊苦」,就是五陰熾盛苦。 這是以人間的八苦來配三苦。實際上,苦苦、壞苦、行苦是通三界的,不一定人間的八苦來配。這里因為我們容易理解。我們是人,以人間的苦來配,可以使我們容易理解一些。那麼,這個三苦講完了。實際上三苦東西很多。三苦里邊就是說行苦是根本的。 「苦苦」是限于這個大家一般人都能夠理解的,就是當下受的是苦,苦苦。 那麼,「壞苦」就是說表面是樂。部派里邊就有很多的辯論。有部里邊說這個樂是有的,而經部里邊說樂是沒有的。當然經部是比較進步的說法。有部還是比較低級的說法,所以有樂事,世間上是有樂的。那麼,既然有樂你為什麼要出離呢?這個經部就說了,世間上沒有樂的。所謂的壞苦,它就是說,所謂的樂就是在苦的這個程度上減輕了,我們是誤會了,認為是樂。就像我們擔擔子,假使你右肩擔一個擔子,兩百斤,擔了走了幾里路,感到很痠痛,擔不住了。你換一個肩,左肩一擔,「哎,好象輕松了」,又能跑了。這個是不是擔子減輕了?沒有減輕一斤。僅不過是你替換一下,把右肩休息一下。本來右肩壓得痛得不堪,不堪了,不能再壓了。你把它一休息,他感到快樂了,輕松了。實際上是不是真的快樂呢?僅僅是苦減輕了一點,並沒有真的樂在里邊。 那麼,這就是說假使樂的話,那麼樂的因是產生樂的果,因越大,果就越樂。而世間上沒有這樣的例的。假使你說吃東西是快樂,吃好東西快樂,你天天吃這個好東西,就不快樂了。吃厭了,不要吃了。而且份量超過你要吃的,假使你吃的已經飽了,八分了,你再要十分。十分勉強吃下去,十二分,十四分,好了,你該脹死了——苦得要死了,這個是大苦了。 所以說,樂的因產生苦的果,那就是說這個不是真的樂因。樂的因決定產生樂果的。而偏偏樂的因過份了就產生苦果。不管世間上哪一種樂,你說睡覺,睡懶覺,早上很冷,睡在那里很舒服。不想起來,不上殿,好象很快樂。我叫你睡三天,你受不受得了?睡一個星期,不能動,翻身也不准翻。恐怕你難過死了。所以說,睡也不是一個真的樂。只因為你跑來跑去跑疲勞了,感到睡了舒服。真正叫你睡,你說睡舒服,叫你睡它一年,恐怕你是比死還難過。這個睡眠也不是樂的因,睡眠也不是快樂。就是那個話。 那麼,這個在《菩提道次第》里邊就是講了一個比喻,它說,等于人生了個瘡,大的毒瘡,痛得很。這個毒瘡很痛,那麼你怎麼辦?古代也沒什麼藥,它就是把冷水灑一點在瘡上,把他的現在的痛止一下,就感到很舒服。這個舒服就是樂受。真正是不是樂呢?一個瘡還原封在那里,僅僅是痛苦減了一點,你說是快樂。哪里是快樂呢?並沒有快樂。只是痛苦的深淺的問題,並沒有樂在里邊。而你說要把這個——你要追求這個瘡灑一點冷水的樂,你不如追求把瘡治好的樂。瘡治好的樂就是跳出三界的樂。所以說,我們真正要求脫苦,就是要把整個的三界跳出來,那才是苦就沒有了。在三界里邊要求樂,是沒有的。如果你把這個邏輯的方式生了定解,勝解,然後你在三界里邊就不會去追求什麼快樂了。都是苦! 那麼,還有這個「行苦」,就是苦苦、壞苦還沒有產生之前,它的行相。而它是不穩定的,不斷地在變化,不斷地在產生壞苦、苦苦。那麼,這個行苦,行相是微細的,凡夫就感不到。而聖者卻是很明確地感到這是大苦。在《俱舍論》里邊打個比喻:聖者,就是證道、見了道以上的那些聖者,看到行苦,就像地獄的苦還厲害。那麼,凡夫就感不到行苦,那就是說,一根毛,放在手心上。等于說凡夫看這個行苦像一根毛放在手心上,根本就感不到手上有什麼東西。但是,聖者看到這個行苦,就像眼睛里邊一根毛刺進去,那是難受得不得了。8所以說,聖者,證了道以後的人,對三界的行苦看到之後,再也不會留戀三界,決定要出三界的。而凡夫,因為看不到行苦,以為三界還可以呆。那就是智慧深淺的問題。那麼,「苦苦、行苦、壞苦」,我們就補充了一點。它這里,是以八苦來分。八苦,我們後頭還要講。 丁二 八苦 戊一 生苦觀 第一是「生苦」。「生苦」它分了好幾個小科。 已一 生由苦中引出:謂地獄有情純苦,餓鬼及余受苦有情,多由苦受引生,從苦生苦,苦由苦生。 這個「生由苦中引出」,我們說「生」,一切苦的根本。你生出來之後,當然要受苦了。人有人的苦,地獄里邊,你生出來之後,全部是受苦。那個餓鬼、畜生,那些也是受苦的。「由苦受引生,從苦生苦。」那麼你這樣子,就是從苦生苦了。你生了苦之後又造業,你造了業之後,下一輩子再投生又受苦。這樣子地循環地受。一生出來——這個生苦就是強調一生出來就要受苦,那麼我們一般講經的人經常都這麼說了:「小孩子他下地之後為什麼大哭呢?為什麼不大笑呢?」古代好象有一個壽星老兒大笑。這是一個寓言。到底有沒有真的,不知道。 一般的人,都是生出來就大哭的。這是苦嘛。生出來為什麼大哭?也很簡單:他在母親的腸里邊很溫暖,也是很柔滑,他很舒服。一跑出來之後,冷空氣一吹,就像冰一樣的,刀鋒割一樣的痛。那個人的接生的手去碰他,那是粗糙得很,就像石頭來磨他一樣——當然要大哭了。冷空氣第一次接觸到,那是在胎里邊是受不到的一些環境,大哭。一生下來就是苦,這沒話說。如果生到地獄餓鬼畜生,那就不要說了。一生下來就是受那些地獄的苦、餓鬼的苦,那些生下就有。 已二 生為眾苦所依止處:是住持生老病死愁憂無常等之基址故。 有了生之後,那麼一切的苦就在這個里邊就發生了。「眾苦所依止」,海公上師的比喻就這個舞台——生就是舞台。舞台里邊各式各樣的角色都扮演起來了,這個扮演的角色都是苦的角色。什麼?有了生之後就有老,就有病,就有憂愁,無常,死,等等,都是依生而來的。那麼,生是苦的基礎。 已三 生為煩惱所依止故:若生此世,便有煩惱隨生,逼迫身心,離安樂故。 你生下來之後,有身有心,煩惱也跟著來了。煩惱,你身上是不安逸的,使你心里煩躁,還要做壞事。身口發動,做各式各樣的惡業。所以說,你生出之後,煩惱決定跟你一起生出來,逼迫你的身心,使你不快樂。我們昨天收到一封信,他說:「我以前在這里住,好象發狂一樣」——因為他修過外道,非常之不舒暢,到處都是行為不規則,好象很對不起我們道場了。現在,他在外邊好象心靜下一點了,回想一下感到非常慚愧。求懺悔,寄一百塊錢來求懺悔。這個東西,就是說你煩惱逼迫的時候,自己也做不了主,就是要發狂一樣,難受得不得了。這就是煩惱。生就是煩惱的依止處。沒有生,煩惱也沒有地方依靠了。 已四 生為死因:雖非所欲,總不能免故。 第四,「生為死因」。這個,哪個都知道。生下來,死就跟著來的。死的原因是什麼?很簡單,就是生。沒有生就沒有死。最根本的原因就是生。那麼,一般人認為死的原因是什麼?刀,被人家害死了,或者是病死了等等。這些都是附帶的。如果你沒有生的話,這些都不會有。最根本的原因就是生。那你害怕死,你就不要生!「雖非所欲,總不能免故。」你雖然不想死,但是你既然生下來了,你絕對免不了死的。有生必有死。如果你要不死,就要不生。無生就沒有死,那要證無生了。無生哪里來呢?空性。證到空性之後,本來就沒有生,那就沒有死。「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心經》就這麼講,「度一切苦厄」。好,我們今天就講到這里。 第十一講 昨天,我們講到苦。苦諦的苦有三苦、八苦。講了八苦的生苦。那麼這里就是一個總結。 頌 生為苦之因 眾苦所依聚 老病諸愁憂 無常等住地   煩惱複隨生 逼迫身心等 生為死之因 無生何有死 「生為苦之因,眾苦所依聚。」我們一切苦從何而來?有生才有苦。如果不生的話,那些苦、老、病都無所依從。那就是說,有了生,那一切苦的原因、依聚就來了。「眾苦所依聚」,一切的苦都因為有這個生,依靠它而積聚起來的。 「老病諸愁憂,無常等住地。」一切老、病、愁憂——身心的苦,還有無常,無常就是死了,都是依聚生來安立的。 「煩惱複隨生」,有了生之後,過去的那些老、病、死、憂愁,固然過去受的報了,但是新的業又造起來了。有生的話,又要起煩惱。起了煩惱,要造業,不斷地流轉生死。隨著煩惱生之後,「逼迫身心等」,起了煩惱,就是身心都受逼迫。「生為死之因,無生何有死。」最後,生就是死的因。有生必有死,從古以來,歷史上凡是有生的絕對會死的。即使是佛陀,他示現的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但是在八十年以後,還是示現涅槃。那就是說,這個世間上有生,必定有死的。要逃避死,那就是不要投生。無生就沒有死。所以這是必然的。 (下邊說老苦。老苦,我們要還是要參照一下《菩提道次第》的。) 八苦——引《菩提道次第廣論》 我們在這個《菩提道次第廣論》里邊,它講生苦的時候呢,我們要補充一點,就是說住胎時候的苦惱。我們一般就是看到人養下來之後就有各式各樣的苦,胎中的苦,一般是不知道。那麼,這個《菩提道次第》,很詳細地把這個說了一些。這個,我們可以做一個參考。那就是說,整個一個人生,也是一切有情,他從一投生就是充滿這個苦。即使在胎里邊,也有胎里的苦。出來之後,大家看到的苦。 住胎苦 特住胎時受何苦者。如《弟子書》云:「極猛臭穢極逼切,最狹黑暗徧蔽覆,住胎猶入那洛迦,身屈備受極重苦。」 那麼,它一本書上就說,在胎里邊受什麼苦呢?「極猛臭穢極逼切,最狹黑暗遍蔽覆,住胎猶入那洛迦,身屈備受極重苦。」住在胎里邊——這個胎大家知道是極臭的——肚子里邊,里邊我們說即使最好的飲食吃下去,經過喉嚨嚥下去了,你說吐出來的話,那個就髒得不得了。何況進了小腸,大腸,成了便穢。那個東西,大便,這些當然是極臭的,那個胎兒就住在這些廁所的旁邊。所以說極臭。這個臭氣味逼迫,很近的隔一層皮了,隔一層腸,旁邊就是大小便。那是極臭的地方,而且是很緊地逼迫在里邊;地方又小,又是黑暗,一點光線也沒有。到處都蒙蔽在這個黑暗里頭。住胎的時候,如果說得不好聽,就是跟地獄一模一樣。他身屈備受極重苦——身體又伸不直,彎在里邊,蜷在里邊,到處是那些臭味道,黑暗,各式各樣的苦。除了這個還有其他的苦。那麼,後邊慢慢要講。 此諸文義,, 如《入胎經》云:「無量不淨周遍充滿,多千蟲類之所依處,具足最極臭穢二門,具足非一骨鎖穴孔,復有便利清腦腦膜髓等不淨,生藏之下熟藏之上,面向脊骨背對腹皮,于月月中,出諸血相以之資養。 另外,《入胎經》里邊,它說「無量不淨周遍充滿」,在這個胎里邊,各式各樣的不乾淨的東西四邊都充滿的。「多千蟲類之所依處,具足最極臭穢二門,具足非一骨鎖穴孔,復有便利清腦腦膜髓等不淨,生藏之下熟藏之上,面向脊骨背對腹皮。」這是指男的孩子。「于月月中,出諸血相以之資養。」那就是說,在胎里邊,很多的蟲。這個人里邊有各式各樣的寄生蟲,它住在——他的地方所依住的。那麼是大小便的兩個門,最臭的門就在他附近。里邊各式各樣的便利、膿汁、腦膜,等等不淨的那些髒水都不斷地流在這個地方。他坐在哪里呢?生藏的下面,熟藏的上面。每一個月里邊,出了那些很髒的水一樣的東西滋養他。 母食食時,以二齒鬘細嚼吞下,其所吞食,下以口穢津涎浸爛,上為腦膜之所纏裹,猶如變吐。所有食味,從母腹中入自臍孔,而為資長,漸成羯羅藍、頞部陀、閉尸、健南,手足微動,體相漸現。 「母食食時,以二齒鬘細嚼吞下,其所吞食,下以口穢津涎浸爛,上為腦膜之所纏裹,猶如變吐。所有食味,從母腹中入自臍孔,而為資長。」吃什麼東西?母親吃的東西,牙齒嚼爛了,吞下去。吞下去的東西,用口水等髒東西把它泡爛了。上邊,還有腦膜流下來把它纏住。這個東西吞下去之後,就像我們嘔吐的時候吐出來的東西那麼髒。那麼髒的東西,母親的肚子里進去之後,從自己的小孩的臍孔里邊進去,做他的資養料。那麼髒的東西是他的飲食。慢慢地,他從羯剌藍,就是開始胎內五位9,從它是一個凝滑,慢慢地長大,到這個健南,再到缽羅奢佉,就是六個根具足了,手腳都分出來了。「手足微動,體相漸現。」這個時候手腳的樣子已經現出來了。 手足面等胎衣纏裹,猶如糞穢,生臭變臭猛暴黑暗,不淨坑中上下游轉,以諸苦酸粗咸辣淡,猶如火炭。食味所觸,猶如蒼蠅,以不淨汁而為資養。如墜不淨,臭穢熾然,淤泥之中命根非堅。 「手足面等胎衣纏裹」,這時候雖然手足已經現出來了,但是胎包呢,把它纏起來,「猶如糞穢,生臭變臭猛暴黑暗,不淨坑中上下游轉」。把它這個胎衣包起,里邊極臭的東西。那麼,又是黑暗,好象這個髒的糞坑里邊,上下地在游轉,里邊跑來跑去的在里邊。「以諸苦酸粗咸辣淡,猶如火炭。食味所觸,猶如蒼蠅,以不淨汁而為資養。」他吃的東西呢,母親口里吃的,甜的苦的酸的辣的等等,到達他胎里邊,他吃進去就像火炭一樣。那是燙得很,不舒服。他吃的東西髒得很,就像蒼蠅吃不淨汁。蒼蠅大家知道,吃糞里邊的東西。他就像吃糞一樣。因為母胎里邊的東西就髒得很,跟糞差不多。「如墜不淨,臭穢熾然,于淤泥之中命根非堅。」就在一個非常髒的所謂的屎尿地獄的泥坑里,就在那里。他的「命根非堅」,他這個命也是很危脆。 又母身內所有火力,煎炙遍炙極遍煎炙,燒熱遍熱極遍燒熱,燒然遍然極遍燒然,受諸猛利粗惡難忍,非所悅意極大苦受。 所以說,他母親如果吃了燙的東西,他就是像火燒地獄一樣。把他周圍,燙得來非常難受。它說燒、遍燒、極燒、極遍燒,就是表示他這個熱的程度。他稍微遭一點小燙,還可以。再燙的東西吃下去,那就是說燙得來受不了的難過。這些苦受,「非所悅意」,他不想受的,但是他也逃避不了。 如如其母轉動,遍動極遍轉動,如是如是如被五縛,亦如投擲煻煨坑中,受諸猛利粗惡難忍,非所悅意,難以為喻,極大苦受。」 (12B)假使母親在動,或者動得厲害一些,或者更厲害的,那麼在里邊這個小孩子,那就是好象丟在這個火坑里邊一樣,受了極粗難忍的、也不歡喜受的那些不好受的大的苦受。 如是其母,若受飲食太多太少,及食太膩太乾太冷太熱,咸淡苦酸及太甘辛,若行欲行,若太急走,若跳若倒,若住火前,或蹲居坐,亦說于胎起大痛苦。生藏上壓熟藏下刺,如被五縛插之尖摽。 母親假使吃的東西吃太多,里邊就脹得很,把他擠得難過;吃太少又虛得很,不舒服;吃得太咸、太膩、太油,等等,太熱、太燙,或者她行動走得太急一點,她跳一下,或者母親在地上不當心摔倒一下,那個胎里邊那就痛苦得來不好說。母親跌倒的話,他就像山上滾下來一樣,那就非常難受。 產及產出時苦 從胎產時及產出時所有眾苦,亦如《弟子書》云:「此漸如硬壓油具,壓迫其次方得生,然未爾時即舍命,唯是受苦業力強,住不淨中顛倒身,濕爛裹胎極臭穢,猛逼切痛如潰瘡,猶如變吐宿念舍。」 又《弟子書》,一本書里邊說,小孩子生的時候,就像這個榨油的東西一樣,把他榨,他出來的時候,壓得很厲害,就像榨油里把他榨油一樣。他壓得很難受,逼出來才能夠生出這個母體。那麼,他這樣子壓出來,一般說要壓死了。但是,他沒有死掉。什麼呢?他受苦的業強。就是他還有很多苦該受,這個命還不該斷。本來這個母親胎里生出來就是壓油具一樣的,一壓就壓死的。他沒有壓死,就是他還有很多苦要受的,命還強,還得受苦。在這個不淨身里邊,顛倒出來,養下來之後,顛倒掉下來的。那個胎衣,濕的、爛的,極臭的東西包在他身上。碰到身上,又是極痛,好象生了一個大瘡一樣的,碰也碰不得。總是極髒、極痛、極難受。 此諸文義,如《入胎經》云:「次彼漸生一切肢節,從其糞廁腐爛滴墜,不淨暴惡生臭變臭,黑暗可怖,糞尿薰黏臭氣垢穢,血水常流,瘡門之中,由其先業異熟生風,吹足向上令頭向下,兩手縮屈被二骨輪,逼迫遍迫周遍逼迫,由諸粗猛難忍非悅,最大苦受,令其身分悉皆青瘀,猶如初瘡,難可觸著。 身一切根悉皆楚痛,極穢胎垢遍黏其身,由乾渴故,令其唇喉及以心臟悉皆枯燥,住此迫迮難忍苦處。此由因緣增上,宿業異熟生風吹促至極艱辛,始得產出。生已無間,被外風觸如割涂灰,手衣觸時如利劍割,當受粗猛難忍非悅極大苦受。」 另外一個,《入胎經》里邊,「次彼漸生一切肢節」。他,就說在胎里邊,就到缽羅奢佉的時候,他的手腳等等就長出來了。「從其糞廁腐爛滴墜,不淨暴惡生臭變臭,黑暗可怖,糞尿薰黏臭氣垢穢,血水常流,瘡門之中,由其先業異熟生風,吹足向上令頭向下,兩手縮屈被二骨輪,逼迫遍迫周遍逼迫,由諸粗猛難忍非悅,最大苦受,令其身分悉皆青瘀,猶如初瘡,難可觸著。」那就是說,他生的時候,他是從它個最髒的地方,這個又黑又堪可怖,屎尿沾滿的、臭氣的地方,血水常流的那個瘡門,就像一個瘡口、洞一樣。(這個不是窗門的窗,是害一個瘡的瘡。) 這個瘡的洞洞里邊,因為他過去的業報,生一個風,叫異熟風。生出來,把他顛倒,就是小孩子養的時候顛倒了,頭朝下,腳朝上,兩個手蜷起來。從兩個骨輪里邊,就是說母胎的兩個骨頭里邊擠出來,就是壓油一樣地壓出來了。那麼,很窄的地方,又壓又壓,壓得來很難受地經過那個骨頭兩個夾住的地方,總算是壓出來了。他壓出來之後,身上是都變青了,好象害了瘡一樣,一碰就大痛。 這樣子,「由乾渴故,令其唇喉及以心臟悉皆枯燥」。因為他非常之乾渴,他喉嚨,他的嘴唇,心臟都乾掉了。「住此迫迮難忍苦處」,就在養的時候,榨得那個樣子,都乾掉了。就在這個逼迫難忍的苦處,「此由因緣增上,宿業異熟生風」。很辛苦地才是產下來。生下之後,「生已無間」,外邊的風一吹,跟刀割一樣。接生的那個醫生的手或者衣服碰到他一下,碰到他的身上之後,就跟那個石頭磨、劍割一樣地難受。因為他在里邊從來沒有碰到粗的東西,也沒有冷的風吹。那麼,這樣子,要受極大的苦。這是生的時候苦。 又說如牛剝皮,被蟲所食,及如癩人遍身潰爛,加諸鞭撻極受楚切。又產已無間,取懷抱等及寒熱觸,亦當受諸粗猛難忍,非悅意苦。 「又說如牛剝皮,被蟲所食,及如癩人遍身潰爛,加諸鞭撻極受楚切。」生的時候,有的人說,他的苦就像牛剝了皮之後,很多蟲來吃。牛皮剝了之後,牛有皮,蟲吃已經難受了,把皮剝掉,蟲再吃它的肉,那就是很難受了。那麼,小孩子才養下來的時候就像剝了皮的牛給蟲吃的一樣不舒服。又像一個生了癩瘡的,遍身都癩了瘡之後。生了瘡之後,不去碰他還好一些,但是用鞭子抽。這個是極難受的,小孩子受生的時候就這麼難受。 「又產已無間,取懷抱等及寒熱觸,亦當受諸粗猛難忍,非悅意苦。」一生下之後,大人歡喜他,去抱他。但是,你一抱他,你以為是愛護他,在他說卻是抱得來很不舒服。假使碰到冷的,碰到熱的,又是像冰山、火山一樣地難受。非常之不悅意的苦楚。 八苦之中,特于此初及于最後,須殷重修。故如前說,當以觀慧數數觀察,而善修習。 「八苦之中,特于此初及于最後,須殷重修。」在八苦里邊,我們要修的話,第一個最初的生苦要修,最後的死苦要特意地、著意地、著重地修!這是說修行的人要把生、死這兩個苦多修,然後你害怕生死,再不要去投生了。否則的話,你對生死不害怕的話,你投生就沒有了(音廖,liao )。 「故如前說,當以觀慧數數觀察,而善修習。」那麼,所以說前面所講的東西,要用智慧經常地去觀察它。要善于修習。修習是不斷地去觀。數數地薰習,慢慢地把它刻。我們叫「慧行刻意」,什麼意思?就是把它刻成槽槽——你在水瓢上寫帳,一舀水,這個帳就掉掉了。(你把它刻成字了,那就是不會忘了。我們修行,也就是說要把它在腦筋里邊很深地刻下去。那就忘不了。如果你很淺的,就這麼地想一想,碰到好的環境來了,那個樂的環境來了,你忘得光光,什麼苦都沒有了。那麼,這個要把它善于修習。任何情況之下不要忘記這些苦處。那麼,你了生死的心才能夠迫切。 我們說很多人都是修行要了生死,但是你不學,不學,你這些苦你不知道的。這些苦凡夫是不能了解的,只有佛的五眼觀察才能看到這些苦。如果你不學經的話,這些苦你不知道。你生死的厭離心怎麼生起來?那麼,後邊我們還要講行苦,行苦最微細的。如果不從經教里邊去好好地修習、好好地觀察、好好地去聽學的話,那你這些不知道,你的出離心要生起來,不可能。這個何必要說那麼一個厲害的話。你沒有經過這些的學修,那你這個出離心根本生不起。出離心生不起,那你生死怎麼了得了?很多的人說了生死,他就是世間上受了一點刺激,感了一些苦受,他就來一個「要了生死了」什麼。這個都是不踏實的。沒有真正地把生死的根看清楚,這些碰到其他環境會變的。所以說,真正要生出離心,一定要從經教上去探討,好好地去觀察。這個,後邊講行苦還要強調這些問題。那麼,這里就是說,我們在八苦里邊特別要注重的,要修的,那是生苦跟那個死苦。 那麼,現在,就是我們回到這個老苦了。生苦,補充了這個胎里邊的苦。這個《科頌》里邊沒有,我們補一下。 老苦 思惟老苦分五。盛色衰退者,謂腰曲如弓,頭白如艾,額如砧板,皺紋充滿,由如是等,衰其容貌令成非愛。 老苦,又分了幾科。這個差不多的。 第一是「盛色衰退」,他本來很好看的樣子,「衰退」,不好看了,變掉了。腰弓,「腰曲如弓」,他的腰本來年輕的時候挺得很,現在彎,像一把弓。我們說這個老人呢,他就是會變的。我們上海一個居士,現在他不在了。他年輕的時候,我們上海以前經常看到的,他是一個大資本家,長得很稱透(川俚)。到老了之後,兩個肩往上聳起來了,那個頭,往下縮了,就像一個筆架子一樣,兩個肩把頭包起來了。這個樣子非常難看,那是說老了就會變。那個,還有這個上海的鄭頌英老居士,他也是,因為經常寫字,他通訊、聯系,做的好事做了不少。因為寫字多了,他的背也就是彎下去了,這個人也站不直了。這個老了,身相都變掉了。 「頭白如艾」,頭髮白完了,像艾草一樣。「額如砧板」,我們說一個板——就是宰肉的板,都是刀印子了——他的頭額就像刀印子的板一樣,很多的這個皺紋,充滿了皺紋。「由如是等,衰其容貌令成非愛。」由這樣子,各式各樣的,把他的容貌,他的外相成了個不可愛。我們小時侯,在那個時候還是小學生,不到十歲的時候,看電影,那時候有童星,一個小孩子的明星,他是長得極好。但是,到老的時候,我們看照片上他的像也出來了,那就是怪得非常難看地怪,比一般的人還要怪。這個奇怪了。從小孩子的時候,長得極好,他是選出來做明星的。結果老了之後,就怪得來比一般老太太還要怪。這個是容貌就變掉了。 氣力衰退者,謂于坐時,如袋斷索,起如拔樹,語言遲鈍,行步緩慢等。 下邊是「氣力衰退」。他的氣力,也衰下去了。「謂于坐時,如袋斷索,起如拔樹。」坐的時候就像袋子,繩子斷了,「啪」一下下來。這個我就有經驗了,因為我那個腿,假腿,沒有力的,坐下去之後就「咚」跌下去的,凳子是不牢的話,凳子會打翻的。那麼,起來的時候,就像拔樹。要把樹連根拔起來的,你要費大氣力才站得起來。宗猛就有經驗,他要把我扶起來,他是扶不動的。真正要扶起來要用大氣力的。那麼,「語言遲鈍」,老人說話,就是木里木殼(滬俚),鈍得很,說話說不清楚,又慢,反應又慢。哪個說啥,不曉得說啥東西,搞不清楚。「行步緩慢」,走路又是慢騰騰地,像打太極拳一樣,慢得很。這是老的衰相。 諸根衰退者,謂眼等不能明見色等,重忘念等,減念力等。 「諸根衰退者,謂眼等不能明見色等」,他眼睛這個力量衰退了,各式各樣的好的顏色看不清楚了。耳朵,當然也聽不清楚了。「重忘念等,減念力等。」這個記憶力衰退了,很多事情想不起來了。最怕的,就是一種叫「老年癡呆症」。我記得一個什麼,很有名的一位,他年紀老了之後,他在醫院里養病。他的女兒去看他,他就說:「哎,這位小姐是哪里來的?」認都認不清楚了,他親生的女兒,他看了也認不到了。那就是記憶力一點都沒有了。 受用境界衰退者,謂受飲食等,極難消化,又無堪能受諸欲塵。 「受用境界衰退者」,享受的力量也沒有了。「謂受飲食等,極難消化。」好的東西,心里想吃,吃不進去。「又無堪能受諸欲塵」,對世間的五欲根本沒有能力去受。但是心里要享受又受不了。當然,這個老苦。 壽量衰退苦者,謂壽多滅盡,速趣于死。應當數數思惟此等。 「壽量衰退苦者,謂壽多滅盡,速趣于死」。壽命,基本上快完了。那就是說,像一個蠟快燒完了,又在大風里邊吹的一個蠟,那就幾下子就快完了。 「應當數數思惟此等」,這些道理,經常要去思惟。這個老苦如此。哪一個人不老?釋迦牟尼佛,他游城的時候,四個城去游。就碰到個老人,就是前面所說的那個樣子的老人。那麼,釋迦牟尼佛就問他的侍者,他說:「這是什麼人?」侍者說:「這是老人。」「老人?」他說,「人是不是每一個人都要老的?」「當然每一個都要老的。」釋迦牟尼就感到人沒有意思了。現在雖然年輕,氣力很好,長得很端正,但是一老了就什麼都不行了。那就是出離心就生起來了。這里邊,我們說要「數數思惟此等」。 《廣大游戲經》中亦云:「由老令老壞少壯,猶如大樹被雷擊,由老令耄朽屋畏,能仁快說老出離。諸男女眾由老枯,如猛風摧娑羅林,老奪精進及勇勢,譬如士夫陷淤泥。老令妙色成丑陋,老奪威德奪勢力,老奪安樂作毀訾,老奪光澤而令死。」 《廣大游戲經》,一本經里邊說,「由老令老壞少壯」。那個年輕的樣子,是因為年紀老了之後就壞掉了。「猶如大樹被雷擊」,就像一個大樹被雷打到了。就是少壯的時候像這個大樹,老了之後就像那個雷把這個大樹劈開了,那就不像一個樹了。「由老令耄朽屋畏,能仁快說老出離。」這個老了,使人不像那個樣子了,衰敗,老耄的樣子。所以佛,叫我們趕快要出離,這些生老病死的苦。「諸男女眾由老枯,如猛風摧娑羅林。」這個一切的男女,都是要老,都要像樹一樣枯掉。 「老奪精進及勇勢,譬如士夫陷淤泥。」老的時候,一切精進力量沒有了。勇勢,勇猛的心也沒有了。就像一個人丟在泥坑里一樣,沒有力量了,爬也爬不起了。「老令妙色成丑陋,老奪威德奪勢力。」老的時候,你再好看的人都丑了,不好看了。「老奪威德」,你過去有大威德的,但是到老了之後,力量就沒有了。阿育王過去征服全印度,但是老的時候,他下面的人東西都不給他吃,只給他一個庵摩羅果。那麼,他要供養,什麼都沒有供養,只好把給他的菴摩羅果去供養佛。老了之後就是會受到這一些的苦。 「老奪安樂作毀訾,老奪光澤而令死。」老了之後,一切安樂就沒有了,而人家還要毀訾,還要罵。老了之後,一切光澤,皮膚的光澤,一切威光什麼都沒有了。最後的一條路就是死。所以說,老沒有什麼好,就是很苦。 慬哦瓦云:「死苦雖重,而時短促,此老最重。」 迦瑪瓦云:「老漸漸至,故稍可忍,若一時頓至,實無能忍之方便。」 「慬哦瓦云」——這個慬哦瓦是一個大德,他說:「死苦雖重,而時短促,此老最重。」他說,這個死雖然是很苦的事情,但是很快,一下子就沒有了。這個老苦,卻是時間很長。還有一個大德說,老,幸虧它是慢慢來的。如果他一下子來的話,那簡直一般人就受不了了。如果突然就變老了,那就是什麼人都受不起的。因為它慢慢來,慢慢習慣了,總算還是比較好受一些。這是老苦。凡是我們這些,自己要修出離心,這些必須要經常思惟的。 病苦 思惟病苦分五。身性變壞者,謂身肉銷瘦,皮膚乾枯等。 那麼,下面是病苦。 (一),「身性變壞者,謂身肉銷瘦,皮膚乾枯等。」身相是變掉了,身的肉是沒有了,皮包骨。皮膚也乾燥。我們看到有一個海外的雜志,它也是講佛教的。它登了兩個照片,這個照片是一個年輕的女人,長得極好。但是,另一個照片就是這個女人十年以後,害了嚴重的愛滋病,臨終之前拍的一個照。就像一個貓頭鷹,人的骨頭全部變相,人也不像人,就個骷髏了。那個骨頭呢,那個手骨就像兩個貓頭鷹的一個翅膀一樣彎起來了。人已經不像人形了,反正已經變掉了,看樣子就是一個動物。那麼,肉也沒有了,就是皮包了一個乾巴巴的這麼一個東西。那是病,這是病的苦惱。 增長憂苦多住憂苦者,謂身中水等諸界,分不平均增減錯亂,身生逼惱,心起憂痛而度晝夜。 (二),還有,「增長憂苦多住憂苦」。那麼,畢竟身上害病都愁憂了,就怕死。「謂身中水等諸界,分不平均」,身上的地水火風不均勻。「增減錯亂,身生逼惱」,因為地水火風錯亂之後,心里邊,心也就反應非常之苦惱,憂痛,這樣子,一天一天過,在愁憂之中過日子。 不能受用悅意境界者,謂若有云:諸可意境于病有損,雖欲享受而不自在,如是諸威儀道,亦多不能隨欲。 (三),「不能受用悅意境界」,一些好的東西不能吃了。「謂若有云,諸可意境于病有損。」不但是好的不能吃,好看的,好穿的,好玩的,都享受不了。這樣子,有些東西本來是很歡喜的,但是你這個病,對病有害,你就不能吃,不能用。「雖欲享受而不自在」,不能用。「如是諸威儀道,亦多不能隨欲。」本來你歡喜運動的,病了之後動也不能動;你本來歡喜坐的,你病了之後躺在那里就不能坐等等,你都不能自由。 諸非可意境界受用,雖非所欲須強受用者,謂諸非悅飲食藥等,須強飲用,如是火炙及刀割等,諸粗苦事,皆須習近。 (四),「諸非可意境界受用」,但是你不願意受的事情,卻讓你受用,假使叫你躺了不能動,不能翻身,不能等等——各式各樣的限制。你為了病好,也不能不聽。「雖非所欲須強受用」,前面說你想要的東西不能做,下邊,你不要的東西卻逼著你做。「謂諸非悅意飲食藥等,須強飲用。」你不歡喜吃的藥,不歡喜吃的飲食,這個對病有好處的,你非吃不可。大家知道藥是苦的。那麼西藥,還厲害,打針等等都是不舒服的事情,但是你還得非吃不可,而且有反應的還得要吃。「如是火炙及刀割等,諸粗苦事皆須習近。」那麼你還要,該動手術了,把你剖開來了,里邊給割了什麼東西,那就是受刑罰一樣的苦惱,還得要受。很多人他害病,里邊什麼東西要去掉,什麼東西割掉等等,那這個痛苦是……,把心臟什麼都打開來,那當然是極痛苦。但是為了治病,你不能不受。這個是病苦。 速離命根者,謂見病難治,便生痛苦。當于此等審細思惟。 (五),「速離命根者」,當然病重了之後,「謂見病難治,便生痛苦」。那麼,假使病實在是太重了,自己也感到病治不了了。那麼心的痛苦那就不可說了,等于判了死刑,你快死了,一句話。「當于此等審細思惟」,這一些病的苦要好好地思惟。那就是說,在生死之中,即使你生到人天,這些苦你還是避不了。那麼,你如果害怕這些苦的話,你趕快出離,那是要出離三界,不要再投生了。 《廣大游戲經》云:「多百種病及病苦,如人逐鹿逼眾生,當觀老病壞眾生,惟願速說苦出離。譬如冬季大風雪,草木林藥奪光榮,如是病奪眾生榮,衰損諸根及色力。令盡財谷及大藏,病常輕蔑諸眾生,作諸損惱瞋諸愛,周遍炎熱如空日。」 《廣大游戲經》說,「多百種病及病苦」,很多的疾病,還有病的苦,「如人逐鹿逼眾生」。好象是人趕鹿一樣,人,打獵的人追那個鹿。而這個病,卻像打獵的獵戶一樣,在逼我們的眾生。「當觀老病壞眾生,惟願速說苦出離。」當你觀察到老、病要惱害眾生的話,那你要趕快說那個出離苦的方法了。「譬如冬季大風雪,草木林藥奪光榮,如是病奪眾生榮,衰損諸根及色力,令盡財谷及大藏。」好象冬天大風雪一來,什麼草木,樹,藥,它都壓住了,都長不起了。那麼,病,就像冬天的大風雪,把眾生一切的光榮,色力,他的種種,他的財富等等,他的地位,他的才能,全部壓下去了。這個時候就像大風雪把他蓋住了,什麼都發揮不出來了。「病常輕蔑諸眾生,作諸損惱瞋諸愛,周遍炎熱如空日。」病,經常戲弄一切眾生,使他受各式各樣的苦惱。好了,這個是病苦。 死苦 思惟死苦分五。謂舍離圓滿可愛財位,舍離圓滿可愛親族,舍離圓滿可愛朋翼,舍離圓滿可愛身體,死時當受猛利憂苦,乃至意未厭此諸苦,當數思惟。前四為苦之理者,謂見當離此四圓滿而發憂苦。 死苦又分了五科。 (一),「謂舍離圓滿可愛財位。」最可愛的是財產,以及地位。哪怕你做到國家的什麼首長之類,你財產是富于全世界的,但是你死的時候,一個也帶不走,地位也帶不了,錢一分也帶不走。 (二),「舍離圓滿可愛親族。」你家里邊人很多,但是你死的時候半個也帶不走。 (三),「舍離圓滿可愛朋翼。」假使你的部下,或者你的朋友很多,但是你走的時候,也是帶不了一個。秦始皇死的時候,他殉葬的宮娥婇女最多,還有作了很多兵馬俑,這僅僅是給活的人看看的。實際上對他本人,半個都帶不走。 (四),「舍離圓滿可愛身體。」自己的身體,最可寶貝的身體也得要放下。 (五),「死時當受猛利憂苦。」死的時候,不但身上受苦,心里邊極大的憂苦。這些都得要受。 「乃至意未厭此諸苦,當數思惟。」假使你心里邊沒有產生對這個苦厭離的話,那麼這些苦,你經常要去思惟觀察。一定要觀察到你想起這個死來,就害怕得厭離的心自然生起之後,才算你有點觀出一些成就來了。否則的話,經常去觀。 「前四為苦之理者,謂見當離此四圓滿而發憂苦。」 《廣大游戲經》亦云:「若死若沒死沒時,永離親愛諸眾生,不還非可重會遇,如樹落葉同逝水。死令王者無自在,死劫猶如水漂木,獨去無伴無二人,自業具果無自在。死擒多百諸含靈,如海鯨吞諸眾生,猶龍金翅象遇獅,同草木聚遭猛火。」 這個下邊有個經里說,「若死若沒死沒時,永離親愛諸眾生。」假使要死,或者快死的時候,一切親愛的人都要離開,不但是暫時離開,永遠要離開。「不還非可重會遇」,不是出門了,你離開之後,明天回來又重新碰到了。這一去的話,再也碰不到了。「如樹落葉同逝水」,好象樹葉子掉下來,掉到水里邊,就沖起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死令王者無自在」,我們說世間上最自在的是王,一道命令,你要什麼就有什麼。但是,死一來的話,你做王的自在也就沒有了。「死劫猶如水漂木,獨去無伴無二人。」死來了之後,就像水漂的木頭一樣,你一個人漂起走了,沒有人陪你的。「自業具果無自在,死擒多百諸含靈,如海鯨吞諸眾生。」死的時候,一切只有跟了業跑,你自己的心里的想法都沒有自在,跟了業牽了,業叫你到哪里去就得去了。死,可以使很多的人一下子死完,就像海里的大鯨它吞一切眾生,把你整個船都吞下去了,那船里全部死掉。「猶龍金翅象遇獅,同草木聚遭猛火。」猶如龍碰到金翅鳥,當然就死掉了;象遇到獅子也就要敗了;也像草木聚,一堆草,一堆木頭,碰到大火一燒,什麼都沒有了。就是死來之後,什麼都完了。這是死苦。 那麼,死的苦——當然,它這里說了這一些,我們自己看到的聽到的都可以補上去。然後,要把死的苦徹底地生起厭離心,再也不想受這個死苦。那麼,怎麼辦?出離,好好修行。 怨憎會苦 思惟怨憎會苦分五。謂如遇怨敵,便生憂苦;畏其制罰;怖畏惡名,遭非讚頌;畏苦惱死;違正法故,畏懼死後,墮諸惡趣,當思此等。 「思惟怨憎會苦」,冤家碰頭的苦也分五段。 (一),「如遇怨敵,便生憂苦」。你碰到你的仇人,你心里就會不舒服。我們經常有這個,一個單位里邊兩個仇人碰頭。你想不要見他又不行,見了他又難過。哎呀,這個味道就不好受。 (二),「畏其制罰」。碰到之後,還要害怕。不但心里不舒服,還恐怕他來害你。 (三),「怖畏惡名,遭非讚頌。」他還要說你的壞話,來毀謗你。 (四),「畏苦惱死」。還恐怕惡人、怨敵,怕來害你,把你害死,害怕。 (五),「違正法故,畏懼死後,墮諸惡趣。」因為你沒有很好地依了法修行,那麼你即使給惡人害死了之後,並不是一死了之。死了之後還得下惡道。那麼更苦! 所以說這些怨憎會苦又分這個五段來思惟。 愛別離苦 思惟愛別離苦分五。謂若舍離最愛親等,由此令心發生憂戚,語生愁歎,身生擾惱,念彼功德,思戀因緣令意熱惱,應受用等有所缺乏,當思此等。 愛別離苦也分五段。 (一),「謂若舍離最愛親等,由此令心發生憂戚。」這是第一個。假使你跟最親愛的人分別之後,第一個當然是心里非常難受,憂惱,悲戚。這是心,心里邊憂惱,悲戚。 (二),「語生愁嘆」。語里邊愁歎,不斷地嘆氣,說一些洩氣的話。 (三),「身生擾惱」。身上,熱惱,心里不舒服了,整個身體就靜不下來。 (四),「念彼功德,思戀因緣令意熱惱。」他越是分開之後,越是想他的好。那麼,心里掛了割不斷,心里是非常的熱惱。 (五),「應受用等有所缺乏」。本來是吃飯有兩個人跟你一起吃,現在你一個人吃,吞起來就眼淚水一起吞下去了。那就是沒有人陪你了。這個就是說愛別離的苦。那麼,這些要經常思惟。不要看到現在很是如意的眷屬在你身邊,一旦他別離之後,那你的苦比沒有他還更苦。所以說,愛,是不可愛樂。別離的時候,一壞的話,就會產生苦,就是壞苦。 求不得苦 思惟所欲求不得苦分五,如愛別離。求不得者,謂務農業秋實不成,及營商賈未獲利等,由于所欲勵力追求而未得故,灰心憂苦。 那麼,下邊,思惟求不得苦。又分五段。 「如愛別離,求不得者,謂務農業秋實不成。」做農的,莊稼在秋天收不成,收成不好。「及營商賈未獲利等」,作生意的沒有賺錢,甚至于破產,抓起來了。「由于所欲勵力追求而未得故,灰心憂苦。」你拼命地追求的東西,因為因緣不夠,福氣不夠,沒有得到,那麼灰心喪意的這個苦。這個,碰到過的人就知道那個苦的味道。沒有經過的人,他也嘗不到,不知道它是嘗的啥味道,也不知道。那麼,只有想象了,想象的是很淺薄的。真正親身碰到境界的,那個苦是要自殺的,苦得來他不行的話,他會自殺。那麼,這是求不得苦。 五取蘊苦 思惟宣說五種取蘊總為苦義分五。謂是當成眾苦之器,及依已成眾苦之器,是苦苦器,是壞苦器,是行苦器。于此諸苦當數思惟。 下面說五陰熾盛苦,就是「五種取蘊總為苦義」,分五個。「是當成眾苦之器」,這是行苦。一切苦的,將來要成眾苦的器——受到這個五蘊身之後,一切苦就在這個里邊要生出來。「及依已成眾苦之器」,已經成了眾苦的器。「是苦苦器,是壞苦器,是行苦器。」分五科。「于此諸苦當數思惟」。下邊仔細要講。 其中初者,謂依受此取蘊,能引來生以後眾苦。 你受了這個蘊之後,可以引出將來很多的苦。 第二謂依已成之蘊,為老病等之所依止。 就是說這一輩子受苦是一回事了,下一輩子你這個五取蘊受了之後,要起煩惱造業,下一輩子還得受苦。這是說下一輩子的。那麼現輩子的呢,你這個身體得到之後,那是不可避免地要受老、病等等,就靠你這個身體就來了…… 第三第四,謂彼二苦粗重隨逐能生彼二。 (13A)第三、第四,就是說苦苦、壞苦。這兩個苦是跟了這個五蘊身來的,沒有這個五蘊身就不會苦了。老子是聰明的,他說,「我有大患,為我有身。」他說,我一個最大的麻煩事情,就是有個身體;沒有身體的話,很多過患都沒有了。因為有這個身體,這是最大的一個過患,什麼壞事,痛苦都會來,就是有身體的關系。那麼,你五蘊身一受,苦苦、壞苦,都跟到你就來了。 第五謂初成取蘊,即便生為行苦自性,以一切行為宿惑業他自在轉,是行苦故,于三苦時此當詳說。 第五,「初成取蘊,即便生為行苦自性。」只要你是才受到這個五蘊身——五取蘊的身體,開始一得到之後,那就是行苦。本身行苦就得到了。「以一切行為宿惑業他自在轉,是行苦故。」什麼叫行苦?自己沒有自在。一切都是根據過去造的煩惱,造的業來牽起你走的。這個行苦剎那剎那地不停地在發展,你就剎那剎那地跟著那個業一下到這里,一下到那里,弄得你很不自在,又不能休息。這就叫行苦。「于三苦時此當詳說」,這個三苦里邊,苦苦,壞苦容易懂,而這個行苦,它要仔細說。下邊就是講行苦。 若于生死取蘊自性,未能發起真實厭離,則其真實求解脫心,無發生處。于諸有情流轉生死,亦無方便能起大悲,故隨轉趣大小何乘,然此意樂極為切要。發生此者,亦隨當從無垢聖語,如量解釋,先正尋求清淨了解。次須長時觀擇修習,引發其心猛利變動。故薄伽梵令知苦諦生死過患,宣說八苦,所有密意,如聖無著極善決擇而為宣釋。 「若于生死取蘊自性,未能發起真實厭離,則其真實求解脫心無發生處。」這個就回到我們第一次說的話來了。你說要求出離心,解脫心,你對生死五蘊的自性,就是行苦的自性,假使你沒有真正地起厭離心的話,那麼你真正求解脫心,是不會產生的。那就是說,你一定要徹底了解行苦的苦,要對這個行苦產生厭離了,那麼你才有這個產生出離解脫的心。否則的話,你不會產生。那麼,這就是說,世間上的人,他說要出離,要了生死等等,如果他不理解這個行苦的那些行苦性,這個話也是不踏實的,幾下子就要變掉。這很嚴峻。我們所以說不學的話,你連出離心都生不起的。 有的人說,「我要生西方,我什麼都不要學。」你要生西方,你出離心、菩提心都要生起來。假使你這些沒有學,你出離心生得起嗎?生不起的話,你西方怎麼去?所以說,儘管發願生西方的人很多,但是去的人少數,也是這些原因。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怎麼會出離呢?一個人受了苦難,受了一點苦,「我要生西方去」。這個是不是真的出離心呢?他對這個苦厭離。但世間上還有很多的不苦的事情,他並沒有厭離。那麼,這個繩子還有很多捆住的,你西方怎麼去得了呢?我們說碼頭上的船要開,你碼頭上繋的繩子要解掉,這個船才開得去。你如果碼頭上的繩子,假使有五個繩子繋住的,你解了一根,還有四根綁起的,你怎麼開?再怎麼大的馬力,你還在碼頭上,動也沒動。所以說,真正出離心沒有生起的話,什麼宗派你都修不起。所以,還得要學。 「于諸有情流轉生死,亦無方便能起大悲。」個人解脫不可能,那麼在生死里邊要起大悲心,度一切流轉生死的有情,那更談不上。所以說,不管你大乘、小乘,你這個心沒有生起來,什麼都沒有。所以這個心決定要生起來,這個意樂心。 那麼,怎樣子生起來?「發生此者,亦隨當從無垢聖語,如量解釋。」要生起這個心,解脫的心,救度眾生的心,一定要從哪里來?要從無垢的聖語,就是佛說的話里邊去追求,一切世間上得不到的。所以說,你不學佛教,不聽經,你說你要出離,菩提心,是騙人的話,做不到的。一定要從無垢的聖語,就是佛說的話里邊,如量的——還要如量的,就是說,按了他正規的方式去解釋,才能夠產生這個意樂心,出離,解脫。 「先正尋求清淨了解,次須長時觀擇修習,引發其心猛利變動。」開始第一步要把這個道理真正地,清淨地了解,要尋求,把它了解到。了解之後,第二步,長時地去觀擇修習,長時間地去觀察、抉擇、串習,就是不斷地去修。要「引發其心猛利變動」,要把他自己的心引發能夠改變過來。修行就是改變我們的心理狀態。心理本來是隨煩惱轉的,現在要把意樂心、出離的心生起來,轉變過來了。以前是耽著這個世間的,不肯出離的,現在要把它轉過來,猛利的出離心要生起來。那就是一定要根據佛教,好好地,第一步要了解,第二步是觀察抉擇,長時的修習,才能把心理狀態變過來。所以,淨化身心就是這麼淨化的。如果離開這兩個條件,那是淨化不了的。 「故薄伽梵令知苦諦生死過患。」所以佛,叫我們知道苦諦,說苦諦,生死的過患。有人說,了脫生死不要苦諦的。這個就是根本違背聖語的。這個《菩提道次第》就是很明確地說,佛就是要我們出離的話,要我們把苦諦好好地知道,生死的過患知道,所以說要說八苦。 如博朵瓦云:「于六趣中,隨生何趣,其後發生病痛死等,眾苦惱者,是病者病,是死者死,非彼不應,忽爾而起。是生死相,或生死性,住生死時,必不能越。我等于此,若起厭離,須斷其生,此須斷因。」當于前說,生老病死等已生眾苦,如是思惟。 這個里邊說:「于六趣中隨生何趣,其後發生病痛死等,眾苦惱者,是病者病,是死者死,非彼不應,忽爾而起。是生死相。」不管你在哪一道投生,中間產生的病、死等等各式各樣的苦惱,這個是病者病了、死者死了,不是突然之來的,這是生死本相。凡是流轉生死的人都有這些相。如果你沒有出生死的話,你必定要受這些苦。那就是注定的。所以說,你要不想受這些苦,那必定要生起猛利的出離心。由出離心不斷地修習,真正達到真的出離。所以,這個地方,我們不要掉以輕心。出離心也不是隨隨便便生起的,也從佛的聖言量好好地去了解,慢慢地去抉擇、觀察、修習,才能生起來。生出離的解脫心生起之後,還要依佛的方法去修習,才能真正地了生死。所以說,不學不修,就是閉了眼睛,不思善不思惡,我們就解脫生死了,那是騙人的話,著魔倒有可能性。那麼這里是再三強調,我們要了解這個生死的苦惱,是出離心的基礎。沒有這個,出離不了。那麼,這些苦惱的事情,有些是人間看得到的。但是,很多人是看不到的,只有佛的眼睛才能觀察得到。那麼,一定要從佛的經教里邊去探討。所以,離開佛的教授,我們是得不到的。 這里,把這個八苦講完了。那麼,回到我們的《科頌》看一看。那是略的,基本上就是它的綱要。 戊二 老苦觀 「老苦觀分五」。 己一 盛色衰減:腰弓、頭白、發落、面皺、不可愛樂。 一、盛色衰減。腰弓、頭白、發落、面皺 (縐)(這個縐是印錯的,不曉得你們改了沒有。那個絞絲旁不要,就在右邊加個皮,牛皮羊皮的皮。皺,念「晝」),不可愛樂。 己二 氣力衰減:坐立艱難、言詞訥鈍、行動遲緩。 第二個,「氣力衰減」,氣力衰減,氣力也減了。「坐立艱難」,坐下去站起來都艱難,那就是坐下去的時候,就像一個口袋,繩子斷了,「砰」地下去;站起來的時候,跟拔樹一樣,用大的氣力才站得起。「言詞訥鈍」,說話遲鈍得很,說不清楚。人家跟你說話,反應也很慢,說了半天,「啊」還不知道。「行動遲緩」,走路,拿東西都是慢騰騰的,這個是老太公了。沒辦法,年紀大了就這樣子相貌。 己三 諸根衰減:眼根于色、不堪明辨、乃至念力多忘。 「諸根衰減」。眼睛看色看不清楚,耳朵聽聲音也聽不清楚,吃東西,吃不出味道。「乃至念力多忘」,經常要忘記,記憶力沒有了。 己四 受用衰減:飲食難消,余欲亦減。 第四,「受用衰減。飲食難消,余欲亦減」。不管你是色聲香味觸、財色名食睡,你要受用,這個受用的能力沒有了。想吃,好好的想吃,吃了就要不消化,就要害病。所以說,一切享受的東西,不敢享受。一享受就是受苦、得病。 己五 壽量漸短:如少水魚。 第五,「壽量漸短。如少水魚」。這我們天天念的,「如少水魚」。這個水在太陽下邊天天曬,干下去了,這個魚在里邊,壽命就不長了。哪一天水乾了,這個魚就要完蛋。那麼,這個老的人,他的時間是不多了。 頌 老苦復可憐 盛色日衰減 腰弓頭似銀 面皺不樂看   念力多忘失 命根快欲斷 壽者復多憂 久憂長不死 這是老苦。這個頌,是「老苦復可憐,盛色日衰滅,腰弓頭似銀,面皺不樂看」。……經常要死,死不掉。這些人,也有。這些都是老的苦,集中在一起。 戊三 病苦觀 己一 身體病壞:肉瘦皮枯。 己二 憂苦增長:四大不調,逼惱其身,日夜愁惱。 己三 不堪受用:于可意境,不良于病,不堪受用,所欲威儀,無能振作。 對病無利的東西,想吃的不准吃,想看的不准看。你想坐,行住威儀,又不能隨便自己。要你睡只好睡,不能坐,也不能走動,「所欲威儀,無能振作」。 己四 強令受用:于不樂境,諸藥食等,惟強受之,乃至火燒、針刺、粗猛觸等,亦須忍受。 要治病的話,一些對病有利的藥、食品,雖然你不愛吃——非吃不可。還要火燒,針灸,「針刺」嘛,針灸了。「粗猛觸等」,那些按摩,等等。這些不舒服的事情都要忍受。以前還沒有西醫。西醫還厲害,開刀,把什麼東西取出來,那是更苦。取出來是好了的還可以,取出來還好不了,那是糟糕了。 我記得以前一個退休老人,他害什麼病,把手給砍掉了。那個病又轉移了,又轉移地方,再給它砍掉。砍得來人不像了,結果還是死掉了,多多地受了很多的苦。這是病苦。 己五 命根斷絕:恐命不永,所生諸苦。 害病的人最怕死掉。 頌 四大不平均 逼迫身心苦 肉瘦皮乾枯 動止不自由   威儀難振作 受針炙等痛 樂境欲不與 時時斷命憂 戊四 死苦觀 己一 受用離別:難舍田宅財用,朋翼眷屬,自身可愛。 這些就是《廣論》說的,你最歡喜的財產、地位、田宅、那些朋友、眷屬、部下,乃至自己這個身體,再可愛的身體,都得要別離。 己二 命終時苦:將舍受時,萬苦交煎。 臨死的苦,快死的時候,他們就是說,一般就是說像生龜剝殼一樣,是一個活的烏龜把它殼拔掉,這個苦的夠難受的。那個死的時候,苦就是這樣子。死苦。 頌 死苦痛舍離 一切攜不去 極可愛自身 眷屬良朋翼   田宅諸財物 勢位巧文藝 父母諸妻子 不能相偕去 「死苦痛舍離,一切攜不去。」什麼都帶不走。「極可愛自身,眷屬良朋翼,田宅諸財物,勢位巧文藝。」你本事再大,文藝界的藝術水平再高,死的時候帶不走。「父母諸妻子,不能相偕去。」父母妻子跟你再要好,也跟你去不了。 戊五 怨憎會苦 仇怨相會,恐其報怨、治罰、惡名、逼命等苦。 「惡名」就是毀謗,「逼命」就是把你害死,等等。這個《廣論》都有,基本上是一樣的。 《科頌》是一個提綱。 頌 若仇怨相逢 怖報怨治罰 惡名聲逼命 避免苦復生 「避免苦復生」就是說,這個仇人你避掉了,到了一個新的環境去了。你總算安逸了,但是,人的煩惱還在。你在新的環境里邊,慢慢地又產生新的仇人來了。那就是說,才離開虎穴,又逃到狼窩去了。那就是你仇人是搞不完的。你想這個仇人避掉了,其他地方又產生新的仇人來了。那就是說,這個是苦惱。 戊六 愛別離苦 親愛眷屬生別離等,發起憂惱、愁嘆、悲哭、愛戀、迫心等苦。 心是憂惱,口里愁歎——老是嘆氣,身是悲哭,愛戀——經常想念他呢不舍,逼惱心。那這個舍嘛舍不了,但是合又合不起,只好是逼迫心的痛。 頌 由世境所迫 親愛眷屬離 發起愁憂苦 悲哭等痛心 這些沒有經驗的人是體會不到的。有經驗的人,一想起來痛就會湧上心頭。 戊七 求不得苦 農不獲實、商不獲利、高位無階、求聞不達、心灰意冷、惱喪難堪。 那麼,下邊是「求不得苦」。「農不獲實」,莊稼收不到。「商不獲利」,做生意失敗。「高位無階」,你想做大官,做不到。「求聞不達」,你想出名,但是做不到。「心灰意冷,惱喪難堪。」 頌 農種不獲實 商賈而失利 欲高位無階 求聞事反違   或心灰意冷 惱喪等難堪 或苦思計較 欲求不得苦 「農種不獲實,商賈而失利。」「欲高位無階」,想爬高位子就是沒有階梯,就是爬不上去。「求聞事反違」,你想出名,結果反而得了個反結果,起了個反作用。就是說你本來想出名的,結果反而弄了個遺臭萬年。「或心灰意冷,惱喪等難堪」,非常難堪。「或苦思計較,欲求不得苦」,等等——要求而得不到的這個苦惱。 戊八 五蘊取著轉盛苦 最後,行苦。「五蘊取著轉盛苦」。(這里邊有個錯字,你們這兒改了沒有,「五蘊取盛」擺到下邊去,「五蘊取著轉盛苦」,「盛」擺到「苦」上頭。) 己一 引後有苦器:謂依五取蘊身心,能引以後諸苦。 五取蘊之後,你受了這個身體之後就會造業。那麼,以後下一輩子的苦,就從這個身體開始有的。這個都和《廣論》是一樣的。 己二 現成苦器:謂能依此受老病等。 就是這個身體,跟一個器具一樣,什麼苦都盛在這個里邊。你這個身體得到之後,那你裝的什麼呢?裝的老、病、求不得、愛別離等等苦都盛在這個五取蘊這個身體里頭。它是一個器,就是裝苦的一個家俱。 己三 苦苦器:粗重現苦(即生老等苦)。 那麼,就是分類了。這個苦,有的是苦苦,就是不好受的苦,也是這個東西裝的。生、老、病、死等等的苦是苦苦。 己四 壞苦器:暫時隨順自己、與樂和合之將來苦。 「壞苦器」,那些壞苦就是暫時感到是樂,實際上,一壞了之後就要受苦的。「暫時隨順自己、與樂和合之將來苦。」一壞掉之後,要受苦的。那就是也在這個五取蘊身里邊。 己五 行苦性:由先惑業自在之一切行為,而有此身器。以此身器,復又引起死、中、後有等行,猶如連鎖。果縛未脫,子縛復生。流轉之中,數數舍身,數數受生,損益不定,勝劣無憑,獨來獨往,而受如上生等諸苦,無有厭棄,不求止息,聽其流浪,受困無窮,豈不哀哉!豈不哀哉! 第五,「行苦性:由先惑業自在之一切行為,而有此身器。」因為我們過去的造的煩惱,造的業,它有自在。我們現在受的這個報,都由煩惱業牽了我們鼻子走的,自己毫無一點的自在權。那過去煩惱業自在,造的一些行動就感到現在的身器。身,就是我們的異熟身;器,依報。 「以此身器,復又引起死、中、後有等行」,就是四有輪轉。現在是本有;本有之後,到臨終那一剎那是死有;死有之後,投生之前,就是中有,中陰身;中陰身投生之後,後有。那麼,以現在的這個身體,將來又引起死有,必定要死的,就是死有;死了之後,又成中陰,中有;最後投生,是後有。 這樣子,「猶如連鎖」,就像一把鏈條一樣,一環扣一環。「果縛未脫,子縛復生」,過去的報還沒受完,新的業又造了,這個鏈條又加了一環。不斷地加起來鏈條,不斷地流轉,不斷地受苦。 「流轉之中,數數舍身,數數受生」,在流轉生死之中,不斷地死,就要把原有的身體舍掉。又不斷地投生,受新的身體。「損益不定」,有的時候受一點好處,就是感一點樂受,有的時候,感的苦受各式各樣的,不一定。「勝劣無憑」,你說你生到哪里去,人天?還是下地獄?沒有保證。 而流轉生死,有哪個陪你一起去呢?我們這里經常有人說,「我要出遠門了,一個人不方便,哪個陪我去?」我們說這個走路並不太遠,總有人陪感到放心。但是,生死的道路長得很。假使要投地獄的,從現在要到地獄去,這個路夠長的。但是,有沒人陪你呢?沒有。一個人去。只有你自己去。「獨來獨往」,來的時候一個來,去的時候一個人去。 「而受如上生等諸苦」,要獨來獨去不受苦還好一些,但是卻要受上面那麼多的苦。「無有厭棄」,受了苦之後,你要想找一個方法把它避免,但你受苦之中,也沒有厭離心,不想拋棄它,還要不斷地受生,不斷地受苦,「不求止息」。「聽其流浪」,隨他去在流轉生死。「受困無窮」,這樣不斷地受那些痛苦。 「豈不哀哉!豈不哀哉!」這是海公上師看了眾生的愚癡,流轉生死,受了很大的苦,卻不知道要出離,這是非常之可嘆的事情。那麼,真正有這個出離心,並修行上路有成就的,像海公上師一樣的,看到我們這些愚痴的眾生,實在是愚不可言了。所以,嘆了之後,又嘆一道。「豈不哀哉」,再加個「豈不哀哉」,這實在可嘆之極。那麼,我們這些人,卻是在生死中,不但不感到哀嘆、「哀哉」,還感到很有味道。那是愚痴得不可說了。 頌 貪著于五蘊 流轉苦增盛 引後有無窮 成現在苦器   亦盛苦苦器 雖暫時隨己 與樂境共生 舍離苦復起   引起死中後 猶連鎖無盡 果縛未脫離 子縛已早生   流轉盡六道 數數取舍身 積骨過須彌 乳淚勝海深   損益業不定 勝劣趣無憑 獨來亦獨往 無人作伴侶   長劫受重苦 復不作厭棄 亦不求停息 應風浪起止 下邊是總結。「貪著于五蘊」,就是對五蘊不能夠起厭離,起貪著。「流轉苦增盛」,在流轉里邊,不斷地受苦。「引後有無窮」,因為你受了生之後,又要起煩惱,造業,不斷地引生後來的來生。「成現在苦器」,對後邊不斷引生,現在又成了很多的苦。「亦盛苦苦器」,很多的苦就盛在你這個五蘊身里邊。還要成樂苦器,這一世「雖暫時隨己」,好象是快樂了,「與樂境共生」。但是,舍離的時候,「苦復起」,這是成壞苦器。 那麼,下邊,又「引起死中後」,不斷流轉,這一輩子生了之後,要死;死了之後,有中陰;中陰之後,有後有。「猶連鎖無盡」,就跟鏈條一樣,一環、一環、一環,總沒有個完的。「果縛未脫離,子縛已早生」,過去的報還沒有受完,新的業又造起來了,後輩子還得受報。 「流轉盡六道」,在六道里邊不斷地流轉,上上下下不知疲厭。「數數取舍身」,不斷地取身,又舍身。「積骨過須彌」,我們受生的骨頭,如果從無始以來算起來的話,不要說須彌山,比幾億個須彌山的骨頭還要多。「乳淚勝海深」,我們小孩子投生吃的奶,跟在一生之中受的苦流的淚,比四大海還要深。那哪是四大海比得了的呢?無始以來的乳跟淚,這不是四大海能量的,這是要遠遠地超過四大海。因為,世界上最高的是須彌山,最深的是四大海,以這個來作比喻。實際上,須彌山根本就不能比這個無始以來的積骨,這個四大海的深也根本遠遠的不能比無始以來所吃的乳跟流的淚。 「損益業不定」,我們因為造的業,善業惡業不定的。那麼,你感的這個果,也沒有一個依靠,也沒有一個保證。或者是生到人天,勝的,勝趣;或者,三惡道,是劣趣。在這個流轉生死之中,那麼遠的路程,獨來獨往。一個人來,一個人去。「無人作伴侶」,沒人來陪你的。「長劫受重苦,復不作厭棄」,這樣子無始以來到現在,受了很多的苦。但是,到現在還不知道厭離。「亦不求停息」,也不想把它停下來,就是還滅。「應風浪起止」,就是順了這個業風吹,浪呢,風一來浪就起,風一停,浪就止。自己毫無主宰。那就是行苦。 我們講苦,講了一個人間的八苦;也講了三界的三苦:苦苦,壞苦,行苦。那麼,明天還有六道的苦。這個講了很多的苦,什麼原因?為什麼講那麼多?就是說要生厭離心。如果你不知道苦,你就不厭離。如果你知道整個的宇宙都是充滿的苦,那你一刻也不想在這里呆。你的出離心就生起來了。好,今天就講到這里。 第十二講 《顯密修行次第科頌 》 。上一次我們講到苦諦,苦諦講完了。在講八苦里邊,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這個里邊,八苦里邊,有的是苦苦,有的是壞苦。那麼這行苦,就含在這個五取蘊。「五蘊取著轉盛苦」。那這個里邊我們看一看。「引後有苦器」,這個五蘊——五取蘊,是產生後有的。就是下一輩子的苦的器具。這個里邊,這個蘊,它本身沒有苦不苦,它是一個器具。這個器具里邊盛什麼東西的?盛苦的。這第一個是後有的苦。第二個是現有的苦,這一輩子的苦。那麼,第三個,盛苦苦。第四個,盛壞苦。最後,也是盛這個行苦。在我們《科頌》里是行苦性,在這個《廣論》里邊是行苦器,也是一個器。它整個的是一個器。 那麼,有的人就認為行苦是在第五科講的。那麼,第五科,是行苦器,它是盛行苦的。那麼,就突出的是個行苦。前面,是壞苦,苦苦,現在苦,將來苦。總的來說,五取蘊苦,它本身的行苦,就是講這個最後行苦性了。但是,這個行苦性它會變。它可以產生現在的苦,也可以產生來世的苦。也可以產生壞苦,也可以產生苦苦。都是一個器,一切苦都在這個上邊盛的。所以,整個五取蘊,本身就是一個行苦。它里邊分了幾科,突出地講行苦,在第五科。但是,並不是前面不是行苦。前面還是行苦。那麼,前面這個行苦本來會變的了,一切苦的根本就在行苦了。這個在行苦里邊,它或者是變的是壞苦、苦苦都從行苦里產生的。所以說,五陰熾盛苦這個身,它可以產生壞苦,也可以產生苦苦。它是一個器,這個器里邊,可以盛壞苦,也可以盛苦苦,也可以產生現在苦,也可以產生來輩子的苦。而本身的行苦,就是第五科講的。就是流轉生死,自己沒有主宰。到處這個跟了業,煩惱牽起走了,一刻也不能休息——這樣子一個行苦。那麼,整個的說,五陰熾盛苦就是這麼一個苦。(13B) 丁三 六道等苦 這個,它是沒有長行,就是一個頌。 諸天苦 頌 諸天戰爭時 斷肢殞命等 劣天被驅擯 死住不自在 在這個欲界天來說,他們有戰爭的。帝釋天經常跟阿修羅要打仗。為什麼?阿修羅,他貪帝釋天的甘露味。他們阿修羅雖然也是有很大的氣力,但是福報不如帝釋天,沒有那好的味道。他們要爭取那個甘露味,就經常要戰爭。戰爭的時候,「斷肢殞命等」,戰爭之後,就是手腳被砍掉了等等,這個苦是有的。但是,天上的人,手足砍斷了,還可以接上去,可以還原。而頭砍掉之後,就要死掉。所以說,「斷肢」,「斷肢」是手足,這是可以接上去,可以不死。但是,頭斷掉呢,「殞命」。所以,天上有戰爭,也有那些痛苦。 那麼還有,是「劣天被驅擯」。天上的那個天子,他有福報強的,也有福報差的。那些福報大的那些天,他只要一發脾氣,那些福報差的,就被趕出他的王宮。那個就是他不自在了。那個福報大的脾氣一發的話,福報差的自己的宮里就坐不住了,被趕出去了。那麼那些福報差的,也是天上,也有苦。這是說欲界的天。 那麼,這個色、無色界的天,他們里邊是「死住不自在」。他跟他的業報,修了色界、無色界的定,生到色、無色界去。但是,他煩惱還在身上,沒有斷掉,只是伏下去了,一般的煩惱伏了。色、無色界的煩惱是微細的。根據他的煩惱業,受他的報。他什麼時候死,住多長時間,沒有自在權。他不想死,業報盡了,他就得要死。他想住得長一些,業報完了就住不長,還是根據業報來的。所以說,並不自在。色、無色界天在外道認為是解脫了。但是,在佛的眼光看,還是不自在的,還在生死里邊,並沒有解脫。這是說天上。下邊是修羅。 修羅苦 修羅多嫉妒 熱惱而興斗 截肢或斷命 雖智不見諦 修羅的苦。修羅,他是雖然福報很大,他的德行不如天。他妒忌心很強,斗爭心也很強,瞋心特別大。他因為熱惱,就是妒忌天上的那個享受,心里非常地熱惱。他就要去跟天斗爭。一開始戰爭,就是截肢斷命,跟天一樣。他肢分斷了之後,他可以接上去,頭斷了,那就不行了。那麼,我們以前講過一個阿修羅王,他跟那個毗搜紐天兩個斗爭。結果,他砍了又活,砍了又活,最後把他砍了兩段。阿修羅王他的一個妹妹就指示那個毗搜紐天,不要給他拼攏來,中間就是把他吊了兩邊去,擺得很遠,他就拼不攏了,他就死掉了。這就是說,他雖然可以接攏來,但是也有辦法使他斷命。還有一個不好的,「雖智不見諦。」雖然阿修羅是天上的,智慧比人間大。但是,他的報障——異熟障,他這個報,煩惱很重,不能見道的。在他阿修羅的這一輩子的里邊,他無論如何見不了道的。這是修羅的苦。 人苦 人苦謂生等 苦迫如獄鬼 或修羅畜生 似天而速壞 人的苦講過,生、老、病、死。「人苦謂生等」,這個八苦。「苦迫如獄鬼,或修羅畜生,似天而速壞。」人間里邊也有六道。那些關在監獄里受苦的,受各式各樣的刑罰的,就像人間地獄。那些要飯的,吃不到飯的,那個餓得瘦瘦的,就像餓鬼。或者是歡喜斗爭的,瞋心大的,就像修羅。或者是愚癡的,只知道喝、吃,吃飯睡覺,其他事情做不來的這些,跟畜生道一樣。也有福報很大的,跟天一樣,似天。但是,這個——「而速壞」。這個人的壽命並不長,即使壽命還沒有死掉,他的福報完了,王、賊——抄家抄掉了,或者是盜賊把他搶起走了,或者是水漂掉了,火燒掉了等等。這個不可保信,沒有保證。 畜生苦 畜弱肉強食 困飢渴獵等 耕負任打殺 但念水草淫 那麼,畜生道,大家都知道。「畜弱肉強食」,大的畜生吃小的。我們說,麻雀要吃蚯蚓,而老鷹嘛又吃麻雀,一個吃一個。海里邊大魚吃小魚,這個話大家都知道的。那麼,它就是說,生命沒保障。它碰到比它強大的,就會給吞掉當點心,給人家吃。 「困飢渴獵等」,即使那些力大的,像老虎之類的,但是,因為它要吃那些小動物,小動物聞到它的氣味,聽到它的聲音,就害怕得趕快逃掉了,那也就是找不到了,找不到它就沒的吃的。所以,飢渴,又飢又渴。還要怕那個打獵的一來,它自己命也沒有了。 那些家畜,「耕負任打殺」,給人家耕地,那個馬、騾子,給人家背東西。我們以前在五台山,那個騾子是背二百斤。有的時候,那些作生意的騾倌,他因為要賺錢,二百斤還不夠,背它個三百斤。那個騾子壓得來路上走不動了,就趴在地下。趴在地下去,鞭子抽,抽得它站起來,又走。這個是畜生的苦。那麼,這個乾了一輩子,老了有沒有退休呢?沒有。一輩子干完了,老了之後就殺了吃了。這個是畜生道的。人對畜生,殘酷。叫它乾了一輩子活兒,最後還是把它殺了吃。 而畜生它自己,沒有理智。「但念水草淫」,就是飲食淫欲。水草是它吃的飲食;那個淫欲,是它的煩惱。所以說,假使一個人他活在世間上,只知道吃喝玩樂的話,那跟畜生相差無幾。那就是人間的畜生了。 餓鬼苦 餓鬼業由貪 內外自體障 人間月為日 壽命五百年 這個餓鬼道的苦。「餓鬼業由貪」,餓鬼他的業報,因為貪心大,感餓鬼。「內外自體障」,他有內障,外障,還有自體障。「人間月為日」,人間一個月,他那里一天。那麼,以這樣子的一天來算,他的「壽命五百年」。那就是很長了。這五百年不是人間五百年,要加上三十倍。因為他這個一天就是三十天,人間三十天他一天。那麼,他這樣子三十天一個月地算上去,那就是比人間長得多。 這里邊「內外自體障」,什麼叫內外自體障?我們是根據《廣論》的講一下。 思惟餓鬼苦者。謂諸習近上品慳者,生餓鬼中,彼復常與餓渴相應,皮及血肉悉皆枯槁,猶如火炭,散髮覆面,口極乾焦,舌常舐略。此中有三。 于諸飲食有外障者,謂彼若趣泉海池沼,即于其處,為余有情持劍槍矛,遮其泉等不令趣近,及見其水變為膿血,自不樂飲。 于諸飲食有內障者,謂有其口細如針孔,口或如炬,或有頸癭,或腹廣大,縱得飲食無他障礙,自然不能若食若飲。 于諸飲食自有障者,謂有餓鬼名猛焰鬘,所有一切若飲若食,悉皆然燒,有名食穢,食糞飲溺,及有唯能飲食不淨,生熟臭穢,有損可厭,或有唯能割食自肉,不能受用淨妙飲食。 《廣論》里邊有這個關于餓鬼苦,講他飲食,他有障。因為他貪心,就是雖然他餓得很,但是他東西還是吃不到。餓鬼苦里邊,它說餓鬼是怎樣子呢?「彼復常與餓渴相應」,他經常受飢受渴的。他的皮肉、血都是乾掉枯掉了,因為沒得吃,也沒得喝。「猶如火炭」,像炭一樣。「散髮覆面」,頭髮也是乾枯的了,梳不起來了,都是蓬蓬散散的,把臉都蓋到。「口極乾焦」,口唇極乾,經常用舌頭去舔它,不舔的話,就是要裂開了。 那麼,有三種障。一個是外障。就是說,他假使要到海邊去,或者有什麼池水,下去吃點水的話——因為很渴,到了里邊去的話,就有看到拿了槍、刀的,那些不准他去吃。那麼,即使他勉強跑過去吃了,這個水,本來是很好的乾淨的泉水,馬上就變成膿血。他自己就看了不想吃了。那是外障。 內障呢?他本身他的口很細,或者是口里邊有火,或者頸子里邊生瘡,或者肚子很大。這是得到飲食,其他外邊並沒有人障礙不准他吃。但是,自然不能吃,不能喝。因為他的口很小,吞不下去;或者口里邊有火,一吃的話,就像目犍連的母親一樣,東西拿到了之後,口里的火把它燒成炭了,吃不下,不能吃了;或者頸里,喉嚨里生瘡,這個東西吃下去痛得不得了,不能吃;或者是肚子極大,你東西吃下去,吞下去之後,等于沒有吃一樣。很小的喉嚨眼眼,那麼大的肚子,吞下去等于沒有一樣。這些是內障。 還有一種,飲食自有障。自體障大概就是這個。有個餓鬼,他的叫「猛焰鬘」。所有一切吃的東西碰到他的話,都燒得沒有了。這是自體有障。還有一種餓鬼叫「食穢」,專門吃大小便的。或者,有一些只能吃不乾淨的東西,臭的,生的,爛的,臭的,熟的。臭的東西,他只能吃這些,好的不能吃。還有一些,他其他東西都不能吃,只能吃自己的肉,自己的肉割下來,吃自己的。其他好的東西擺在他面前,他也不能吃。這些叫「自有障」。就是我們這個書上的「自體障」。那麼,跟這個筆記講的,有一點點不同。我們依據《廣論》的,就這麼的。 地獄苦 地獄中輕苦 勝刺三百槊 寒熱等無間 壽命同天量 地獄里邊的苦。這個是《地藏經》 、《俱舍》里邊,《廣論》里也講得很多。地獄里邊最輕的苦,就是等活地獄,「勝刺三百槊」。這個地獄里最輕的苦——最上乘的地獄的苦,比人間一天受三百次的長矛刺死還要苦。就是說人間一天把你刺死了之後又活,活了又刺死,三百次,最輕的地獄比這個苦還苦得多。 「寒熱等無間」,有八寒地獄,八熱地獄等那麼多,還有最厲害的無間地獄。他的壽命,跟天上的壽命一樣。那要算的。這個《俱舍》里每一個地獄他的壽命多少,都有算數字的。我們這里就不必細算那些數字了,就是極長就是了,跟天上的壽那麼長。 那麼,我們略略地說一個等活地獄,說這個地獄的苦。最上層的地獄——等活地獄,就是說他死了之後涼風一吹,又活了。跟以前一模一樣。但是,活了之後又受苦,又死掉,死了又活。這是等活地獄,是最上的一層地獄。 還有一個黑繩地獄。他這個身體,給人家——就像木匠一樣的,木匠要做家俱,先把木料用黑的線先彈了,彈了之後,然後他鋸子鋸開來——他也是這樣子,把身上,先彈了墨線,彈好之後,然後拿鋸子把他一塊一塊地根據那個線把他鋸下來。這是黑繩地獄。那麼,下邊的地獄更苦。這是地獄苦。 由何當觀苦 自觀趣解脫 若不觀他苦 悲心無所出 父母在獄中 或墮于鬼畜 盼我救拔他 安可自受樂 「由何當觀苦,自觀趣解脫。」那麼,我們要觀苦干什麼用?這個苦、苦、苦,一天到晚說苦干啥呢?把人家弄得愁眉苦臉的。講講快樂的事情不是心情舒暢了。那有什麼好處呢,淨講那麼多苦?「自觀趣解脫」,這個講苦有很大的義利。自己觀苦的話,可以趣向解脫。厭離這個三有,就可以得解脫了。那麼,自己觀呢,觀解脫;觀他的苦,可以生悲心。假使說,反過來,他的苦你不去觀的話,「他受苦不關我的事」,也不去仔細觀察他受什麼苦,那麼,你悲心就無所出,生不起悲心來了。悲心什麼呢?救苦。人家有苦,你才是去救,有悲心嘛。人家不苦,你也不觀他的苦,你沒有知道他苦,那麼你怎麼起悲心呢?悲心起不來,菩提心也沒有。那就是說,成佛也成不了了,最多是個阿羅漢。 「父母在獄中,或墮于鬼畜,盼我救拔他,安可自受樂。」這些一切有情都是自己的父母,他在地獄里受苦,或者在鬼道,或者在畜生道受苦。他父母總盼望兒子能救他。那麼,既然他是我們的父母,我們是他的孩子,應當有義務去救他。但是,我們不管他,管自己享受。這個我們的《五字真言》有:「不如鴉羊等」,也不如一個鴉——烏鴉,也不如一個羊。因為,烏鴉它老了之後,小烏鴉會報恩,把東西含過來給它吃,免得它去找食困難。羊,它吃奶的時候會跪下來,它是感到母羊養它,感恩。那麼,人如果父母都不管的話,那就是不如畜生。這個話就是罵人的話了。那麼,我們就不要做這個不如畜生的人了。那就是要起悲心,那就要觀他的苦。所以說,觀自己的苦,得解脫;觀人家的苦,起悲心,發菩提心,成佛了。這是所以要觀苦,就是這樣子。所以說,有人說,不要觀苦。不要觀苦,你自己解脫不了,悲心也起不了。那麼,你如何修行成就呢?那就不可能了。 所以說,我們在修行的人第一關,就是要觀苦。而且要徹底地觀,把一切的三界的苦觀得透了,要把那個最微細的行苦也觀出來,這個出離心才能生起來。否則的話,你受了一點苦難,你就想出離。等到你忘掉了,看到其他好的來了,又忘了。這個很現實的,我們以前在上海一個工廠里邊,有一個燒飯的,他的家里,本來是很融合的,後來他的妻子年紀很輕,突然死掉了。他就是天天哭,上班了之後,說兩句話就哭,兩句話就哭。對了孩子也說,「你母親沒有了,苦得很,苦得很。」不到兩個月,有人看他太苦了,給他介紹了個朋友。這個朋友一介紹,他什麼都忘掉了,高興起來了,這個是人的這個……那你說出離,出什麼離呢?都迷掉了。 所以說,世間上碰到一些違緣,他的苦,想出離,甚至于有些人想出家。但你出了家之後不穩當的。看到人家好的東西,好的、順的緣來了,他又不想出家了。所以,這個,並不可靠。真正地出離心發起,就是觀行苦。看到三界里邊,一點點、絲毫的樂也沒有,純粹是苦。從頭到腳沒有一點可以樂的,那出離心才生得起。因為我們的人,總還有一個希望,世間上雖然他受的是很苦。但是,看到人家還是有快樂的。他自己苦不願意受,自己也沒有辦法解脫,感到沒有希望了,想出家了,想自殺等等。但是,萬一他有希望能夠享受樂的、好的環境來了,或者升官了,發財了,等等,他又忘記掉了。所以說,不觀行苦的話,這個出離心是不究竟的。那麼,不究竟的出離心,如果你出了家之後好好地修行,把行苦觀起來了,真的出離心來了,這個也可以。如果你出了家之後,悠悠忽忽地,也不修行,也不學法,真的出離心生不起。那你什麼時候退都有可能性。 我們海公上師經常說這個話,比丘登壇的時候,比丘尼一樣的,那個魔王大哭大鬧。怎麼?這個比丘,是阿羅漢的因,阿羅漢出三界的。那麼,比丘壇一登的話,他將來會出三界,魔王就管不了他了,魔王的人要少下去了。那麼,他非常之難受,氣得來地下打滾。魔王的妃子來了,「大王,你為什麼這樣子憂愁?」他說:「那麼多人,你看看,比丘壇一登的話,將來都跑掉了,我管不著了,我心里很不舒服。」她說:「你不要著急了,他們現在看看是一股勇勁,將來他是不是真的能出離,還是問題。我們放長線釣大魚,等到他有一點點名堂的時候,我們把他一鉤,他不是鉤回來了。」 那麼,這些事情世上很多。才出家的時候很勇猛。兩年三年一過,東趟西趟的,什麼都修不起,那後來碰到一些緣,他還俗了。我就聽到一個年輕法師跑到美國去了。美國去,當然要靠山。一個老太太,居士,做他的護法。他的法,也弘開來了。最後聽說,這是人家告訴我的,真的假的也不敢說,但是總不會無緣無故這麼一回事。最後聽說,就跟那個老太太結婚了。這個事情,就是錢的問題,也是勢力的問題,地方勢力。那就是說,你出家當了一個法師,成了個大魚,一釣,把你釣上去了。你出離心不強的話,還不是不堅固。 苦的行相四個。一個是苦苦。苦苦講得最長。因為觀苦,所以要仔細觀。 丙二 苦無常 剎那生故,從緣生故,故無常。 一切法,它從因緣生的,因緣和合就生這個法。因緣是剎那剎那變的。第二個剎那,因緣散掉了,那麼,這個法也就沒有了。如果第二個剎那這個因緣還是能夠繼續下去,那麼,雖然第一剎那過了,第二剎那相似相續地還能保持它的那個原來的樣子,但是已經變了。我們這個人,根據現在的科學就說,人養下來之後,八年(不曉得多少年),身上的細胞全部都換完了。從娘胎里出來的東西,已經一點也沒有了。那就是不斷地在換新的,那就是不斷地在變化。那麼,就是新的生出來,舊的是去掉了。但是,我們人看起來還是這個人,沒有變,相似相續。前面這個去掉的,壞掉的,跟後來新生的差不多,那個樣子差不多。所以說,看起來還是這個人。但是,如果你十年不見的話,畢竟看起來不一樣了。尤其是你老年之後,有個一二十年不見,頭髮白了之後,一看是認不到了。那麼,就是還在變了。就是變得是慢,肉眼不容易看。就像我們的鍾一樣的,你盯了那個鍾看,秒針是固然看到它動了,時針是根本不動,那個分針也看不出它在動。但是,過了五分鍾,分針就過了五格,過了一小時,那個時針也過了五格。它是在動的。那個變化,是小,我們看不出來,剎那剎那都在變。苦是無常。 丙三 苦空 他義之主宰無,故空。 這個根據海公上師解釋,「他義」就是環境。一切我們這個受環境影響,但是要看這個環境也是空的。那麼,就不受環境影響了。 丙四 苦無我 自性之主宰不成就,故無我。 本身這個補特伽羅是空的,沒有的。那麼,就是無我。 我們參考《俱舍》的 。《俱舍》里邊有十六行相,我們抄了。10第一個是「無常、苦、空、無我」。什麼叫無常?「非常」就是無常,「待緣故」,因緣和合才現那個相。那麼,因緣不斷地變化,現的那個果相當然不是常的,也要變。 第二個,「苦」。因為是逼迫性。因緣和合不是我自己願的,是業煩惱造成的。你不要它來,它也偏偏要來,你想它去,它偏偏不去——逼迫性。那個自己沒有自在權的,逼迫的,所以苦。 「違我所見故空」,空是違我所見。無我是空那個「我」了。(缺)我所。所以分了兩個:空,無我。那麼,我所,就是環境了,那是環境包在里頭了。那麼,這兩個是基本上相同的。 乙二 集諦四相 因集生緣 集諦的這個四個行相,就是「因、集、生、緣」。我們先看這個《俱舍》的。 集聖諦有四相,一因、二集、三生、四緣。如種理故因,等現理故集,相續理故生,成辦理故緣。譬如泥團輪繩水等眾緣和合成辦瓶等。 「如種理故因」,所謂因,好象種子生芽的道理一樣,這個果是從集生出來的,集就是像個種子,將來感的果,就是個芽。那麼,第一個是「因」。就是說集諦里邊的煩惱好比種子一樣,能生出一切的苦諦的現象。 「等現理故集」,一個,我們說集諦,並不是一個因能夠完成它的果的。要很多的因素合攏來,一切因緣和合,才能夠現出那個果相。所以要「集」。集就是幾個東西合攏來的,因緣湊攏來的。 第三個,是「生」。這個生——按道理說,集諦講的因。什麼叫集諦?我們再說一下。煩惱跟造的業,是我們這個現實的這個世間的因。這個世間就是苦諦,整個的有情世間、器世間,都是苦諦。那麼,這個苦諦的因是什麼?集諦。那麼,這個集諦具體說,就是煩惱跟業。由煩惱的推動,造業,就感了這個器世間、有情世間。器世間,增上果;有情世間,異熟果。這個前面都講了。不斷地集諦相續,是產生這個苦的、苦生出來的因。就是說能夠產生苦的最親近的因,就是集諦。 那麼,還有一個「成辦」。其他的緣和合之後。因為單是幾個緣還不夠,要所有的一切因緣全部和合了,這果才出來——「成辦」。 所以在集諦里邊因、集、生、緣,就是這麼幾個內涵。 丙一 集因:猶如疾病,是生諸苦之因故。 那麼,這里講「集因」,指的是煩惱。「猶如疾病,是生諸苦之因故。」病,一切苦從病上生的。那麼這個病就是個因,這是指煩惱,這是對的。 丙二 集集:猶如瘡疽,諸苦漸次漸次發生故。 「集集」,那個集,就是單是一個因不夠,還有很多的因要合攏來。「猶如瘡疽,諸苦漸次漸次發生故。」你一個瘡,就是病。既然生了之後,各式各樣的苦都會出來。那麼,這個業,很多,有引業、滿業,各式各樣的。但是,感的果都是一個。這個是「集集」。 丙三 集生:猶如忽被痛刺,諸苦猛烈生故。 那麼,「集生 猶如忽被痛刺,諸苦猛烈生故。」這說的是苦,當然不是真的苦。苦就屬于苦諦,這個「集生」就是說生苦的因,最近的因,親近的因,是產生苦的最親近的因。 丙四 集緣:猶如罪人之邏卒,守至死,有時更逼迫令其于三界中作余緣之能作者故(今人稱為環境也)。 那麼,下邊是「集緣」了。「猶如罪人之邏卒,守至死,有時更逼迫令其于三界中作余緣之能作者故。」環境。那就是這些,幫助前面的一些因素產生一些果的,是環境之類的東西。那麼,這是「集緣」。因為我們說少一個緣,果報就不生了。那麼,除了最主要的因素之外,還要其他必須的都要包在里邊。我們以前講六個因。中間的能作因它的范圍最寬的,不但是有為法包在里頭,無為法,凡是這個果出來不障礙它的,不但是對它有幫助的,乃至于不障礙它的,都叫能作因。那麼,就是說這個極寬。那就是「集緣」,你要生出一個果來,那是要牽涉到各方面的范圍。甚至于不妨礙你,也是一個產生它的因。所以這個「集緣」是比較廣泛的。這是這個集諦的四個相。 煩惱行相與過患 那麼,我們在這里,就是說重要的,集諦集中在煩惱上邊。我們這個修行重點是斷煩惱,也是集諦里邊的惑。要斷煩惱,決定要知道煩惱有什麼壞處。如果煩惱沒有壞處,你斷它干什麼呢?如果煩惱的壞處極大,你知道之後,它要害你的,拉你下地獄的等等的,那麼,你如果不斷它的話,你自己願意受苦嗎?當然不願意。所以說一定要知道煩惱的壞處。那麼,它的害處知道後,那要斷它。斷它,煩惱是怎麼樣的,你要知道。如果你這個中煩惱是怎麼樣的都不知道,你要斷它,怎麼斷呢?我們講抓一個人,他是殺人犯,你一定要把他相片登出來。大家看到他是什麼形象,有什麼特徵,才好抓了。如果你沒有一個相片,也沒有什麼特徵,泛泛地叫人抓一個殺人犯,哪個是殺人犯?那個怎麼抓得到?所以說,煩惱的體相要知道。就是說它以什麼為體,什麼為依等等,都要知道。如何對治它,煩惱生起來如何對治它,這些方法要知道。知道它的過患,看它的過失,要把它當敵人看。這樣子才能斷煩惱。 那麼,煩惱的行相怎麼知道?這個,《廣論》里邊介紹。 又如阿蘭若師云:「斷除煩惱,須知煩惱過患體相對治生因,由知過患,觀為過失,計為怨敵,若不知過患,則不知為怨敵,故如《莊嚴經論》及《入行論》所說思惟。」 又云:「知煩惱相者,亦須聽《對法》,下至當聽《五蘊差別論》,了知根本及隨煩惱,于心相續。若貪瞋等隨一起時便能認識,此即是彼,他今生起,與煩惱斗。」須如是知。 那個《對法》,就是《俱舍》 。最好學《俱舍》,乃至《俱舍》假使沒有學,《五蘊論》也可以。 《百法》、 《五蘊》都在里邊。這個《廣論》都介紹的。我們現在《五蘊》學過了,《百法》也學過了,煩惱的行相知道了,要斷煩惱的第一個手續已經有了。不要像以前有些人他這麼說,「這個學了沒有用,我跟這毫無關系」——好象不想學。不想學,你如何斷煩惱呢?你要斷煩惱,第一把煩惱認識到。有些人就有受用,他現在就感覺起一個念頭,「這是什麼煩惱,它將來要起什麼後果」,等等,能夠自己知道。這個第一步,斷煩惱的第一步方法已經有了。當然還沒有斷掉了,第一是認識到了。認識到之後,知它的過患,然後再說斷的話。所以說,我們第一要把對法——《俱舍》,或者是《五蘊》都要學好。知道它什麼是根本煩惱,什麼是隨煩惱,它在心里邊要起什麼作用。它起的時候,什麼情況起了之後,起什麼境來了,心里動態一變,你就看是什麼煩惱,馬上就認得到。這樣子,認得到之後,它是煩惱,就跟它斗。這是斷煩惱的簡單的一個說明。 (14A)那麼我們修行,就是斷煩惱。如果不斷煩惱,就談不上修行了。海公上師說一句話,他說:「學佛的目的就是斷煩惱,這是修行的一個總的原則性的東西。」這個後邊一句話,說得更厲害,「假使你修行不為斷煩惱的話,那麼就是在佛教內部的外道。」修行只講一些功能,什麼東西,對斷煩惱是不作意的呢,就是外道,我們就說是外道,這是海公上師這麼批判的,那麼實際也是這樣子。 另外一個,這是海公上師的話:「有的人修行只在境上看」,就是我今天修一個法,觀想觀不觀得起來,或者作一個法有什麼夢境等等,對這個很注意,那麼,對煩惱斷不斷呢,不在乎!這樣子的修行,也不是真正的佛教。所以說氣功師的修法就是觀這些東西,要看到什麼,要什麼功能:會治病、會出去——可以出竅,還有,等等。看到天上,看到什麼了,看了很多,到底看到什麼東西,他也搞不清楚,還以為看到菩薩、佛了,哪有那麼容易呢?這樣子對斷煩惱的事情不談,那麼永遠走不上正路,不是佛教。所以這個我們一定要搞清楚。 真正的佛教,一定是總的來說,從根本的來說——斷煩惱下手,離開這個,也很簡單——就不是佛教。我們再高深的佛教,儘管也有觀修的很多方法,但是總的根子是斷煩惱,如果離開斷煩惱的總則的話,那麼一切都不是佛教,那個是外道。所以,這個分界線,也就是宗喀巴大師的黃密特別強調的一點,就是斷煩惱的事情。可能是其他的宗派不太強調這一點,而宗喀巴大師看到一些流弊,就特別地強調這一點,就是斷煩惱是重點。 頌 初煩惱發生 次積業增長 若死若結生 于中相續等   成流轉之因 由惑業二者 然以惑為主 若無水土潤   業種芽不生 離苦亦無困 又雖無先業 新惑取後蘊   貪瞋癡等惑 一一極可怖 貪如面入油 如蜂如魚等   毒食刀上蜜 淫女軟賊等 瞋恚心粗猛 猶如不治火   損害于自他 焚燒功德林 無明貪瞋等 壞自他壞戒   衰損失利譽 斗諍增惡死 他生墮八難 使我大憂苦   住于我心中 以我作奴婢 驅我歷萬險 引我到深淵   樂我亦損我 忍苦反受呵 如是煩惱怨 百倍世間仇   世仇有等限 此仇常悠悠 善觀施對治 勿任此心游 那麼我們說,「初煩惱發生,次積業增長,若死若結生,于中相續等」,這是說因集生緣。開始,煩惱起來了,慢慢,它積集,積集起來,一點點增長,就是集。「若死若結生」——若死,煩惱積集之後,造了業之後,死掉了,他投生了,下一輩子就結生,因集生緣,這個煩惱就是投生的一個原因。若結生,也是這個集諦的功能之一。「于中相續等」,從死有到中有,中有到生有,生有又造業,造業之後,又是老死,死了之後又作中有,不斷地流轉,成了流轉的因,「成流轉之因」,十二因緣的流轉就是從煩惱來的。 「由惑業二者」,這個流轉的因是什麼呢?煩惱造業。既然沒有煩惱,不造業,這個流轉就流不起來,這個輪子——十二因緣的輪子轉不起來的,那麼,這個輪子,推動它轉動的,就是煩惱、業兩個。 「然以惑為主,若無水土潤,業種芽不生,離苦亦無困。」煩惱跟業是推動我們流轉的因,等于說一個機——發動機,我們整個十二因緣流轉的這個輪子,它的發動機就是煩惱跟業,就是集諦。那麼,這個集諦里邊有煩惱、業兩個,哪一個為主呢?煩惱為主。它的比喻就是說:假使這個造的業是種子,種子;煩惱就像水土,如果這個種子沒有水土去滋潤它,那麼這個種子,芽不會生的,那就是什麼?這個造的業如果沒有煩惱滋潤,等于焦芽敗種——煩惱是水,沒有水的種子就是炒乾了的,那是長不了芽的。 那就是說,如果煩惱斷掉了之後,就能出三界,阿羅漢煩惱斷了。無始以來造的業你能搞得完嗎?他們外道,印度一個外道——叫什麼外道?好象是露形外道,他也懂,他們因為也有些智慧,知道現在的受輪迴的苦是以前造的業,那麼,這些業造得很多,要把它趕快受完,那麼他就拼命地修苦行,各式各樣的苦都把它受,就想把這一輩子的苦受完之後,下輩子就解脫了。這個理論上好象很對,但是實際上,你無始以來的業,你一輩子怎麼受得完呢?再說,你在受苦的時候,修苦行的時候,你煩惱並沒有斷,你又在造新的業,不斷地造新業,又感後有的苦,那你什麼時候能解脫呢?不可能!所以,外道的方式,儘管他也能夠悟到一點真理,但是他的方法錯誤,悟的真理不全面,所以他沒有辦法解脫。 那麼煩惱跟業的關系,就是煩惱是水和土,這個業的種子不擺在水土里去滋潤它的話,是不會長芽的,所以說,煩惱是重點。如果煩惱斷了的話,「離苦亦無困」,就是阿羅漢了,離開三界,只要煩惱斷了之後,他的業再不會感果了,不會再受輪迴的苦,不會受了,所以說,離苦的話,也沒有困難。 「又雖無先業,新惑取後蘊。」那麼這個是反過來說。縱然你把過去的業受完了,過去的業——現在就是過去世的業,已經受完了,沒有了,但是你煩惱沒有斷的話,「新惑取後蘊」,新的煩惱還是要造業,還是感後來的果,這個「蘊」就是下一輩子的果報。所以說,從這個里邊比較,煩惱跟業兩個看起來,重點是煩惱,業還是次要的,煩惱是重要的,就是說,假使沒有煩惱的話,你就不感果;假使業沒有的話,煩惱還會造業,還會感果,所以說,這個重點還在煩惱。我們修行就不像這個露形外道——專門從業上下手,他們把自己修各式各樣的苦行,就是想把業受完,這個是徒然的——無義的苦行。而佛教里邊,因為佛的智慧,他能夠把真正的道理看清楚之後,要從斷煩惱下手。 所以說,業報——當然,重的業報,障你道的要修懺悔法,不使它障道,而真正證了果的,他卻是願意把業受了,免得以後障住他的修行。這個就像我們以前的世高法師——安清,當時我們開始的初期的翻譯家。他是安息國的太子,他修行快成就了。他知道自己有命債,債主在中國——那個時候他已出家了,他也是太子身出家的——他就跑到中國來還債。他跑到中國來,長安這個地方,他跟店老闆說,他說:「今天出去要被人打死的,但是你不要把那個人抓起來,那是我的冤家,把我打死之後,這個冤就還掉了。如果把他抓起來,把他判死刑了,這個冤還還不清,以後還要拖下去。」這個店老闆不大相信:「這個出家人怎麼說這個話呢?」他就看看到底什麼名堂。 他出去之後,店老闆就跟到後面看,就看到安世高那里——跑到一個地方,正在吵架,一個年輕人拿把刀,看到這個出家人來了,他眼睛特別紅,馬上一刀就把他殺死了。把他殺死了,這個店老闆一看,果然這個和尚說的話應驗了。當時他殺死之後,大家轟動起來了:「這個人你殺和尚!」要把他抓起來,這個店老闆出來了,他說:「哦,不要抓了,這個和尚說了的,他是還債來的。如果他抓起來之後,債還還不清。他已經說了,不要抓他。」這個事情就解決了。 這樣子,他死掉之後,還是投生到安息國,又做太子,又做太子身出家。出家之後,又到中國來還債。這一次他跑到長安之後,就碰到個老人。老人對他很客氣,接待他,這個老人是誰?就是以前那個殺他的青年,因為他們過去債已經還清了,就沒有仇了,看到安世高生歡喜心了。那個時候,有仇的時候,莫名其妙地看到他一股火的,一刀就把他殺死。那麼,債還清,就不一樣了,對他很好,招待他等等。 他又去住店。住了店之後,有一天跟店老闆又說,他說:「我今天出門可能會被人家打死,還是不要抓那個人。」那麼,他那天出去之後,就在路上走,後邊一個農民挑了一個重擔子,大概有什麼要事,急急匆匆地往後邊趕過來。剛跑到他後頭,這個擔子後邊擔的那個東西掉在地下了,那麼前面很重,一下子這個扁擔就往前面打過來,將好打在他頭上,也是一扁擔就打死了。那麼就出命案了,要抓起來,結果他是還債的,也就算了。 那麼,第三次又來,就是弘法。所以說,真正修行成就的,他是這個債還了算數,業債他不在乎。而重點注意的是要滅煩惱,煩惱是賊,非要跟它斗不可。這個《廣論》里邊就講了很多,如何跟煩惱斗。煩惱出來之後,一定要認得到:「它是要害我的,無始以來地獄的苦、餓鬼的苦、畜生的苦,都是它造成的。這一次它來了,我不能讓它再放肆,決定要把它抓住,把它滅掉」,這樣子跟它斗。那這個就是我們真正修行的重點在此,不像外道,從業上下手。業是力量也不大的,還了就還了,不還的話,你修懺悔法也消得掉。 「貪瞋癡等惑」(這里是「感」寫錯了,大家改一下,「貪瞋癡等惑」)。這是煩惱。談煩惱,重點——我們學過《廣論》 、 《廣五蘊論》 、《百法明門論》,根本的煩惱——貪、瞋、癡、慢、疑,加上五個不正見,這是大煩惱。「一一極可怖」,這些貪瞋癡等,這些煩惱極可怕,是最大的冤家。 「貪如面入油,如蜂如魚等。」這個面粉里邊摻了油之後,那要把這個油從面粉里邊拿出來,是沒有辦法的。貪心,我們起了貪心之後,要從慳貪里邊解脫出來——假使你貪著一個事情,執住了,要勸他不要貪的話,那絕對是困難的。我們說年輕人,如果兩個——男的、女的在談戀愛的時候,你給他講什麼出離,不淨觀,他聽不進去,你如果把他的那個對象奪過去了,他跟你拼命的。一些流氓阿飛,他們的武斗、殺人等等,很多是為了這個事情,也有為了賭博的,也有為了女人、對象的,等等,這是貪心一起,是沒有辦法拔掉的。 「如蜂如魚等」,蜂,就是說,吃那個蜜了——這個蜜,我們抓蜂子的這個蜜,都是用膠水黏住的,你一吃的話,就給黏在膠水上,那就跑不掉了,但是,它為了貪這些蜜,它情願黏住。那麼魚也是一樣的,為了吃一點小小的魚餌,就把嘴給人家鉤住。這都是貪一點點東西,就是把生命都犧牲掉了。 「毒食刀上蜜」,毒食,這個東西是有毒的,味道似乎是很好,但吃下去就七孔流血,中毒而死。那你貪這一點味道,一會兒就死掉了,這個也是划不來。「刀上的蜜」,你去吃刀上的蜜,把舌頭要割斷。這些也是一個愚痴的事情。 「淫女軟賊等」,或者貪那些淫女,或者貪什麼軟賊——這個賊不是硬的,軟的——名聞利養,《大智度論》里邊有這句話:利養如賊,壞功德的根本11。這是軟的賊,不是拿刀槍要你命的賊。這些賊是名聞利養,是壞人的功德的,等等這些,都是貪心的對象。這是說貪的害處。 「瞋恚心粗猛」,這個瞋恚的心,又粗又厲害。「猶如不治火」,不治火就是不能救的火,就是森林的野火,這是救不住的。以前我們大興安嶺燒火,燒了一個多月,救不住,只有燒完為止。這個瞋心起來也是這樣子,你要勸也勸不住的,只有瞋心發完了就算數。但是,這個不治火卻是破壞得厲害,把自己的功德燒完了。 「損害于自他」,不但害自己,也害他,瞋恨心起來要斷人命。對自己來說,你假使過去有很多的功德,或者做了很多好事,這個瞋心一起的話,全部燒完,還得下地獄。那麼瞋心是更厲害了,貪還是文明一點,瞋就是粗猛的。「無明貪瞋等」,「無明」,就是癡,癡就是貪的根本,貪瞋總是從無明來的,無明一斷,貪瞋就沒有了。無明、貪、瞋、痴這些東西,不但是破壞自己,也破壞人家。 這個我記得海公上師說過一個公案。他說無明比較細看不出來;但是貪瞋從無明來的,有貪、有瞋就顯出有無明。過去有一個人——就在《講記》里說的吧——他去參訪一個禪師,他是很恭敬地給他磕頭、頂禮,結果反而罵他一頓。他問禪師:「什麼叫無明?」那個禪師無緣無故地把他痛罵一頓,一直把那個人罵得大發脾氣,這個禪師說:「這個就叫無明。」 什麼意思呢?就是說,無明是很微細,你看不出來,但是無明的表現,就在貪瞋里邊表出來了——現在你瞋心來了,那就是無明在里邊起作用了,那你說無明無明,就是這個東西。我們老修行也經常說:「這個人無明火很大」,脾氣大——無明大,就是(笑)。那無明就是說從瞋里邊表現出來,也有從貪里邊表現出來,那假使不表現的時候,就看了沒有東西一樣,實際上它隱在里頭。 「壞自他壞戒」。破壞自己,自己有了貪瞋癡,當然是功德沒有了,造了很多的罪,後來要受苦了——當下要受苦,後輩子還要受苦。壞他,你作了,自己煩惱,也惹起人家的煩惱,把他的那個功德也燒了——假使他瞋心起了,功德也燒了,將來下地獄了,那不是壞他嗎?壞戒,有了貪瞋的話,就會壞戒。我們說,很多人,他壞戒並不是說他願意破戒,就是當時這個環境造成的煩惱熾然不可收拾,他才壞戒了。所以說,這個壞戒,主要是煩惱,沒有煩惱的話,每一個人,他自己不會願意作這個壞事,作了壞事就壞名氣了,就不好聽了。尤其是佛教徒,出家的,哪一人願意受這個壞戒的惡名字?很難聽的了。但是,壞戒的是不少,就是煩惱起來之後,他就止不住。 所以說,平時對煩惱應當要嚴峻地對待,不要把它發展。這一點我們經常說的,也是煩惱一起來,你不一定——當然,你是凡夫,不能把它斷掉,要把它降伏也不一定容易,那就是說,把煩惱的過患要好好地看,煩惱一起來:這是貪,貪心起了之後,有什麼害處,什麼害處——把這個害處跟貪心聯系在一起,每一次要出來,就把它罵一頓:「這是害處,害處!我決定不能聽你的話,決定不上你的當」,這樣子一次一次地,每一次出來,這樣子給它聯系起來,它的力量就會弱下去。如果它出來之後,你自己止不住,就聽它的話去做壞事了,一次、兩次做,滾雪球,越滾越厲害,將來貪瞋弄得不可收拾的時候,就會破戒。所以說,一定不能放松,讓它去發展,一定要把它抑制住,能抑制多少抑多少,這樣子下去的話,一次次搞,即使它沒有斷掉,它的力量會衰弱下去。這是慢慢地損壞它的力量,你一時斷不了,把它損(缺)——它力量不大,你可以止住它,力量太大了,你止不住了,所以,這些呢,斷煩惱的一些方法,一定要自己抓住。 「衰損失利譽,斗諍增惡死,他生墮八難。」有了煩惱的話,一切受用都要衰損、衰退了。本來是大富的,會窮下去;本來是高官的,會給人家貶下來;本來是身體很健康的,會衰弱下去,等等,衰退。「失利譽」,這個在《廣論》里邊就是說,它是這樣說的:以前對你有利的人,因為起了煩惱,失去信用之後,他就不相信你了——是這麼一個解釋。「斗諍」,有煩惱當然斗諍。「增惡死」,斗諍增加你的惡行,最後甚至于會死掉,這個是——互相斗爭麼,不是死掉了嗎?那麼這一輩子死掉了就完了嗎?也不完,「他生墮八難」,將來投生的時候一般都在不好的地方——「八難」。八難包括有三惡道,即使不是三惡道的話,那在一個沒有佛法的地方,不能修行的地方,都是最苦的地方——「三涂八難」,不是我們在念顯教里的功課本里經常說起的,這是不好的地方,不能去的地方。如果你煩惱熾盛的話,現輩子受了很大的苦,將來還要墮八難去,那就是很麻煩的事情。「使我大憂苦」,煩惱起來之後,使這個人生極大的憂苦。假使偷盜的賊,他就是,他搶劫成功了,但是他是不是很放心地享受呢?提心吊膽的,就怕哪一天抓住了會槍斃去,不會很舒服的。作了壞事的心絕對不坦然的——大憂苦。 「住于我心中,以我作奴婢。」這個煩惱,它住在我心里邊——煩惱,是心所法,在心里邊的——它住在我心里邊,我接待它,等于說是旅館,開了個旅館,它們來住,該要感謝我了,但是,它不感謝我——「以我作奴婢」,它要我聽它的話,它要什麼,非要迫使你去做。 「驅我歷萬險」。為了要滿足煩惱的要求,一切為難的、艱險的事情都趕了你去做。因為要滿足煩惱的要求,什麼危險,乃至殺人、搶劫,這些都是最危險的事情,抓住就槍斃的,但是,貪心起了,他就會做,瞋恨心起了,也就會戰爭。戰爭大家都知道,你沖鋒陷陣的時候,對面機槍一掃,你命就沒有了,但是,為了煩惱的話,他還要去干。 「引我到深淵,樂我亦損我,忍苦反受呵。」這個帶領我到最危險的深淵里邊去。這個煩惱叫你走的地方不是好地方,將來你墮了三惡道,就像深淵里邊一樣。「樂我亦損我」,有的時候,煩惱使我快樂;有的時候,也使我倒霉。那就是說,海公上師打個比喻:你以貪心發了財,那是很高興,但是,因為發財之後,你被人家抓住了,槍斃了——「亦損我」,結果還是倒霉。 「忍苦反受呵」,這個,《廣論》的解釋是不一樣的,這個我們是根據《廣論》講。這個煩惱是不能忍,我們說,我們佛教徒,尤其是出家人,要修忍辱的——「忍辱第一道」,什麼都要忍下去。我們不是講過那個辯經院校長,他說,一個人修了五百萬的大頭,五百萬的什麼空行母的咒,結果,他因為心里還是想著世間法,不想修行……。那麼,我們在修行的時候,一切出家人,「忍辱第一道」,一切苦都要忍得過去。 但是,煩惱的那個命令,你卻不能忍,這不是可忍的地方。煩惱它要叫你怎麼樣子做,怎麼樣子做,不能忍受它。其他的事情,忍辱是功德,你忍受煩惱的話,卻是應當受到那些大師的呵斥的——本來忍辱是好的德行,但是對煩惱講忍辱的話,是該受呵斥的,這是不應當忍的地方。所以說,我們要看對象,在世間上一切事情要忍,但是對煩惱不能忍,你煩惱來了:「我對你忍辱,我聽你話就算了,不跟你斗了」,這個就糟糕了,對煩惱不講價錢了,這個非斗不可,你死我活的斗爭,不能忍辱。所以說,你對煩惱忍辱的話,一般的大師、正士就要呵斥你,這是該受呵斥的人。 「如是煩惱怨,百倍世間仇。」所以說,從這里這樣子看,煩惱這個冤家是幾百倍地超過世間上的仇人。世間上的仇人,「世仇有等限,此仇常悠悠 。」世間上的仇人,報了之後,一期報了就算了,最多是一輩子受苦。而這個煩惱的仇卻是無始以來沒有停的,無始以來受了它的害,地獄里邊不曉得去了多少次,現在好容易做人了,還在想跟了煩惱走,還在想往地獄爬,這是愚癡極點了,就是認不到它的厲害了。所以說,我們要知道煩惱的過患,決定要多看些經,如果你不看經,你怎麼知道煩惱有那麼多的壞處呢?這些東西除了佛的智慧,哪個又講得出來呢?所以說,有的人就是說:「一句阿彌陀佛,你經不要看了,去念去」,那這些心你怎麼生起來呢?這些心都是佛的教授、教誡里才得到的,你這個「阿彌陀佛」一句,你哪能知道這些微細的道理呢?這些道理沒有,你生西方可不可靠呢?所以說,我們這樣去看呢,要多聞,凡是佛弟子一定要多聞,把佛的那些教授、教誡容納到我們心里,才能夠起修行的作用。這個煩惱的仇「常悠悠」,沒有了期。 「善觀施對治,勿任此心游。」那這樣子看了之後,你好好地觀察,要對治煩惱,不要讓這個心跟了煩惱去跑。 那麼,就是強調在集諦里邊重點是這個煩惱。煩惱是我們一切受苦的因,那麼也是我們真正要對治的對象。我們一切世間上的仇人都不是真正的敵人,真正的敵人就是煩惱。世間上的仇人我們要忍辱,那個那一次辯經院的人不是講了,他那個老修行,敵人來了,他打仗去了,他不能忍辱了,他還有這個世間的觀念,什麼東西不能人家侵犯。這好象在世間說是很好,在佛教里去說,你既然是修行人了,怎麼打仗去了呢?起瞋恨心跟殺人——打仗要殺人的,那你這個忍辱心沒有了。世間的仇怨要忍辱。 我們記得還有個長生太子,他的父親是給一個國王殺掉的,他是好容易在大臣幫助下和他母親兩個逃避出去了。後來,這個太子長大了,幾乎也給他殺掉,好容易死里逃生。長大之後,他這個人很聰明,他去到王宮里去做事。這個國王,對他——很聰明呢,很欣賞他,做了國王很貼近的侍者師。有一次,國王帶他打獵去。打獵去,這個國王疲倦了,他說:「我要休息一下」,叫他在旁邊守衛 。這個太子,他父親給國王殺掉的,這個仇是不共戴天的仇,那麼他睡覺了,正好可以報仇。他劍拿出來之後,卻想起忍辱的事情,沒有殺下去。 這個就是佛教讚嘆的事情了。我們對世間的仇是不要去報的,因為他害你,是煩惱指使他害的,如果沒有煩惱的話,他也不會害你,那麼真正的仇人,是煩惱。所以,我們真正的修行人,不共戴天的仇就是煩惱,對煩惱不要客氣,對煩惱客氣該受呵斥的。對這個世間上的冤家,就不能起瞋恨心,一起瞋恨心,你該受報的。因為他還是一個有情,一切有情都是父母,都要度的,是我們發了菩提心都要救度的眾生之一,怎麼可以起瞋恨心呢?所以說,我們把敵人,就要分清敵我,這個要搞清楚:真正的敵人是煩惱,其他的都不是敵,都是我、都是我們要度的人,一切眾生都有佛性,都是佛,不是敵,這個要搞清楚。 淫戒攝修心要——引《律海十門》 然後,我們在這里就想把《律海十門》的一個攝修心要,稍微還有幾分鍾,念一下,這是對治煩惱的。就是《律海十門》的淫戒的攝修(《律海十門》第十九頁)。 佛語諸比丘 觀淫欲鄙穢 糞器死豬腸 枯骨斷肉想 勝夜叉獄卒 飢狼毒蠍等 寧入熱鐵網 不墮愛河中 言視毒箭傷 往來履鋒刃 身手觸斬砍 受物捧刀輪 入家墮火宅 偕行迎風炬 同坐處深宑 通書告死刑 閻浮有毒樹 觸樹見樹形 嗅香聞樹聲 聽名見畫影 聞談說擬議 悉中毒身死 不識無愛覺 或習護命法 持律好比丘 雖逢而無害 日六次觀熟 遭敵保不敗 「佛語諸比丘,觀淫欲鄙穢。」對治煩惱的一個現例,我們這樣子對治。佛跟比丘說,當然比丘尼也在里頭,「觀淫欲鄙穢」,淫欲的事情是卑鄙的,是髒的。 這個糞器,就是男的說女人是糞器,女的說男的是糞器,本身這個人就是盛大便的器,就是一個馬桶,那里邊就是大小便,有什麼乾淨呢?「糞器死豬腸」,我們看到人肚子里邊——你貪著他一個人,這個淫欲,就是肚子里的事情的,但是,你這個肚子里什麼東西?腸,腸好不好看?有沒有可貪呢?你到菜場去看看,掛在那里的豬腸,有沒有什麼好興趣,對它有沒有起貪心呢?沒有。那麼人的肚子里的腸跟豬腸又差了好多呢?——死豬腸,一看,就是一樣的。 (14B)「枯骨斷肉想」,狗要吃骨頭,骨頭里邊肉是沒有,但是還剩肉的味道,拼命地去咬,把牙齒、嘴唇、舌頭都咬破了,就是貪了這一點點味道。其實是並沒有東西,就是肉的一點氣味,一點點還黏在里邊,結果把嘴、牙齒、舌頭都咬破,這個划不來。「斷肉想」,一個鳥為了要爭一段肉——它一個鳥看到地上一塊肉,它銜起想吃,結果,很多鳥要追它,都要爭這個肉,把它追得走投無路,它想想這個肉,為了這個肉命都保不住了,還是不要好。那就是貪心,貪著淫欲的話,將來你命還保不了。 「勝夜叉獄卒」,這個淫欲的事情比夜叉、羅剎——就是地獄的獄卒,還要厲害。「飢狼毒蠍等」,比那些狼——吃人的狼、毒的蠍子,還要厲害,為什麼?飢狼夜叉,當你受報受完了,就解決了,沒有事了,而這個淫欲事情做了之後,造了罪,不斷地會受苦,一輩一輩子地在地獄里受苦,那就不是一輩子的事情。 「寧入熱鐵網,不墮愛河中。」這就是說,戀愛就像一個火,把人熱死的,寧願投入燒紅的鐵的網里邊去,最多一輩子死掉,如果你投到愛河里邊,那生生沉淪,不會有出頭的時候了。所以說,應當要這麼地觀想。 那麼,下邊,具體的:「言視毒箭傷」,眼睛看到,對面的眼睛一對,就知道這是毒箭來了。這個,你當然——毒箭是我們大家知道了,以前一本小說,什麼?叫《王子復仇記》,它只要一點點毒,你只要皮一破,好了,馬上你就要死的。那麼這個毒箭,就是箭里邊有毒的,射在身上,射了要害還不要說,就是皮擦破一點點,也得要死。對方的眼睛跟你看一看,跟你說一句話,就像毒箭射過來了,你馬上就要死的,趕快要避開。 「往來履鋒刃」,男女之間有什麼往來的時候,就像走刀山。刀山里邊走,把腳都刺得稀爛,那麼你這個路走,不是好走的路,不要去走最好。 「身手觸斬砍」,我們說,現在一般的社會上的交際——握手,你身上手上一碰的話,就像刀把你砍掉一樣。刀砍還是一輩子的事情,少一個手就完了,你身手一碰的話,起了淫欲心,以後這個貪心慢慢發展,這個造了罪之後,那是沒有期限地在惡道受苦,那是划不來。身手一碰的話,就想到刀把你砍掉一樣,並不舒服。現在社會上還有一種擁抱,這些禮節,他們有的居士問我是不是可以?我說不可以。這個東西,這是西洋人的風俗,我們不要去學他,我們是佛教徒,我們本來是東方文明,為什麼做了佛教徒還去學這些呢?不要去學他。 我記得以前在清朝的時候,有一個年輕人,他到海外去留學,留學了好幾年,把海外的一些習氣都養成了。他後來學成回家了,回家敲門,一開——他的嫂嫂來開門了,他麼,還根據西洋的禮節,跟嫂嫂很親熱,把她抱起來親嘴了,那個嫂嫂大叫救命。這個根據我們中國人的禮節是沒有這樣子的事情的,怎麼這樣子男的搞起來了呢?那就是說,西洋的禮節,我們不必去效仿它。這對佛教徒說,都是不好的,產生染污心的。 「身手觸」,假使碰到的話,就像刀砍掉一樣。我記得我們古代有一個什麼姓趙的一個貴族,好象是什麼,她倒是很講……,她也不是佛教徒,但是很講究這一些。她有一次什麼情況之下,她的手臂跟人家男人碰了一下,她馬上拿了把寶劍,把這個手臂砍掉,不要。這些烈女古代是有,中國人的講這個禮節是相當厲害,所以在中國佛教是容易推開,也就是說很多地方跟佛教的戒是相合的。但是,當然我們說不要去真地把手砍掉了,因為她不是佛教徒,不知道該怎麼懺悔,她以為這樣子就乾淨了,反正對這一些她認為是不好的行動。 還有他們斯里蘭卡,他們說,比丘他們到街上去托缽的時候,如果說風吹過來,把他的袈裟碰到女人的衣服了,他認為這一天就是最倒霉的一天,碰到女人的衣服了。那麼這個事也就是說他們對這個戒律很重視,認為這不是好事情。 「受物捧刀輪」。假使女人拿東西給你——一個刀輪大家都知道了,一把刀就像電扇一樣的一個葉子,但是不是風葉子,是刀,它在轉,這個刀輪,你去拿,把手全部都砍爛了。那麼,這是女人拿東西給你,你就要想:所拿到的不是東西,是刀輪,把你手都砍得稀爛的。當然,比丘尼說麼,男人了。因為很多人就對女人有這個——異性,有一種特殊的感覺,好象女人給你東西,感到特別親熱。你一點也不要親熱!這是把你手都砍完了,這個事不是好事情。 「入家墮火宅」,如果到在家人家里去,有什麼事情去,就像大火里去救人一樣,趕快事情辦好就出來,如果不出來的話,就會燒死。 「偕行迎風炬」,一起走的時候,就像——假使你跟女人一路走的話,就像拿個火炬,是逆風而走的,這個火炬很大,逆風了,都吹到你臉上,把你胡子、眉毛、身體都燒壞。 「同坐處深宑」,打野獸的一個宑,挖得很深,里邊或者有毒,或者有箭,或者有尖的刺,上邊,鋪一層很薄的樹枝枝。你坐在那里,一不當心,樹枝斷了,掉下去,或者給那些尖的東西刺死,或者給那個毒的東西鉤住啊。那麼,你跟女人——假使說我們出門,坐公交車,或者坐火車,跟女人同一排的話,有條件最好是調一個位子,實在調不出的話,那你就觀想坐在一個深阱里邊,如果稍微動一下的話,樹枝斷了,掉下去,命就沒有了——這樣子提心吊膽地坐在那里。 「通書告死刑」,跟女人通信,有的人,女人來個信很高興,不要高興,這個信說:你該死了,哪一天執行槍斃——要這樣地看待。 「閻浮有毒樹,觸樹見樹形,嗅香聞樹聲,聽名見畫影,聞談說擬議,悉中毒身死。」這是佛經上有這麼一個,現在當然看不到了。但是這是個比喻,現在——具體地是有,這個毒樹倒是沒有看到。閻浮提的某一個地方有棵有毒的樹,這個樹很毒,一碰到這個樹,一碰就死,碰了之後;你就是沒有碰它,遠遠地看一看,看了也就死;這個樹的味道你聞到之後,也要死;樹里邊,如果樹葉子風吹來聲音——這個樹葉子搖動的聲音一聽,你也要死;那麼,你離開樹,什麼都聽不到、看不到,人家給你講閻浮提哪里有個毒樹,你這麼一聽,也會死;那麼,你一個畫——人家畫一棵樹,把這個樹畫一個樣子,或者照一個照片,看了也要死;哪怕人家說那個事情:「某些地方有一個毒樹」,什麼東西,聽了人家談這個,傳播小道消息,這麼一聽,也會死。那好厲害,都會死!這個是什麼呢?女人。女人跟她相碰到,固然生愛欲心,哪怕看她的照片,聽她的聲音,乃至聽了人家談說她的事情,都會產生這個淫欲心,都會把你——法身慧命,把你毒死。 那麼,怎麼樣子我們保護自己呢?「不識無愛覺,或習護命法。」「不識無愛覺」,定共戒得到之後,入了定之後,那些事情——根本心是內緣了,對外邊的境不緣了,她就在面前,等于不在一樣——不識。「無愛覺」,道共戒得到——道共戒就是說見道以上的,有道共戒——道共戒得到之後,煩惱斷掉了,再什麼東西長得好的,在我身邊,就像一個癩狗一樣,不感到興趣,沒有這麼一個愛的念頭,是沒有的。這是得定、得道的人。 那麼凡夫怎麼辦呢?「或習護命法」,保命的法,假使經常修保命法,也可以不受害。什麼叫保命法呢?不淨觀等等。 「持律好比丘,雖逢而無害。」像這個不識的,得了定共戒的,得了道共戒的,或者是修不淨觀的,或者是持戒持得好的,這些人,碰到這個毒樹,不會受害。除出這一些外,碰了這個樹都會受害,哪怕是聽到它的名字,聽人家說起這個樹,都會中毒身死。這個也很顯然,大家看世間上的人都在搞這一套,都在造罪,將來都下惡道去受苦。法身慧命他們根本就沒有,有了也就死掉了,不會再有了,除非他把這些懺悔了,回過來再去佛教里受歸依、受戒,那才能生得起。 「日六次觀熟,遭敵保不敗。」像這一些攝修法,一天要觀六次,觀得熟熟的,什麼環境來了,這麼樣的觀想、對付。那麼你這樣子就像練武一樣,這一套拳打得飛熟了,你只要什麼拳打過來,我什麼樣子對付過去,那不會敗了。否則的話,即使懂了之後,沒有練熟,還是要敗。那麼這些就是說我們對治煩惱的方法,這就是說具體地怎麼對治,在對治淫欲心方面,我們把這個給大家舉個例,可以在實用的時候就參考這個。好,今天時間到了。 第十三講 上一次我們講到集諦,這苦、集、滅、道四諦,我們要見道,就要把這四諦的十六行相觀透,然後,就進入見道。所以說,在見道之前,把這些學習,就是見道的資糧,沒有這些認識,道是見不了的。那麼我們講苦諦是四個行相:苦無常、苦苦、苦空、苦無我。「苦無常」就是說一切有為法剎那生滅,不能片刻地安住。才生,第二個剎那就滅掉了——無常。因為無常,就產生很多的苦。最大的苦,就是我們所謂的無常,就是死。那麼,一般人、世間上認為死是最苦的,實際上,死了之後還有更苦的,就是說惡道。死了之後如果進入人天,那麼一死而已,到了人天也可以稍微松一點——當然苦還是有,比較松一點。但是,投到三惡道去的話,那在阿鼻地獄是無間隙地受苦,沒有停一分一秒,一剎那的時間也沒有,那麼在最淺的、最高的等活地獄,也是夠受的。它一天一夜受的苦比在我們這個娑婆世界連戳三百槊,刺死了又活,活了又死,一天三百次,比這個還要苦。 那麼「苦空」,它也是住在這個環境的空。「苦無我」就是本身的補特伽羅是沒有我的。那麼這個,就是後面兩個,就牽涉到空性的問題。前面是到了空性的一些前提,沒有前面那個「苦」和「無常」,空性也顯不出來,正因為無常跟空是直接拉關系的,如果是有的話,那就不會無常,正因為無常,剎那剎那緣起緣滅,所以說它本身就是自性空。這是苦諦的四個行相。 集諦四相補充 集諦的四個行相,我們昨天略略講了一下。那麼這里,今天稍微補充一下。 集因,集的因就是煩惱。我們出一個題:集諦具體指什麼法?集諦具體指什麼呢?指煩惱跟業。煩惱是什麼?煩惱就是我們在《百法》、 《五蘊》里邊講的,十個根本煩惱,還有二十個隨煩惱,等等。那麼,這個業,照有部說,這個身口意業,是色法;那麼經部以上的,就說是思心所的種子。那麼這個都是有東西的。這個題出的目的,就是叫你們把法相溝通,把學的法跟法相要跟真正用的時候溝通,否則法相就死板板的,就沒有用了。這個集諦的因就是煩惱,這個煩惱是產生一切造業的原因,造業就是受苦的原因。 集集,就是說有了這個煩惱,就推動造業。我們從經部來說,就是思心所它要推動這個身語,有兩個——發語思、動身思,那這麼推動,就是造身語二業。那就是說,因為煩惱的推動,造這個身、口、意三惡業,這是集集,積集那些造業的事情出來了。 集生,那就是說,集,不斷地集下去,導致這個苦的發生。這個當然不是苦。已經生了,是屬于苦諦了;還沒有生,就要生了,把它生出來,這個是集的生。所以,集生跟苦不能混淆:苦是已經生的果;集是因,這個是最近的因,產生苦的果的最接近的因。但是講抽象的,是不理解,那麼我們就要把這個補充一下《廣論》的一些內涵。 那麼這里要講生呢,我們就要講中陰的問題了。我們有情是四有輪轉,現在這個身體,不管你是人也好,天也好,畜生也好,叫本有,已經有了——本有。這是一期壽命,從你生到死之前,都是本有。在臨死的一剎那,這是很短的時間,叫死有。死有還沒投生之前,這個時候的五蘊叫中有。中有一般說,它是很微弱,很危脆,不能很久時間繼續的,最多是七天,七天之後必定要死掉。死掉之後,它化生了——中有。化生又轉第二個——中有。最多最多是七七四十九天——七天一個生滅,七天一個生滅,到四十九天之後決定投生,他投生的機緣決定會成熟。這個是中有。 然後,到這個投生的時候,在父精、母血跟投生的識這三個結合的時候,叫生有,只有一剎那。生有、死有只是一剎那的時間,很短。那麼,中有,也是最多七天——最多七個七天。而本有,那就是不定了:有的是生下來沒好久就死掉的,那本有就不長;有的,活了一百歲,或者是——尤其是蘇聯,他們有一次,看到一個報道——這不是現在,是過去的——報道一個牧羊的人,他因為山上牧羊,生活環境比較好,空氣也好,又沒有什麼愁憂,不動腦筋的,他活到一百七十歲。活到一百七十歲之後,大家感到這個長壽人,感到很稀奇,國王就命他去,接見。接見之後,國王也很優待他,就把他在宮殿里住。哪知道他是只有那麼點福氣,宮殿里住了之後,福報太好了,吃得太好了——也就是說窮苦的人吃得簡單反而長壽——你到國王那里,菜吃得太好了,結果,沒有好久就死掉了。我們從因果上說,他是福氣享完了;從醫學上說,那些太油膩的東西把他腸胃吃壞了,畢竟是一百七十歲的老人了,這些腸胃就受不了,他從小習慣的那些粗的飲食吃得很好,這些太過份的好的飲食對他並不相宜。我們吃東西也一樣,太好的飲食並不相宜的,中醫也有這個話:「甘飵令人腸腐」,太好的東西使人的腸子爛掉的,並不好。 這里我們說四有輪轉。這個中有投生的時候,我們就是說要生了,中有要投生的時候,它就是起什麼煩惱?這個煩惱就是集諦,集諦直接引發它投生的,就是集生。那麼,這里就是說,中有投生的時候,在欲界——欲界來說的話,它就是看見那些父母交會,它自己就糊里糊涂的,認為自己是參與這個事情。假使男孩子,他就自以為自己跟母親要好;那個女孩子,跟父親要好,對它的對方,它起瞋恨心。這一方面,自己的——假使男的,對母親生愛心,對父親生瞋心;女的,就對父親生愛心,對她的母親生瞋心。這樣子,就在那個時候一剎那,集生,父精、母血,就把它當做自己身體了。 那麼這個有人說了,現在試管也能夠受精了,這是什麼事情?並沒有父母交會。這個我們說,這個父母交會是他中有的幻境,並不是真的看到。他自己的業報就看到這個幻象,有的時候是真的,有的時候是幻的。那麼,你試管受精的也是幻的,它也看到那些情況,儘管你是試管,它也看到那些,所以他還是投生。這個,有的人就提出好象這一個科學的問題來推翻佛教,那推翻不了的。早就說了,《瑜伽師地論》就說了的:貪著的父母交會並不是一定實在的,有的是幻的,是中有自己的識所變的。那麼,這些是它投生的那些情況。 這個投生的貪心、瞋心就是集生,集,這個煩惱,直接引導它投生的那個最近的因。那麼遠因呢?過去造的業,該投人、投天那些。那麼,還有不是投人的,投其他的,假使說——這里講了很多,我們當然不能全部念了。它就是說,假使他的福報不好,要生在下賤人家的,它死的時候,入胎的時候,就是聽到這個聲音紛亂的,好象馬路是稀里嘩啦地吵鬧的聲音,或者看到自己進入那些蘆葦、森林里邊,跑進去了,這是它的幻境。假使有福氣的,要生在高貴家族的,他聽到的聲音都是很好的音樂、聲音,同時感到自己跑到高台、樓閣、宮殿。(缺)都有佛性,(缺)他投生了。 還有一個問題,假使說是投其他畜生的,那麼他看到這些人,跟他——很歡喜那些人,他跑過去了,他們是畜生胎的。我們講過一個,就是有一個人,他的中陰出去了,他還不知道,他認為他自己一個人在馬路上走,飄飄飄飄在走,走到一家人家門口,聽到里邊歌舞伎樂,很熱鬧。這個人他因為這個習氣,聽人家唱歌,男的、女的聲音很歡喜,就門口頭伸進去看了一看。一看的話,里邊的主人也很慷慨,看見門口有人,他說:「你歡喜的話,你進來好了,你可以參加。」他麼最好了,主人邀請麼,他馬上進去了,也進去跟他們吃、喝、唱,這個男男女女搞在一起污七八糟的事情。那麼,正在高興的時候,就投胎了——豬胎,就是做豬了。所以,這個中陰看的東西都是幻的。 那麼,還有那些,這個海公上師講了很多。有的中陰身——倒引鬼就是專門搞冤枉的,使你上當的——那個中陰身他在路上走, 他也不知道他是中陰。他看到那些市場里邊擺攤販,賣便宜貨,他一向歡喜占便宜的,他就看到那個便宜貨里邊,攤攤里邊,賣衣服。有一件皮衣服很便宜,就幾塊錢,他說:很上算。很上算,他說:我要買了,他說:我試試看。他就穿穿看,一穿,穿上去就扒不下來了,就做畜生去了。那這一類的是中陰投生的一些情況。 但是,假使一些要下地獄的,它在生之前是殺雞殺羊的,那麼它在中陰的時候,好象做夢一樣的,看見那個地方——它投生的那個地方,有很多的羊。他歡喜殺羊的,看見羊就高興了,要去殺去了。跑了去之後,這個中陰就沒有了,就投了地獄去了。 還有假使要生到畜生道去的,或者餓鬼道去的,這些看到的地方,它就看到那地方跟自己平時一起玩的人很多,它就很高興,就跑了去,就像那個跟他們一起唱唱歌什麼的。一去的話,就投了豬胎,或者是羊胎,等等。等到他走到那個地方,看那是不對頭,瞋恨心一起,那麼中有就滅掉了,也回不去了,就生起來了。 還有一些,它假使要下寒冰地獄的,它感到自己身上很熱,總要找個清涼的地方,就跑到一個地方,很涼快,它就拼命往那里跑,跑過去之後,那地方就是寒冰地獄了。它一進去的話,冷得沒辦法,但是要回也回不來了,生都生了。那麼,下大熱地獄、火燒地獄的也一樣,它就感到自己很冷,很冷呢,它拼命地要找暖和地方。就遠遠看那個地方,好象生爐子一樣的,里邊,很好,有火,它趕快跑過去。跑過去,等到跑到里邊,鐵門一關,就投生在這個火燒地獄了,那就跑不出來了。 這一些,都是在臨投生之前起些煩惱:或者是歡喜這個,或者是瞋恨那個,那就是集生了。 集緣,那就是說,一些煩惱的業,還有很多的因緣,其他一些因緣具足了,那麼這個煩惱的果就出現。那就是說,一個果的現,不但要主要的煩惱、業,還要其他一些因緣東西全部具備了,那麼果就出來了。這是緣起。 這個里邊我們還要講一點,那就是關于中陰的問題,(我看一看在哪里)。中陰到底它的行相是怎麼樣的?這個《廣論》里邊也談了一下。12在《俱舍論》說的,中有,假使你要投胎,假使你是引業,這一生的引業造好之後,到了中有之後,這個引業就把你變成——將來要受什麼胎,就變那個樣子。假使你要投狗胎的,中有就是狗了。 那麼這個問題,這個里邊有很多辯論,有的說七天一生死,前三天還是原來死掉的那個人的樣子,後三天就變成要投的狗的樣子。這些話,在《菩提道次第》的說法,都認為否定的。13這個有其他的部派——其他的派的有,有這麼說法的,好象是薩迦教還是在哪里,不曉得,我看到過,有這個說法。但是,《廣論》里邊是否定這個說法。它就是說,根據《俱舍》的說法,假使要投生的,要投人的,那麼就變人身了,已經人的樣子變好了;要升天的,天的樣子;要做畜生的,假使投豬的,中陰就是豬的樣子。 那麼能不能改變?這個,《俱舍論》說是不能改變的。那麼《阿毗達磨集論》:中間假使有極大的力量參與的話,也可以改變。14那麼這里就牽涉到一個問題,很多人他死了以後,給他超度——現在也很多了,就看見他(家屬)的死掉的母親也好,什麼,她來了,放燄口,來吃來了。這個到底真的假的?如果照這個《俱舍》或者其他的書說,她死了以後,她的中陰身早就改了這個投生的樣子了,不會那個原樣了。那麼,這個到底是真的假的? 在昂旺堪布的《略論釋》——大家可能有沒有看過?——很多是假的。有一個修密法的,他有大的能力,他就是有一次,他施食的時候,他給一家超度,那一家是家里母親沒有了,給她超度。結果,他(那一家)母親的樣子來吃東西了,施食人就把那個鬼抓住,問它:「你到底是不是那個人?」這個鬼就害怕了,它就說老實話:「不是的。」「不是的?」他說,「你變她樣子干什麼?」它變她的樣子來吃東西。(笑)就這麼一回事情。這個昂旺堪布書里邊說的。 所以說我們現在一般的超度,說他什麼一個先人來了,啥東西了,是不是靠得住還是個問題。所以那些氣功師看的東西,十個有八個是假的,不要去亂相信。 這是集生的問題。下邊我們就講——這一段頌是昨天念過了,就不要再重念了,就補充一個集緣——這個也講過了。我們在今天重複的意思,就是說這個四諦十六行相是非常重要的,假使我們見道,就從這個地方見。那麼我們在沒有見道之前,就要把這些事情搞得很清楚,然後,以後見道有望。如果這個搞不清楚的話,你想見道,見什麼道呢?見糊涂道,或者見鬼道去了,那個真正的道是見不到的。所以說,一定要學,你不學,你說:「我要開悟了」,你開什麼悟呢? 乙三 滅諦四相 下邊是滅諦四相:滅、解脫、妙善、定生。這個,一般的法相書,都是滅、靜、妙、離。這四個東西,我們花了很多腦筋去找,結果在《現觀》里找出來了,海公上師的這個滅諦四相是根據《現觀莊嚴論》(《現證莊嚴論》)來的。 《俱舍》所說滅諦四相 那我們先把普通的這個,我們昨天抄過的,把普通的一般的法相先講一下。滅諦的四個行相:一個是滅;第二個靜;第三個是妙;第四個離。 (15A)「滅——諸蘊盡故」。滅,我們現在這個世間上的五取蘊,就是果,都已經滅完了。這些就是說,苦諦的果——苦諦的果從哪里來?煩惱業感的,證到滅諦之後,這些煩惱業根本不存在了,早已經是滅盡了,這苦的果是不會有。 「靜——三火息故」。在涅槃的這個滅諦里邊,沒有這個煩惱火的。什麼火?貪瞋癡,貪瞋癡的火,燒人的,要把人家燒得熱惱的,就是要造業的,不舒服的。這個「三火息」。 「妙——無眾患故」,一切災患沒有了。我們所以有這個生、老、病死,那些怨憎會、愛別離,刀兵劫、水火劫,等等,都是由這個五蘊身——煩惱感的五蘊身,那麼現在這個五蘊身也沒有了,一切煩惱都滅盡了,再也不會生那些苦的果,那麼一切災患當然沒有。那麼是妙,這是——妙,這是無漏的法,是最好的,叫妙。 「離——脫眾災故」。一切我們所說的, 前面那個患:在身上的患——老病、死,等等,殺、痛,等等;心上的愁憂,等等,都是患。那麼最後這個離,是沒有災。沒有災——我們就是說,大三災、小三災,在劫末的時候15,中劫末的時候(中劫里邊有二十個劫),它是每一個劫快末的時候,先是七年七月的飢餓災,然後是刀兵災,然後是疾疫災——瘟疫病,每一個劫末總是有這麼幾個災。刀兵災七天七夜解決了——這個打仗很快;那麼飢饉,要是過幾年沒有飯吃;就在刀兵之後——瘟疫災,這個是小三災。 大三災——就是上次我們講的,四個中劫,成住壞空,當這個劫壞了之後,從阿鼻地獄的火一直燒到初禪天,到處是劫火洞燃,就是這個情況:一切山、河,什麼,河都燒乾了,山也融化了,全部是枯乾了,地全部是枯乾了,一直燒到梵天,這個是火災;那麼,第二個,七次火災之後,就是水災,這個水災一直沒到二禪天;二禪天之後--七次火災,一次水災——七個水災以後,一個風災,這個風災就把三禪天一氣吹得粉碎,甚麼都吹完,那就空了。那以後就是空劫。那麼這個大三災,在涅槃的滅諦里邊,永遠不會碰到。 所以說,世間的一切苦難,證到滅諦以後,全部消失了,那麼苦難沒有了,對立面當然是安樂了,涅槃是最安樂的地方。那麼這是一般的法相,滅諦——滅、靜、妙、離,四個。 《現觀》所說滅諦四相 現在我們看上師的《現觀》的那些名字:滅、解脫、妙善、定生。 丙一 滅:滅之自性之相者,即無我相是也。謂即斷煩惱之離故。(因體)(正在工作之剎那)。 就是斷煩惱了,把煩惱斷掉了,正在斷的時候,叫滅,滅什麼?滅煩惱。滅煩惱麼,證到無我相了。 丙二 解脫:即苦寂盡之離是也。(大經說為寂靜遠離) 煩惱滅掉了,苦也沒有了,就證到擇滅,擇滅了,這個是離了,這是果。前面把煩惱滅掉了,證到那個「離」,就是解脫,解脫掉了。 丙三 妙善:即真阿練若,以樂淨為自性能成之離,于無明愛死等苦蘊究竟寂靜之中,于無我性及解脫及阿練若及空性等之相無與願無,及于現行性之所作亦無(境)。 那麼,妙善,就是本性涅槃,「即真阿蘭若」。「真阿蘭若」,我們現在的阿蘭若,就是那個離開城市比較遠的地方、寂靜的地方,可以修行。這是人間的阿蘭若,那是修行地方,真正——你說阿蘭若就沒有吵鬧嗎?還有一些煩惱的——那麼真正絕對寂靜的地方,那是涅槃,就是滅諦,這是真阿蘭若——自性涅槃。「以樂淨為自性能成之離」,它本身就是常樂我淨了。 我們人間的樂,是苦減輕的一個,就叫樂,實際上還沒有離開苦,就是苦稍微變動一下,減輕一下,我們就認為樂。「常」,世間上的常根本不——無常,沒有常的,都是無常。「我」,我們都認為「我」是自在,做國王的、皇帝的,秦始皇他一句話什麼,天下都要聽——那做不到的。你是要——秦始皇要萬代下去,二世就給人家打敗了,抓起來了。那麼「淨」,人間總認為是清淨,這個男女之貪總是生淨感才貪,實際上是不淨。我們昨天講的,是糞器,你所貪著的乾淨的東西,實際上就是一個馬桶,里邊裝的全部是糞、尿、屎、汗、涕、痰、血、膿血等等的東西裝滿了一個桶,你說是,這個最好的,你貪去,這個是愚癡了。那麼,在真正阿蘭若里邊,是絕對的常樂我淨,能夠得到了。 「于無明愛死等苦蘊究竟寂靜之中」,他在里邊,這個真正的滅諦的妙善里——為什麼叫妙善呢?一切無明愛死等等,苦的五蘊,全部消滅了。 「于無我性及解脫及阿蘭若,及空性等之相無與願無,及于現行性之所作亦無。」那就是說,在這個里邊,不但是能夠證到他的空、無相、無願的這三個解脫門,能夠證到那些空、無相、無願,能夠證到滅諦,就是連能證的那個三解脫門,它的相也離掉了,就是離開能所了,這是真正的妙蘭若——妙善。 丙四 定生:決定出生之相者,即空無願無相之能作是也。如次的如其所有決定出生,離因性三者之成就,及離與斷,凡此決定出生殷勤之現行能作之成就,及斷離等(行或用)。 定生,決定出生,那也就是空、無相、無願這三個解脫門,它是能夠證到這個空性的,證到滅諦的,這就解脫了,解脫就是涅槃。那麼,這是因,這三個因,它是能證的,證到之後,連那個能證的三個門也要空掉。那就是說,你渡河,要船,等到你過了岸之後,這個船還得空掉,你如果再執了個船的話,那你這個成了一個負擔,你走路還背了個船去走,你怎麼走?那麼到了證道之後,能證的那個空、無相、無願也是空掉,那就是說,定生。 它里邊的話是非常費解的,我們把《現觀》——我那天給你們抄的看一看。 滅,「于法散離故」,我們認為一合相的,實際上它都是因緣和合的,並沒有一合相。解脫,「了知無生故」,當下就是無生。這個妙善呢,「寂靜不生故」,那妙善就是自性阿蘭若,就是自性涅槃。那麼決定呢,「不離不斷不可得故」,就是說你能證、所證都——「無智亦無得」,就是這個事情。不要執著有個能證、所證的東西,真正到家之後,這些都要放下。那麼滅諦四相,大概就是這麼幾個,一般我們學的,都是滅、靜、妙、離。 下邊是道諦。道諦講的比較多。滅諦是個境界,因為這我們都是從佛的言教能夠知道一點點,這是看月亮的手指,並不是真的月亮,真的月亮要去證的。那麼,這個是指導我們,給我們指示一下,滅諦到底什麼樣子,僅僅是一個手指,並不是真的滅諦。我們看到的滅諦,真正證到滅諦,不可說的,禪宗經常有那個話:「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證到的境界,我想告訴你,沒有辦法告訴你,只有說的一些隔一層的話給你。像這些都是善巧方便,把滅諦的相給你看一個照片,照片麼,一張紙,跟真的人呢,不是那回事情。 但是,看了這個照片,有這個手指,你跟了這個手指走,就可以看到月亮,有這個功能,所以說,這個也需要,不像禪宗的,他們說這個都是隔層,都不要,不要你怎麼見月亮呢?你還得靠手指,看了,看了照片,看了人,畢竟還是能夠指。那麼禪宗,就是要參話頭,不要從這個地方去……——它用的功夫不一樣。我們教下,就是靠教,教是我們的指南針,也是個手指,也是個照片,依靠它,就能夠得到真相。 頌 滅謂滅我相 斷煩惱之離 解脫言苦盡 妙善阿練若   是境是能作 空無願無相 能作成就者 名決定出生 下邊是一個頌,念一下。「滅謂滅我相 斷煩惱之離」,這是滅,這是真的斷煩惱。「解脫言苦盡」,斷了之後,就解脫了,苦已經滅盡了。下邊,「妙善阿蘭若」,真的阿蘭若——自性的涅槃。「是境是能作」,是我們要追求的境,也是我們要證到的,空、無相、無願所證到的東西。那麼,能夠成就的,就靠空、無相、無願,這個依空、無相、無願三個法去修的話,決定能出生這個滅諦的妙善。 乙四 道諦四相 下邊,道諦。道諦,它這個道、道品、道成辦、道決定獲,這又是根據《現觀》的。 《俱舍》所說道諦四相 那麼我們先把一般的法相的道諦的四個講一下,這個是根據《俱舍》的16。「道、如、行、出」,一般道諦四個行相是「道、如、行、出」。 「道」是通達,通達什麼?通達涅槃的道,能夠通行的意思,叫道。我們這個大道大道,這個什麼,現在叫一個什麼東西?高速路,這個公路,路就是道,什麼東西呢?上面可以開車的,就是車能夠通行的,那麼這個速度快,高速公路。我們說密宗就是高速公路——密宗是飛機!還不是高速公路。那個能夠通行的,就是可以走的地方,就是道,通到哪里?通涅槃的。 「如」,這個道是「如」,就是契合真理的,「如如」,就是跟原來的真理是一樣的。 「行」,是正趨向涅槃的,我們行這個道是走向涅槃的,正是趨向涅槃的。 「出」,你依這個道修行的話,可以永遠超脫生死。這個生死當然可以是幾種:分段生死、變易生死,等等,都包在里邊了,一切生死都可以超脫。這是道諦的四相。 《現觀》所說道諦四相 根據《現觀》的,我們抄的那個總綱,先看一看,然後看這個書上的。 「道」,是「發起修行解脫諸道」,發起修行,要求解脫,各式各樣的道——菩薩道、聲聞道、緣覺道等等,都是道。 「道品——三十七等方便應用之法」,三十七道品,這是一切大小乘共的,當然,大乘還要加這個六度等等,但是,這個三十七道品卻是基礎,不能少的。有人誹謗《俱舍》,他說:「《俱舍》是小乘,我們是學大乘的,不學的。」 那麼那時我們一個學生,他就提出來,他說:「你說小乘,是什麼小乘?」 「三十七道品麼,就是小乘嘛。」 他(學生)又說:「三十七道品是小乘嘛(誹謗者是學淨土的),那麼你淨土宗《阿彌陀經》是大乘是小乘?」 「當然大乘。」 「你大乘怎麼里邊其音演暢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正道分了,怎麼極樂世界也在講這個小乘的法?」17 「哎,」誹謗者說:「五根、五力、七菩提是大乘,四念處、四正勤是小乘。」 結果我們的那個學生很厲害,他說:「這個蕅益大師注解里邊,『等』,這個『等』就是等前面的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三十七道品是全的,不會出兩邊的——半截是小乘,半截大乘,不可能的事情!」18這個就輸掉了(笑)。 所以說,學法要學得精一點,人家問難就可以。他這個學生,他只不過學了一年的《俱舍》,那時候還沒有畢業,他就能夠把人家這些邪說辯掉。那就是說,我們學法要學這樣子。這個人現在還在福建,他在講《俱舍》,把我們的書請去了,他是對《俱舍》特別感興趣,那個時候。所以我們希望大家學法也要學到有點成績,當然這個不是最大的成績,但是從這一點看,在學的時候,你只要學通了之後,很多問題自己會解決的。 下邊是「道成辦」。種種的解脫能做、能成,你依了這個三十七道品,一切解脫都能夠成功。 「道決定獲——決定解脫 盡苦及能拔濟故。」假使依這個道行的話,不但是那個道能夠修成功,修成功之後,決定自己可以解脫,可以一切苦都除掉,這是聲聞緣覺;能夠拔濟——拔濟一切有情,那是大乘。但是,大乘本身也自己要解脫苦,也能夠——自己解脫了,苦沒有了,然後拔濟一切眾生。那麼這個大小乘都需要的東西。現在我們看書上。 丙一 道——發趣菩提涅槃之道,根本智之能作。 他這里的道是指的根本智,根本智是什麼?證一切法空性的。我們念的《文殊五字真言》的咒,這個就是加持我們得根本智的;那麼白文殊的咒是加持我們的記憶力的;這個紅黃四臂文殊的《真實名經》,昨天我們傳的那個咒,那是加持速疾智,使我們的反應快,腦筋能夠敏捷。這是功能不同,但是都是屬于智慧。 我們有的人就著急于速疾智,著急于記憶力,你根本智是根本的,你根本智沒有搞好,智拼命地去求的話,求得來也不是正路上的東西。你說你根本智沒得到,一切法空性的道理一點也不懂,你把記憶力很強,那你去背古文,背什麼東西了,很行,那你搞什麼去了?搞世間法去了,不是在法上搞了。那麼你要根本智一定的成就之後,然後搞這些,那是法相上的事情了,那就是正道。 所以說,我們主次要分明,修一個法,哪是主要的,哪是次要的,一定要抓住,把主要的抓住,不要喧賓奪主;把主要的放開了,偏偏去搞支末的東西了,那就是喧賓奪主,顛倒了。能夠掌握這個的很少,總是自己有偏心,自己對哪個法相應,就拼命去搞,甚至于什麼東西都放下,就搞那一個法去了。結果,就像一個人,你這個手臂是非常粗壯,很強壯,那個腳桿桿瘦得來一點點大,不發育了,全部都發育到手上來了,這個人像啥東西呢?畸形。或者是腦筋拼命用,頭大得來像一個大頭鬼,身上一點點大,不運動,專門動腦筋,這又是一個畸形的人,都是不正常的。 那麼,我們要正常發展呢,就要平均地發展,依我們佛的教導。佛的教導,我們離開佛那麼遠,怎麼辦呢?傳承的教導。傳承的教導是根據佛傳下來的,一代代祖師傳下來的,它有一定的規模。每一個法流,它有它的規模,它有它的做法,它有它的見地,每一個,你照一個去做,都會成功。你要是摻的話,東摻西摻的,那你沒有這個本事,就不會成功。如果你是大菩薩,像世親菩薩一樣,他經過有部、經部,他自己創了一個俱舍宗,這也能成功。但是,我們不是世親,那你東摻西摻地就摻了一個糊里糊涂。 東北有一個居士,他打電話給我,他說:「碰到個難題,怎麼辦呢?」我說:「什麼難題?」他說他以前是黃教灌頂的,《菩提道次第》也聽過,跑到一個紅教地方又灌了一個頂,他們說《菩提道次第》是不了義的。那麼好了,他說:「我到底說了義、不了義呢?說了義的,紅教的頂,三昧耶戒違背了,紅教說不了義的嘛;我說不了義的,黃教的頂,三昧耶戒又違背了,黃教說了義的嘛。那我怎麼辦呢?」我說:「哪個叫你東灌西灌的?」我灌的一個頂,都是黃教的頂,我很簡單,我跟你說了義的,我一點也不害怕,我只有一個三昧耶戒,是了義的。你搞了那麼多三昧耶戒,你這個了義,那個不了義,把你夾在中間,你說不說話,不說話,你肚里還要說話,到底是了義、不了義,你心里總還有個決定。你說:「我也不確定,我糊里糊涂,腦筋停下來」,那成啥東西了! 所以說,你自己東求西求,求了一個,沒有辦法了。這個就是東求西求也——我們說,法當然很好,但是有個次第,你一個法也沒學好,你東搞西搞,搞得你——好了,進也不對,退也不對,那怎麼辦呢?你問我,我也沒辦法了,我沒有你這個經驗,我是很簡單,我了義的,就是了義的,而且絕對了義的、究竟了義的——可以加很多形容詞——最高的了義的。 這是趣菩提、到涅槃的道。「根本智之能作」,就是根本智的功能、作用,這是能證真。根本智證什麼?證一切法空性(真如)。那麼,其他的,後得智,就是證一切法相、緣起的事情。這是道,根本智,這里說的。 丙二 道品(三十七)——于現在煩惱種子之習氣,能作斷離之加行法,依不顛倒之理念隨順之,為建立佛法不可離之修行方法。 「道品——于現在煩惱種子之習氣,能作斷離之加行法。」就是斷煩惱的那些方法。「依不顛倒之理念隨順之」,不顛倒的理念,就是四念處、四正勤,那些知見,來跟到它去修,隨順。我們現在的思想跟四念處完全反的,四念處「觀身不淨」,我們說身是淨,拼命追求,貪;那麼「觀受是苦」,我們拼命追求快樂、幸福,都是要追求那個;「觀心無常」,我們都是要常,世間上都要萬古昌盛、海石不渝,等等,海枯石爛不變等等——這個話最會說,說了之後,沒有一個兌現的——你說不變,第二天就變!我們經常看到他們世間上的男女,好的時候好得不得了:「再也不變,海枯石爛不改變」,第二天其他對象找到了,看到像仇人一樣,吵起來、鬧起來、打起來了——這個都是假的,無常,哪有個常的呢? 「為建立佛法不可離之修行方法」,這些是,修行,一定要依據它們作為我們的標準,道品——很多的品類差別,叫道品,就是下邊就要講的三十七個道品了。這個都是我們修行一定要依靠的,那就是說,不管你是根本乘、根本的大乘、密乘,都要依靠這些,離開這個,就沒有佛法了。這個四念處,從頭到底——開始下手學,一直到成佛,都是圓滿這個四念處。 丙三 道成辦——心之住理現證, 能于三學之加行等成辦。 成辦什麼?成辦戒定慧三學。「住理」,那些如理的事情能夠證到,就是證到那些空性、緣起的道理。證到這個道理之後,成辦三學,戒定慧都能夠成功了。 丙四 道決定獲——修行解脫之法時,能作盡苦之道,于此諸法之加行能作。 那麼我們說,這個決定可以成功,那就是「道決定獲」了。就是說,依「修行解脫」,修行解脫的法的時候,能夠「盡苦之道」,能夠把一切苦都除掉,這些加行,決定做得到的。那麼,就是佛說的——以前不是有人說,好象說佛說苦集滅道——佛是三轉:第一個轉,是示轉,告訴你世間上有苦,這是煩惱;它的因就是煩惱業;煩惱業滅掉了,就得到個最好的境界,是滅諦;你要達到滅諦,用道,如何達到滅諦呢?修道。這是把四諦的還滅的方法說一下,但是,這個還沒跟人聯系起來。 第二次轉的時候,稍微鈍一點的人,就把它聯系起來,他說:「這是『苦』,你要知道,這個苦並不是擺在那里就算了,你要去知道。這是『集』,這是你要去斷掉。這是『滅』,你要去證。這是『道』,你要去修」,把人聯系起來了。 最後,佛第三轉,有人還懷疑,知道——能不能知道完呢?集諦去斷,能不能斷完呢?滅諦證,到底證不證得到呢?道去修,到底修不修得起呢?佛就跟他說:「此是『苦』,我已知,這個苦是能夠知道的,我就知道完了,就是做得到的。做得到的,哪個作證呢?就是我了,我什麼都知道了。此是『集』,我已斷,這個集是斷得掉的,我就是斷掉的人,你說斷不斷得掉——不要懷疑,我就斷掉了。此是『滅』,我已證,這個滅諦能不能證?能證,怎麼能證?我就證到了,那我就是一個證道的人,那就是可以證到的。此是『道』,我已修,這個道,你說到底修了能不能成功——能成功,怎麼?我就是修成功的人。」這個佛自己做一個證人,告訴我們:放心好了,不要懷疑!佛自己親身經驗,都能夠做到的。那麼,這里也是這個意思,「道決定獲」,都決定能夠做到的。 頌 道者趣菩提 體智之能作 道品多屬用 順理諸方便   戒定慧等學 心住理能行 由修解脫行 能生盡苦智 「道者趣菩提」,什麼叫道呢?「趣菩提」之道。「體智」就是根本智,是「體智之能作」,是這個根本智的功能作用。「道品多屬用」,道品是它的用途。「順理諸方便」,是順了這個真理的一些方式方法——方便。「戒定慧等學,心住理能行」,那就是道成辦。這個三學,我們在心能夠證到那些真理之後,就能做到三學,決定能夠成辦的。「由修解脫行,能生盡苦智」,你就是道決定獲了,你只要能夠修解脫的那些方法,決定能夠盡苦。盡苦智就是說,阿羅漢或者是佛,他要得了無學道之後,第一個智慧就是盡苦智,一切苦都盡掉了,一切煩惱都燒完了。那麼,盡苦智就是道決定能得到的,盡苦智就是成功得到解脫道的——無學的解脫道的一個智慧,決定能得到,那就是能夠解脫了。那麼,這是把前面四個相總結一下。下邊,是廣講道品。 甲二 三十七助道品 三十七道品,先是看一個表。這三十七助道品,它的前面「三四、二五、只七、單八」,好記。三十七里邊我們要記起來,怎麼記呢?有三個四,兩個五,一個七,一個八。 三個四: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 兩個五,五根、五力; 只七,就是七覺支; 單八,就是八正道。 這個就是把三十七道品,用數字把它記住(法數)。法相法數在佛教里很重要,每一個法,它的法相要記住,它的數也要記住。五蘊,什麼叫五蘊?蘊是「積聚義」;蘊有幾個?決定是五個,不能是六個,也不能是四個。那麼十二處,處是色的「生長門義」,那麼多少處?十二個處,不能十三。那麼,十八界一樣的,決定是十八。 略釋 這里是三個「四」,我們先看四念處。 「觀身不淨」,這是四個顛倒,凡夫有四個顛倒,我們把它糾正過來,修四念處。觀身,我們凡夫看身是淨的,告訴你不淨的。凡夫都是貪著樂受,希望得樂,都是追求幸福生活,等等,這個世間上都在追求這些,那幸福麼就是樂了,那麼你追求,就是有樂受可以追求,結果你照佛教一看,根本沒有樂!什麼受都是苦!那你還追求什麼幸福呢?所以說,「觀受是苦」——凡是受就是苦。 下邊是「觀心無常,觀法無我」。這個「觀心無常」,一般說,大家都知道,很容易體驗——今天早上打的念頭,晚上就改變了;以前最執著的東西,後來就放下了;以前看不起的人,現在你非常推崇,這哪一個是常的呢?還有的人,他以前——我們說,有些人,韓愈這一類人是以前辟佛的,後來又信佛了;也有一些,我們現在有些,文革的時候,這些是出家的佛教徒,結果在文革的時候,他就站出來謗佛,等等,這些都是無常。「觀法無我」,一切法沒有自性,這個我們都學過《五蘊 》、《百法》,都知道。這是四念處。 那麼,「四正勤」。「已生惡令斷,未生惡不生」,這是對惡法說的——已經生了的,把它斷掉;沒有生的,不要給它生出來。那麼,對善法,沒有生的,要把它生出來;已經生的,要把它增長起來——四正勤。 「四如意足」,就是「欲念進慧」。一般的地方,我們的四如意足,有「欲勤心觀」,是這樣子的。那麼法相名字有點差異,那個意思沒有錯,就一樣的,有些書上翻譯的不同,寫的有一些不同。(15B)這個「四如意足」,什麼叫「四如意足」?它就是定,定是能夠得到神通的根本,「足」就是它的根本,能夠得「如意」,一切變化,得神通了,神通由定而來,就是這樣子。 下面是五根、五力。「五根」——「信進念定慧」,這個大家都知道,信根、精進、念根、定根、慧根。五力——根,就是根子生起來了;力,是不可摧毀,這個力量增強的時候。開始好的信根、念根建立起來,但是還不穩固,慢慢堅強起來,到五力的時候,任何力量摧毀不了了,那就是好了。 我們的信心也是。我們一般的佛教徒,你說沒有信心,他怎麼會信佛教呢?怎麼做佛教徒呢?怎麼歸依呢?甚至于出家呢?當然不能說信心沒有,但是,我們再去看一看,所謂佛教徒,在家的也好,出家的也好,他到底信心夠不夠?很多地方表現信心不夠。最近不是很多人信青海無,那麼也可以說他是糊涂——佛教跟外道分不清楚,但是,也有一些佛教徒,他明明知道是不能拜神的——拜佛的,他為了自己要發財,要什麼——個人的一些要求,他也去拜去了,那就不是糊涂,是故意的。那麼就是說,真正你對佛教有信心的佛教徒,恐怕還很少。 那麼這些真正有信心的佛教徒是不是堅定不疑呢?誰也不敢說。一般說,你沒有見道之前,信心都有改變的可能性,所以,「毛道凡夫」——「毛道凡夫」就是空中的毛,東風吹,就這邊走了;西風吹,就往那邊走了,自己沒有定力的。那麼就是沒有見道之前,這個信的根子是沒有長出來的,一吹就倒。所以,要盡量地培養,使它生起根子來,然後產生力量起來。根子等于是樹已經有根了,但是這個樹還小,野獸來了可以把它吹倒,風來了也吹得倒,那麼長了大樹之後,再大的十二級颱風也拔不起來了,因為樹越大,根子越深,它扎得緊緊的,那就穩固了。這是五根、五力。 「七覺支」,那就是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舍,這個後邊都要講,又講了一點,不太詳細,那麼《俱舍論》就比較詳細一點。假使修行見道,見道是——《俱舍》是八正道是見道,七覺支是修道,那麼這個,有的地方說是通的,見道、修道兩個都通的。 那麼「八正道」是正見、正語、正思惟、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八個。這麼一個表,我們下邊還要講。 頌——當然講得不太仔細,它是幾個頌,沒有詳細發揮,在《菩提道次第》也沒有廣講這些。這是其他的法相書,因為跟道有關,海公上師集過來的。 頌 總說 三十七助道 四念處正勤 及四如意足 五根五力等 七覺八正道 略為四念處 開則三十七 更廣複無盡 不以一種藥 而止眾病故 余無量修法 皆攝在此中 「三十七助道,四念處正勤,及四如意足。」這是點數了,三十七助道品,它里邊有多少東西呢?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等」,跟下邊的七覺支、八正道——「七覺八正道。略為四念處,開則三十七」,這三十七個,並不是說各是各的、分離的,它可以攝在里邊,怎麼攝呢?如果你最略的話,攝為四念處,那其他東西都攝在四念處里頭;如果你打開的話,就分成三十七個;再廣地分,「更廣複無盡」,那就是不斷地可以分,越來越廣,越來越廣,無邊無盡地可以分出去。我們初學,當然是要簡單一些,不能說講得太多。 「不以一種藥,而止眾病故。」那麼佛為什麼要說那麼多呢?我們記也記不住,就是像一些念佛的,「我們念一句阿彌陀佛好了嘛,你說了那麼多,我頭也痛了,記不住的啦。」那麼,佛難道是沒有智慧——知道你沒有腦筋,就少說一點不是很好嘛?「不以一種藥,而止眾病故。」你病多,眾生的病很多,我給你一副藥你不夠用。你什麼病,吃什麼藥,那麼眾生那麼多,病那麼多,佛只說一個藥,不夠用的。你說淨土宗,「三根普被」——對!是「三根普被」,但是偏偏有些人他不要修淨土宗,他一定要修其他的宗,你怎麼辦呢?碰到這個人你不是度不了了嗎?那一定要其他的藥來對治。 「余無量修法,皆攝在此中。」佛說三十七道品,或者說更廣,無量無盡,為什麼要說那麼多?就是說眾生的煩惱多、病多,一定要多的藥來對治。那麼,「余無量修法,皆攝在此中」,這個里邊,從這個打開,各式各樣的修法——八萬四千法門,都在這個里邊,包得進去的。所以不要把這個看作是一個小乘,一切大乘或者是密乘的修法都包得在這個里頭,這是最根本的修法。 四念處 念隨順正智 緣中得止住 以念持此法 對治四顛倒 那麼下邊,是什麼叫四念處。四念處主要是它的這個慧的作用,要觀,「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都是智慧的那個能力的表現,沒有智慧你怎麼觀呢?你怎麼知道心是無常的呢?你怎麼知道法是無我的呢?這要很深的智慧去觀的,這是四念處,它的體是慧。「念隨順正智,緣中得止住。」那麼既然是慧,你為什麼說「念」處呢?不叫「慧」處呢?就是說,這個念,順了那個智,就是慧了,它能夠緣這個境,能夠得定,止在那個里邊,可以止息觀。「以念持此法」,因為這個觀,靠這個慧把這個法持住,然後能夠仔細地觀,所以說,它慧的力量特別強,所以叫四「念」處,不叫四「慧」處。真正的作用是慧,但是,這個慧的觀察,就要靠這個念的力量把它持住,所以叫四「念」處。這我們在這個「六離合釋」,就是鄰近釋——兩個不相離的法,依能力強的那個法取名字,那麼就叫「四念處」。 「對治四顛倒」,四念處干什麼用的?就是對治凡夫的常樂我淨的顛倒。凡夫說是淨,我們叫「觀身不淨」;凡夫說是樂,我們說受都是苦;凡夫說是常,我們說是無常;凡夫說是我,我什麼?自在,我要怎麼就怎麼,皇帝一句話,什麼都可以辦到。但是秦始皇要長壽,叫人家摘靈芝草,就是找不到,據說,朝鮮,就是派找靈芝草的人去,在那里不敢回來了,就跑到那里住下了——還是不能自在。他要說——秦始皇是第一世,要萬世——不自在,二世就沒有了。他要長壽,四十多一點點就沒有了——不自在。一切隨業牽,我們前面說的五蘊熾盛苦,一切根據你煩惱,把你引來引去,跑來跑去,你自己一點自在都沒有。我們這個鼻子給人家牽起跑的,你想休息一下——不行!它給你牽到哪里就是哪里,一下兒這里,一下兒那里,天上地獄都到處給你鑽,你要休息,求他:「讓我休息幾分鍾」,不行的!這個是為什麼?不自在!這是行苦。 四正勤 破邪行正道 不同世間勤 于法欲求證 黑白之止行 「破邪行正道,不同世間勤。」這個正勤,對善法的勤,我們在《五蘊》講過了,對善法,對佛法的精進叫勤、叫精進;對邪的東西,不叫勤,叫懈怠。跟世間的那個勤不一樣的,我們這個勤是破邪的、行正道的,努力,叫勤。世間上,只要你拼命干,哪怕你做壞事,一天到晚不休息,也說這個人很努力,但是,我們的說法,這個不是勤。 「于法欲求證,黑白之止行。」我們要求證到法的話,一定要把黑法止住,白法要把它生起來。所以說,四念處,把黑法(惡法),已經生的,把它斷掉;沒有生的,不給它生出來,就是止惡法(黑法)。白法,把它行起來,沒有生的善法,給它生出來;已經生的,增長起來。那我們現在在修行,那些善的加行也好,念誦也好,已經有了,增長起來,不要怕麻煩——不上殿,偷懶,這個都是自己說,毀損自己的前途啊!你在打仗的時候,你不好好地保護自己、消滅敵人,結果,反之,在火線上睡懶覺,那敵人來,正好,把你一槍打死了。 四如意足 能攝心安穩 止住一緣中 失勤多散亂 令心調柔故 「能攝心安穩,止住一緣中。」是定,把心攝住,能安穩地定在一個緣里邊。「失勤多散亂,令心調柔故。」那麼你假使「失勤」,你不用功的話,心散亂的話,那麼要對治它,用四念處把心調柔。就是對治不勤而多散亂的人,用四念處把他心調柔之後,緣在一緣里邊使他安穩。這是講定的,這個四念處是講定的。  五根、五力 調柔生五根 不可壞稱力 或以淺深論 或以軟利名 「調柔生五根,不可壞稱力。」心調柔之後,進一步就生出五根來了。根,「增上義」,我們講過的,在講《五蘊》 、《百法》的時候,增上的意思,一切善法的根本,都是叫根的意思。那麼這個心既然有這個四如意足把它調柔之後,那就產生五根。那麼這個五根增長到力量是不可摧壞了,叫五力。那麼,五根、五力,東西是一樣的。「或以淺深論」,或者,以淺——五根是淺一點,五力是深一點;「或以軟利名」,或者,五根是弱一點,五力是強一點,以這兩個來分別這兩個五根、五力,都是「信進念定慧」。或者是信心淺一點,叫五根;信心深一點,叫五力。或者,信心還不夠,沒有力量的,叫五根;信心堅強了,很厲害了,那就叫五力。這是五根、五力是合在一起講的。  七覺支 七覺支修用 令入于實智 念集善遮惡 中三沉令起 後三輕安等 心散時令定 得法心安穩 漸至涅槃城 「七覺支修用」,修行的時候,真實定中要修的時候,要用七覺支。「令入于實智」,在定中里邊,要產生無漏的般若智慧,根本智,證,要產生這個智慧,就要用七覺支了。「念集善遮惡」,這個七覺支里,第一個,「念」,是念善法,就是善法念,把惡的念不要起來,所以,「集善遮惡」。「中三沉令起」,中間三個:擇法、精進、喜,當你碰到沉沒的時候,心里像疲厭了,把它抬起來,用擇法、用精進、用喜,這是三個方法。「後三輕安等」,後邊三個:輕安、定、舍,這三個,「心散時令定」,假使你心散掉了,把它收回來,把它入定,那就要靠三個:輕安、定、舍。「舍」,是太亂了,把它放下去,心定下來。 那麼這個,它把這七個覺支分成三個東西講:念,是專門「集善遮惡」的;那麼擇法、精進、喜,是心沉沒之後,令它舉起來的;後頭這個輕安、定、舍,他心散亂的時候,把它收攏來,使他定起來,定的。「得法心安穩」,就是說後邊三個心散的時候,入定,使他心定下來。「得法心安穩,漸至涅槃城。」你如果以這樣的七覺支修的話,能夠證到了實智的話,心就得到最大的安穩,慢慢地可以證入涅槃的城。這是七覺支。  八正道 于法觀不謬 八正道戒見 正見四念處 慧根力擇法 正語離口邪 正思惟諦理 正業正命者 除一切邪命 正精進四勤 進根力進覺 正念念處等 念根力念覺 正定如意足 定根力定覺 念處正修法 正勤行不謬 攝心稱神足 根調柔名根 轉深說名力 入無學實智 說名菩提支 于法見不謬 王道之金繩 稱云八正道 「于法觀不謬」,所謂「正」,對法如實地觀了叫正。「八正道戒見」——那時候,有些人他信不下去,我也跟他講過,他還是不信,那沒有辦法,這是善根不夠。八正道,它的「正」,什麼正?當然我們說,以不謬的叫正,如佛的真理叫正,但是,我們揀淺一點的講,如戒的見,以戒的觀點來看問題,就是正。這個我們以前講過,戒是什麼?戒就是佛的身口——如果菩薩戒的話,意也在里頭,那麼佛清淨的功德的體流露出來的身語的一些規范,就是戒。那依這個哪有不正的呢?所以說,以戒的見地來觀,就是正的。那就是也很簡單地說,合戒的就是正的,不合戒就是邪的,這個標準比較容易掌握,我們就拿這個,所以八正道是戒見。 那麼,下邊就分了講。正見就是八正道的根本,是正見,這個正見是什麼?依戒而來的叫正見。那麼,「正見四念處,慧根力擇法」,下邊是分了。正見,就是我們八正道的正見,在四念處里邊——全部這四個也屬于這個慧的里邊;還有五根、五力里邊——慧根、慧力;還有七覺支里的擇法支,都屬于正見的慧的范圍里邊,這是把三十七道品以八正道來歸納。 「正語離口邪」,正語,就是口的邪——合戒的語就是正語,那麼那些邪的:兩舌,綺語,惡口,妄語等等,這個邪都要離開,才叫正語。 「正思惟諦理」,正思惟,像四諦的道理,好好地思惟,這就是屬于正思惟的事情。 「正業正命者,除一切邪命。」正命、正業,正業,是身業合戒的叫正業;那麼正命,這個就是說離開五邪命了,在《俱舍》里說,凡是貪所生的,屬于邪命;那麼非貪生的,屬于正業了。「正業正命者」,這里說正業、正命,除一切邪命——後邊五邪命要講。我們說,實際上,就是說,正業——如戒的一些身業,那麼正命,就是離開五邪命的那個,不以邪養命的叫正命。 「正精進四勤」,正精進就是四勤,就是四正勤。「進根力進覺」,那麼還有,精進根、精進力,還有精進覺支,這屬于正精進所攝。 「正念念處等,念根力念覺。」那麼正念,四念處也可以攝入正念,那麼念根、念力、念覺支,都是屬于念的范圍。 「正定如意足」,正定、四如意足,四如意足屬于定的。「定根力定覺」,定根、定力,還有七覺支的定覺支。那麼它這個就是八正道跟前面的三十七里邊的如何攝,三十七道品以八正道來攝,就這麼樣子攝。一般我們說,這個四念處攝在慧里邊。 下邊是「念處正修法」,那是如何修了。四念處是我們正修的一個法。「正勤行不謬」,在修法當中,我們依靠四正勤,使我們的行動不會錯,那就是黑法也止住了,白法也增長了,不會錯。「攝心稱神足」,入定了之後,能夠產生神通的,叫神足,就是四如意足。「根調柔名根」,離開了那些散亂,這個心能夠調柔了,叫五根。這個五根力量轉增強後,叫五力。「入無學實智,說名菩提支。」能夠證入無學,就是佛,或者阿羅漢果的那些,證入空性智慧,能夠證入的,這個就是七菩提支的功能。 「于法見不謬,王道之金繩,稱云八正道。」這個跟《俱舍》相差不多,對法見了不錯,就是見道。「王道之金繩」,直通王道——這個「王道」是指的涅槃城,直通王道的金繩,就是一個指南針,那麼是八正道。《俱舍》里邊說八正道是見道,也有這個說法。那麼修道,七覺支,證到涅槃城的,那就是證到無學的那個根本智的,那就是七覺支。八正道,對一切法——當然不必那麼死,分得那麼嚴格,因為這個《俱舍》里也有幾個講法,不一定八正道就是見道,也有經部就認為是三個道:見道、修道、無學道,都在里頭——那麼「于法」,反正對法里邊能夠正見不謬的,就靠八正道,這個一直通到涅槃城,不會錯,八正道是證。 那麼這個三十七道品,它大概略略地是講了這麼一點,因為我們初學,也不需要知道太多,那麼就把大概的名相,它的內涵稍微知道一點。時間已經到了,我今天還要傳一個法。那麼,簡單一些,那個五邪命明天講。 第十四講 昨天我們講到三十七道品,根據這個原文是略略地解釋一下。今天我們把《科頌》的那個講記,拿出來參考一下。它里邊講的比較多一點,那麼還是把文念一下,在《科頌講記》的九十八頁(《三學講錄》七十八頁),這個表我們看過了,看後頭。 乙一 三四 三四者,即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是也。略釋如次: 丙一 四念處 四念處是智慧,即四法印。一切教法,皆可攝于四念處,故四念處頗為重要。云何為四:即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是。分詮如下: 四念處。四念處是九十九頁(《三學講錄》78頁),就是智慧,就是慧了,也是四法印,就是糾正四個顛倒的。「一切教法皆可攝于四念處」,四念處是總的,一切法都攝在里頭,「故四念處頗為重要」,極重要。那里邊,四念處四科就是:「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下邊分說。 丁一 觀身不淨 觀身不淨,謂二根和合、種子不淨,胎中住處不淨,生時生處不淨,現身九孔常流不淨,死後白骨不淨。此所以有身如行廁之喻也。初修于定中觀,在家斷邪淫者宜觀此,出家修梵行者,更宜觀此。自觀不淨,推及其他,亦皆不淨。不修此觀,欲念若起,則禪定不易得,此觀成就,初觀能轉自心,以後有神通力,能令他人轉少為老,轉美為丑。如釋迦佛得道時,魔王令魔女來擾,佛以不淨觀令彼魔女轉少為老,各各自視,互相驚哭,遂即散去,故見貌美者,不觀其外相,但觀想內容不淨,乃降服貪淫之妙法也。 「觀身不淨,謂二根和合,種子不淨」,它就是說很多方面的不淨,從最初的我們身體來源——種子不淨,這個種子哪里來的?父精母血,這個根本地不乾淨的,從小便道出來的東西,不會乾淨。「胎中住處不淨」,在胎里邊——我們上次念過了,在母胎里邊,上邊是生藏,下邊是熟藏,左右是廁所,上邊還有膿、腦髓等等那些髒的東西充滿,就是住胎以後,「住處不淨」。「生時生處不淨」,生的時候,生處不淨,經過那個產門,壓油一樣壓出來。「現身九孔常流不淨」,就是現在這個身體,九個孔——就是臉上,七個孔,大小便——九個孔,「常流不淨」,總是有不乾淨的東西流出來,就是這個現身的不淨。死後,腐爛更不淨。總之,從開頭受生,一直到死,整個的是不淨。 那麼我們凡夫的顛倒,就說是淨,貪著,去造了很多的罪。那麼如果你知道是不淨的,不去貪著了,很多的罪就不造了。所以說,這個觀點一定要轉過來,我們凡夫四個顛倒——「常樂我淨」,要把它反過來——不淨的,看它真正的實相是不淨的。「此所以有身如行廁之喻」,所以——我們過去的叢林里邊,那些大德們,他這個身體——「行廁」,就是走路的廁所,本來就是個廁所、糞器。 「初修于定中觀」,開始修的時候,因為要靜下來,要定中觀;假使修熟了之後,出定也可以觀。「在家斷邪淫者宜觀此」,在家人要守五戒,不能夠邪淫,要修這個觀,出家修梵行的,更要修。那麼它有什麼好處?「自觀不淨,推及其他,亦皆不淨。」自己觀了不淨之後——就是我們教的,先觀自己不淨,白骨,然後推及一切眾生都是白骨,都是不淨。 「不修此觀,欲念若起,則禪定不易得」, 假使這個觀不修,起這個淫欲的念頭,那麼一切禪定根本談不上。要真正得禪定,哪怕是世間禪,也要斷除欲、不善法,包括欲界的淫欲、瞋恚——五個蓋,這斷除才能得定。這五個蓋不除的話——第一個就是欲蓋,那就是什麼禪定都得不到。但是,有的人修,氣功師,他淫欲沒有斷,他家里妻子兒女都有,他還是一樣地搞他的生活,但是他得定了,這是什麼定?你們可想而知了,這不是自己修得的定,是鬼神加持的定,那就是這個定是不好的。 那麼「此觀成就,初觀能轉自心」,這個不淨觀、白骨觀,觀成就之後,第一個,開始,能夠把自心轉過來——本來是執著淨的,貪著的,能夠觀成他不淨,就不貪了,把煩惱就轉成善根了。以後,有神通的時候,就是得了定之後,假使再修上去,通出現之後,能夠令他人……那就是有作用了。開始只能轉心里,自己心里轉,物質方面沒有作用可以起來,但是,到後來力量強了,加上通力之後,那麼可以使人家轉變了。人家,假使她是年輕的、非常漂亮的,你可以觀想她是極丑陋的老太太,那麼你要觀的時候,她就會變成個極丑的老太太。這個釋迦牟尼佛成道的時候,三個魔女來引誘佛,佛以這個觀,一觀的話,都變了極丑的東西了,所以,她們自己慚愧了,就跑掉了。 「故見貌美者,不觀其外相,但觀想內容不淨乃降伏貪淫之妙法也。」那麼這個,我們說,這個不淨觀是對治淫欲的,你能夠看到外相再怎麼好,一層皮扒開來,里邊就是丑陋不堪,這個東西你觀得比較有力量之後,淫欲的貪欲就可以止下去。得了定之後,就可以把它不現行,得了道,修了無漏法之後,可以使它根子斷掉。 丁二 觀受是苦   世間之樂,樂中有苦。在世間求無苦之樂,無有是處。何以故?苦樂對待故。 「世間之樂,樂中有苦」,世間沒有真的樂,這個我們講過了,這個樂就是苦它的程度的減輕。「在世間求無苦之樂,無有是處。」在世間上,你想求一個沒有苦的樂,是做不到的事情,那麼,只有出世間,涅槃才是無苦之樂。你在世間上,苦樂本身就沒有一個真的樂,就是整個的一個苦。我們前面所學——「三苦,八苦」,還有這個六道的苦,有的是行苦--行苦行相微細,但是它一直走的,苦的根子都在里頭。所以說,除了這個之外,要求樂是沒有的。 這個,講個公案。印度有個老修行,他是修吉祥天女的。他有一天,吉祥天女來了,他很高興。那吉祥是種種、一切幸福的事情都會來,他就希望吉祥天女不要離開。但是,還有。吉祥天女她有個妹妹,叫黑耳——她的耳朵黑的,叫黑耳。這兩個人是寸步不離的,吉祥天來了之後,黑耳決定要來,你要請吉祥天的話,黑耳不來是不可能的。那麼,吉祥天來了,當然是吉祥的事情很多,但是,黑耳來呢,倒霉的事情也來了。所以說,這就是一種辯證法了,你單想吉祥,不要倒霉,世間上是沒有的。這兩個東西是——她們是一個雙生姐妹,是一個同胞胎——雙胞胎,她們兩個是一起來的,不可能只來一個,那麼你如果不要倒霉的話,乾脆你吉祥也不要。兩個都不要,都沒有;如果你要一個,決定有第二個。所以,這樣子說起來,這個老修行,吉祥天來了,他是很高興,但是,黑耳也跟著來了——一會兒吉祥的事情來,一會兒倒霉的事情又來了,他說煩起來了,結果,乾脆一個也不要,那麼倒平安無事。修行的人,就平安無事最好。 丁三 觀心無常   謂第六意識無常,剎那即變,過去、現在、未來三心不可得。三心相續,不斷不常,如河水本無動,以波浪流轉而動,線中無布,以經緯相貫而成布,故非決定之無,亦非能見之有。 第三是「觀心無常」。心是剎那剎那轉變,這個大家都能夠體會得到——早上的心跟中午的心,可能全部改變了;小孩子的心跟長大一點點的心又不一樣了;過去對這個事非常歡喜的,後來則不歡喜了;過去對那個人很感恩的,後來成了仇人——這些東西,大家經歷上都可以看到,所以說,「觀心無常」,這是極容易看到的事情。 丁四 觀法無我   無我有二:(一)內,(二)外。一切內法無我,謂于五蘊中覓我不可得;一切外色無我,謂于地水火風四大,覓我亦了不可得。世間之相,流轉遷變,並無自性,亦無實法,無我云云,亦復如是。以上觀身離瞋,身解脫;觀受離貪,境解脫;觀心離痴,慧解脫;觀法得智慧,我解脫。 「觀法無我」。那麼這個我們學過《五蘊》 、《百法》,就知道。一切法,它在五蘊里邊要找個補特伽羅是沒有的……(16A)(缺)法無我,一切法本身它自己也沒有一個實在的自性,都是緣起和合而生。也沒有一個不變的自性在里邊。所以說,一切法都是無我。這個包括兩個,補特伽羅,包括是法無我。   四念處觀法,約分為二:一定中觀,二隨時隨處觀。如此修習,數月可起作用,利根數日可起作用,然成功雖速,易得易失,須久修習方好。   身對境即受,心對境即法,故四念處攝一切法。 四念處的觀法,分兩個:定中觀、隨時隨處觀。定中觀,就是專心一致的觀。隨時隨處觀,碰到事情就觀察。假使碰到女人來了,想她不淨,這是觀身不淨。然後就想她里邊的大小便,髒、腑、膿、血什麼東西,痰、涕,等等。我們不要說旁的,就說皮膚。你如果去看一看你的領,你冬天的棉襖,大氅的領,一個多月沒有洗了,這個顏色黢黑一層。那就是髒東西。如果你說你乾淨,怎麼一個領那麼髒?那就是不乾淨了。 丙二 四正勤 四念處是境,四正勤是行。云何為四?即已生惡令斷,未生惡令不生,未生善令生,已生善令增長是也。詮如次: 「四念處是境,四正勤是行。」正勤,就是斷惡修善。 丁一 已生惡令斷 謂時時懺悔,祈消宿業。 已生的惡,要它斷掉。這是過去已經產生的,就是懺悔了,惡業把它懺掉。 丁二 未生惡不生 已生惡令斷,是懺悔;未生惡令不生,是持戒。謂既能持戒,對于眾生起慈心悲心,自不起惡念矣。 持戒。能夠對一切沒有生的惡不要給它做出來。那麼,持戒就防止做壞事。能防護身心,那個就是持戒。 丁三 未生善令生 謂修行出世善,六度四攝,具慈悲心,祈三寶加持父母及眾生同離苦海皆是。 那麼,一切世出世間的善,沒有生出來的,要把它修起來。那麼,尤其是出世善,六度四攝,菩提心、慈悲心,希望它能夠生出來。 丁四 已生善增長 謂增修出世善,修四正勤。初修儀規,于理上修,次于事上修。初斷惡,惡不斷則善不生,善生則惡斷,斷惡增善謂菩薩。 已經修出來的善,要使它不斷地向上增長。那麼,這是四正勤。 丙三 四如意足 四念處是慧,四正勤是戒,四如意足是定。足者行也,加上定功即如意足,一名神足,依定修行,一日千里,故云神足。無論四念處、四正勤,皆宜在定中修行,固不只四如意足然也。云何為四?一欲、二念、三進、四慧是也。詮如次: 四念處是慧,這主要是慧的作用,這是從重點說。四正勤,是戒。這個四如意足,是定。就是戒定慧三個東西。「足者行也」,這個解釋很多。這里足是講行。「加上定功即如意足」,這個加上定,就可以滿願、如意,叫如意了。也叫神足,神通的足。「依定修行,一日千里」,假使你修行的話,得了定之後,那就快了,一日千里,「故云神足」,跟有神通一樣。不管四念處,四正勤,都要定中修。「固不只四如意足然也。」他這個是從重點說,四念處是慧,四正勤是戒,四如意足是定,這是從重點說。實際上說,每一個都包有戒定慧,都不能離開。離開了戒,就沒有定慧;離開了定,這個慧也生不起了。這三個東西是一個組合,不能拆開。 下面,四如意足的四個,哪四個?「欲、念、進、慧。」有的地方,「欲、勤、心、慧。」這個名字有點不一樣。 丁一 欲 欲者願也。謂歡喜心。凡作一事,皆起願欲歡喜心。 「欲者願也」,就是善法欲。「謂歡喜心」,做一個事情要起歡喜心,一個意樂心。你說做一個事情沒有意樂心,疲遢遢的,喊你去,拖拖拉拉的,勉強坐在那里,起啥作用呢?這個要有歡喜心。修定一樣。沒有歡喜心,你坐在那里修定,軟趴趴的,再也得不到定的。修定的欲,歡喜心。 丁二 念 念者,時時不忘之謂,如禪念話頭、淨念佛號、密念本尊皆是。總之修任何法,即系念何法,心常在念,而無雜想,一涉雜想則不易成就也。 念,你不要妄念。你如果修定的時候,妄想紛飛,那修什麼定呢? 丁三 進 進謂精進。精進與正勤稍不同,精進則一門深入。 進,要精進,不精進當然得不到定。 丁四 慧 四如意中之慧,不是由定生慧之慧,是一種選擇。 慧,這個也要,修行的時候,慧是離不開的。它這個是抉擇慧,抉擇慧就是擇法慧。後邊要講,七覺支的擇法那一支跟它意思是一樣的。 四念處是慧,四正勤是戒,四如意足是定,此戒定慧三學,宜合修為要,一分家則不成功。戒若無定,雖修三千威儀,八萬細行,境若現前,仍不免犯戒。慧若無定,雖通三藏,而究竟之義不達。定中無慧無戒,亦同世間定。故宜合修也。正勤在定中修,如勤念過,心反散亂,故又以四如意足之定調劑之。 「四念處是慧,四正勤是戒」,這是從重點說,「四如意足是定」。戒定慧三學要一起修,一分家就不成功。就是說他們分是分不開的,只能是重點。假使戒沒有定,那麼,修三千威儀,八萬細行,拼命地修,境界現前,還鎮不住,因為定力沒有。你表面上那一套做得很熟,但是你內心並沒有定。那麼沒有定,煩惱就壓不住。壓不住的話,境界現前的時候,你就靠不住,不敢說你有把握。 我經常說這個公案。我們在一個佛學院教書的時候,有一個學僧。他說,「我是經過很多考驗了,什麼什麼樣的女人都碰到過了,我毫不這個動念頭。所以說,我這一關是不怕了,是沖過去了。」才多少歲?才二十多歲,說他沖過去了,已經沒有事了。後來,人家傳給我聽了。我說:「你證了三果沒有?」「沒有。」「那你怎麼說你沖得過。三果之後,把欲界的煩惱斷完了,這才是通過了。如果你得了初禪,這是世間法,你還不敢說這個,種子還在。三果,種子斷掉了,才可以說這個話。你現在三果沒得到,你怎麼敢說這個話?」 後來,果然沒有好久,他害病住院。住了院之後,就跟一個護士兩個相識了。認識了之後,就來來去去弄不斷了。等出了院之後,還在往來。有一次在素餐部里邊吃飯,給我看到了。我說:「你怎麼跟女人坐在一起吃飯呢?」他自己跟我說,「我也沒辦法了。現在好象心里煩惱起來了。」過去他是會武的,氣力很大。他說:「我現在拳頭捏起來,沒有力氣了」,等等。這個就是煩惱起來了,以前說的話就泡了湯。所以,不敢說大話,要經常提高警惕。不能說自己過關的話,那就是放松警惕了,那就是糟糕了。 假使慧沒有定的話,雖通三藏,卻不能夠證到實相。(它這個話可能有錯字,「而究竟之義達不相宜」這個話是講不清楚的。19)那麼,總之一句話,沒有定的話,三藏只是文字上的,你根本是證不到的。 定假使沒有慧、沒有戒的話,那沒有戒的定就是邪定,那麼慧也不會是真的慧。這個世間定還是好的,世間定要得初禪的話,還要戒淫欲等等。如果你不戒淫欲的話,得的定,那就是邪定,外道定。這是鬼神加持的定。那就是很危險的定。沒有戒、沒有定,這個慧也是不會出來的。 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是基本法。此三四不外戒定慧,無論何法,皆戒定慧所攝。 這個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是根本法。總的說,戒定慧。 乙二 二五 二五者,五根、五力是也。略釋于下: 丙一 五根 五根五力皆修四念處等之果,五根即菩提。分詮如下: 五根,是修四念處之果。這是果,前面是修的法。五根就是菩提,分了下邊。這個科目我們後邊還要講,先把這里念了。 丁一 信根 根者增上義,由能生長善法故名為根。云何信根?信者謂于三寶四諦等,能深忍樂,一種清淨性,名之為信。由此信而生諸善法,故曰信根也。 根,是增上義,大家知道,增上有這個力量。「由能生長善法故名為根」,能夠對善法有意樂心,叫根。產生根了,有根了,不是漂了面上的、沒有根的。它是根生出來了。「信者謂于三寶四諦等,能深忍樂」,這個我們以前在《百法 》、《五蘊》中講得很清楚了,三寶的實德能能夠深信樂欲,希望自己也能證到。是清淨性,是淨水珠,「名之為信。」「由此信而生諸善法」,「信為道源功德母」,一切善法,沒有信的話,生不出來。所謂信根。這是一個。 丁二 進根 進即精進,由此生諸善法,故曰進根。既有信根,則精進心生起,久之則進根得矣。 精進,就是精進根,就是精進。要趣善法,一定要靠精進啊。單有信心,不精進的話,善法還是生不了。 丁三 念根 于諸憶持,名之曰念;由此生諸善法,名曰念根。既有進根,即念念不忘,久之則念根即得。 「于諸憶持」,于過去的境能夠把它記住不忘叫念。「由此生諸善法,名曰念根。」這個都是互相幫助的,都是其他的互相促進,互相輔助,才能產生這個力量,產生善的法。 丁四 定根 專注所緣,名之曰定;由此生諸善法,名曰定根。既有念根,即念念在定,久之則定根得矣。 這是「專注所緣」,定就是心一境性。那個定生的善法是鞏固的。這是所以說,前面的善法如果沒有定,是漂浮的。得了定之後,才算堅固了。定根。「既有念根,即念念在定,久之則定根得矣。」有了念之後,專心一致,定就慢慢生出來了。 丁五 慧根 簡擇得失,名之曰慧;由此生諸善法,名曰慧根。既有定根,定中簡擇,則慧根當然可得。 什麼叫慧根呢?「簡擇得失」,這是簡擇的慧,「這是好的,這是壞的」,那就是擇法慧。 《俱舍》一開始就說有漏無漏法,世間上的法,我們在《百法 》 、《五蘊》分成五個蘊、十二處、十八界,或者一百個法,或者七十五個法。在《俱舍論》一開頭就跟你說兩個法,一個是有漏法,一個是無漏法。無漏法是我們要取的,有漏法是要滅掉的。那就是一開始就告訴你,一切法有有漏、無漏兩種。這兩種里邊,我們要簡擇。好的無漏的要把它修起來,要取;那個壞的有漏法我們要舍,把它去掉。這是抉擇的慧。「由此生諸善法,名曰慧根。」 丙二 五力 不可屈伏名為力,五力者即前五根之力也,分詮于下: 那麼,五力。不可屈伏,叫力。五力就是後面有一個根,它的力量增長了,什麼煩惱都不能摧服了,叫這個力。 丁一 信力 即若天若魔乃至諸煩惱皆不能屈伏,所以稱力。信力即信根之力,無別體也。 「即若天若魔乃至諸煩惱皆不能屈伏」的,叫力。那麼,信力生起來了,他不會退了,這個信心不會退了。 丁二 進力 精進力——他精進地、勇猛地一起來之後,再也擋不住了。 丁三 念力 念力,也是不能屈伏的。 丁四 定力 定力。這個定也不會退的。 丁五 慧力 慧力。也是一樣。 第一步生五根,第二步生五力。凡修何法,得到五根,再進一步修行,即得五力。 定是外道、凡夫、小乘、大乘共修的路,但各各目的不同,此宜特為注意。 在定中所生身上種種等現象,(按:前八觸,後八觸,共十六觸。)雖有是事實,佛法不許說,恐其觀身是淨,及生我執。 五力最要,力即法輪之轉,種種方便從此生。又五根五力中的定根范圍最寬,不僅在習定時為定。無論入定出定,凡一切不動搖者皆是定所攝。 那麼,第一步生五根。這是淺一點,生了根之後,慢慢地增加力量,不可屈伏了,叫力。不論修什麼法,這個五根再進一步修,就變成五力了。「定是外道、凡夫、小乘、大乘共修的路」,定是個工具,外道也用,凡夫也用,小乘也用,大乘也用。但是目的不同,「此宜特為注意」,這個要特別注意。那麼,我們說定,是什麼婆羅門教講定,修定,修得很高深的定都有。哪怕是氣功師,他要他的,看什麼,看什麼,他要有點定之後,看醫生了。他做醫生也得要點定。這個定,當然是加持的定,不是自己修得來的定。 乙三 只七—— 七覺支 即合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舍七種,名為七覺支。所云只七者,前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有三個四種,五根五力,有二個五種,此七覺支,只有一個七覺支,故云只七也。覺謂菩提,支謂支分。有七種菩提支分,循此修行,可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之果。前四如意足,是起定之因,此七覺支,是得正定之方便。略詮如下: 丙一 念覺支 其境明記,名之為念。謂去不正念,生起正念,防護定心,持念不舍,時時緣所修之法,故名念覺支。何以故?念覺支即覺法所依止也。 念,是這個過去的境能夠記住不忘叫念。「其境明記」叫念。「謂去不正念」,這個念當然是正念。不正的念要去掉,把正念要生起來。「防護定心,持念不舍」,把這個念不要舍掉,正念不舍,慢慢地修下去就會得定了。「時時緣所修之法」,你所緣的,所修的法,經常緣那個境。假使念佛的,緣這個佛號;假使你要觀佛的,就觀那個觀境,十六觀境,觀了那個境,不要忘掉。這樣子慢慢地下去就得定。念覺支。 丙二 擇法覺支 觀察得失,名之為擇。擇指慧言,以慧擇法,循是修行,可出三界,否則永墮在眾生數內,隨業流轉。行者若懈怠、昏沉、放逸時,宜速修此擇法覺支,以對治之。何以故?擇法覺支,其自體即是覺也。 就是觀察一切法,哪些是好的,就要取;不好的,就要舍。擇,擇就是智慧的作用。「以慧擇法」,就是阿毗達磨,就是搞這個法。「循是修行,可出三界,否則永墮在眾生數內,隨業流轉。」你沒有一個抉擇的慧,那這個好的也不知道,壞的也不知道,馬馬虎虎。那麼,你跟著它在跑了,跟了業漂流。人家墮落地獄,你也入地獄。我看到很多人都這麼說,尤其是佛教徒,這個話是最不該說的——「人家都這麼做的,我也該這麼做。」那人家都入地獄,你也入地獄去好了。這個話就是沒有這個原則性,怎麼好看人家怎麼做的呢?人家做的對的,你就要跟了他們做對的。人家不對,你還跟了他?你要跟了對的做嘛,不能人家錯,你也一起錯,這是糊涂蟲了。「行者若懈怠、昏沉、放逸時」,行者假使昏沉,放逸,懈怠的時候,要修擇法。它有它的壞處,看到它的壞處,趕快要對治了。如果你不去這個擇法,這個好的來也不知道,壞的來也不知道,糊里糊涂,那就跟了它跑了。 丙三 精進覺支 熾然修善名為精進,行者先修抉擇,既抉擇已,當然能起精進。何以故?精進即是覺之出離支也。 熾然修善叫精進。「行者先修抉擇」,把好的東西,壞的分清楚了,然後對好的精進,這是精進覺支。 丙四 喜覺支 于意適悅,名之為喜。謂以精進心修法,任修何法,皆能生歡喜心,蓋得法之利益故也。 得了輕安之後,就有喜覺支。 丙五 輕安覺支 身心調暢,名為輕安。謂妄念已息,輕安自得。 就是身心調暢了,叫輕安,我們在《五蘊論》都講過,有堪能性。妄念息下去之後,輕安自己會生出來。 丙六 定覺支 專注所緣,名之為定。即心不外馳也。 當你專心一致的時候,「心不異緣」,心不東緣西緣的,就是入定了。 丙七 舍覺支 遠離沉掉,平等寂靜,名之為舍。合上輕安與定,此三皆是覺之無染支。又舍謂止,如修儀軌中,有修止處,有修觀處。 舍覺支。「遠離沉掉,平等寂靜,名之為舍。合上輕安與定,此三皆是覺之無染支。」 舍覺支就是說你昏沉掉舉都去掉。一般是先用這個輕安對治昏沉,然後掉舉心也要去掉,用舍覺支把它掉舉也去掉。然後呢,心不高不下。沉,昏沉是沉,是下;掉舉是高,抬高。既不能高,也不能下,就用舍覺支,把它都舍掉。「平等寂靜」,這個我們在《五蘊》里都念過,《百法》都學過,那麼,這里就略略念一道就可以了。 七覺支,即菩提支。欲得菩提,須先得定。七覺支中念,譬如警察,防護定心者即念。又七覺支指在定時言,即正修,亦即是定;與後八正道,指出定時言者相對。七覺支是定,八正道即是戒。 七覺支就是菩提支,要得菩提,先要得定,這個就是定覺支。「七覺支中念,譬如警察」,經常觀察,不要起壞念頭。正念提起,邪念不要它。「防護定心者即念」,七覺支在定的時候說即正修。凡是七覺支,八正道都是無漏的。前面是通有漏無漏。 乙四 單八——八正道 即合正見、正語、正思惟、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八種,名為正道。所云單八者,前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有三個四種。五根五力,有二個五種。此八正道,只有一個八種,猶七覺支,只有一個七種,故云單八也。八正道之正即戒,七覺支攝于定,八正道攝于戒。云何名正?曰因果不錯名正。茲略詮于下: 丙一 正見 正見者,不隨邪見、邊見、戒禁取見等。以戒言正,以見言見。合說,以下七種皆攝于正見,有正見而後始能生以下七種也。 八正道是正見。正見——不是邪見、邊見、戒禁取等五個不正見,都不是。那麼,這個正,什麼標準?合戒的叫正,見叫見,見就是觀照一切法。「以戒言正,以見言見,合說,以下七種皆攝于正見」,下邊八正道里邊正見為主,下邊的都是正見里邊流露出來的。有了正見然後有正語、正業、正精進、正勤、正命……那麼,正見是個主要的。 丙二 正語 發話語言,不隨口四之惡,故云正語。此正語亦由正見而來。 「發話語言,不隨口四之惡」,在說話的時候,提起正念,正見。有正見的話,那麼口的四惡就不會做了,那就是正語。 丙三 正思惟 正思惟者,不唯不當思惟不可思惟,即十四無記,亦不思惟,故云正思惟。換言之,即第六意識不起顛倒想是也。 「不唯不當思惟者不思惟;即十四無記,亦不思惟。」不但是那些惡念不要去思惟它,就是無記的事情也不要去思惟,這個叫正思惟。那就是說專門思惟善的東西,顛倒的、無意的東西不要去管它,不要去思惟它。 丙四 正業 凡佛弟子,當作正當營業,一切害人營業及傷風敗俗之淫業等,皆不當作,故曰正業。 「凡佛弟子,當作正當營業。」這個不但是營業,一切身的動作都要合戒的,才是正業。那麼,這是指在家,傷風敗俗的那個生意不要去做了。那麼,出家人也不做生意,那就是都是正業了?也不見得。出家人,你如果身行動的時候,不合戒的都不是正業。一切在戒中,那才是正業。 丙五 正命 命者生活所依,謂依正命生活,不依五種邪命生活也。 命嘛,是生活所依的,要正當的法來養命,不要做邪法的養命。這是正命。那有五條,以後我們下邊去念。 丙六 正精進 謂合乎戒律之精進也。 善法的精進,就是合戒的精進。 丙七 正念 謂修何法,即念何法,不夾雜他念。如修淨土者專念佛號,參禪者專參話頭,各有各應專注之念,此則合念于純一也。 修什麼時候法,提起正念頭,不要夾雜其他的不淨的念。那麼,若修淨土的,打個比喻——因為一般我們漢人,都是修淨土宗的多,所以講經的法師經常要把淨土宗的那些聽眾,把他們接引過來,所以把淨土宗的話作個比喻——假使說念佛的,他就是一心念阿彌陀佛了,其他的不要雜進去,叫正念。參禪的專門參話頭,其他的不要雜進去,正念。其他的雜進去,就不是正念了。所以說,你不要說,「我念觀音菩薩也是正的嘛,怎麼不對呢?」你在念阿彌陀佛的時候,你就不要念觀音菩薩了。你在念觀音菩薩的時候,也不念其他的,這個叫正念。 丙八 正定 定為外道凡夫小乘共修之定,但目的不同,正定云者,謂非邪定也。 「定為外道凡夫小乘共修之定」,這個是前面說的,目的不同。 七覺支是根本智,屬真諦;八正道是後得智,屬俗諦。 七覺支是根本智,屬于真諦。這里說的,這個我們以後還要簡別。七覺支修的是根本智,修一切法空的,八正道是後得智,修緣起的。這是這麼說。那麼,各式各樣的部派有各式各樣的解釋。下邊是我們念過了,這個,好了,我們把這個講記,念了一下。 (附)五種邪命 (比丘營不如法事而為生活,謂之邪命。有五種)。 還有下邊那個邪命我們要說一下。前面說正命,就是不要作邪命。邪命一般說是分五條。嚴格地說,以貪心來活命的都叫邪命。那就是《俱舍》里邊講得很嚴格。假使你是出家人,看人家下棋,這不是你應當做的事情。但是,你以這個歡喜心、這個貪心,去看人家下棋,也算邪命。那是嚴格的。這里是普通的五種,「比丘營不如法事而為生活」,比丘生活的時候,不以如法的東西來養命的,就是邪命。 (一)詐現異相:于世俗之人,詐現奇特之相,以求利養者。 故意做一個與眾不同。因為大家一樣的,人家就不注意你了。當然你要供養得那麼多,人家也照顧不到那麼多。你只要做一個特殊的樣子,特殊的樣子,人家一看,「哦,你與眾不同,這個人有功德。」就要供養。那麼,很多人,就頭髮留得長長的,頭上拉個箍,拿什麼一個錫杖之類的東西,裝成我頭陀行。那麼,我就是該供養的,他們一般的都沒有修頭陀行,只有我是頭陀行者,該供養我。這個是奇特相。 (二)自說功德:自說己功德,以求利養者。 有的時候,人家供養,總要看那有功德人多供養一些了。他來不及要顯出自己的功德來,有的是真的,有的是假的,拼命說自己怎麼了不得,了不得。這樣的人有沒有?很多。我們經常看到有人說話,跟你一句話,兩個人話匣子一打開,就是我怎麼樣,我怎麼樣,都是說我的事情。那就是說,你功德大嘛,好了,一句話,供養嘛,供養你了,就這個話。 (三)占相吉凶:學占卜而說人之吉凶,以求利養者。 給人家算命、打卦。說「你這個事情該怎麼樣,那個事情該怎麼樣」,求利養。你給人家說,「你這兩天要倒霉,你趕快要想辦法。」「什麼辦法?你教教我。」「我可以給你說,『怎麼怎麼怎麼』。」好了,當然是求你了,求你嘛要供養了。 (四)高聲現威:大言壯勢而現威勢,以求利養者。 他自己總要突出自己了不得,說話的時候說大話,聲音喊得很大,表示自己超過于人。高聲現威。 (五)說所得利以動人:于彼得利,則于此稱說之;于此得利,則于彼稱說之,以求利養者。 兩邊說,假使說昨天某個人供養你多少錢,他趕緊跟另外一個說,「你看昨天那個居士他非常之發心,他供養我了,一千塊!就是你呢,你供養最少兩千塊了,你比他有錢。」像這樣子的要供養,就是要不得,也是邪命。 這個是最粗的邪命,這是相最粗的,是絕對不能做的。如果細的話,那就是說你的生命里邊以貪心,起一個貪心來維持你的生命的,都叫邪命。那是《俱舍》里說得很嚴格。那麼,這五個邪命講好了。 修行位次 我們補充一些資料,就是這個三十七道品,七覺支到底什麼時候用呢?這個表,不曉得它寫對沒有,我們念的時候對一下。我們先說修行的人,他的位次。凡夫,就是修行的有兩種:一種是外凡,一種是內凡。內凡,是已經近道了。外凡,還遠一點。這外凡再出去,那是異生,就是一般的非佛教徒,或者一般的沒有上路的人。那麼,這個外凡也好,內凡也好,只是修行的人。我們說賢,是屬于賢位。 賢位有七個,叫七賢位。七賢位里邊,第一個位次,「五停心觀」,這個「五停心位」。「五停心位」,就是說我們把世間的心,要收回來。如果你世間心不收回來的話,你不能上道。所以,這「五停心位」,修的什麼呢?就是不淨觀、數息觀、慈悲觀,等等。把自己貪瞋癡的心,散亂的心,把它收來,你可以在法上用功。所以,這個位,修的法,就是對治煩惱的。還沒有上真正的——該修的法還沒有修起來,所以,這個里邊,三十七道品,正規的用還沒有用起來。 下邊「別相念住」,就是修四念住。分別地修,身念住,心念住,受念住,一個一個分開修,或者兩個兩個修。 再一個修,跟一個「總相念住」四個合起一起修。這個時候,「念住增」。他修的三十七道品,主要修的是四念住。為什麼?「能審照了身等四境」,能很仔細地去觀察這個身、受、心、法這個四個境。這個時候,需要慧。慧的作用最殊勝。所以說,這個時候,是四念住的功能特別強。 那麼,到下邊內凡,就是四加行。四加行這個話很多,我們這個修這個密法也不是有一個四加行嗎?這里也有個四加行。這個四加行高了,見道之前的加行。 第一個是「暖」,「暖」就是——證到暖位的人,不管你做了壞事,入阿鼻地獄,但是,你總有一天會證涅槃,會證果。所以,證到暖位,已經是不一樣的人了,不是一般的人了。這個時候,「正斷增」,就是四正勤它的作用殊勝,主要是修四正勤。「能證異品」,什麼叫「異品」?我們現在是有漏的,將來見了道之後,無漏法要出來了。這個跟我們一般的都不一樣的。所以,他有這個堪能,決定會證涅槃,所以這個堪能性已經有了。不是當下馬上,就是總有一天會證到這個無漏的涅槃。因為他有這個堪能性。「殊勝功德」,需要精進。你要證一個殊勝的法,沒有精進是不行的。所以,這個時候,精進的作用盛。四正勤。 「頂」的時候,「暖、頂、忍」。「頂」是什麼?「暖」跟「頂」是會退的,「忍」以後就不退了,不會退向惡道,他的位置也不會退了,不會退到惡道去。那麼,這個「頂」,是進入不退的一個最高峰,再過去就是山頂一樣的,這里爬山爬到頂了,再下去是不退了,這邊是要退的。那麼,是「頂」。「頂」的時候要「趣無退位」,再過去要到不退了,那麼,需要神足了,要定。所以,「定用勝故」,這個時候,主要是修四神足。 那麼,「忍」是不退,他修五根。「忍法位中,必不退墮」,這個時候不會退。得了「忍」之後,再退到「頂」、退到「暖」——退到前面的是不會了啊。他是「善根堅固」。這個根——善根,扎穩,不會退了。生了根。沒有根的,毛道凡夫那退來退去是沒有定的,生了根之後,就退不了,扎在地下穩了。所以,「得增上義」,這個增上的力量,殊勝力量得到之後,就五根。 「勝」就是「世第一」,「五力增」。這個「世第一」,一切世間的煩惱不能打敗他,他決定要見道,無漏法要出來了。所以,世間的煩惱再強的蓋他不住,不能使他屈伏,叫五力增,修五個力。那麼,這是賢,凡夫的位置到此為止。 到「世第一」之後,見道,見道是聖者。聖者的時候——這是有部的法,我們先介紹有部的。他是八道支證,在見道的時候修八正道的。八正道,它比方是一個輪子,它轉起來很快,也能夠通行,能夠整個地把那些煩惱都一下子摧滅掉,在十五剎那把一切八十八使個煩惱都摧滅完,能夠很快地就通過去,那就是八正道。那麼,修道的時候,修七覺支。「修道位中,近菩提位。」菩提是什麼?我們這里寫了沒有?菩提就是「覺」。「覺」是什麼?「盡智無生智」,那就是說在無學位產生的智慧。那麼,你很快地要修道,再上去就是無學道了,無學道就是「盡智無生智」出來了,就是說這個時候呢已經靠近這個覺的那個位了。所以,要這個七覺支的作用殊勝,幫助這個覺,產生這個覺的。這是有部的這個說法。 另外一個,「余師」,其他的一些論師,他的這個見道修道的修法反一反:修道的時候,他修的七覺支;「如實覺知四聖諦」,見道的就是四聖諦,如實地能夠把四聖諦證到,明確了知,用七覺支。那麼,八正道呢,他認為是見道、修道都有的。「道」,這個道是什麼?通達涅槃的道,通達菩提的道。那麼,這個見道也好,修道也好,都是通達菩提城的,所以要修八正道。 那麼,這兩種說法,都可以用。因為每一個部派都有他的體系,在他體系里邊要怎麼說,就要怎麼說。在他體系里要那麼說,他又那麼說。總之對佛的教理不違背都可以。我們說初地菩薩百法明門,一個法能說一百個樣子,都符合佛的原則。那是智慧大,就可以變化。智慧小,就不要亂變,變錯了,你就下墮落。所以,這些是祖師的事情,我們不是祖師,就不要亂編。 那麼這里就介紹一下,就是說三十七道品,在什麼時候哪一個是起最大作用的,這個是根據《俱舍》的,給大家講一下。那麼它的位置可以分別地了解一下。 三十七道支的體 另外還有一個,我們再補充一下。這三十七道支它的體就是十一個東西20。那麼,這個我們沒有寫了,你們自己去標一標好了。它十一個體是什麼東西?「慧,勤,定,信,念,喜,行舍,輕安,戒,尋」,尋伺的尋。 第一個「慧」包含哪些?四念處是慧,慧根慧力是慧,七覺支的擇法覺支是慧,八正道的正見是慧,包含那麼多都是慧,以慧為體。 第二個「勤」,就是精進。四正勤四個都是勤,五根里邊的精進根,五力里邊的精進力,七覺支的精進覺支,八正道的正精進都是勤。 「定」,四神足全部是定,五根里邊定根,五力里邊定力,七覺支的定覺支,八正道的正定都是屬于定的體。 「信」,就是信根,信力,這是屬于信的。都是心所法,我們下邊有十一個心所法。那麼,這個三十七道品總的歸納成十一個心所法。 「念」,念根,念力,念覺支,八正道的正念,都是念心所。 「喜」,喜覺支,就是喜啊,苦樂憂喜的喜,喜受。 舍覺支,「行舍」。 輕安覺支,是「輕安」心所。(16B) 正語、正業、正命,是「戒」。正語是口業,正業、正命是身業,都是屬于戒。 正思惟,是尋伺的「尋」。 那麼,總的來說,三十七道品它的體就是十一個東西。好了,我們把這里講完了。今天的時間,我們本來想把十二支因緣講完的,恐怕也講不完了。因為時間,我們想要過年前要把它講完,要快一點了。 十二緣起頌 無我唯諸蘊 煩惱業所為 由中有相續 入胎如燈焰 無有實我,唯色受想行識之五蘊假我。若爾,此蘊即應從此世轉至余世,然蘊體是剎那即滅,無輪轉用故,要因數習惑業之作用,令中有蘊入胎相續,猶如燈焰。 十二緣起是根據《俱舍論》的。我們先念一下。「無我唯諸蘊 ,煩惱業所為 ,由中有相續 ,入胎如燈焰。」這是一個辯論。外道說眾生有投生的——死了之後要投生,這個投生就是靈魂,就是神我,就是我。這是指外道說有我了。那麼,我們佛教就跟他說——第一個就否定,沒有我的,無我。那麼你投生什麼呢?五蘊,「無我唯諸蘊」。沒有一個你們所說的我,靈魂,或者神我之類來投生的。而投生的東西,就是五蘊。他轉來轉去,這是五蘊的作用。「煩惱業所為」,這個五蘊為什麼要投生?因為起了煩惱,造了業,被煩惱、業所牽了。該投人的就投人道去,該投天的天道去,該做畜生的畜生道去。「煩惱業所為」,它給你牽起走的。那麼,死了之後,怎麼會到這個下一輩子去?中間有「中有」。你說這個五蘊,活下來的人,生下來是五蘊,這個沒問題。死了之後他是什麼東西呢?看也看不到,也是五蘊。這個五蘊很細,叫「中有」。中有它相續,也沒有斷掉。中有不斷地,剎那剎那地相續,他可以棄這個「中有」去入胎。就是像燈焰一樣,這個打個比喻是燈焰。為什麼打這個比喻?它下面有原因的,我們看下去。 他說,這個無我,「無有實我」。外道執一個實在的我,是沒有的。「唯色受想行識之五蘊假我」,這個五蘊是假的。你認為是有一個我,實際上就是這五個蘊,並沒有一個我。「若爾」,我們《五蘊論》不是講了嘛,講五蘊就是要破那個人我。那麼,既然你說這個話,這個外道就說了,「若爾」,照你這麼說,這個五蘊「應從此世轉至余世」。那麼,你們說沒有我的,是五蘊在里邊作用了,那麼你死的時候,那這個五蘊該從這一輩子轉到下一輩子去了。「然蘊體是剎那即滅,無輪轉用故。」但是,你們自己說的,五蘊是剎那剎那生滅的,那麼怎麼可以從這一輩子生到那一輩子去呢?那麼,既然你們這一輩子不能投生到那邊去,決定有一個不生滅的靈魂,它可以轉世啊,轉過去。這外道還要強調他的靈魂。 那麼,我們說剎那生滅的五蘊能不能轉到下一輩子去呢?可以。「要因數習惑業之作用,令中有蘊入胎相續,猶如燈焰。」你這個因為煩惱造了業,產生引業,就產生一個中有,這個中有雖然是五蘊,剎那生滅,但是跟燈焰一樣,可以從這一世到那一世。燈焰,我們知道,這個燈一滴油吸上來,馬上碰到那個上面的火了,就化成火焰,滅了,沒有了。第二滴油上來,又化成火焰。不斷地上來,不斷地上來,這個燈焰就是看上去是亮的,實際上是不斷生滅生滅生滅。這個火,燈焰,我們可以從這里拿到那里。那麼,既然剎那生滅的五蘊也可以從這一生投到那一生,可以的。你怎麼證明?就是像世間燈焰一樣,這個做喻。那麼,這就是辯論,一個因明的量。這個我們現在沒講因明就不說了。 四有輪轉: 本有 即現在身之五蘊 死有 命終剎那之五蘊 中有 死後生前之五蘊 生有 中有入胎之五蘊 這是一個跟外道的辯論,我們在佛教里邊不承認有這麼一個實在的我的。那麼,這個投生的作用,只要有五蘊,就能夠擔任這個投生的作用,是可以做得到的。那麼,生死輪迴,一般說有四個有。四個有,它就是在流轉了,哪四個有?本有,就是現在的五蘊身,這個有,都是五蘊為體。現在的身體叫本有。在命終的那一剎那,這個五蘊叫死有,只是一剎那的時間。死有之後,還沒投生之前,中有。那講過的,最多七天,七天一個生滅,七七四十九,那決定投生。那麼,才投生的一剎那,就是說父精母血跟你這個中有身結合的那一剎那,叫生有。生有之後,第二剎那開始,這就是本有了。那麼,這四個東西在轉,流轉生死就是這麼四個有,都是五蘊。所以說,依了五蘊流轉生死,並不需要一個我。那麼,他如何能夠流轉生死,下邊講十二緣起。 如引次第增(生老等) 相續由惑業 更趣于余世 故有輪無初 如業所引,次第轉增,諸蘊相續,果縛未盡,子縛復生,故無最初作者,唯有惑業苦,作十二支輪,旋迴不息,無始無作。 「如引次第增,相續由惑業 ,更趣于余世 ,故有輪無初。」那麼,他根據他的引業,我們不是講過,有引業、滿業。因根據他造的引業,慢慢慢慢地增長。引業,就是引他到哪一道,哪一道結生之後,慢慢地從這個胎里邊慢慢增長,出了胎之後,慢慢地小孩子到老,慢慢增長。「相續由惑業」,他這樣子能夠相續下去的,只是由煩惱業的力量支在那里,才可以慢慢地相續相續地轉變。那麼,最後,死了之後,也可以根據煩惱、業,投生到其他一個世里邊去。 那麼,從這一世到那一世,那一世到這一世,跟輪子一樣,就是一個圓圈圈一樣,你說哪一個是頭,沒有頭的。一個圓的輪子,你說哪一個是頭?它轉來轉去就是連環性的,沒有頭的。所以說,我們流轉生死,哪一輩子最初的頭是哪個?沒有辦法說。那麼,有的人就問,哪一個佛是第一個佛?你說世間上有開始的,哪一個第一個成佛是有的。根本就沒有一個開始的,哪一個第一個佛呢?那就是說,這個問題就是我們小孩子一樣的,先有雞還是先有蛋?這個問不清楚的。沒有雞,蛋哪里來?但是沒有蛋,你雞又哪里來?你去問好了,「雞哪里來的?蛋生的。蛋哪里來?雞生的。雞哪里來的?蛋生的。」去問,問一萬年,還不是兩句話,問不清楚。 那麼,這個樣子,「如業所引,次第轉增,諸蘊相續。」根據業的力量,慢慢地增長,這個五蘊,相續相續地生下去。在生長的時候,過去的業還沒有過完,又在起煩惱,又造新業,下輩子的業又造好了,要投生去了。所以說,十二個流轉生死,大概說,分十二支,下邊講十二支。 如是諸緣起 十二支三際 前後際各二 中八據圓滿 或在名色位命終,唯歷二位,乃至取位命終,但歷七位。欲界具八支者為圓滿,色界無名色支,無色界無名色及六處。 「如是諸緣起 ,十二支三際 ,前後際各二 ,中八據圓滿。」這樣子因緣和合而投生的這個緣起,我們可以用十二支來代表。十二支代表三際,三個時候,就是前——過去,中——現在,後——未來。「前後際各二」,「前後際」,前際, 過去世呢是兩支,後際,未來世也是兩支。中八,現在這一世有八支。這樣「據圓滿」,就是說這個八支根據最圓滿的來說,就是最多有八支,也可以不到八支的。這有一個表,等一下看表就很清楚了。 為什麼「中八據圓滿」?大家看表。表在這個,表在是三十二頁。前際是兩支,無明,行;後際兩支,生,老死;中間就是現在八支,識,名色,六處,觸,受,愛,取,有。那麼,這個里邊,圓滿地說,欲界的有情最圓滿地來說有八支。但是也有不到八支的。它就是說,「或在名色位命終,唯歷二位。」假使這個孩子,或者是畜生,小畜生,它到名色的時候,六根還沒長出來,就是一坨軟肉,就死掉了,打胎打下來了。那麼,它不到八支,到名色兩支就完了。假使他,或者是小孩子,那個才養下來就沒有了,那麼不到八支。要到最後,圓滿的,到老死的,才有八支。那麼,這是欲界。如果色界,色界的人沒有名色支,他生下來就是六根全的,不要一點點長出來的。那麼,名色支就沒有。無色界的,更沒有了,六處都沒有。無色界的有情的沒有身體的,那麼,你這個名色,六處都是沒有的,那就更少了,只有五支了。所以說,最圓滿的,是八支,中間有很多不到八支的。那麼,這是把支分三際說完了,下邊每一支。 宿惑位無明 無明:先世煩惱,至今果熟,總謂無明,即不明、妄明義(智不及愚及煩惱愚)。 「宿惑位無明」,這個是改好了,在這個講記里邊沒有改,它是「宿惑無明位」,這個「位」擺到下邊去了,這是錯掉的,把它改一下。我們的課本是對的。「宿惑」,過去的煩惱,「先世煩惱」,就是過去的煩惱到現在來說,「至今果熟」,到現在這一輩子來說,總的名字叫「無明」。什麼叫無明?不明,道理搞不清楚,妄明,搞錯了,就叫無明。「智不及愚及煩惱愚」,就是「諸冥」、「一切種冥」,這個,我們就不要說了,說到《俱舍》了,太多了。這說無明就是過去的煩惱安一個總名字,叫無明。但是,我們說無明,是不是就是一個無明?包括五蘊都有。無明的力量特別強,這一個五蘊叫無明,不是說過去只有一個煩惱,沒有其他東西的。那麼,沒有心王,心所法也生不起來。你沒有身體,這個心哪里寄托呢?有了身體,決定要有不相應行。這就是說,整個的五蘊里邊,那個時候他有無明的力量特別顯著,那麼,這個時候叫它無明。那麼,這是煩惱了。 宿諸業名行 行:宿生福、非福、不動等業,至今果熟,總名為行。 「宿諸業名行」。過去的業,從現在一輩子來說,過去所有的造的業都叫它「行」。「宿生福,非福,不動等業,至今果熟,總名為行。」過去世的福業,這個我們考過的好象,福業是欲界的那些善業;非福業,欲界的惡業;不動業,色無色界的修定的業。這個業到現在我們這一輩子,果成熟了,受報的時候,過去造的業,都叫「行」。 識正結生蘊 識:于母胎等,正結生時,剎那五蘊。 「識正結生蘊」。正在投生的那一剎那的五蘊叫識。「于母胎等,正結生時,剎那五蘊。」結麼,結生,就是說父精母血會合,這個中有加入進去,三個東西結合了,就是識,只有一剎那,生有了,就是生有這一剎那的。 六處前名色 名色:結生之後,六處生之前,中間諸位,皆名名色(羯剌藍等五位)。 「六處前名色」。結了生之後,他慢慢長了,開始是一個小泡泡,慢慢地長到肉泡,再是軟肉等等。還沒有長六根,這個手腳還沒有分出來,頭了,手了,腳還沒有分之前,都叫名色。結生以後,六處生之前,中間的那一些都叫名色。胎內有五位,胎外有五位,這個我們來得及嘛抄一抄,來不及就不要抄了,因為講《俱舍》的時候仔細講,這里不一定要那麼仔細。反正我們說投生之後,六處就是說六根沒有長全之前,中間有幾個,都叫名色。就是「羯剌藍」、「頞部曇」、「閉尸」、「健南」,最後「缽羅賒佉」的時候,六根長了,那就是叫六處。 從生眼等根 三和前六處 六處:眼等已生,至根境識未和合位,名六處。 「從生眼等根 ,三和前六處。」等到胎里邊眼耳鼻舌身長全了,這個時候,還沒有出胎,沒有「三和」,就是根、境、識還沒有和合之前,這叫六處,還沒有去接受外境了。「眼等已生,至根境識未和合位」,叫六處。那就是胎里邊這個六根都長完了。 于三受因異 未了知名觸 觸:從出胎至三歲,于根境識三和合起用。然未了知苦樂諸受,名觸。 「于三受因異 ,未了知名觸。」那個出胎了之後,嬰兒,從一歲,才出胎到三歲,于根境識三個和合,起作用了。他因為有外境碰到了嘛,他的根跟境一碰到就起識了,這個我們在講《五蘊論》講過。「根」,「十二處」,就是識的生長門。你內六處生好了,外邊六境你碰到了,那麼中間要生識,這是根境識三個和合,起用。但是,苦樂之受還不知道。並不是說不知道苦,你小孩子打他一下,他要哭的,不是他不知道苦。就是說什麼境能生苦,他不知道。就是小孩子看見一個火,紅的,很好看,他不知道它會燒人,他手要去抓的。他看到一個很好的東西,假使是一個,我們說一個蠟做的蘋果,很好看,他看了之後,他抓了要咬。為什麼?他不知道這不能吃——這是小孩子。受因就是說這個境,哪一個境能生樂受,這個能吃的,那個不能吃的,他分不清楚,這個叫觸。他根境相觸的事情有了,但是受因,就是哪個境可以受用,哪個境能生苦,他是不知道的,就是看到好歡喜的他就要。就像火,他去抓,抓了之後燒得痛手了,他也不知道火會燒手的,他不知道。這個時候就是小孩子的時候,嬰孩了,不懂事的時候了。 在淫愛前受 受:四五歲已去,十四五以來,已了三受差別,雖起衣食等貪,未起淫貪,名受。 那麼,在「四五歲已去」叫受,「在淫愛前受」。還沒有產生男女之貪之前,他能夠接觸環境了,對三個受因的差別也知道了。「四五歲已去,十四五已來」,四五歲以上,三四歲過了,十四五歲以下,就是貪心沒有起之前。「已了三受差別」,這個三受,最好加個因。因為三受哪個不知道呢?苦受,樂受,小孩子也知道的,受因是不知道的。哪個能生樂受,哪個生苦受他不知道的。那麼,三個因知道之後,他懂事了就是。「雖起衣食等貪」,那麼,他冷了知道拿衣服穿,餓了知道拿東西吃,不會亂抓了。但是,淫欲貪沒有起,這個時候,我們這個名字就安個受,他的受的作用是比較殊勝了,就安個受。 貪資具淫愛 愛:十六七已去,貪妙資具,及淫愛現行,未廣追求,名愛。 「貪資具淫愛」。那個時候,名字叫「愛」。十六歲以上,他歡喜的東西,要求高了。他不是冷了,拿件衣服穿就算了,他要穿漂亮的衣服了,他用的東西要高級的東西了,而且,男女之貪也生起來了。但是,還沒有廣追求,畢竟年齡還小了,他的追求力量不大,這個時候,我們叫愛。這個時候的五蘊叫「愛」。 為得諸境界 徧馳求名取 取:為得種種上妙境界,周徧馳求,名取。 「為得諸境界 ,遍馳求名取。」當他年紀再大一點,他能力強了,為了要享受,他是想盡辦法,到處追求,甚至于拿槍去搶都會乾。這樣子的人,叫「取」。這個是不怕疲勞,他要拼命去干了,這個五蘊的時候叫「取」。 有謂正能造 牽當有果業 有:因馳求故,積集能牽當有果業,名有。 「有」,因為「取」,他要造業了。 「因馳求故,積集能牽當有果業」,能夠產生當來的,「當有」就是後有,就是下一輩子的有,下一輩子就是本有。當來的果能夠引出來,生的業生出來,這個叫有。這個時候的五蘊叫有,就是造的業。「有謂正能造,牽當有果業。」有就是說能夠造出——「牽當有果」,能夠引出當有,就是後生的果報的這個業,「有」是一個業。這個業是什麼?能夠引出後一生的果報的。 結當有名生 生:由此業力,從此舍命,正結當有名生。(當有之生即今識位) 這個業有了,要投生了。「結當有名生」。正在投生的時候,下一輩子。那麼,業造好之後當然要投生,當有果的業有了,當然投「當有」的生。下一輩子,這是下一輩子的,後際。下一輩子投生,叫「生」。「由此業力,從此舍命。」現在的識,這個命舍掉之後,將來投生就是生。這個生,就相當現在世的識。為什麼相當現在的識?現在的識的能力強,他這個看見父母交會,他要投生,是識的作用。那麼當來,生的作用顯著一點,還沒有生,將來要生了,這個就叫「生」。實際上是一個東西,現在叫「識」,下一輩子,叫「生」。 至當受老死 老死:生剎那乃至當來受支,總名老死,如是老死,即今世名色等四支。 「至當受老死」。那麼,從生了之後就是識,識之後不是還有名色、六處、觸、受,這都是還沒有起煩惱時,人的一些相續的部位,就是從生之後,慢慢地到小孩子,乃至到老。這個,在現在是四個支,那麼在將來世,都安一個名字,叫老死。「生剎那乃至當來受支」,將來的生這一剎那相當于現在的識了,識後頭的名色、六處、觸、受等等,在這一輩子就是四個位置,在將來那一輩子,就略了,只立一個位置,老死。所以生剎那以後,乃至當來的受——現在的受,叫受——當來的受,中間完全安一個總名字叫老死。「如是老死,即今世名色等四支」,就是名色、六處、觸、受,這個四支,在下一輩子略了——一個老死。那麼,老死為什麼不分開立?因為說,死不一定老了才死的,有的時候,小孩子就死,所以老死不能分開。如果你分開了,一定老了之後再死,中間就不能死了。那就是一定是要把它合在一起,這是活的。 那麼,這個十二支就講完了。今天我們再多講一點。 傳許約位說 傳許世尊,唯約分位,說諸緣起,有十二支。 四種緣起: 一 剎那緣起 于剎那中,由貪等行,具十二支。 二 連縛緣起 無間相續義,鄰次相屬義,謂同類異類因果無間相屬而起。 三 分位緣起 于無際中唯取三際十二五蘊。 四 遠續緣起 久遠相續無始。 「傳許約位說」。這個是有辯論,這是有部的傳說:佛說十二支緣起,根據分位緣起講的,就是前面那個。「傳許世尊,唯約分位,說諸緣起。」緣起,一共有四種,「剎那緣起」,一剎那里邊有十二支;「連縛緣起」,(缺?)挨到挨到,這個緣那個,那個緣那個,就叫「連縛緣起」;「分位緣起」,就是在無數的生死中,拿三世來說明這個投生的問題;那麼,「遠續緣起」,不但是三世,還有過去世、過去世都算在里頭,遠續緣起。這四種緣起都是佛說的,但是有部的認為,佛說的緣起主要是對分位緣起說的,就是我們前面介紹的。這些緣起,就是佛真正的含義是講這個。 從勝立支名 問:若支支皆具五蘊,何緣但立無明等名? 答:以何支中何法勝,故立何名。 「從勝立支名」。為什麼它叫無明、受、行這些名字?它都是五取蘊,每一支都是五蘊,都是有情,相續,有情都具足五蘊,為什麼你說這個叫名色,那個叫受,那個叫愛,那個叫取,只立一個支?只立一個法?「問 :若支支皆具五蘊」,每一支都有五蘊,為什麼你只立一個名字呢?無明只是一個心所法,行,那是一個造的業啊,或者是有部的說法,身語,行動,跟發音,語是說的話。經部說,思種子。但是,一個法也不多。那麼,為什麼只立這些簡單的名字呢?「以何支中何法勝,故立何名。」每一支里邊,每一個五蘊里邊,它這個部位的時候,哪一個法的作用最大,就當那個名字,並不是說只有它一個,在這個五蘊里邊,它的力量最強。在「無明」的時候,過去生的時候,它煩惱力量最強,就叫「無明」。在「行」的時候,它造業的力量最強,就叫「行」。根據它最強的能力、作用最強的一支安名的,並不是說只有它一支。 于前後中際 為遣他愚惑 為生不知來,死不知去,現在不知何等是我,此我云何?我誰所有?我當有誰?或執無因,如斷見等;或執邪因,如大自在等。佛為救此愚者,說十二支。 「于前後中際 ,為遣他愚惑。」那麼,為什麼要說這個十二支呢?佛為什麼說十二支?「于前後中際」,過去未來現在這個三世里邊要解除一些人的一些懷疑——他的愚痴,迷惑。那麼,什麼懷疑?「為生不知來,死不知去」,生從何而來,死到哪里去。「現在不知何等是我」,現在的我到底是什麼東西,還是神我呢,還是五蘊呢?到底這個不知道。「此我云何」?這個我到底是有常的呢,無常的呢?「我誰所有」?我是過去什麼因感的呢?「我當有誰」?我現在這個我,將來要感什麼果呢?「或執無因」,有的外道執無因,就是無緣無故就生出來了,天然就生了麼就算了,你追什麼因呢?不要去追的。「如斷見等」,那是斷見,生么就生了,死么就死了,沒有了。生是無中而來,父母給你養出來就來了,過去怎麼來的,沒有,沒有那個。死么就死了,就沒有了,以後就沒必要去管它了。這是斷見。「或執邪因」,邪因就是不正之因,大自在天造的。那麼,這些都是愚癡。佛要救度這些愚痴的人,那麼就說我們投生是十二因緣投的,是十二支。 這個,下邊一個圖,就是一個圓的。無始無終的,無明過去是行;行投生是識;識——名色;名色——六處;六處,生出來之後是觸,接觸環境;有了觸之後,受因知道之後,叫受;起了淫愛,叫愛;追求,取;追求之後造了業,有;有,又感下一輩子生、老死。這是一個圓圈圈。 圓圈圈下邊是一個表(見本書214頁)。前際,過去世兩支:「無明」,「行」;中間,現在世,是八支,「識」到「有」;後際,「生」,「老死」二支。 三煩惱二業 七事亦名果 略果及略因 由中可比二 由中際之廣,可比前際之因,後際之果,故略。 這個十二支里邊,「三煩惱二業」。煩惱有三支,業有兩支,另外余下的七支,叫事,也就是果。 「略果即略因」,這個「即」錯掉的,你們改一下。「考的及格不及格」的「及」,不是「即」。「略果及略因,由中可比二。」或者是略果,或者是略因,那麼它為什麼可以略呢?因為中間廣,中間一比,前後的兩個略也可以顯出來了。「由中際之廣,可比前際之因,後際之果」,這個是含糊了,前際是略因,後際是略果,略果指的是後際,略因指前際。因為中間是廣的,所以說,前面雖然略因,後面略果,中間一比出來,也就不略了,也不需要寫那麼多了。 那麼我們看看這個表,這個十二支里邊,三支是煩惱,「無明、愛、取」是煩惱。兩支是業,「行」跟「有」是「業」。七個支是果,「識」,投生之後,沒有造業,沒有起煩惱,這是一個果報。「識、名色、六處、觸、受」五支;下邊後際,「生、老死」兩支,這是果。那麼,這個里邊,我們說略果,中間的果有五支,後邊的只有兩支,這是略果。略因,前面的因,「無明」一支;「行」——業是一支。而中間的,煩惱有兩支;「有」業,也是一支。那麼,總的來說,前際的煩惱少了一支,略因。那麼,為什麼可以略呢? 「由中可比二」,你中間一比,那麼前後就不要廣說了,就比出來了。假使我們說後際的生,老死,你拿到中際一比,生就相當于識,那麼,老死,相當于名色、六處、觸、受。就比出來了,就不要再寫名色、六處,不要再寫了。那麼,前面的無明,我們看一看中間——愛、取,那知道過去的無明就是現在的愛、取。那麼,愛、取是廣一點,無明略,中間一比,廣的也比出來了,那就不要再寫那麼多了。 在上面的一個圈圈里邊,整個的流轉生死,它的作用,惑、業、苦:煩惱,造業,感得苦報。取了苦報之後,又起煩惱,煩惱又造業,又感後來的苦報,不斷地循環,沒有個頭,沒有個尾。今天我們把它講了,念完,明天再分析。 從惑生惑業 惑生惑:愛生取;惑生業:取生有,無明生行。 「從惑生惑業」,這個煩惱、業跟事,它里邊的關系。下邊是「從惑生惑業」,煩惱能夠生惑,煩惱也能夠生業。那麼,煩惱生煩惱,什麼喻?愛生取,愛是煩惱支,取也是煩惱支,這是煩惱生煩惱的例。煩惱生業呢?無明緣行、取緣有,這都是煩惱生造業的。所以,煩惱可以生煩惱,也可以生業。 從業生于事 業生事:行生識,有生生。 「從業生于事」,這個業它有什麼作用呢?生果報,業只能感果,其他沒有什麼作用。業生事呢?行緣識,有緣生,這是從業生果。 從事事惑生 事生事:識生名色,生生老死等;事生惑:受生愛。 「從事事惑生」。那麼,受了果之後,是不是就完了?沒有完。事可以生事,事也可以會生煩惱。什麼是事生事?識緣名色,名色緣六處,六處緣觸,觸緣受,這都是事生事。那麼,生緣老死也是事生事。事生惑,受緣愛,受是事、果,果又可以造新的煩惱。那麼,就中間的那個受緣愛就表示受了果之後還可以生煩惱的。 有支理唯此 那麼,這個道理、它的關系知道之後,「有支理唯此」,十二支道理就是這樣子。這個話很簡單,什麼叫就這樣子?十二支就是說,我們難道生死就是十二支?老死之後不是還要生的嗎?應該再立——不立了,夠了,十二支夠了。那麼,無明之前沒有了嗎?我們生死就是三世嗎?還有,你該立——不要立了,夠了。就是說無際的生死,拿這個十二支代表,已經圓滿地解決了。(缺) 第十五講 昨天我們講到十二因緣。昨天講的是事相,但是道理,還沒有仔細地發掘出來。那麼,我們回顧一下。 十二緣起回顧 這個十二因緣的緣起,是對外道辯論的。外道說,流轉生死的有一個實在的我。那麼我們這個佛教里邊說無我,沒有我。那麼,什麼東西來流轉?(17A)諸蘊,就是五個蘊。 那麼這五個蘊,他們說,「既然你是在五蘊流轉,那麼五蘊應當是常的,從這一世可以到流轉那一世去。但是,你說五蘊是剎那生滅的,那你這個五蘊不能投生了。」他的意思就是說,我們說投生的,外道說他們投生的靈魂或者是人我,是常的,從這一世可以到那一世去。你說是五蘊在轉世的話,那麼,五蘊是剎那生滅的,是不能轉世的。如果你說要轉過去的話,從這一世轉到下一輩子去,那你五蘊必須是常的。那麼,我們說,不一定是常的,也可以從這一世投到那一世,就像燈焰一樣。燈焰它是剎那剎那的,舊的焰滅了,新的焰又起來。一滴油上去就是一個焰,這個焰馬上滅掉了,第二個焰又上來。剎那生滅,但是燈焰可以繼續地相續流轉。那麼,入胎也就是跟燈焰一樣,雖然是本身不是常的,是剎那生滅的,也可以從這一世轉入後一世。那麼,這是給外道的解釋他們的問題…… 講十二緣起,這個緣起,我們從分位緣起講,是講的是三際十二支。也有二際十二支的。這個三際十二支就是一般的,最好懂的,也最容易解決一些問題的。那麼,就從三際十二支來講。這個表我們看過了。前際兩支,過去世的煩惱都叫無明,但是,是不是過去只有無明,沒有其他東西?這個「從勝立支名」。這個題我昨天出了,有人來問,什麼叫「從勝立支名」?為什麼說那一支五蘊安無明的名字?那就是說「從勝立支名」。這一支在他的過去世的時候——當然他的身體是五蘊,但是五蘊里邊他是煩惱的、無明的這個作用特別大,這一支,那個五蘊就叫無明。所以說,每一支都是五蘊為體,但是,它重點地起作用最強的是哪一個法,就叫哪一個法的,安上它的名字。 那麼,過去世在起煩惱的時候,它煩惱的、無明的作用最勝,所以說,在過去宿惑位,過去起煩惱的那個時候的五蘊就叫它做無明。 那麼,起了無明,起了煩惱,決定要造業,就在造業的那個時候的五蘊,叫它行。這是過去的這個造業的因,無明起煩惱,推動造業。 造了業之後就要感果,那就是感到這一輩子的投生,「識」。那是才進入母胎的時候,這一剎那,識。這個也是五蘊。有的人說,投胎的時候,是「識神」,單是一個精神。不是那回事,還是五蘊,我們中陰身也是五蘊,有的人認為中陰身就是靈魂。中陰不是靈魂。中陰是剎那生滅的,就是前面說的燈焰一樣的,但是,它也是五蘊全的。這個投了胎之後,第一剎那就是識,投生的那個時候的五蘊。 那麼,到識之後,它在胎里邊慢慢地成長,生成那個泡,生那個軟肉,叫名色。還沒有生出手腳,眼睛耳朵還沒有生之前,叫名色。名就是精神,色就是物質。這一坨東西里邊有精神,有物質,就叫名色,還沒有分出六根。 那麼,到手腳、眼睛、耳朵、鼻子都長出來之後,胎里邊就叫六處。這個六處單是在胎里邊,跟外境還沒有和合,就叫六處。 出了胎之後,他就要跟外境和合,那麼就產生觸。根、境、識,根境相對之後就產生識,這個我們學《五蘊》、《百法》的時候講過,十二處,根境相對就生識。這個三個和合之後——根境識三個和合,就跟外境產生關系,那麼就是產生觸。這個我們相應地說,是出胎到三歲的時候,觸的作用最勝,並不是說出胎到三歲的時候,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觸。那不是那回事。他五蘊都全,其他作用是弱,這個觸的作用特別勝,這個地位,我們叫它是觸。 那麼,到四五歲以後,十四五歲之前,他對外境的受因,就是說,什麼東西它能夠產生樂受的,什麼東西產生苦受的,有了別了。不像嬰孩他不懂的,他什麼都要抓,看到好看的就要抓,火也要抓。那麼,他四五歲之後,知道火是不能抓的,那些好吃的東西,糖,是甜的,可以吃。這些懂,這就叫受。但是,婬愛沒有起。這個階段叫受。 那麼,在十四五歲以後,十六七歲之後,他這個心里邊的煩惱種子增盛了,就是淫欲心,跟貪資具,貪那個受用的東西,這個力量強了。但是,畢竟年紀還小了,沒有廣追求——用盡辦法去追求。有,他是要的;沒有了,那麼也就算了。那麼,這個時候,愛,取一個名字叫愛。 那麼,到再年紀大一點,他為了追求他要享受的東西,包括資具、淫欲之類的,他就是追求力量強了。當他需要一個東西享受的時候,他就不顧一切,不辭勞苦,周遍馳求,到處去追求。這個時候,追求力量最強了,就是叫取。 那麼,取了之後——有愛、有取,是煩惱,就要造業。因馳求故,那麼產生了要引當有果的業,當有果就是後輩子的生。那麼,牽引了,這個業造出來了就叫有,這個業是有。那麼,這個業是什麼業呢?能產生將來投生的那個業。 既然這個業造了之後,那麼下一輩子,第三世,就是後世,就要投生了。那麼,這個正在結生的時候,就叫生,相當于現世的識。 那麼,從生以後,就是現生的名色、六處、觸、受這個幾支,在未來世都叫老死,一支就包了。生之後,那麼他不是馬上老了,但是變化,剎那剎那地慢慢地衰老,這個也是變化,也可以叫老。老就是異,生住異滅。那麼,我們從小孩子投生、長下來以後,每一剎那都在老一點。但是老得很小,我們看起來是看不出來。等到年紀再大一點,老相現出來了,那就叫老了。那麼,老死一支,為什麼老跟死放在一起?那就是說投生之後,不一定經過老的階段,再經過死的階段,他可以投生了馬上就死掉也有,所以說呢,老死合了一支,這是有它的密意的。 那麼,這樣子,這個我們前面講的,就是分位緣起。因為有部認為佛講的緣起主要是講分位緣起。那麼,佛講的緣起在根本乘有多少?它這里列了一個表:剎那緣起,連縛緣起,分位緣起,遠續緣起。有這麼四個樣子。而其中,主要的,有部認為講的是分位緣起。我們講人的流轉生死,是要講分位緣起,以過去、未來、現在三際來解釋這個流轉的現象,這是分位緣起。 那麼,下面這一句話就是說,為什麼每一支都是有情?有情相續都是五蘊的體,為什麼單立無明、行、識這個名字呢?無明是煩惱,是心所法一個;行,是造業,有部說的是行動——身語是行動,語業是聲;經部說思種子,唯識說是阿賴耶識的種子。那麼,這是一個法,為什麼五蘊只立一個法的名字?「以何支中何法勝故立何名」,就是說在這個時候的五蘊,體都是五蘊,但是在這一個階位的時候,它的無明的作用特別強,這個作用最殊勝,就把這一支安這個名字,十二支都安了它最強作用的那個法的名字。實際上,都是五蘊為體。 那麼,為什麼要說這個十二緣起?就是因為我們眾生,包括外道,主要是外道,生不知來,死不知去,「現在這個我是什麼東西,我的這個自性是什麼,差別是什麼,我屬于誰,誰又成為我」,這個我的關系到處在追求。那麼,講十二緣起,就直截了當告訴你,一切法無我的,流轉生死的是五蘊,並沒有個我在里邊。所以說,你追求「過去的我,現在的我,將來的我,或者是我的自性,我的差別,我的所有,誰屬于我,我屬于誰」,這些都是戲論,這是沒有的,這是石女兒一樣,石女就是不養孩子的女人,你說她的孩子長得好,長得聰明,長得笨,這個都是多余的話,根本沒有孩子,什麼聰明不聰明。那就是說,把我們對這些的愚癡除掉。 下邊,就是把它分析了,這十二支里邊,有三支是煩惱,有兩支是業,有七支是果。那麼,三支煩惱我們昨天講過了,今天再標一下。過去的無明,現在的愛、取,這三支都是屬于煩惱的,這個表上一看就知道。那麼,過去的行跟現在的有,都是造的業。果,現在世的識一直到受這五支,加上未來世的生、老死兩支,七支都是果。那麼,這十二支,就是說三支煩惱,兩支業,七支果。 「略果及略因」,後際略果,中際果有五支,後際只有兩支,後際的果是略了。前際,煩惱有一支,而中際兩支,前際的煩惱是略了。所以說,前際略因,後際略果。為什麼要略?「由中可比二」,因為「中八據圓滿」,中間那個八支是最圓滿的講。那麼前面略,後面略,你只要把中間一比,就可以知道了。所以說前後不必要廣說。 那麼,這個里邊它的關系要說一下。「從惑生惑業」,這個里邊的關系就是很重要了,看看好象是很簡單,但實際上,里邊包含了很大的意思在里頭。「從惑而生惑業」,從煩惱它能產生什麼?從煩惱能夠產生煩惱,就是像中間的愛緣取。愛是煩惱,它也可以產生後邊的取的煩惱。從煩惱,也可以造業,就是無明緣行,取緣有,這是從煩惱造業。這個業它能產生什麼呢? 「從業生于事」,業,只能產生果。造了業之後,就是產生果,其他沒什麼作用。那麼,業生事,就像「行」是業,產生這個識;「有」是業,產生「生」。這就是業生事。 那麼,事,它是不是有一個果就完了呢?果後邊就沒有事情了呢?果還有後邊的,事能夠生事,就像識緣名色,名色緣六處,六處緣觸,觸緣受,都是事生事。那麼,事還能生煩惱,這個受能生這個愛。那麼,就是說感了果的這個事生出來之後,它並不是就完了。事能夠自己發展自己,同時,事還生煩惱,就是「果縛未斷,子縛又生」。過去的煩惱感了這一輩生,過去的報還沒有受完,現在又在造新的煩惱了,又產生將來的果報,又接起來了。這個鏈條一扣一扣地不斷地接下去,沒有一個完的。 「有支理唯此」。這個一句話,它就是說一個問題,我們說三際十二支,那麼生死到底有沒有始終的?昨天我們提了雞生蛋,蛋生雞,到底有沒有個頭的?如果你說十二支的話,那第一支是無明,應當生死有始——從無明開始,最後一支是老死,那麼老死是終,到老死就為止了,這個流轉生死到此為止,停下來了。那麼,這樣子說,這個十二支緣起,只說成三世的事情,第四輩就沒有了。那麼,過去一輩子,再前面一輩子也就沒有了。那真的流轉只有三世嗎?當然不是,我們說無始以來流轉生死一直到現在。那麼,照這樣子說,你這個十二支不夠,為什麼?無明之前,還有他的前輩子了,應該無明之前還要加。那麼,老死並不是完了,老死之後還得要加。那麼,他加了之後,假使說前兩輩子加上,前三輩子還有;前三輩子加上,前四輩子還有;後兩輩子,後三輩子,後四輩子……無窮。那你加起來,這個緣起十二支是不夠的,要多少支呢?要無數的支。那這個樣子,你說緣起就沒有辦法說了。 那麼,佛的智慧,他就是說十二支夠了,「有支理唯此」。這個十二支緣起按道理就這樣子十二支就夠了,不需要多。那麼,這個里邊我們就要解釋一下了,就是我們抄的,大家看這個。「名色生于六處,受生于愛」,這就是說這個事能生惑,事能生事。那就是說老死是事,老死既然是事,那老死後頭還有東西。我們說這個老死是什麼?老死就是前面的識到這個名色、六處、觸、受——就這些,那麼,中間的分,我們做代數一樣地代進去了,把生、老死兩支代入中間的五支里邊去。那很明顯,後邊還有愛。那個就是說假使代入前面四支的話,後邊還有受。那就是說老死這個一支後邊並沒有完。從中間代進去,老死之後還有事,也可以生煩惱,那麼就是說老死沒有終了,老死後頭還有東西。老死後頭是什麼?代到中間去就可以了,它後頭就出來了。 那麼,無明呢?我們先念下去。名色與受就是後頭的老死支,既然說受可以生愛,愛生取,這個是老死後頭還有東西。 那麼,講無明。中間受能生愛,愛能生取,這個中間的愛跟取就是前面的無明。那麼,表示無明之前還可以有事,無明之前還可以有另外的煩惱。那是無明它也不是第一個,因為什麼?我們把無明代到後頭的——中間的愛、取去,就看到愛前面還有受,取前面還有愛,就是無明不是第一個。中間一代就代出來了,就是無明前面還有東西。那麼,「無明有因」。無明既然前面有東西,就是無明前面還有因。那個生死就沒有邊的,沒有開頭。老死並不是果,老死後頭還有東西,那就是表示生死沒有終的。那麼,這十二支,已經很明確地告訴你,生死是無始無終的,那就是不要安十三支,更不要安無數支。它就是佛的善巧,只要你把後頭的前頭的這個東西代入中間那一支去,就很明白地看到無明前頭還有事,還有煩惱,老死後頭還有事,還有煩惱。那麼,這樣子,老死不是最後一支,無明也不是最前一支,就在中間的這個表一代,全部看出來了。所以,我們只要十二支足夠了,不需要十三支,也不要無數支。「有支理唯此」,這十二支緣起的道理,根據惑生惑業,業生事,事生事,事生惑的這個道理來說,只要,唯此十二支就夠了,這就不要再多。那麼,這就是我們講緣起,只要十二支,可以代表無始無終的生死流轉。 那麼,這個里邊,經里邊還有一句話,也是總結這十二支的,這麼對我們也有啟發了,我們也可以看一看。這個經里怎麼說?經云,「如是純大苦蘊集」,在經里邊把十二支講完了,就總結一句話,如是,這樣的十二支是一個純粹的大的苦蘊集。那麼,這要這個解釋了。什麼叫「如是」?「如是」就是指這十二支的因緣,緣起。這個為什麼叫「純」?在十二支里邊,我們就是說沒有補特伽羅這個我,它是也沒有我所。那麼,這里邊,純粹的,沒有我、我所夾在里頭,就是五蘊。所以說是純。那麼,這個什麼叫「苦蘊」?我們知道苦蘊就是苦諦,苦諦的受的果的蘊,五蘊是果。那麼,從果的那一方面取出來,他就是苦蘊,就是苦諦。從因那一方面說,它就是集諦,苦蘊集。就是說,這個五蘊在做因的時候是集,做果的時候是苦蘊。那麼,這個十二支里邊都叫苦蘊集,那就是說這個十二支都能作因,都能做果。那麼說無明,它不但是因,也能做果。那就是無明前面還有東西。老死不但是果,也能做因,老死後頭還是有東西。 所以,「無明有因,老死有果」的話,這個十二支緣起就代表了無始無終的生死流轉的現象,這十二支能夠全部代完了。所以說,這個十二支緣起是非常善巧的。這一個表也是活動的,不是死的一個名單一樣的一張表。它是活動的,怎麼活動?就是代進去了,把無明代入中間的愛取,就看到前面有東西,那無明前面的東西就不要寫了,同中間一比就比出來了。我們把無明代入愛里邊去,或者代入取上去,就看見取前頭有愛,愛前頭有受,就是一連串。那麼,我們這里無明前不要寫了,代進去就看出來了。那麼,把後邊的老死代到這個中間的那個八支里邊去呢,老死後頭有煩惱,也有事。假使老死是六處的話,那麼六處後邊有觸,觸後頭有受。如果老死是受的話,那受後頭有愛,還有煩惱。那就是老死從中間一代的話,後邊一連串還有很多東西。所以這個表真的會代的話,可以代表無始無終的生死流轉,而十二支代表完了。 所以,這個表相當善巧。但是我們是不是真的能領會,就不知道了。希望能夠當下領會的,就感到佛的智慧極是善巧。如果暫時不能領會的,回去去討論,再自己去思惟。聞法,就是說「諦聽諦聽,善思念之」,還得要思惟,不思惟的話,有的時候,聞而不知其意,沒有聽懂。有的時候,飄飄皮皮的,道懂不懂,那就是要思惟來加深它的理解。 中士道總結 那麼這個中士道,《科頌》里邊就講到這里為止。它的重點是四諦——一個是四諦,一個是十二緣起,還有一個三十七道品。這三個東西,重點就是這麼幾個東西。 在四諦里邊,特別強調是苦諦,因為我們說苦是修行的動力。沒有苦的話,不觀苦的話,就厭離心生不起。厭離心生不起,不但是出三界的心沒有,連出惡道的心——他都不知道怎麼如何去避免。因為很多人就說了,「地獄?地獄有沒有還不知道呢,你現在去做什麼好事呢?將來再說了,到底有沒有還不知道。」這樣的心的話,那就是不知苦。你確實知道三惡道的苦,那你再也不會做這個殺盜淫妄的事情了,那是至少五戒要守好,十善要守好。 如果知道三界的苦——苦苦、壞苦、行苦——尤其是那個行苦,整個的三界都沒有脫離這個行苦。那麼,你這個時候就需要厭離三界了。我們不要看到行苦是一個好象感不到,既不是壞苦,又不是苦苦。但是,壞苦、苦苦都是從行苦里轉化出來的。它是不斷地在轉變。而行苦本身,在我們凡夫是感不到苦,聖者就感到非常的苦。聖者感到的行苦的苦比我們感到的阿鼻地獄的苦還厲害。這個比喻就是說,上次我們講過的,我們的凡夫的心粗,看到行苦就像手掌里擺一個毫毛,那個最輕的毛,那根本就感不到,行苦好象對我們沒有什麼損害一樣。但是聖者,它毛就像放在眼睛里,一點也不能擺,一根毛在眼睛里,眼睛就睜不開了。他感到這個苦,相當的苦,極苦,不是相當的苦,極大的苦。那麼,聖者看到行苦,就像我們看到阿鼻地獄還要厲害。那麼,聖者所以說就是決定要跳出這個三界。 那麼,我們現在不是聖者,我們要從聖者的教導了解這個行苦,然後把行苦的相能夠好好思惟,慢慢地認識到這個行苦的話,才有這個可能性發起出離三界的、厭離的出離心。如果你對行苦不知道,儘管你在世間上受一點曲折,受一點這個不好的運氣,也想要離開這個世界。但是一旦你環境轉變了,你那個出離心就化了,就融化掉了,沒有了。所以,這是不可靠的。真正的出離心必須要建立在行苦上,這是我們宗大師再三強調的。行苦不認識,出離心都是不可靠的,都是不堅定的。那麼,我們真正要出離三界,一定要把行苦的危害性要確切地知道,這個才可以把我們的出離心堅固起來。 這是整個的中士道,講的是這麼幾個重點。下邊是上士道。 四 上士修法 上士道一般說是高一點,但是要了解。我們修下士道的人——現在我們說,有的人說,「我們從下士道下手。」這個很對。這個台灣日常法師他教他的弟子都是在修這個增上生,就是修那個下一輩子的暇滿人身,這是下士道。這個對不對呢?我們說在現在的根機,你說給他,一下子說發菩提心,行菩薩道,當然有些人根本做不起,嘴里儘管說的好聽,行動上根本全部是相反的,那個是沒有意義的。說什麼要做什麼才行,現在踏踏實實地確實從下士道下手——對的。 但是下士道下手,前面該走什麼路應當要知道,上士的發心也在下士道的時候也要生起來。真正的發心,圓滿的發心在上士道。但是,這個心的種子在下士道應當要種下去了。如果你對上士道的事情不知道,菩提心的發心不理解,那你下士道就是人天福報,不屬于下士道。下士道是上士道的前基礎,它跟上士道有直接聯系的。所以,上士道的發心在下士道應該知道。如果你單是修下士道人天福報的話,不屬于菩提道,那就是有漏的人天乘,不是菩提道次——就是下士道不共的,這是不共的下士道、有漏的人天乘。共的下士道就是說要通入上士道的。 那中士道也一樣,中士道的出離心——出離三界固然是中士道,但是,我們通上士, 道的中士道,從自己的觀察三有苦,推到一切眾生三界都在受苦。那麼,自己要出離苦,眾生都是自己的父母,也要使他出離苦。這個發展起來就是菩提心。所以說,出離心也就是菩提心的基礎。離開了出離心,菩提心是一個空的,就是紙上談兵,沒有作用。 那麼,這個上士道,它又分幾個科?(一)修平等舍心;(二)修菩提願心;(三)六波羅蜜,就是菩提行心;(四)最後四攝。這是菩薩道。 總的來說,發平等舍心是進入菩提心的一個基礎。我們對一切有情假使有親有怨的話,那你要發菩提心是不可能的。菩提心每一個眾生都要當他父母一樣地看,要去救度他,情願犧牲自己救度他。如果你怨親不平等的話,那你怎麼能夠做到一切有情都是自己父母看呢?要做到自己父母看,要平等看待,都是自己父母,不能有怨有親。那麼,有這個心的基礎,菩提心的願心才發得起。然後,菩提的行,菩提大行才修得起,六度四攝都是修菩薩道的。下面第一科。 甲初 修平等舍心 我們說「舍」在我們這個佛教的名詞上,舍有三種。我們在學《五蘊論》、 《百法》的時候,在心所法里有一個行舍,就是前面說的,舍離這個掉舉昏沉,使心平等的那個心所法——是舍。那麼,還有一個,就是說在我們的受心所里邊,苦樂憂喜舍,這是受的舍。一個是行的舍,這個行舍是不是區別于受舍呢?行舍是屬于相應行里邊的。我們在行蘊里邊,在相應行里邊有個舍,叫行舍。那麼,受心所里邊一個舍叫受舍。還有一個四無量心里邊的舍無量心叫無量舍。總的來說,我們佛教里邊講舍就是這麼三個舍。一個是受舍,一個是行舍,一個是無量的舍——四無量里邊的舍。那麼,我們這里修平等舍心,就是屬于四無量的舍。對一切有情要離開貪心、瞋心,使自己的心平等起來。 乙一 怨親不定想 頌 昔日之仇怨 聞名生憎怖 後復為良友 無彼反不樂   順我者曰親 逆我即為仇 或從無我觀 或以仇為友 「怨親不定想」。你要把心平等起來,那一定要方便。如何趣入這個怨親平等?那麼,這個有方便的。如果你一定要把冤家親家硬要看成平等,那是做不到的。那麼,要修。修,要有一些方便來修。這個第一科就是說「怨親不定想」。這個是從客觀的事實來擺這個情況。冤家親家都不一定的,你說這個人是怨,他可能就是以前的親;現在的親也可能是以後的怨。這個事情在世間上也很多。兩個人好得不得了,朋友也好,同學也好,等到一旦鬧了事之後,就像冤家一樣,死不見面的,看了就是瞪眼睛。這個大家都會有經驗的,開始非常要好的,後來成了仇人。也有開始是仇的,後來成了親家的,這個是比較少一點,但是不是沒有——還是有的。那就是「怨親不定」,這是一輩子里邊都有這個不定的想,何況你無始以來的變化?當然是各式各樣的關系都會產生的。 「昔日之仇怨,聞名生憎怖,後復為良友,無彼反不樂。」這個就是說怨親不肯定。過去的仇人,聽到他的名字就會生氣、討厭,或者恐怖。但是後來經過幾次各式各樣的關系之後,成了良友,沒有他反而感到不踏實。那我們以前就講那個長生太子,他的父親長壽王給那個鄰國的國家消滅之後,在鬧市里斬殺掉的。那麼,這是殺父之仇。那個國王下了重賞,懸賞,要去抓太子,逃掉的,抓來要殺掉。而這個太子,也對那個鄰國國王非常仇恨,殺他父親的。但是,後來這個太子,他慢慢地進入他的鄰國——要報仇,慢慢地親近這個國王,最後近到國王的最接近的一個侍者。之後,有一次國王打獵,中間疲勞了,要睡下去,睡著了。他要寶劍抽出來,把他殺死,結果他想起他父親臨死的話,不要對冤家生仇恨想——他的父親很好。他想了這個話,寶劍又抽進去了。那麼,這個國王驚醒之後,後來把事情講清楚之後,國王對這個人非常之欣賞,成了親家,把半個國家的財富都送給他。那就是冤家變親家了。這個佛經里邊有這些事情。因為他經常侍候他,這個長生太子不在身邊感到反而好象缺一個東西一樣,「無彼反不樂」,這是過去經典上有。事實上,我們世間上也會有這些事情。那麼,親家變冤家是最多了。 「順我者曰親」,什麼叫親?順了我的叫親。「逆我即為仇」,逆我的,對我不利的叫仇。這個親跟仇是從我執出發來判定的,沒有客觀標準的,都是從我來判的。對我好的就是親,對我不利的就是仇。那麼,你怨親要把它平等地想,「或從無我觀」——「無我觀」,就是本來就沒有我,那麼什麼親,什麼仇呢?無從安立。因為我們學過《五蘊論》,只有五蘊。這個里邊的「無我唯諸蘊」也是說這個問題。我們流轉生死的就是這個五蘊,哪有什麼我呢?既然沒有我的話,哪有親呢?哪有怨呢?親也對我來說的,既然我都沒有,親怨何從安立呢?沒有地方安立,那就是怨親平等了。這是一個方法。 「或以仇為友」,或者以仇人當他是朋友來看,就是反過來了。這就是說兩種方式,消滅這個怨親的界限。仇,他本來可以是仇,但是後來變友了;友,本來是友,但是後來也可以變仇。仇跟友中間,他就是這麼一個人,一會兒做仇,一會兒做友,這個也沒有一定的標準。所以說,從無我觀也好,由仇友的不定也好,都可以把這個怨親的界限把它消滅。 乙二 自他易地想 頌 自他易地觀 亦世聖所教 若不從定修 則但墮言說   上士恆勤求 自苦他安樂 若慈母愛子 非他利譽故 自他易地觀,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又自他無分別想,所謂禹思天下有溺者,猶己之溺也;稷思天下有饑者,猶己之饑也;此大乘之要義。慈心悲心,自利利他,始能成佛。否則但求自利,則成阿羅漢也。 那麼第二個方法,「自他易地想」。使他調一個位置,把自己做他的位置來看,以他當我來看,這樣子也能夠把怨親平等。這里他舉了幾個例。儒家也有這個,自他易地的。佛教里邊當然講得深了,儒家也講了一些這些道理。「自他易地」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這是孔夫子經常講的。「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甚麼叫「恕」呢,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自己不要的東西,不要施給人家去。假使自己不願意人家欺騙我,我就不要欺騙人家。儒家也有這個。那麼就是「自他易地觀」了,自己跟人家調個地方看。我們平時也說的,「將心比心」,你打他,他痛了;假使打你呢,你自己也會痛,就是自他易地,就是這個意思。「又自他無分別想」,把自己跟他一體地看。那麼,就是舉一個例,「禹思天下有溺者,猶己溺之也」。天下有沉溺在水火之中的,受苦受難的,好象自己受一樣。那麼,稷,也是古代的一個皇帝,他想世間上那些老百姓有受餓的人,就像他自己受餓一樣。這是儒家的跟大乘所相近的思想。那麼,這個就是說,儒家的世間上的學問還有這個道理,我們佛教呢?當然有這個道理,應當要擴展。 「自他易地觀,亦世聖所教。」自他,將心比心這樣子的觀想,世間上的聖人也這樣去教導人家的。但是,儘管你怎麼教,「若不從定修,則但墮言說」,假使不從定上去修的話,只是一句話。我們經常看到世間上學問很好的人,他品德並不好。我們說現在社會上,專門講賺錢的技術,並不講這個道德,所以說現在的人道德越來越刻薄。那麼,過去的人,念的書,四書五經都是講道德的。但是,過去的人,是不是念了很多書,品德都很高?一般說,念書的人品德是高一點。但是,也有念了書很多的,品德極卑鄙的,他的腦筋動起來比別人更厲害的還有。那就是說,話僅是這麼說,但是對自己淨化自己身心,他這個功夫沒有去用。尤其儒家里邊沒有修定的,那麼這個轉變身心的方法也沒有。所以說,你儘管學的東西很高,而做不到。所以說,「但墮言說」,嘴上說得好聽,而事實上做不到。我們現在也有了,嘴上是唱高調,自己行動是自由主義。這些話大家是口頭禪了,都有。儘管唱高調唱得好,但你做不到,你沒有定的力量轉變自己的身心,結果行動還是自由主義,否則但墮言說了。 「上士恆勤求,自苦他安樂。」這是《俱舍論》的一句話。上士、中士、下士,上士就是菩薩。他求什麼?他求利他。他自己從悲心出發要利他,一天到晚辛辛苦苦地求什麼呢?求人家安樂,而自己呢?情願受苦,只要人家安樂,自己受點苦沒有關系,就是上士道。那麼這個上士道在《俱舍》里就辯論了,哪有這樣的人呢?他自己吃苦,給人家快樂,這個是不可能的。結果,有一個辯論,最後世親菩薩說,有可能的。這個我們當然不介紹了。 「若慈母愛子,非他利譽故。」那麼,「自苦他安樂」,我們說世間上能不能舉一個例來呢?也有可以舉例的。母親對她的孩子,那就是自苦他安樂。那個母親辛辛苦苦地一輩子都是為了她孩子,我們上一次給大家聽個磁帶,有的人聽了,有的人沒有聽到,就是《母愛》那個磁帶。他的母親為了她的孩子,因為他們上輩子都是文盲,她要使她的孩子要念書,結果,弄得自己害了很厲害的病,不治之病。結果動也不能動,最後折磨而死。但是她不怨,她是為了她的孩子什麼苦都受。那麼,這個就是我們說,是菩提心的一個小的表現了。因為她僅限于一個孩子——她的孩子,其他的人她就不管了。如果你把一切有情一個不漏地,這樣的心去對待,那就是菩提心了。所以說,在世間上自己求苦而使他安樂的事情並不是沒有,就像母親對孩子一樣。 「非他利譽故」,並不是為求人家的利益,或者是名譽。他對孩子的好並不是要求利,更不是要求名,他就是一心地使孩子好。《母愛》那個磁帶沒有聽的,我希望他去聽一道。這就是我們激發菩提心,知恩報恩,可以聽一聽。她沒有所求,並沒有什麼要求,但是她天然產生這個心。但是,我們說這個心好不好,好是好,太小了一點。自己的孩子肯這麼做,人家的孩子就不願意這麼做,那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更不願意去做。那麼,這個心畢竟還是小的,因為那是世間上的心。佛教就是要把世間的狹隘的眼光打開,那麼就要發廣大心,一個眾生不漏地對待,這樣子對待,就是菩提心。 這就是「自他異地想」,不是絕對做不到,小小的在世間上還是有做到的,所以說並不是不可能的,我們只要擴大一點就完了。 乙三 等皆如母想 第三個,「等皆如母想」。一切有情都要把他當母親看,這是一層層下去了。把這個修菩提心的,這個第一個是要修這個平等心,平等心修好之後才能修菩提心。那麼,要修平等心,有幾種方法:「怨親不定想」;「自他易地想」;最後是「等皆如母想」,一切有情同等,都是自己母親的想。這里邊又分幾科。 丙一 無量輪迴中父母即是眾生 我們無量劫來輪迴六道,六道輪迴中我們的父母,每一輩子投生都有父母,這個父母就是眾生——他也不是特殊的一個,他就是眾生之一。 丙二 現在生活我之父母即是眾生 那麼,現在養活我的父母也就是眾生之一。 丙三 使我了知解脫之父母即是眾生 那麼,使我了知解脫的父母,那就是教導我們佛法,那些父母。我們說宗大師說三父子,那就是師父就是他的父親一樣的,最大的恩,這個,我們說是法身父母。肉身的父母,就是我們現實的父母;法身的父母,就是三寶、師尊。那麼,這個使我們解脫的父母,也是眾生。 丙四 作悲田使我成佛之父母即是眾生 作悲田使我成佛的父母也是眾生。悲田就是我們的這個救濟的那個對象,我們要成佛決定要有眾生。這個《普賢行願品》里邊:對眾生要起大悲,大悲是成正等正覺。所以說一切眾生就是我們成佛的父母。眾生,他是悲田,我們要成佛,離開眾生那就是成不了佛。我們要度眾生才能成佛,如果眾生都沒有,我們沒有度的了,最多成個阿羅漢了,怎麼成佛呢?這個《普賢行願品》講得很清楚,大家都念過了,回憶一下就知道。 那麼,從這里去觀想,慢慢慢慢把心,把怨親的這個界限慢慢磨平了,可以達到平等的舍心。當然不是幾句話了,這些都要從定中修。如果沒有定的話,沒有從定中修的話,只是口頭禪,這是不起作用的。那麼,如何修?這個馬車里邊都有,我們在這個《略論釋》,他修馬車里邊都有。 那麼,下邊是「修菩提願心」,那正式地修菩提心。平等舍心是修菩提心的基礎,沒有平等舍心,菩提心是修不上去的。然後,有了基礎,可以進一步修這個菩提心。我們現在做不到也好,做到也好,知道一下是對的。這個道理都不知道——那你根本大乘是絕緣的,你要進入大乘,這個道理是初步地了解。了解之後,經過思惟,慢慢地化成自己的思想,最後就做到。 甲二 修菩提願心 那麼,修菩提心又分三個方法。 乙一 引言並發心之法喻及方便總說 頌 大般若佛母 諸佛佛子生 由圓頓次第 證果貴初心   發心利他故 樂正等菩提 如地金月火 大藏寶源瀛   金剛山藥善 如意日美音 王庫藏大路 乘騎流無盡   樂聞聲河云 二十二種等 讚發心性相 余處復廣明   行假無三世 一多大小平 悲圓菩提滿 發心佛即成   發心證果二無別 由是中間發心難   發心非難難常繼 常繼方便應當說 這一科是比較麻煩的。下邊一科,真的修法倒好了,講道理這一科是相當麻煩的。那麼,這里我們就參考這個:一個是我們的《講記》(《三學講錄》102頁),就是「大般若佛母」後這一段;我們還有這個《現觀》——《現觀》也講了二十二喻,講了很多。那麼,我們先把「大般若佛母」這一個看一看。 我們先說,「大般若佛母」是講般若,是一切法空的道理。那麼這個菩提心,是講發心度一切眾生要成佛的道理。它們的關系我們先講一下。這個大般若是講空性的,那就是一切三乘,就是聲聞緣覺,菩薩——就是大小乘,他都靠空性證入他的這個果位。沒有空性,都證不到的。那麼我們說,這個聲聞有聲聞的菩提,他是靠一切法空的道理證到無我。那麼,緣覺,也要靠空性的道理。那麼,菩薩,更要靠空性的道理證到這個成佛的道理。在經上的比喻就是說,大家證的都是空性,但是深淺不同。就是說象馬兔三獸渡河,以這個三個野獸渡河的比喻來說,渡的都是那個生死之河,他們的方法都是證一切法空。但是,象是大乘,一踏到底的;馬是二,緣覺乘,這是浮在水中間的;兔是聲聞乘,是浮在水面上的。但是,空性都要證到,證的深淺不同。聲聞乘證的空性是最淺,緣覺的深一點,那個菩薩證到最深的,一直踏到底的。那麼,這個就是說空性是三乘都要證的,並不是說這個般若只有菩薩要,聲聞緣覺就不需要的,或者是沒有,不懂的——不是。都證到的,但是深淺不同。 但是區別于菩薩、聲聞緣覺的不是空性的問題,而是發菩提心跟不發菩提心的問題。所以菩薩種姓,是發菩提心的,有了菩提心之後,才能稱菩薩。修了菩提心,修菩薩行的,那是菩薩。空性當然也要。這個比喻,就是空性是母,佛母,所以是母。而父呢?是菩提心。那麼,聲聞緣覺,他發的出離心是他的父。母是一個母。它《廣論》里解釋,假使說一個女人,她是藏人,她的丈夫是漢人的話,他的孩子就是漢人;如果她的丈夫是歐洲人的話,她的孩子也就像一個歐洲人一樣的,而母是一個。所以說,聲聞緣覺菩薩,這個空性,一切法空的道理,都是他們成功的母。而區別于聲聞緣覺菩薩的,就是看他發的什麼心。是出離心的,自利的,聲聞緣覺,假使說聲聞緣覺里邊有深淺,空性證得深的是緣覺,證得淺的是聲聞。而發了廣大的菩提心的,行菩薩道的,他也是證空性,當然證的更深一點了。因為他修的六度萬行更廣泛,那就是要更大的空性。那麼,這個,空性還是這個空性,不過大一點,深一點。而他特別區別于聲聞緣覺的,是菩提心。所以說,菩提心是成佛的種子,這個般若的空性呢——成佛的母親。這是父的種子、母親的空性,才能夠成佛。那麼般若是通的,通三乘的,而菩提心不通三乘的。所以說,我們在空性里邊來分別聲聞緣覺菩薩,這是不恰當的。聲聞緣覺菩薩都證同一空性,就是深淺不同。空性是一個,但是,發的心卻不一樣了,聲聞緣覺是生出離心,菩薩是菩提心。 所以說,要判別大乘小乘,要從菩提心發不發來看。分別區別于出離的聖者——聲聞緣覺跟凡夫,就看有沒有出離心。凡夫你再是念《金剛經》,修什麼什麼——他也修很多——他不發出離心的,感的果報,人天果報,有漏的,不出生死的。那麼,同樣這個經,是聲聞緣覺念的,他就出離生死,可以出三界。如果是菩薩念的,他就可以成佛。所以說,這個關鍵是發心。那麼,從這一點看,這個菩提心的重要性也就可想而知。如果沒有菩提心的話,你再怎麼修,最多是聲聞緣覺,成不了佛。那麼,菩提心一生起之後,比喻就是說太子才生下來,他是個小孩子,但是他貴壓群臣,哪怕第一流的大臣也要給太子磕頭。雖然太子是一點點大,一點氣力也沒有,只會哭,但是最大的大臣也要向他頂禮。為什麼?他是太子。那麼,菩提心就是太子,菩提心就是佛的種子。太子是國王的種子,將來他是做國王的,所以說他一養下來,他的富貴就超過一切大臣。那麼,菩提心也一樣,只要發菩提心了,就超過一切聲聞緣覺,這個經上講得很多。 但是,菩提心也不是那麼 容易發的。所以說,如何發?這里講了很多方便。我們介紹的是無著菩薩的七重因果。還有自他相換的,那是更快的,《上師供》里邊講的,這里沒有特別講。 那要先看這個佛母、空性。「大般若佛母,諸佛佛子生。由圓頓次第,證果貴初心。」那個大般若是佛的母,一切佛要成佛,他的母親就是要靠一切法空的空性。也是佛母,也聲聞的羅漢的母,緣覺的母了。那麼,我們說佛道,當然是佛的母。「諸佛佛子生」,「佛」就是佛,「佛子」就是菩薩。一切佛也好,菩薩也好,都從大般若這個佛母生的。 那麼,「由圓頓次第,證果貴初心」,在這個空性里邊,我們講這個修行,它是圓頓跟次第兩個是統一的。有的人,就是講要快,圓頓法門。次第法門,是鈍根,漸教;圓頓法門,是頓教,是利根。我們漢地經常這麼分。海公上師從這個真正的中觀見來看,圓頓、次第兩個東西是拆不開的。如果沒有圓頓,這個次第就不是圓滿的次第。假使沒有次第,這個圓也是豁達空(滬俚)的圓。圓頓里邊有次第,次第也不離圓頓,這才是真正的我們的修行的一個最高的方法。這個海公上師講的,我們可以把這個念一道。在《講記》的一百三十三頁21,海公上師講得很好,我們把它念一道。   《大般若經》一名《佛母經》,言佛從般若生也。又一問題,菩薩是佛生,故名佛子;佛是誰生?曰是菩薩生。如文殊菩薩智慧最高,為諸佛師,又菩薩由圓頓次第菩提心生,菩薩為佛之因。故佛是菩薩生。   由圓頓次第者,四宏願即圓頓菩提心。 《華嚴經·賢首品》即說圓頓菩提心者。說圓頓又說次第,似相矛盾,不知非矛盾,次第即圓頓中次第。如圓輪有十二齒,譬如圓頓;其輪轉時,一齒一齒次第而轉,譬如次第;然一齒轉時,余齒皆隨之而轉,譬如圓頓中次第。可知初地心,即十地心,故圓頓中有次第,次第中又有圓頓。彼但講圓頓而略次第者,未免籠統非是。   又學顯者不學密,或學密者不學顯,譬如輪齒不足十二。佛說成佛不難,發菩提心難,即發圓頓菩提心難,此心一發,決定成佛。又圓頓次第,圓頓即發心,次第即修行。 《大般若經》又叫《佛母經》,因為一切佛都是依靠大般若的空性而證道的,是佛的母,「言佛從般若生也」。「又一問題,菩薩是佛生,故名佛子。」菩薩從佛生,我們說聲聞緣覺從佛口生,從法化生,菩薩也一樣,從佛生的。那麼,佛是誰生呢?是菩薩生的。這個也是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了。但是,總的來說都是佛母——空性生的。文殊菩薩是佛的智慧,最高的佛的師父。 「又菩薩由圓頓次第菩提心生。」那麼,正規地說,菩薩從哪里生?圓頓、次第的菩提心生的——這個菩提心又是圓頓的,又是次第的,兩個是統一的。「菩薩為佛之因,故佛是菩薩生」,這個說了半天,就是說管你是佛也好,菩薩也好,一切都從菩提心生,也從佛母生——從佛的母,就是空性而生。也從菩提心——是父生。 那麼,這個菩提心的圓頓、次第怎麼說呢?他說,四宏誓願是圓菩提心,是圓頓的菩提心。《華嚴經》里邊《賢首品》說的圓頓菩提心,說圓頓又說次第。我們說,這個是一般的人,圓頓跟次第是隔離開說的。他說,圓頓是快,一下子就跳上去了。次第,慢慢地一步一步地上去的。那個圓頓是坐飛機火箭;次第,是兩個腳走路。就是一個慢,一個快。實際上,並不矛盾。「次第即圓頓中次第」,次第,是圓頓的次第;圓頓,也是次第的圓頓。 這個話很圓,怎麼理解?他就是打個比喻,「如圓輪有十二齒」(這里標點錯了,大家改一下),如圓的輪子有十二個牙齒。我們說鍾表里邊有個齒輪,不是有牙齒,假使說一個輪子有十二個牙齒,這個有十二個牙齒的輪子是圓頓——它轉起來是圓的。(這里要點一個冒號,就是點兩點)。「其輪轉時」(這個是下邊一段文,這個不能連起來),這個輪轉的時候,一個牙齒一個牙齒地次第挨到挨到走,這是次第。整個的輪子是圓頓,牙齒一個挨一個過去,是次第。但是,圓頓跟次第不是分開的,這是說並不分開。這個,從這個例里邊看得很清楚了。 「然一齒轉時,余齒皆隨之而轉。」你說牙齒一個個轉了,這是不圓頓,是次第,但是不要說一個一個轉,就是一個牙齒轉的時候,整個輪都要動的,次第里邊有圓頓。就是說並不是次第跟圓頓是隔離的。你離開了這個輪子,你牙齒自己一個怎麼轉呢?你牙齒一個要轉的話,整個輪子都要轉的。所以說,次第里邊並不是隔離的次第,還是有圓頓的。「譬如圓頓中次第」,這就是說一個輪子里邊,一個次第轉,整個輪子都要轉的,並不是說離開了圓頓還有這麼一個次第。當然,你次第搞錯了,輪子不轉了,那不能怪了,只怪你自己搞錯了。如果按佛的教的次第來轉,絕對是圓頓的,齒輪一轉,整個輪子都會轉。 那其他的比喻就是說,你步行也好,飛機也好,火箭也好,你從上海到北京,經過的地方是一樣的。火箭是一下子過去了,但是還是那麼多的路程;飛機是稍微慢一點,但是還是比較快的,也那麼多路程;你走路最慢的,你一步一步走,三步一拜,哪怕你三步一拜,你的路還是那麼多,但是慢是慢多了。那麼,圓頓次第也是這個意思了。你圓頓,你一下子過去並不是超越次第,還是從上海這個地方,經過什麼什麼什麼,一直到北京。中間的路程並沒有說抹煞了,還是經過那麼多,就是速度快一些就是了。所以說,圓頓、次第不要隔絕看。那麼,我們海公上師說,「但講圓頓」,說我是圓教,沒有次第的,這個籠統,不對的。這個是很多人,就是自標大乘的圓教,他就輕視那個次第。我們說圓教是對的,但是圓教里邊不能離開次第。菩提道次第是圓教,但是里邊講次第,這個次第是最快的次第,就是圓教的次第。那麼這就是說,這個發菩提心,不要說是把這個圓頓跟次第隔離開來。「由圓頓次第,證果貴初心。」 這個下面還有一段補充的,顯密的關系。他說,有的人學顯教,不學密教,——這是漢地最多了,認為密教是不好的,不是佛教,是喇嘛教等等,他學顯,不學密。或者,藏地卻是很多,只學密的,不學顯的。那麼,這兩種,都是偏了一邊,就像這個齒輪,它的牙齒不夠十二個。 「佛說成佛不難,發菩提心難,即發圓頓菩提心難」,這個心一發,決定成佛。那就是說,你學密不學顯,學顯不學密,就是牙齒不足,那就是次第不夠,那成佛也不行。那麼,你這個圓頓次第要統一起來,不要只看了個圓頓,跳躍;(18A)或者看了個次第,把前後又照顧不到,又把下士道跟中士道和上士道隔離起來了,那就是只講次第,不講圓頓了。我們這個下、中、上士道是統一的,但是又從下士道下手,這是圓頓的統一,按次第。「發心」,「證果貴初心」,「證果」,證菩提果,貴初發心,因賅果海的意思。這個,天台宗經常說,真個發了心之後,果就在其中。 「發心利他故,樂正等菩提。」這個我們是經常念的,這是《現觀莊嚴論》的一個頌。我們說成佛,為什麼要成佛?發心要利他。我們要利他,現在我們能不能利他?假使你的父母在地獄里,你能不能把他救出來?哪怕你《地藏經》什麼念了之後,是不是他真的出來了?不敢說。真正誠心誠意地念,會出來。我們說,好象是台灣一個法師,他因為他母親,要超度他母親,在地藏菩薩面前發了極大的願,他就是說,假使他念了,要看到他母親超生,如果他不看到的話,他情願跪在那里死掉。結果,後來就看到地獄里邊有一股清煙上來,一直升到天上。升到天上之後不稀奇,他還看到那個開始的樣子是他母親的樣子,後來升到天上去,變天人樣子了。他想是不是他母親,還不敢信,正在懷疑的時候,那個人就喊了他的小名。這個名只有他母親喊的,其他人不喊的。他才知道,肯定信了,相信了,地藏菩薩把他母親超度了。那就是說,凡夫要真正發心超度也是可能的。 但是,我們是每一個人是不是都能這樣子做到?很難。你沒有成佛之前,你要度一切眾生,度過去的父母,確實有困難的。那麼,你要度一切眾生,都能夠有能力去度他,非自己成佛不可。那就是說,你要利他圓滿,非自己要成佛不可。那麼,假使成了聲聞緣覺,自利是已經有了,可以不受苦了。但是,自利的程度還不圓滿。因為最高的是成佛了,那麼從自利的圓滿也好,從利他的圓滿也好,都需要成佛。那麼,中間最關鍵的,為了利他的緣故,為要發心利他,自己能力不夠,非要成佛才能夠做到。 所以說,「發心利他故,樂正等菩提。」這個就是說在大乘的最高的這個階段之間,自利利他是統一起來了。我們一般凡夫,自利就是損他,損人利己。或者,利他,就要犧牲自己。這個自利他利不能協調的,總是要偏一邊。總是——你假使說為了革命,為人民解放,那麼你犧牲頭目腦髓,那就是自己犧牲了。假使你說剝削勞動人民的血汗,自己享受,那是自利倒利了嘛,害了他,損他了。那總做不到自他二利一致,而在佛教的最高準則里邊呢,自利利他是一致的。什麼原因?本來就沒有自他,我們都說過了,「我」,補特伽羅是沒有的,這個「我」也是——自也是假的,假安立的,他也是假安立的。既然都是假安立的,當然不會有矛盾。所以說,最高一致的時候,自利利他是一致的,成佛度眾生是一個東西,並不是兩個東西。 自利利他在初生不可偏廢,真正到了果位上,就是一個東西,自利決定利他,利他也決定自利。而且在發心的時候,很多人就害怕做事情。我們在《廣論》里邊有這麼一段,當然我現在不一定翻得到了,總是有這麼一段的,我以前看到過。在利他當中把自己勞累得不得了,卻是成就最大的自利。因為我們說聲聞乘、菩薩乘跟金剛乘,三乘的成佛的方式不同。根本乘是直接地對治煩惱,一個個地修對治法。而菩薩乘,波羅蜜乘,就是在利他中忘了自己。 我們說最大的煩惱就是我執大魔,我執大魔你要認識它,前面講過,從貪瞋里邊去認識,「我」,我執無明是埋在里邊的。你說,「你有我執」,「我啥哪里有我執了?」哪個人罵他一頓,他就我執就現出來了。那麼,這個我執就是在煩惱里邊,埋在里邊。所以說,斷的時候,把煩惱斷了,最後斷掉我執,這是根本乘的,把我去掉了,補特伽羅的無我。那麼,波羅蜜乘,他卻是一心地利他,在利他當中把我忘記掉了,最後,更快地能夠消滅我執。因為本身就把我就舍到一邊去了,那把它消滅就很快了。金剛乘,那是更特殊的一種方法,以毒攻毒的方法,那就更快。那麼,這三種對治煩惱都是方式不同,但是一個快一個。所以說,不要以為做了很多的事情,辛苦得很,好象是我沒有學到東西,好象吃虧了,一點也不吃虧,便宜了。這個《廣論》里邊有這一段的,但是,我當然,現在是不一定馬上翻出來了。但是,大家看過《廣論》的,就會回憶到這個。所以說,「發心利他故,樂正等菩提」這個在最高原則上是一致的。在發心的時候,但是我們要利他,從利他下手。如果為自利要成佛,絕對成不了佛。應從利他的這個願要去成佛,那才是踏實的。所以說,真正要成佛的菩提心,從利益一切眾生下手。 下邊就是說有二十二個比喻來說明這個菩提心。菩提心是一個心,我們這里泛泛地說,為一切眾生的——救度一切眾生犧牲自己。但是,他的功德,從多方面去觀察,也從初地到十地的深度,慢慢的深度來看,他有二十二個喻來說明這個問題。那麼,這個二十二喻,今天是念一道,時間是差不多了,不能詳細講了。 「如地金月火,大藏寶源瀛,金剛山藥善,如意日美音。」這個我們念《五字真言》天天念的,我肯定知道,我們《五字真言》講過一道,這個二十二喻也講過一道。但是,可能大家念的,「如地金月火,大藏寶源瀛」,什麼東西?不知道。就是「如地金月火,大藏寶源瀛」,「金剛山藥善」這個背得很熟,什麼東西不管了。這個還是要對文入觀,念的時候心里要思惟它的道理。有的人他念熟了之後,就念得飛快,人家新來的跟不上也不管他的,「我要,念慢了我不舒服,趕快念完了好去休息去。念什麼東西,管他什麼東西,念好就是算數。」小和尚念經,有口無心,沒有功德的,這樣念了沒啥意思。那麼,這個意思很深,如果念起來,就是慢慢念,都還要想不周。 「如地金月火,大藏寶源瀛,金剛山藥善,如意日美音,王庫藏大路,乘騎流無盡,樂聞聲河云。」這是二十二個喻。大概的把它分配一下是這樣子。 「地金月火」這四個功德,表示四個功德是初地菩薩的,修施波羅蜜多的。「地」就是說平等心,大地,管你是金藏也好,屎尿也好,乾淨的、髒的、什麼的、高的、低的、一切都負擔。平等心,這是初地菩薩的。那麼,這個金子,要百鍊成金,要經過磨鍊的,沒有磨鍊,不經過一些違緣的鍛鍊,你說要成金,不可能。月亮是悲心。慧,火是智慧了。這四個喻是初地的菩提心,初地菩薩的。 「大藏寶源」是二地菩薩的。 「瀛」是大海,是三地菩薩,修忍波羅蜜多,要容納一切,是大海的比喻。 「金剛」,四地菩薩的,是精進,金剛能摧破一切,不為一切所破。精進,要努力之後,一切障都能克服,那是講精進波羅蜜圓滿了。 「山」,是須彌山,八風吹不動的,那是禪定波羅蜜多,禪定是不動的。 「藥」是第六地的般若波羅蜜多。我們說阿伽陀藥能治一切病,般若能治一切煩惱,人,人我執,法執都可以用般若的空性把它去掉。 「善」,善知識,那就是七地的方便。 初地是布施波羅蜜多圓滿;二地是,持戒波羅蜜多圓滿;三地是忍辱;第四是精進;第五地是禪定;第六是般若;第七地是方便。 第八地是願,如意寶珠,「如意」就是如意寶珠,滿一切眾生願,到八地菩薩能滿一切眾生願。 九地,「方便願力智」——力波羅蜜多,產生極大力量,就像太陽一樣,一切無明暗都能照破,九地的那個菩提心就是以太陽來比喻。 十地以上的那就多了。「美音」、「王」,王是一切自在。「庫藏」、「大路」、「乘騎」,「流無盡」,無盡地流水。「樂聞聲」,好聽的聲音。「河」, 還有「云」。這個一些都是十地以上的菩提心。如果照我們的《五字真言》說,「凡超九地智,則為住佛地」,第十地就是佛地。照一般的說,十地以上,等覺、妙覺,還有兩個。那麼,這個就是說十地以上的,就有那麼多的比喻。 這個二十二個喻分這麼地的高低來講它的這個功德、作用,那麼今天就把名字念一道,明天我們把這個解釋一下。解釋一下,我講的主要是依據《現觀》的,《現觀莊嚴論》的,可能跟這些有點不一樣。有不一樣呢,沒有什麼出入,《現觀》也是海公上師學法成就的一部書,他的這些注解都是根據《現觀》來的。因為海公上師智慧大,他可以一個法說幾十個樣子。那我們以根源,以最基源的來處——《現觀》來講,好象是踏實一些。那海公上師的智慧,他可以發揮,我們發揮不了,還是依據《現觀》來講,好象比較根本一些。那麼,明天我們講的時候,主要是根據《現觀》的。那麼,是不是不一樣?是一樣,但是發揮的時候,可以從各方面發揮。有些是會得通的,有些是根本完全一樣的,明天的時候,我們就可以看出來了。今天就講到這里。 第十六講 昨天我們講了大乘上士道的修菩提心。一般說,菩提心修法是兩種。一種是根據阿底峽尊者傳下來的,是七重因果的修法,那麼推上去就無著菩薩的;另外一個是寂天論師的,寂天菩薩的自他相換的修法。一個就是說,在這個海公上師的筆記里邊,修七重菩提心的那個修法是無著菩薩的廣行派,那麼這個自他相換的是深觀派了。那麼根據昂旺堪布的說法,自他相換的不屬于兩派的,是屬于大力行派,另外一個派。那麼,這些我們說過就算了。 那麼,昨天有人提了一個問題,這幾個「舍」搞不清楚。那麼,我們學過《五蘊》、 《百法》呢,兩個舍都學過了。一個是受舍,在受心所里邊有五種受了,苦樂憂喜舍,這個不苦不樂的舍,那就是舍受,這也很容易。還有行舍,不沉不掉,離開了這個平等持心的,那個就是行舍,是心所法之一,善心所十一個里邊的一個。無量舍,就是修四無量,緣無量的有情,對他們離開貪瞋親疏的想就是平等舍心。那麼,另外還有一種,一般不講的,不是修的,那是叫不觀察舍,對一切法沒有自他的分別,是不去分別的那個舍。那麼,你不去分別它,好的壞的都不去管它,那就是說這也是舍,也是平等的舍。但是,這個無分別舍,不是修行用的,那麼,這個一般就不說。 那麼,昨天我們講的是菩提心。菩提心,它講的是,大般若,空性是母,菩提心是父,這樣子,能夠諸佛佛子就生。那麼,大般若我們說過的,聲聞緣覺也是靠這個空性的慧能夠成果的。那麼,佛菩薩也是靠這個空性慧,差別之點就在菩提心有沒有生起。單是出離心的,那就是聲聞緣覺;有菩提心的,就是菩薩、佛。這個重點就是菩提心有沒有。 這個菩提心里邊,我們發菩提心,修菩提心,有兩個要素:一個要求利他,一個要求菩提。在這個里邊,就是「發心利他故,樂正等菩提」,這是《大乘莊嚴經論》里一句話。這句話就是圓滿地把利他跟求菩提的兩個,統一地把它都說出來了,全面地說了。「發心利他故」,發心的時候我們是為了利他。那麼,為了利他,必須我們要能力要最大才能救,利他。所以說,要利他的圓滿,必須要自成菩提,自己要成菩提。那麼,這是從利他方面說要求菩提,因為要求利他,所以要求菩提。就自利方面說,如果證得聲聞緣覺的果位,在自利來說,還沒有徹底地證到法身。那麼,自利還不圓滿。要自利圓滿的話,那還得要求菩提。所以說,求菩提是要自利利他都達到圓滿的境界,非要成佛的菩提不可。所以說,這兩個是統一的。因為要發心要利他,決定要求菩提;那麼,自己要自利圓滿,也得要求菩提。那麼,這個利他跟菩提兩個是統一起來了。 下邊就是說在這個,《現觀莊嚴論》里邊,把這個菩提心分了二十二個喻。這個,我們就大概地把它講一下。「如地金月火,大藏寶源瀛。」先說這個「地金月火」,這四個菩提心是屬于初地的。 什麼叫「地」?我們說是大地。大地什麼東西都負擔,你什麼東西擺在那里,它都給擔起這個擔子來,把你承住。那麼,這個里邊,一切好的、壞的,好的——珍珠寶貝、金銀、琉璃;壞的——大小便、一切髒的髒東西。地是無分別心,都給你拿住,不給你丟下去。這個就是「地」,那就是說我們菩薩發心,要對一切眾生,不管是好的、壞的,都要度他成佛,不舍一個眾生。修四無量的時候,我們說是緣無量眾生,但是這個無量還是有范圍的。發菩提心,那就是要把所有的眾生,法界一個眾生也不漏地全部要把他度出去。這個是無量的慈,無量的悲跟大悲的一個區別之點。大悲就是一個眾生也不漏的要把他度完。 所以說,地就是平等發心,不管你眾生是怨的、親的、好的、壞的,乃至地獄十惡不赦的眾生都要發願平等地把他們度,度脫。那麼,好象大地一樣,不簡擇的,什麼東西放在地上,它都給你承住,都給你拿到了,不給你舍掉。這是心要跟地一樣,是菩提心的一方面,一個側面的功德。那麼,我們要成就菩提心,也要把這個功德養成功,心要跟地一樣。 第二是「金」,我們說金子從礦里開出來,要煉,經過錘鍊之後才能成純金,否則就是夾了礦石的,不是真的金,那就是不能用的。那麼,在煉金的時候,千錘百鍊,要打的。那麼,我們菩薩修這個菩薩行,也要經過各式各樣的違緣來鍛鍊。你只是順緣的話,沒有經過千錘百打的話,這個純金是煉不出來的。所以,行菩薩道,要難行苦行,要求像煉金子一樣地經過鍛鍊,然後才真的成金,這個菩提心才能夠圓滿。 「月」,「月」是悲心。印度的一種刑罰,是叫罪人——印度是很熱的。我們不是講過的嗎,在熱帶地方,有個年輕女人她去曬日光浴,曬太陽,結果曬死了。那就是說這個太陽光里有毒,太熱的地方,太陽光有毒的。我們在澳洲的時候,他們說太陽也不能曬的。因為澳洲,他們說天空有個洞,日光從這個洞里射過來有毒,曬了要生皮膚癌什麼東西,我還不知道。反正他們都很注意,不直接曬太陽的。那麼,它印度有個刑罰,它就是說叫罪人就在當午心的太陽里曬。那曬得受得了的,熬到晚上月亮出來了,清涼了,得救了。如果受不了的,就曬死了。這個是一種刑。月亮一出來,就是表示悲心,太陽光的火,這個毒焰消失,月亮來了。那個罪人能夠曬到看到月亮現了之後,心里放下了,死不了了。這是悲心——救苦。那麼,這個菩提心,也是要救苦,好象清涼的月一樣,可以救苦難。 「如地金月火」,「火」,是智慧的火,薪就是柴了,煩惱好象是薪,是柴禾,智慧的火一燒,把煩惱都燒完,那就是斷煩惱了。以智慧的火斷煩惱,就像火一樣,把煩惱燒得乾乾淨淨。這是初地的菩薩他的菩提心有這幾個功能。初地是布施波羅蜜多圓滿,那就是說平等舍,不管是哪一個人跟你要東西,都得給。 佛在修菩薩道的時候,他是一個大國王的太子。因為他的父親財產多,他所以盡量地布施,人家叫他一個外號叫「好施太子」。鄰國一個國王,他很羨慕他們(好施太子)國家的富有,想侵略它,但是不敢侵略。因為他們國家里邊有一個大白象,這個白象很厲害,等于現在的國防武器,最厲害的國防武器,你去打他是打不贏的。那麼那個國家里邊一個奸臣就獻計說,「你要攻打他,先要把這個大象取過來。」他說,「這個是人家國防的最厲害的武器,怎麼取得過來?」他(奸臣)說:「有辦法。」他就派幾個婆羅門跑到他的太子那里去,說:「好施太子,大家說你好布施的。但是我想你也不見得吧?你一切都會施,恐怕你做不到呢。」太子說,「我是好施的,一切東西只要我有,都能舍。」結果說了半天,他們就吞吞吐吐地說了,「你真的要做好施太子的話,那我一個東西說出來,看你是不是能布施。」他說:「你只要說出來,我一定布施。」「真的布施?」「真的。」「不能賴!」「不賴!」「我要你們那個象。」「哎呀,」他這個太子說:「這個象不是我的,是國王的,這個不好。」「你不是說了,布施嘛?國王的財產就是有你的份。你賴,你這個太子,靠不住,我知道你靠不住。你說好施是說大話,你『好施太子』,你結果還是舍不得。」他這麼一說,把太子激動了,「好好,施給你。」就帶他們到象的庫里去,把象牽出來了,就給他們帶走了。這個看象的那個人看到太子來了又不敢違抗,但是他很著急:這麼一個國防的大武器給人拿走了,那不是這個國家有危險性了。趕快去報告國王。 國王知道之後,大臣,大家都很憤怒。有的麼,「要處死」;有的麼,要怎麼怎麼。後來國王想了半天,畢竟這個太子麼過去也沒有做什麼壞事,人是很好的。處死也不必,就把他流放到遠地去就完了。那麼太子也無所謂,他地位有沒有都無所謂,他就帶了他的妃子,兩個孩子,就跑到遠地山上去過了。到山上去過,那個時候他也過得很快樂了,跟那個禽獸、鳥雀,對他們都是很友好。 但是,在那個附近有一個婆羅門,他是十八丑。這個十八丑的婆羅門卻怪了,他一個女人卻是非常漂亮,又年輕。因為他這個婆羅門家里窮,每天這個年輕的女人要給他打水,到山上打了水給他背回去。那麼,那些一些年輕的男的就看了這個女人天天背水,就說了,「你長得那麼好,那麼辛苦的活兒你天天乾,好象太過不去了。你這個婆羅門心太不好了,你趕快要叫他想辦法,叫人給你代替了,你自己不要做了。」那麼,這個話傳給婆羅門聽到,他就感到也不大好。他就想辦法找兩個人來給他服務。那麼,他就想了半天,他想到好施太子有兩個孩子,一男一女的,把他要得來,叫他背水好了。 那麼,他就去跑到那里跟太子說了。他說:「你是好施太子,我現在跟你要個東西呀,你舍不舍得?」太子說:「你只要說得出來,就一定舍。」說了半天,他說:「我要你那個孩子。」太子一聽到孩子,說,「這個……,他母親還沒回來,我要問問。」他說:「你這個就是賴了,你就不想施了。」「好好。」太子說:「你要施就施吧。」就把那個孩子交給他,孩子不肯走。不肯走麼,他就拿個鞭子交給婆羅門,對他說:「你把孩子的手拉著,他不走麼,你鞭。」那麼,孩子一看到他父親拿鞭子給他,只好走了。才一走掉,他的母親回來了。哎呀,她的孩子走了,她說:「你怎麼不跟我講一下呢?」她的母親很傷心,她就發了三個願。一個就是說,這個孩子去,最好不要他受苦;第二個,希望她的孩子能夠見到他的祖父——就是見到國王,很快見到國王;最後,第三個願,她說,「我們流放了好多年了,最好好回去了。」三個願一發,這個樣子也就算了。 那麼這時候,這個婆羅門,把那個孩子拿回去了。本來要他們做苦活兒的,後來他的那些鄰居朋友一看,「哎呀,你這兩個孩子,你叫他們做苦活兒。長得那麼好的孩子,你把他們賣掉,你買幾十個奴隸還有多的。何必叫他們做呢?你把他們做瘦了,他賣不出價了。你趕快不要他干活兒,把他們吃得好好的,長得胖胖的,你可以把他們賣掉。」那麼,這是一個願,他們的母親發的願——不受苦,果然。只要是真正發了好心的,或者是菩提心的人,他的願都會滿。那麼,他們就不受苦了。吃得又好,婆羅門就把最好的東西給他們吃,目的是養胖好賣錢。那麼,吃得很好,吃好了之後,看到長胖了,要去賣了。 賣的時候,他自己騎了一個小的毛驢子,把兩個孩子拿個繩子牽起走。還沒有走兩步,人家看了,「你牽著那個孩子干啥?」他說:「我要去賣。」「你個笨蛋!你把孩子在路上牽起走,你自己坐馬上。這個孩子牽瘦了,你還賣得出錢嗎?你趕快要下來,把孩子坐在馬上,你自己走。」(笑)「好好」,他想想:對,那孩子要把他們長得好一點,賣得出高價。那麼,就把自己下來,把孩子坐在上邊牽起走,一路走一路賣,開價的人越開越高。他想這個價錢越來越高,「這個農村邊區賣了有那麼高價,我到城市里更高。」那麼,一路走,價錢越開越高越開越高。 最後開到京城去了。開到京城里邊,京城是最豪華的地方,當然價錢更高。他大聲叫賣。這時候,跑到王宮門口,王宮附近了,國王聽到外邊大聲地喊。「喊什麼?」就派人去看。回稟說:「有一個婆羅門在賣兩個孩子,長得非常好。」國王說:「他賣孩子。」——國王正在想他的孫子,他說:「有孩子,跟孫子年紀差不多的,我來買算了。」就把他(孫子)送進來。送進來之後,他就問,國王一看見他的孫子認得到了。那麼,他就問:「婆羅門,你這個孩子賣多少錢呢?賣給我算了。」婆羅門說:「你問他自己吧。」就問這個女孩子,「你賣好多錢?」她說:「一千斤金子。」國王就說:「就一千金,就買下來。」這個婆羅門高興得很,一個女孩子賣一千金,這個男孩子恐怕一萬金都不了了。國王又問這個男孩子好多錢,他說,「你問他自己。」國王就問他:「你要值好多錢?」「兩分錢。」他說:「你怎麼只值兩分錢夠了呢?」「哎呀」,他孫子說,「女孩子,將來嫁給那些國王,就要做王妃,那當然是價值千金。男孩子有什麼用呢?做一點錯事情就把他趕出去了,那不值錢的,兩分錢已經夠了。」這個婆羅門氣死了(笑)——只有兩分錢賣一個。總算還有女的一千斤金子,也夠了,算了。那麼,國王卻是動了心。自己的孩子也沒有做壞事,只是布施,布施應當是好事,結果把他流放了,想起來有點悔。他就下令啦,把他的孩子(太子)找回來。這樣子,不是他夫人三個願都滿了嗎? 在滿的中間還有一次穿插的,就是說當孩子去賣的時候,帝釋天,就是我們前面說的,「如地金月火」,要磨鍊。這個太子把整個國王的財富都舍掉了,把孩子也舍掉了,還有一個女人,夫人沒舍掉。帝釋天就化成個老人,跑到這個太子那邊說,(18B)「好施太子,聽說你很好,歡喜布施的。我現在有個困難,你給我解決個辦法。」,他說,「你什麼困難?」「我年紀大了,沒有女人了,沒人照顧。你不是有個夫人嗎,你夫人能不能給我呢?」太子是好象遲疑一下。帝釋天說,「你看你就打疙瘩了,你就是還是舍不得了,不是好施太子,還有一點吝嗇心。」結果太子說,「好,好,就舍給你,舍給你。」他的夫人不想走,他說,「你跟他走,跟他走。」那就走了,這個老人把這個夫人牽走了。走了七步,停下來,他說,「這是我考驗考驗你的,以後布施,夫人就不要布施了。」那麼,這樣子,就是說這個太子什麼都布施完了,這個就是布施波羅蜜多圓滿的一個公案。那就是說布施,這就是「如地金月火」。 第二個,「大藏寶源」。這是第二個,二地的菩薩的菩提心,是戒波羅蜜多圓滿。持戒的人,他等于是大的庫藏一樣,一切財寶充盈。戒是最大的財。我們七聖財里邊,只要有戒好了,一切財源都會來。我們念《毗沙門》,有的人他想發財,念《毗沙門》。念《毗沙門》固然能發財,但是你要有戒,《毗沙門》里邊最要緊的是戒。你不持戒的話,念了沒有用,你持戒的話就行,就有用。那麼,持戒,就是真正的大的寶藏,一切功德都從戒里邊生的。那麼,所以要「大藏」就是指持戒。「寶源」,功德寶源,戒也是一切功德的源頭。長江、黃河,開始的時候,一點點小水,但是越來越多,越來越多,最後流入大海。這個戒也一樣,開始你受的三歸五戒好象不大,慢慢越來越大,菩薩戒一受的話,那最後成佛,一直流到無窮。這個「寶源」,寶貝的源頭就是戒。那麼這個「大藏」跟「寶源」都是說戒的。 第三個是「瀛」,就是大海,是三地的菩提心,三地菩薩修忍辱波羅蜜多圓滿。要忍辱波羅蜜多圓滿,要容納一切。一切好的,壞的,最挖苦的東西,難受的,不管是人事方面的,或者是客觀的環境的,都要能容納。那麼就像大海,大海什麼都能容納。所以說,菩薩修忍辱波羅蜜多,一切眾生都要容納。那麼,就是要心量要跟大海一樣,不管你怨的、親的,都要能夠攝受容納,就是都要度脫他們。那麼這是第三地的。 第四地的,是精進波羅蜜多,「金剛」。「金剛」,我們說金剛鑽,最厲害的,能破一切。 《金剛般若波羅蜜多經》,《金剛經》就是說,它就是金剛能破一切,而不為一切所破。有精進的力量產生之後,就可以沖破一切困難,不為一切困難所打倒。所以精進的心,一切障礙都會克服。一般的人也有這個話,「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你說難、難、難,難什麼難呢?你就是不想搞,就是難的。你真的發了心,就是沒有難的事情,成佛都還可以成,哪有什麼困難?世間上的事情難到哪里去呢?所以說,有的事情強調困難,「我搞不來,搞不來。」是你不想搞,我心里很清楚,你說搞不來,就是你不想搞了,沒有什麼困難的。 下面是第五地的菩提心,是禪定波羅蜜多圓滿,那麼,是須彌山。這個山,須彌山是山王。金剛山,「山」就是說我們在整個的這個世間里邊,中心的一個是須彌山。這個須彌山,不為一切風所吹動,八風吹不動,那就是修的禪定跟須彌山一樣,不為一切所吹動。這是第五地的。 第六地的,「藥」,阿伽陀藥是印度的一種藥,能治百病,一切病只要吃這個藥,都能治好。那麼,我們這里,第六地是般若波羅蜜多圓滿,這個阿伽陀藥就是般若波羅蜜多——一切法空。你能夠把一切法空的道理證到之後,一切我們的這個補特伽羅我執,這個法的執,都能夠摧破。那麼,這兩個根本破掉,一切煩惱都破完了。所以說,一切煩惱病都能夠把它制服。這是阿伽陀藥,是般若波羅蜜多。我記得念般若波羅蜜多不但是證到之後有這個功效,我記得以前,我小的時候,看到一本《心經》感應的書。它就是說,有一個人,他是害病了,這個病,大概是很難治的病,沒有辦法。結果他就去請教那些佛教里邊的大德高僧,碰到一個高僧就叫他念《心經》。他也根器好,念《心經》,念念,念到後來病就沒有了,空掉了。 那麼,這是我們書上看到的,實際碰到的,也有一個。這個我在四川的時候,碰到一個中學老師,他是教體育的。他跑到昭覺寺找上師。那麼上師當然很忙了,我們先接待他,問他什麼事。他說,他跟另外一個理髮師,他們一起修氣功的,他是氣功師。那個理髮師偷他的氣,他知道他在偷,但是止不住。後來,見了上師,上師跟他說,你念《心經》。他念《心經》念到兩三個月,後來過年,他來看上師。當然我們也是先見他,我說,「你怎麼樣了,念了之後,有沒有效?」他說,「好了,念了經,他偷不去了。」後來,這個人也歸依三寶了。這個就是說佛教里邊的《心經》,這個般若波羅蜜多,不但是你證到之後能除一切煩惱病,就是你在沒有證到之前,只要念,好好地一心專念的話,也能夠驅除那些病。那麼,這個力量就很強。這是般若波羅蜜多的功能,是藥,相當于阿伽陀藥。 第七個地,是方便,「方便願力智」,成就方便善巧的一個。就是「善」,善知識。一切方便都從善知識來,所以比方,這個菩提心比方是個善知識。那真善知識了,不是冒充善知識。有些人他自吹自擂地冒充善知識,你跟了他之後,不但是得不到修證,還有上當的可能性。有些他根本不是佛教的善知識,他本身就是氣功師,他卻是涂了一層佛教的金,他說他是佛教的什麼什麼功,什麼什麼東西,他也在到處去招收徒弟,教他的氣功,教他的外道法。這個不能稱善知識了。真正善知識,是上邊印證下來的,可以為人做導師的。那麼,這樣的善知識碰到之後,一切方便都能得到。而這個方便,主要的還是依戒,不要忘掉這個方便以戒為主。那麼,這是七地菩薩方便圓滿,方便波羅蜜多。 第八地,願,願波羅蜜多,一切滿願,就是「如意」。「如意」就是,我們知道,是如意寶珠。如意寶珠,我們記載上就是說,只要把這個如意寶珠放在高的幢上邊,你好好地跟它求。如果你要求金銀財寶,這個金銀財寶就像雨一樣地下下來。如果你要求衣服,或者是求吃的東西,那個是衣服跟糧食,或者好的點心,乃至于水果之類,都像雨一般地下下來,滿你的要求。這個是「有求必應」,就是這個話。所以說,八地菩薩的願波羅蜜多圓滿就像如意寶珠一樣,一切善的願都能滿,惡願不能滿的。你說惡願,你說一個搶劫犯,他說,「我今天要去搶劫了,要求能搶一億的鈔票,你給我滿願。」這個不會。這是第八地。 九,是「日」。這個第九地,「方便願力智」的力,力波羅蜜多圓滿,這個力量極大。大得怎麼樣?就是跟太陽一樣。太陽能除一切黑暗,我們說最大的光明,在這個地球上,我們世界上,是太陽。你再什麼燈什麼燈,現在發明的什麼燈,再大的燈,不要說跟太陽比,太陽出來之後,你這個燈就看到沒有什麼光了。晚上我們看這個燈很亮,但是,跟太陽光一比的話,它好象就不亮了。那就是最大的光明是太陽,破暗的力量最強的,太陽。那麼,這個「方便願力智」,這個力波羅蜜多圓滿的九地菩薩,他智慧的太陽的力量,能除一切無明的暗。所以,以這個太陽來比喻。 那個第十地的,就多了,很多都是十地以上的,十地到佛地了。下邊,都是不分開說了。我們在月稱論師的《入中論》里邊說,八地菩薩以上的境界,我們根本不能思惟了,不是我們凡夫所能想象的。我們可以舉一個例,這個菩薩,還是八地菩薩,還是佛?我們就搞不清楚了,因為八地菩薩跟佛的功德在我們看起來是一模一樣的。那麼,九地十地,那更不要說了。 「美音」,就是說,依四無礙辯的說法,那麼,人家聽了是很歡喜聽,極樂意聽這個殊妙的好的聲音。以四無礙辯說法,就像美音一樣,人家歡喜聽。我們康薩仁波卿,他說法,「韻音語王」,就是說他修韻音天女成就的,他說法的時候,聲音是好象是非常有韻音一樣,就是非常樂聞,大家聽了都歡喜聽。這個是哪個說的?這海公上師他自己倒沒有這麼說,他去過兩次,第一次去,跟永光法師他們六個戒兄弟一起去求法的。第二次回來建了近慈寺之後,就專門自己再去求法,又帶了個大弟子,就是照通師,去專門學這個念誦的,他主攻是念誦。後來照通師回來之後就說了,他說,聽這個康薩仁波卿說法的話,就像聽音樂一樣的,非常入耳,非常之有吸引力,聽了之後非常歡喜。那麼,這個就是說美音。那麼,是美音。 下邊是「王」。這個「王」,我們說是自在。世間上的王,只要一句話好了,什麼東西都要聽他的。那麼,一國能夠最自在的就是王。那麼,這個,十地波羅蜜,十地的菩薩說法的時候,自在,好象王一樣,于法自在,法王就是于法自在。這是「王」。 「庫藏」,那個「庫藏」就大了,這是十地菩薩以上的庫藏,整個的法身里邊的寶庫,真如的寶藏,全體大用,全部發揮出來了,這個庫藏。 「大路」,是三乘就是會歸一乘,成佛的大路,一切三乘的行者都走上這條成佛的大路,在《法華經》的最後就是會歸大乘。 「乘騎」,這個是,我們說轉輪聖王他有一個寶,駿馬寶。駿馬寶騎了之後,他行動非常快。十地菩薩以上的人,他也是,等于說他教化眾生可以像轉輪聖王騎這個駿馬寶一樣,速度很快,到處受化。 最後,是「乘騎流無盡」。「流無盡」,就是一條河,這個水的源頭流不盡的,那是比方是悲心。悲心度眾生他是沒有一個完的,不會說到某個程度為止就不度了,他悲心就到此為止,沒有。以悲心度眾生,他的法流,說的法無淵,無量無邊,無盡的。 那麼,下面一個,「樂聞聲」。前面說「美音」,這里「樂聞聲」,是不是同樣的?不一樣。這個「樂聞聲」,他的說法用四悉檀說法。前面是四無礙辯,這是四悉檀:世界悉檀,為人悉檀,對治悉檀,第一義悉檀。以這個四悉檀來契機契理地對眾生說教,就是「樂聞聲」,這個聲音聽了非常歡喜,要聽。前面「美音」,不過聽了好聽;這個「樂聞聲」呢,你不說我還要聽,就是眾生有這個要求要聽這個聲音。 「樂聞聲河云」,「河」,他有兩個解釋。一個說,就是說佛的說法隨眾生的機,沒有一個固定的模式。一條大河,它經過山脈,經過平原,這彎彎曲曲,哪里有下流,可以流的地方,它就往下流,哪里有山擋住,它就轉彎往這邊流。他就是說,隨了眾生根機,你這里哪里該度的,他就說這個法,那里該度的,又說那個法。這是無量無邊的,跟河循了這個河道走一樣,沒有一個死板板,筆直地走,不是這樣子的。這是一種說法。另一個說法,就是說法的意樂心、利他的心沒有終止的。那就是說,他要度眾生的心、利樂眾生說法的心沒有一個完的,就是這個河一樣的,永遠流下去。 最後,「云」,法云遍布,利益一切眾生。 那麼,二十二個喻,大概是這樣子說了,當然有的地方講得更深一點,像《現觀》里邊,有的地方講得我們連文字都不好懂。那麼,開始初學,就不一定要你去鑽那些了,把這個主要的意思抓住就對了。 「二十二種等」,這是分了二十二個喻,有深淺廣狹的不同,根據每一個地一層層上去,每一個地有個它的特徵。那我們說,布施波羅蜜多初地圓滿,是不是二地沒有布施波羅蜜多?是不是初地沒有持戒波羅蜜多?都有。但是,真正圓滿的,就在那個地,就是這個:初地是圓滿布施波羅蜜多;二地,當然布施——持戒圓滿了,戒也圓滿了。而初地戒還是有的,僅僅沒有圓滿而已。 這個下邊就是說,「讚發心性相,余處復廣明」。在這個《現觀》里邊,以這二十二個喻讚嘆這個發心利他的那些功德了,性相,它的功德。這個,其余的地方更廣地來講說的,也有,那麼這個慢慢地以後學教的時候去看了。 下邊就是說成佛的時間。「行假無三世,一多大小平。」「行」,在海公上師的書里邊是不相應行,因為這個時間、空間在我們的《百法》里邊屬于不相應行的。所以說,不相應行的這個時間是假安立的。我們說分位假立,分位安立的嘛,在這個不相應行是根據心王、心所、跟識這三個法,它的分位安立,都是假的,沒有實體的。那麼,行是假的。實際上,我們說一切有為法都是沒有自性的,都是假的。所以說,它既然是假的,哪有三世呢——過去、未來、現在。 我們以前開始學經的時候,都有這個懷疑:佛能夠知三世的事情,過去心能知道,現在的事情能知道,未來的能知道。現在的、過去的知道,這個沒懷疑,可以;未來的怎麼知道呢?還沒出來你怎麼知道呢?「行假無三世」,根本是假的,當然會知道——根本沒一個未來。那麼,這個里邊我們就是說時間都是假安立的。《法華經》里也有,佛說法說了五十劫,他就是感到只有半天功夫一樣。那就是說,半天跟五十劫不能劃等號的,但是在這個時候就劃了等號,就是半天。 在空間說,「一多大小平」,一也好,多也好,大也好,小也好,都是空間的問題,都是平等的。這以我們的凡夫的心量又接受不了,怎麼大的小的是一樣的呢?那我去買蘋果,買一個大的,一個小的價錢一樣的,都給你多少錢,你給不給?不給的。那麼,一多大小不平了,那是凡夫的執著。真正我們把心證到空性之後,哪有什麼大小呢?連空間時間的概念都沒有,打破了,虛空粉碎,大地平沉,那時還有什麼大小呢?都沒有了。所以說,在真正佛的境界里邊,芥子可以納須彌,這個芥子一點點大,須彌山可以擺進去。「住微塵里轉大法輪」,住在一個微塵里邊,可以轉法輪,一個大的法會就在里邊開了。這個東西都是一多大小平的實際的一些例子,理論上說,當然空性里邊沒有大小,實際上也是有它的境界。境界很多,我們凡夫就沒有這個境界。只要證了空性的菩薩,都可以大大小小地,可以出現這些境界的。 「悲圓菩提滿,發心佛即成。」這個里邊就是說,「行假無三世,一多大小平」這個要說明什麼問題呢?就是在空性里邊是這樣子的。那麼,我們說成佛到底是多少時間?那也是假安立的。你對一般的眾生來說,這個,海公上師說是對驕慢的眾生說,要三大阿僧祗劫,也就是說你要發長遠心,不要說成佛以效益的心,馬上就成了。你要成佛,你得三大阿僧祗劫修難行苦行,這個才能成得了。那麼,要發長遠心。但是對那些看到三大阿僧祗劫成佛就嚇都嚇倒了,還要那麼多長的時間,乾脆不要修了。對這些人,你跟他說即身成佛,你不要說成佛那麼慢,「你好好地修,即身就可以成就。」 那麼,密宗里邊即身成就的例子很多。我們在密宗里邊,他們藏地一些大德高僧,他就是臨終的時候——我們現在有的大德高僧,臨終火化之後,有一些舍利子,「了不得了!」藏地他們怎麼樣?他們是臨終的時候,他這個身體就完全化成光明,融入空中去了,什麼都不留下來。最好的是什麼不留;差一點的,留一些指甲,頭髮;再小一點的,他的身體縮小,縮到一尺多高。這個,我們說拉薩有個居士,他就告訴我,他說,這個他看得很多。藏地,他圓寂之後,一切好的東西都散到空間去了,還留下一點點,這麼高。他說,這麼高還不稀奇,你去敲敲,「咚咚咚」,跟金屬一樣,不是血肉之體了。這都是修行的成就之後,他就是有這些奇蹟出現了。 那麼,就是說成佛的時間也不是固定的,對有些人說,要三大阿僧祗劫。對有些人說,善根充分的即身成就。我們在昂旺堪布的《值遇三界法王大宗喀巴聖教願文講記》里邊,就說,由于他紅教白教說他們成佛快,黃教更快,最快的三個半月就成佛。但是,你要看你什麼根器,要根據什麼的條件的,你菩提心你發起了,止觀雙運得到了,什麼功德有了。然後把最高的法給你,叫你三個半月就成佛是可能的。但是,你不是那個料,你不要說三個半月,三年半載,三十半年,乃至三世,幾世都還不一定成功。那就是看你什麼根器。最快的,黃教是三個半月就成佛。所以說,成佛的時間不是根據時間來安立的。 那麼,到底成佛是怎麼樣成?「悲圓菩提滿,發心佛即成。」你只要悲心圓滿了,菩提心圓滿了,這個條件就夠了,就成佛了。你什麼時候悲心滿了,什麼時候菩提心滿了,你就什麼時候成佛。你如果三大阿僧祗劫才滿的話,三大阿僧祗劫成佛。如果你即身滿了,即身就成佛。這是看具體的條件,跟悲心、跟菩提心。所以這個悲心很重要,菩提心固然是佛的種子,而悲心卻還是很重要的,菩提心沒有,悲心是生不起的。「發心佛即成」,那是說因賅果海了,發心跟成佛這兩個東西,一個是因,一個是果。在凡夫看,是時間隔得很長,或者三大阿僧祗劫,或者是即身成。但是,從勝義諦看,從空性里邊看,根本時間是假的,發心就是成佛。只要你發心了,真懇地發心,那就是成佛就在這里。那麼,我們念《五字真言》的時候,用五種發心來講這個問題,也可以用。那麼,這個講法都可以說的。反正從這個空性里邊說,那是什麼都是,因果本來都是假安立的。 「發心證果二無別」,就是說圓頓的菩提心發起來之後,因果就不二。那麼,這個發心就是證果,但是你這個發心是不是很容易呢?發心難的,發心不是好容易的。這兩句話,是《華嚴經》里邊的一句文。那麼下邊是宗大師的補充。 《華嚴經》里邊,在《賢首品》里邊有這句話,「發心證果二無別」,發心證果兩個是沒有差別的,發心就成佛。但是,發心卻不是那麼容易。不要說成佛很快,我一發心就來了,你能發心你發發看。這個發心也不是很好發的。那麼這個發心是不是難發呢?宗大師又補充一下,「發心非難」,你發一次心,就不難,並不難。「難常繼」!要把這個心發了之後,不改掉,不退掉,永遠地把它發下去,這個才難。 那麼,常要發心,常繼是很難,難就是做不到了嗎?也不一定。「常繼方便應當說」。那麼,常繼,不斷地發下去的有沒有方便?有方便,那麼就要說這個方便。說了方便之後,常繼方便有了,發心也不難。發心不難,成佛也不難,所以說,無方便則遠,方便善巧生22。這個《現觀》里邊說,沒有方便善巧的人,成佛是難得很;有方便善巧的,並不難,時間也很短。這個就是看你有沒有方便善巧了。所以說,這個成佛的事情不是一成不變的說法。 那麼,什麼叫方便善巧?下邊就介紹這個修菩提心的方便,有兩種。一種是阿底峽尊者,也就是說推溯到無著菩薩的那一個系統的。阿底峽尊者是集大成,他里邊根據,什麼?根據的有月稱論師的《四百論》的解釋,根據大德月的《弟子疏》,這些都是有名的書,還有蓮花戒的《修次》,等等。這些都是大德的修行的書,根據他們的教授,阿底峽尊者就傳了、教了這個七重因果的觀想法,由修這個七重因果產生菩提心,修起菩提心來。 那麼,另外一個傳承,就是寂天論師的,他是根據其他的,《華嚴經》、龍樹菩薩的《寶鬘論》,根據那些依據,他用自他相換的辦法來修這個菩提心。自他相換就快。我們現在把這個五蘊身執為自己,其他的五蘊身是你、他。現在他就是說,把這個執持自己的五蘊的放開,執持他,把人家的東西,把人家這個五蘊都算我。那麼,這個換一下子,這個你生菩提心就快了。那麼,快是快,力量也大。但是,就是缺一個支分。他就是說,我們說,前面講過,要生起菩提心來的方便,一個是利他,求利他的心,一個是求菩提的心。在七重因果里邊,前面六層求利他的心,最後一個,菩提心,求菩提的心,全的,完整的。而自他相換里邊只有一個求利他的心,少一個菩提心,求菩提心的心沒有。那麼,就是支分少一點。 所以說,在昂旺堪布的這個教授里邊,他就是說宗大師的教授,講的時候兩重因果都講,那麼,在《廣論》里邊都講的,兩重因果:一個是這個阿底峽尊者傳下來的七重因果,一個寂天菩薩的自他相換。而宗大師把他們兩個講的時候分開講,修的時候合起修。合起修,七重因果里邊,要前面要加個舍心,平等舍心。沒有平等舍心,知母念恩是修不起來的。所以說,在這個帕繃喀仁波卿,他就是說七重因果應當說要八重因果,就是說在這個知母之前還有一個平等舍心。這個平等舍心的基礎有了之後,才能夠知母、念恩、報恩修得上去。那麼,這個就是說修的利他心。利他心的重點,又是增上心,把這個擔子自己擔起來。看了那麼苦,你不關你的事,也沒有用。你只要救苦的擔子我自己擔起來,這個是達到最高的頂了。那麼,這是求利他心,然後,最後菩提心就是求菩提的心。 那麼宗大師就把他們兩個方式,兩種觀想合起來。合起來就是說這個用自他相換的辦法是快,而且厲害,力量大。而七重因果,是完整。一個是完整,一個是快速,猛利,那麼把兩個合攏來,那就是又完整又快速又猛利,最好的修法。宗大師就把這個七重因果的跟那個自他相換的合起來,十一個層次。那麼,從平等舍心起,一直到增上心、菩提心,中間慈心悲心,他就把自他相換的兩個代進去了,自他相換的五條,這兩個生出來的慈心悲心更厲害更快。那麼,這樣子,完整的修法,昂旺堪布的《略論釋》介紹了。這里就教授,還沒有修法,就是把兩個分開講。(19A)兩個分開講,又講了重點,講了一個完整的七重菩提心的修法,七重因果的修法。 那麼,這個里邊我們就看七重因果。哪七重呢?第一個是修平等舍心,在前面講過,我們一開始就是平等舍心。修平等舍心這是,在這個七重因果里邊一個基礎,沒有它的話,這七重因果是修不起的。所以說,帕繃喀仁波卿就把這個也加進去了,八重因果。他說,現在的人說,因為過去平等舍心的基礎人家容易得到了,現在的眾生根機呢,這個沒有是很困難的,要應當是八重因果,所以加上平等舍心,加進去。那麼,這里就加了前頭。 乙二 正觀 丙一 知母 決定盡法界之有情,無一非三世之父母。 頌 恆發意觀想 日夜各三次 信六道九有 恆河沙眾生   盡法界有情 皆過現父母 以長劫輪迴 當知如演劇   又現生活我 衣食等增上 毒蛇諸惡人 于我不相違   為作解脫因 賢聖知識等 一切惡有情 及諸仇怨類   悲田六道眾 能長菩提因 成佛之父母 亦一切有情 下邊是知母、念恩、報恩。決定一切的法界的有情沒有一個非三世的父母,就是說一切法界的有情,它中間沒有一個人不是我的父母。三世父母,也說得寬了,實際上過去無始以來都做過我的父母。這個我們上次不是講的時候,三個決定,一切法界眾生中,要求他一個沒有當過我父母的人呢,沒有,就是每一個都當過我父母。這個心要肯定下來。那麼,這個心肯定下來的前提呢,先要有平等舍心。如果沒有平等舍心的話,怨的怨,親的親,那把一切眾生都當自己父母看,母親看,做不到。那怨的人總看到有一個不舒服的感覺,不會當他母親。那麼,所以前面要修平等舍心,修好之後才能修知母。 「恆發意觀想,日夜各三次。」每天早晚各三次地修,發意,就是觀想了。修什麼?就是觀下邊的了。要相信,這個勝解心,勝解心就是——不是說過算數了,就是肯定決定如此,不能轉移的。 「信六道九有,恆河沙眾生,盡法界有情,皆過現父母。」「六道」大家都知道,就是天、人、修羅、地獄、餓鬼、畜生。「九有」,就是三界九地。什麼叫有?我們說一切有情的生死,有因有果,生死相續,都是有因有果的。那麼,外道,就執著色界,無色界生上去之後就認為解脫了。佛教,佛呢,就是說,這三界的九個地,管你是最高的非想非非想,也是有,都是屬于有的,九個有。那沒有解脫,這個名字就否定他們解脫的這個錯誤的想法,所以叫九有。我們要每天早晚各三次地要去觀想,要決定相信這六道九有,所有的恆河沙那麼多的眾生,盡法界的有情,就是說所有的法界的,三界、六道、各式各樣的有情,包括地獄餓鬼畜生,都是過去的、現在的父母,不一定是未來,都在過去或者現在做過我父母的。那麼,做過父母,是怎樣子的情況之下呢? 「以長劫輪迴,當知如演劇。」因為時間很長,在輪迴里邊,我們現在記不到了。在長劫的輪迴之中,好象作戲一樣的,這一出戲她做他的母親,那一出戲,他又做她的父親,這樣子演戲一樣。那是說,過去的都是做過我父母的。 「又現生活我」,現在的生活我的人,除了父母之外,其他的有情,社會上的一些人呢——「衣食等增上」,對我也都是有恩的。我們生下來固然靠父母養育,教育,養大,但是社會上的人,要是沒有農民,不種米的話,單靠父母,他拿錢去買米,哪里去買呢?社會上的人,要是工人不織布,不生產那些用品,我們用的溫水瓶哪里來呢?電燈泡又哪里去買呢?所以說,社會上一些生產的,跟我們生活上都有,吃的、用的、穿的,對我們增上的,都是有恩的人。 不但是這些對我們有恩的要感謝他,「毒蛇諸惡人,于我不相違。」就是那些毒蛇,最壞的那些人,要害人的人——它本來是毒蛇,要咬死人的,那些壞的人要殺人的,要害人的,他現在沒有咬你,沒有害你,也就是對我們有恩了。 「為作解脫因,賢聖知識等。」那些為我們,教我們解脫的,那些賢聖的善知識佛菩薩等等,都是對我們有大恩的。 乃至「一切惡有情」,像提婆達多,「及諸仇怨類」,他也使我們產生違緣,使我們趕快地成佛。這個提婆達多,佛說是他的善知識,佛所以能夠成佛,要靠提婆達多的力量,為什麼?他經常給他搗蛋,他才知道要出離,有這個。否則的話,這個世間沒有跟他搗蛋的,感到這個世間還不錯,就是不想出離了。所以說一切仇怨惡人,對我們解脫都有好處的。那麼,這個觀想很不容易啊,我們看到仇人惡人都討厭,都想避開他,要像佛對提婆達多那樣子,那不是一般的根機做得到,但是這個道理要知道。 再說,「悲田六道眾」,一切眾生是我們的悲田,是我們悲心去救護他們的地方。那麼就是說,《普賢行願品》也說了:以眾生起大悲,以大悲成正等正覺。所以,眾生,這個悲田的眾生,也是我們成佛的父母。沒有眾生,我們也成不了佛。所以「悲田六道眾」是我們說要救濟的,起悲心要救濟他們的這個六道眾生,也是能夠增長我們菩提心的因素。 乃至說,「成佛之父母,亦一切有情。」真正自己成佛了,我的父母也是有情,佛的父母,淨飯王跟摩耶夫人也屬于眾生。所以說,一切眾生都要當父母地看,從各方面的側面去觀察,要從這個頌里邊這樣地觀察了,才能夠把這個心堅定下來,乃至不丟一個的都是父母。包括毒蛇、惡人、害人的人、地獄、餓鬼、畜生等等,六道眾生都是我的父母。這樣子看的話,那就是先要有平等心,先平等心沒有的話,你這個心就觀不起來。 丙二 念恩 應觀無盡悲流。 頌 父母生養教 悲流恆無盡 隨子生憂喜 慈愛過己身   觀今思既往 恩念正等齊 縱使兩肩負 何能報萬一 那麼,這個心觀起之後,再進一層,觀恩。既然是我的父母的話,對我們都有恩,那麼就要念他的恩。「父母生養教,悲流恆無盡。」在我們這個,《五字真言》天天念,一天念三座,念了之後見不見效,就問你們自己怎麼念的。如果念得好的話,痛哭流涕,有人就這樣子的,有些是這樣的人,寫信告訴我。但是,有的人也照樣念了之後,心里毫不感動,甚至于念好之後就跟人家吵架去了,你心里對眾生的悲半點都沒有生起來。那這個念經是效果極差。 「父母生養教」,念恩。現世父母,父母對我有什麼恩呢?要思考一下。父母生下來,大恩。你想母親十月懷胎多麻煩呢,現在很多的母親就不要胎了,打掉了。如果你的母親把你打掉了,你怎麼生到現在呢?她沒有給你打掉,那就是生下你來就是大恩了。生下來還不是完了,還要養了,還要教了。有的說我是老師教的。老師教?他白教你的?你父母花錢才教你的,不花錢他怎麼教你呢?所以說,「父母生養教,悲流恆無盡。」她的悲心就大河一樣,沒有完的。這個我們希望你們沒有聽到的去聽一聽,《母愛》這個磁帶。她這個母親為了要培養個孩子,把自己什麼錢都花完了,當也當完了,家產搞完了,結果沒有辦法就賣血。賣血賣多了,身體衰掉了,結果摔了一跤,成了個不治之症,病下來了。但是,她看到她孩子在念書,還是高興。這個情況呢,這個磁帶去聽一聽,就知道母親的恩。 「隨子生憂喜,慈愛過己身。」母親她自己再苦,只要看到孩子在笑、高興,她就高興,孩子不高興、發脾氣,她就心里愁得很。就是怎麼盡量想辦法,使這個孩子能夠高興起來。「慈愛過己身」,她愛護她的孩子比自己還厲害。這個我們世間上看得多了,只要孩子有病——我們有個親戚,他一個孩子在醫院里看病,好象這個病比較重。她也不信佛,但是她給醫生磕頭,不斷地磕頭,叫醫生救她一個命,什麼丑態她都會做。她在社會上是很有體面的,是一個副市長的夫人。但是,她的孩子害病了,就給醫生拼命磕頭。這個,她就是——她什麼都不顧了,自己的體面,什麼都不顧了,只要孩子好了就對了。「慈愛過己身」。 「觀今思既往」,現在的父母如此,那麼過去的父母同樣。乃至畜生的父母,對它孩子還是愛護的。我們經常看到一個放生的《護生畫集》,母鹿跟子鹿兩個在走了,獵人一箭射過去,把子鹿(小的鹿)打死、射死了,這個母鹿痛苦得不得了,它也不怕死了,也不逃了,就跑過來舔那個小鹿的傷口,拼命地舔,就怕它死掉。還好,總算還把它救活了,結果呢,獵人也把它自己打死了,它也不管自己了,就是禽獸也是有這個愛子之心。那麼現在如此,過去的父母同樣如此。「恩念正等齊」,這個恩是一樣的。那麼,這個書呢,就是說一切父母,包括現在的,過去的,對我們都有大恩。 「縱使兩肩負,何能報萬一。」這是出于一個經上的話。佛經里邊有一本經,它說,假使有人,右肩擔父,左肩擔母,他一輩子從小到老把他父母擔在肩上,而不斷地供養他,吃的穿的都是好的,拼命地這樣子醫藥等等供養他。這樣子一輩子地這樣做,還不能報他父母恩的萬分之一。這個就是說,父母恩,你這樣子報的話,還不到萬分之一。那麼,不報的人,這樣子做,世間上是沒有的。那麼,世間上的人呢,你說是老了給他養著,吃口飯就是好了嘛,那是更差了。甚至于對父母不孝的,那麼不要說了。還有,殺父母的,以前我還沒有聽說過,在什麼時候開始呢,報紙上就登了一則報道,那是在好象文革以後,就是孩子把親生母親殺死了。這樣子的事情,舊社會還沒聽到過。那麼,這個事情發生了之後,後來不斷地還有幾起殺死親生父母的。那麼這就是報恩不報,還恩將仇報,這個是極大的錯誤,他受的報還更厲害。我們說父母的恩知道之後,那麼就要求報了。 還有一點,我們說,出了家之後,是不是就不孝順了?這一點問題大家要先考慮一下。出家是盡大孝,目的是要度一切的過去未來的父母,現在的父母,過去的父母都要把他度出來。也是說,我們現在的父母,當然,我們要盡孝,不能違背他的意志。但是,過去的父母也不能忘記。但是,也不能強調要度過去父母,對待現在父母就不孝,不聽他的話,這個也不要。所以,多方面都要顧到。這個,所以說,佛的有這一條,父母不聽,不准出家。就是要顧到現在的父母。你說,「我出家是度一切父母,現在的父母僅僅是這個恆河沙分之一也不到。我還是為了大的,犧牲小的。」這個不行,佛就說不行。現在的父母不要說他是兩個人,你要這樣子做也不行,也得要父母同意才能行,這就是孝,孝道。那麼,我們說佛教是講孝的,佛教里邊能夠報恩的,就是說激發我們的佛性,我們的佛性里邊就有一個孝的德性在里邊,真正能夠開發我們佛性的,就能夠盡大孝。但是,盡大孝,要開發佛性,絕對不能違逆了父母,就會開悟,證道的,不會的。所以說,大家要注意這個問題,對現世父母要盡孝。 下邊我們看下去。知了母,第一個是肯定,無始以來,一切法界有情都沒有一個不做我母親的,而每一個母親都像現在的母親一樣,對我有極大的恩德。這個,我希望你們再去聽,那個聽兩遍也可以,——《母愛》那個磁帶。那就是說,母親對孩子的恩是怎樣子的,知道一下。但是,聽這個磁帶副作用,不要說,「母親是那麼好,我不要出家了,回去養母親去了」(笑),這個也錯掉了。出家是大孝,不但是報現在父母,只要你父母同意你出家了,這是好事情,可以報現在父母的恩,也能夠報過去的父母恩。你想目犍連的母親做了餓鬼,如果不是目犍連做了阿羅漢,有佛那麼個的師父,告訴他七月十五盂蘭盆會的話,他的母親怎麼能脫離這個餓鬼的苦呢?她一劫的餓鬼的苦,就這麼盂蘭盆會一回向之後就脫掉了,那就是靠他的子女能夠修行。所以說,我們修行報父母的恩,比我們的孝養,供養一點東西吃好得多。 我又想起來,殺父母的當然是很厲害了,上海還出現一個事情,這是事實,他們鄰居告訴我的。有一個母親老的,年紀大了,那麼她的家里,媳婦很不孝,孩子因為媳婦的關系對母親也不孝了。他的母親呢,給她吃的東西很差,好的東西不給她吃的。那麼,有一年過年。不是春節中國人習慣要燒菜了?要燒十幾道菜。他的媳婦拼命在廚房里燒,他的母親在旁邊幫她打雜,看到一碗一碗菜燒出來,平時又吃不到好菜,這個菜,他們燒出來是招待親戚朋友那些——做生意,招待些大老闆,這些的。他母親在做事情,一道一道菜端出來又看得饞得很,結果熬不住去抓了一片嘴里吃了一下,嘗嘗它味道。結果那個媳婦氣得不得了,就拿一個縫衣服的針在她嘴上戳了幾十下,戳得滿口大血。你看吃了一片菜,這樣子搞。結果,這個母親氣死了,養了孩子,辛辛苦苦養大了,吃一點菜都不准吃,就吊死了。這個問題有的,這是事實。那麼,這些就是不知報恩。下面就要報恩。 丙三 報恩 不知報恩,實世間之大無慚愧者。 世間上不知報父母恩的,是最沒有慚愧心的人。 頌 母流轉三有 正法多不聞 況在地獄中 或墮鬼畜生   昐子作救拔 子自安不聞 雖人頭而畜 不如鴉羊等   由不聞正法 不遇善知識 今在佛前誓 願盡度慈親 這個恩——母親是肯定了,一切有情都是我的母親,母親對我們的恩也知道了,每一個母親都對我們有極大的恩。那麼,該要報恩了,怎麼報呢?現在母親現實地她在哪里,三有流轉——在三界流轉。她又多半都是邪道——沒有聽正法。你看看我們現在的世間上,信佛法,是五大宗教之一,在我們中國,是佛教的第二祖國。但真正信佛的人,看起來,十二億還是十幾億,現在是十四億他們說,十幾億人口里邊,佛教徒有多少?比例很少。佛教徒里邊,真正的佛教有多少?很多都是屬于神佛不分的,也有很多是以氣功師為佛教的,也有以青海無上師等等為佛教的。把這些去掉之後,真正能信佛教的,如法歸依的有幾個?如法歸依的,真正能修行的又有幾個?少得不可說的少。那麼,這個就是佛法難聞。 「母流轉三有,正法多不聞。」在三有里邊流浪的父母,就是困難的。現在我們還是在有佛教的地方,雖然是末法時期,總算是還在四眾弟子有的地方,還有說教的地方,還有講經的地方。但是,真正聽到佛教的人也是那麼的少。那麼,在沒有佛世的時候,那些眾生就更苦了,正法就聽不到。何況在地獄里邊,八難,地獄餓鬼畜生都是八難之一,就是什麼佛法都聽不到。那麼,在這樣子里邊,既然沒有佛法,就不能聽到那些法。不能聽到法就不能依法行,那就是做壞事了,跟著煩惱走的就是要墮落、受苦。那麼,在各個地方受苦的,地獄受苦的,餓鬼畜生受苦的,都希望救他。希望哪個救呢?一般呢,父母老了,總希望孩子救他了。這個,世間上如此,父母自己有什麼困難,都希望孩子來幫他的忙。那麼,他父母在地獄餓鬼畜生里邊受苦,他希望哪個救呢?都希望自己的子女能救。 但是,我們這個子女卻是「子自安不聞」,自己吃喝玩樂,他們父母在地獄里受苦,「管他那麼多,我吃了再說。」這樣子的人,想想看,「雖人頭而畜」,雖然你樣子是個人,實際上畜生都不如了。畜生還知道要孝養的,我們說「不如鴉羊等」。烏鴉,小的烏鴉,那個老烏鴉飛不動了,不能去吃東西,它就含了回來,養它的老鴉,老的父母。那麼,羊呢?小羊要吃奶的時候,它是跪下來的,這個奶是精血所變的,是把它自己,營養自己不用,給孩子用的。那這個小羊對母親餵奶的時候,也知道感恩,跪下來吃。那麼,人,卻是父母受苦,「子自安不聞」。我們經常聽到的,子女對父母,不想養,總是弟弟推給哥哥,哥哥推給弟弟,大家都不想管,把父母弄到一個非常之難堪的地步。那美國更好,美國是小孩子成人之後,自立了,跟母親父母分家了,母親到他家里吃一頓飯,收飯錢的(笑)。我們看看就是豈有此理的事情,但是在他們的社會是正規的,這個飯錢是該要收的。這是莫名其妙的,所以從這里說,我們中國的精神文明確實比他們高了。不要說什麼洋的東西什麼都好,洋的東西固然是物質文明好一點,精神文明是不如東方的。 「不如鴉羊等」,那麼,這樣的人,不如一個烏鴉,不如一個羊,畜生都不如了。那麼,另外有一個,海公上師寫的,好象,在這個書里大概有這麼一個,他說,有一個人,過去殺牛。殺牛呢,殺大牛,那個老牛沒有用了,殺了。但是,那個小牛在旁邊,看見它的母親要給屠夫殺掉,它就著急了,看到屠夫拿了刀要殺這個母親呢,它跑過來就把一個刀一口吞下去,吞到肚子里去了。這個心是好心,刀吞掉了,最多它自己死掉了,這個刀不能去殺母親了。那麼,它吞下去之後——不死。這個是加持了。因為它孝心所以不死。那麼,這個屠夫他倒奇怪了,看到這麼一個小牛,這麼勇敢,把刀吞下去,又沒有死掉,他也起一個悲心了,那個老牛就不殺,不要殺了,算了。這個是很奇怪的事情,結果,就把那個老牛小牛都養大,養大之後都不殺了。結果到那個小牛老死之後,把它肚子剖開看,刀還在,很多血絲把它裹起來了,裹在那里,刀當然化不掉,但是沒有死掉,這是加持到的。 那就是說,小的畜生還知道報父母恩,而人,卻是很少能夠真正報父母恩的。那麼,就是不如畜生了。那麼,下邊就是總結。 「由不聞正法,不遇善知識。」為什麼這樣不知報恩呢?就是自己跟了煩惱走,沒有好好地聽聞正法,沒有碰到善知識。所以自己也弄得一個顛三倒四。那麼,現在聽了正法,碰到善知識之後,那千萬不要這麼做了,要好好地要報恩。那麼,現在呢,我們要在佛面前發誓願,要發誓願,要「願盡度慈親」。一切有情都是我們的父母,要發願一定要度,一個不離地要把他度完。 這是報恩的心,再進一層,就悲心出來了。這是一層一層的,你直接要修,馬上跳躍是不行的,這就是方便。有了方便就不困難,也能夠很快地達到這個要求。沒有方便呢,雖然拼命用死功,達不到目的,甚至于出魔障。 那麼,這里,是七重因果,加上平等舍心,我們講了一半,三個。那麼,時間到了,明天再講。 第十七講 昨天我們講到修菩提心的知母、念恩、報恩,今天接下去。我們說以前我們講過三個決定,就是說在整個的法界里邊,要找一個沒有做過我母親的,沒有。這是三決定之一。那麼,這個都是經過他們藏地辯論過的。那麼,從這一點就可以推論,一切有情都在無始以來,都當過我的父母,或者是過去,或者是現在的。那麼,第二個,就是說念恩,既然是做過我的母親,那就是決定對我們有恩。從現在的母親可以推論到以前的每一代的母親,不但是人間的母親,乃至畜生的母親,對它自己所養的呢,也是絕對愛護。那麼,既然是母親對孩子有這麼的恩呢,那麼就該要報恩了。那這個里邊就慢慢地走向這個慈悲心了。 丙四 悲心 決定代受彼苦。 頌 嗚呼師尊三寶大慈悲 父母眾生罪障惡業等 不聞正法八難並三途 險惡愁憂無量一切苦 充滿有情界及器世間 諸惡果報齊降密如雨   唯願現今我身皆代受 盡未來際無息無止期 那麼這里,我們說,它是在一般的次第,知母、念恩、報恩、慈心、悲心。那麼,先是慈心,後是悲心,這里先是悲心,後是慈心。這個有沒有次第顛倒的問題呢?這個在我們藏地傳承里邊,這兩個,慈心跟悲心前後都可以用的。一般說,我們說知母念恩報恩,就是說對母親,這個知道一切眾生是我的母親,母親對自己有極大恩,那麼自己要報恩。那麼,就對一切有情生起一個極好的印象。那麼,接下去,當然,就是要修慈心了。因為母親對我那麼好,我就要使她安樂,使她歡喜,那麼就是慈心。這是一般的程序,是修了知母、念恩、報恩之後,決定是產生的是要使對方悅意,使她歡喜,使她安樂。 那麼還有一種說法,他說是注意悲心,因為這個悲心是一切成佛的功德之母,菩提心也從悲心生,一切功德也從大悲心生。那麼,一切善根,善的功德,都從悲生起來的,慈這個功德也是從悲生起來的。那麼,就是先觀悲,悲心生起之後,那麼慈心、其他的一些功德都能生起來。那麼,這個兩個說法,都可以用。 那麼,實際上,我們就看到菩提道次第,這兩個都用的,並不是說上師故意把它顛過來。這是在講這個道理的時候,一般是知母念恩報恩慈心悲心,在修的時候,一般把悲心擺在前面的是比較多。這個我們說,上師的傳承是康薩仁波卿,上師所以把悲心放在前邊,那也是可以推論到康薩仁波卿修的時候悲心在前。那麼,在昂旺堪布,他親近的有兩位——康薩仁波卿跟帕繃喀仁波卿。那麼,他的《略論釋》里邊,他說帕繃喀仁波卿也是把悲心放在前面的。所以說,在修的時候,好象是一般的儀軌里邊都把悲心放在前頭,這個方式是有的。但是,也不決定是悲心在前,可以慈在前,也可以悲在前。這兩個就是沒有一定的死板的規定的,根據傳承,修的時候,有的是悲放在前邊,有的慈放在前邊。從理論上推,知母念恩報恩之後,當然生起一個對母親要使她安樂,但是說拔她的苦,也可以,這些因果的問題,《廣論》里講得很清楚。知母念恩報恩是產生慈心悲心的因。那麼,慈心悲心兩個哪一個在前呢,是不一定的,都可以。 這里就是說上師的傳承以悲心放在前頭。這里就是說,那是上師非常激動,所以他寫的文字也是很激動人心,「嗚呼」,他是驚嘆,心里激動的一個口語。「嗚呼師尊三寶大慈悲」,這個就是在師尊上師三寶大慈大悲,他就是在三寶面前就發這個願。「父母有情罪障惡業等」,他說,「父母有情」,一切有情都是自己父母了,他們造的罪,造的惡業很多很多。「不聞正法八難並三途」,那麼,具體是哪一些東西呢?「不聞正法」,聽不到正法。我們說聽不到正法,等于瞎了眼睛一樣,在這個三界流轉的這個險峻的道路里邊,等于沒有眼睛的人,東闖西闖地亂跑,那就是非常危險。 (19B)我們說走山路,走山路如果你眼睛不睜開的話,你肯定要掉下去。那麼就,一切有情,在生死流轉的這個路上,危險的路上,就像瞎了眼睛的人在東碰西碰一樣。所以說,下惡道的受苦的是極多。「不聞正法八難並三涂」,這個我們前面講道前基礎的時候講過了,八難就是八個地方不能聽聞佛法的,三惡道,還有長壽天,世智辯聰,盲聾喑啞,等等。這些都是不能聞到正法的,即使說北俱盧洲,表面上看福報很好,吃的用的都是不要勞動的,就是自然產生的,遍地黃金,你不要去藏的,所以北俱盧洲沒有偷盜,用不著偷,到處財富遍地都是,沒有這個必要偷了。那麼,這個地方是享受很好,人的福報也很好,一般是不會害病,一般是不會中間死掉,都是活一千歲。死了之後也不害怕,生欲界天。好象是非常如意的理想的一個生活,我們說共產主義的生活恐怕也沒有北俱盧洲那麼舒服。他這個一千歲,我們現在再怎麼物質財富搞得好,人的醫藥再搞得好,一千歲的人是做不到的。即使醫藥再好,但是不斷地在破壞人的健康,農藥等等都是破壞健康的。所以說,這個有苦。但是,北俱盧洲說沒有苦,很好,但是他不聞佛法,因為沒有苦,佛法就不需要了。佛法是解除苦的,既然沒有苦難,他就感到沒有這個必要了,所以佛法沒有,這是一個大的難。是沒有聞到佛法,其他再好也沒有用,是一個難處,八難之一。三涂,那是最苦的地方了,就不要說了。因為不能夠聽到正法,在八難三涂之中。 「險厄愁憂無量一切苦。」在很危險的地方,「險厄」是客觀的危險,「愁憂」是內心的痛苦,一切的苦不斷地受。這些苦,「充滿有情界及器世間」,整個的有情,就是眾生,器世間就是他的增上報,就是一個是異熟報,一個是增上果。那麼,這兩個東西呢,都是充滿了痛苦。異熟報就是在地獄里邊受各式各樣的苦,那麼增上緣的這個增上報呢,他就是說到一個地方不好,或者是多病,或者是產的糧食不夠,等等。這些都是前面講過的了,這些都是使人痛苦的東西。「諸惡果報齊降密如雨」,那麼,這些果報,這個苦才受完,那個苦又來了,那個苦還沒受完,這個苦又來了,不斷地像下雨一樣地下來,這個苦是受不完的苦。為什麼受不完?造的業太多了,造一個業就要感一定的苦,不斷地造業,苦就像下雨一樣地下來。那麼,這樣子的情況之下,當然很不好受了。那麼,這樣子我們自己的母親在受這些苦,我們該怎麼樣? 「惟願現今我身皆代受」,那麼真正生起了這個知母念恩報恩的心呢,那就是代受苦了。心起了大悲之後,一切眾生的苦都是由我來代受。那麼,我自己安樂都送給他了。「盡未來際無息無止期」,那麼,是不是暫時受一下子苦,稍微咬了牙齒熬一下,這個頂過了就算了?不是,這個心要發得長,就是前面說三大阿僧祗劫成佛,也是要發長遠心了。這個心呢,不但是三大阿僧祗劫了,「盡未來際」,未來的中間,沒有息的,沒有止的,不斷地要受。就是說因為感到父母是真正對我有恩呢,那麼他的苦就感到自己不忍他在受苦,情願自己受,受的時間再長也不在乎。這個心生起來,這個菩提心就容易了。《入中論》的開頭就讚嘆大悲心,這個是大悲心。一切功德從大悲心起。有了大悲,我們說念咒,一般說念咒,只要信心好了,但是還有一個大家不知道,要大悲心,有悲心的話,咒一念就靈,悲心沒有的話,就是效果就不大。 那麼這個心就是,我們說這個心要生起來是不容易的,就是要把前面的一層一層修上去,才能得到這個心,也是可以生的。假使前面沒有,那你這個心,你看了就害怕,要盡未來際地代眾生受苦,那這個——自己搞了半天修佛法就是為了要避苦,結果呢,反而把一切眾生的苦我一個人受,受的時間沒有期的,永遠受下去。這個大家都不干,那就不想干了,搞了半天自己越來越苦干啥呢?。但是,真正你曉得一切有情都是自己母親的話,那就會發這個心。那麼,所以前面的三個因沒有的話,這個果,悲心的果,也生不出來的。這是要踏踏實實修,修到那個時候。 我們就看世間的母親,她為了孩子,她就不避一切的。我記得歷史上有一個,她還不是真的母親呢,她是乳母。她的一個,這是國王的太子,國王給人家打敗了,殺掉了,要抓太子。這個小太子呢,還抱在手里的。她就抱了這個孩子逃,逃到山上。最後,追兵來了,射箭,要把孩子射死。她就用身體擋住,結果自己身上像刺蝟一樣的中了無數的箭。這個孩子呢,當然也死在她的身後了。那麼,她情願以自己擋住那個孩子,這是母親愛孩子的心了。她還是乳母,不是真的母親,那麼真的母親當然悲心更大了。那麼,就是說真正的孩子跟母親的關系生出來之後呢,代苦是不在話下的,就怕這個心沒有生起來。沒有生起來,你叫他受苦,不要說代苦,你叫他勉強地去逼他受的話,他不願意受的。那麼這個就是說前面的因沒有呢,這個果不會有的。這是悲心,悲心就是代一切眾生的苦,自己願意代受,代受的時間,沒有止息地受。這個心要生得起,那就是菩提心就不遠了。 丙五 慈心 決定施以己之利樂。 頌 凡我三時善根諸利樂 願悉無余施供眾有情 有情惱我罵咒打殺等 觀若生身父母悉順承 自己三時,不但是過去、現在的善根,包括以後所修的一切善根。「利樂」,所修的一切好的法,功德。這個善根,就是說三學戒定慧、聞思修、六度萬行,等等,所感到的一切福報,全部地,沒有一點剩下來的供養,布施給一切的有情,就是自己父母。那麼,孝順的孩子,哪怕他窮得要飯,他也把要來的東西都給父母吃,然後父母吃不完的他吃一點。那麼,我們有戒定慧的那些法財,感到極大的果報,這些真正普發了慈悲心的人,當然比世間孝子還要厲害,把一切全部供養一切眾生,就是父母。那麼,這樣子供養使他父母很高興,當然是兩方面都好。假如對方的父母有情他是煩惱很重,哪怕他受了東西很多,他還要惱我,罵咒打殺。不但是,惱就是使你煩惱,使你不舒暢,甚至于罵,罵了之後還要打,打了之後,甚至于殺。有情,世間的有情,是各式各樣的都有,因為父母的煩惱沒有斷,他各式各樣的事都會做。在這樣的情況下,是不是要退心呢?不退。他要把那些有情——他即使對我惱罵打殺等等,「觀若生身父母悉順承」。要都看成自己的現生父母一樣,都順了他,承受下來,就不反抗了。那麼,這個心,也是不好生的,也是不容易的。那這樣子觀想,有什麼好處?一切煩惱就可以斷掉。你本來是人家罵你一句,你一定要回罵一句的,人家一拳過來,你一腳要踢過去的,現在你一切順了他,承下來。罵不報罵,打不報打,這是出家人應當做到的。那麼,真正起了這個心,他自然會做到這個地方。那麼,一切慈心悲心等等都會生起來。這個難不難呢?在我們看來很難,為什麼原因?我們我執大魔都很堅牢地存在在身上,那就是打我一記就受不了,罵我一聲也受不了。我執破掉了,根本就不在話下。那麼,這些在我執沒有破的話,你勉強受的話,也就幫助你破我執,都是破煩惱的。所以,大乘里邊並不在總是在修那些對治法,但是他破煩惱比修聲聞乘的還要快,就是用這些方法。 那麼,這是慈心悲心,這個心生起來之後,那麼就是——可以是慈心在前,也可以悲心在前,這兩個次第是沒有一定的。 丙六 增上心 那麼,增上心,是一切利他心的最上的圓滿的利他。什麼叫增上心?在海公上師這里,七個因果寫了六個。增上心,寫是寫了增上心,但是內涵,是成佛的心,這是第七個。那麼,增上心,我們要補充一下,什麼叫增上心?就是說前面這個慈心,把一切好的全部供養給一切有情;悲心,把眾生的一切苦,自己無止息地代受。這個兩個心生起之後,是不是說已經夠了,利他的心夠不夠?還不夠,那就是說還要來一個增上心。什麼叫增上心呢?就是這個負起責任來。父母有情他現在在受一切苦,而少一切的樂。那麼,我要把他們的一切苦除掉,一切的安樂,包括有漏的,世間安樂;包括無漏的,涅槃的大樂,等等,都要無量無余地供養布施給他們。 那麼這個事情呢,發個願是容易了,但是要做到卻是要有責任心了。我們常住里一樣的,你當一個執事,如果你沒有責任心的話,很容易做,這個事情來了,不關我的事,那個事情來了敷衍了事。這樣子,這個執事很好做。但是你真正責任心擔起來了,這個事情來了,一定要把它搞好,我責任是我的,那麼這個才是真正乾起來了。 那麼,我們說前面的慈心悲心生起來了,泛泛地生一下這個心,至于說效果如何,不管的。那麼,這個還不夠的。我就是說要把這個整個的擔子擔起來,是我的擔子。因為他們是我的父母,這個事情就是我該做的。那麼,一切眾生的苦都是我要受,一切眾生缺乏安樂,我一定要給他們圓滿的安樂。那麼,這個事情哪個做?我來做。那麼,這個才是增上心,整個的一個擔子全部自己一個人把它負起來了。這個增上心生起來之後,那就是說菩提心,這是利他的心的圓滿就在這里。我們從七重因果里邊,從知母、念恩、報恩、慈心、悲心一直到增上心生起來,利他心圓滿了,利他的這個願滿了,那麼就是後頭一個求菩提心了。 利他心圓滿之後,就去觀察,要利益一切眾生,使他安樂,要使一切眾生的苦拔得乾乾淨淨,一點也沒有,那麼,我能不能夠?現在我這個凡夫怎麼能做到呢,願是這麼發了,但是做是不是能做到呢?不要說我們說地獄里的父母有情救不了,就是看到人家殺雞,你說「你這個雞不要殺」,他不肯的,「這個雞我買的,我要吃的,為什麼不殺?」「我給你買下來。」「不賣。」這個東西你也沒辦法救了。那麼,就是說,你說現在我們這個地位怎麼救呢?那就是說,一定要一定的能力。那做了國王是不是能救呢?國王只能救一部分的,更大的事情他是救不了的。害重病,你叫國王來把他病好了,國王沒有辦法。鄰國的國家的人民有苦,你這個國王也管不到。那麼,國王也不行。四大天王行不行?也不行。大梵天也不行。一切天魔外道也不行。真正能夠解脫一切眾生苦惱,使一切眾生得最大安樂的,除了佛之外,沒有其他的人。 那麼,從這樣子出發呢,自己就決定要生起求菩提的心,就是自己要圓滿的利他的話,自己不成佛是做不到的。那麼,這個就逼著自己趕快成佛。所以說,我們成佛,是這樣個要求要成的。所以說,我們有很大的義務要做。那麼,做這個事情要成功的話,決定要成佛才能做得到。那就是非要成佛不可,發這個願。並不是說我現在痛苦,我要自己得到最大安樂,所以我要成佛。這個心太小了,而這個心發了也成不了佛。那就是說,我們成佛呢,「發心利他故,樂正等菩提」,昨天我們就講這個問題。真正圓滿地發心,要成佛的心,在我們作業題上有這個問題,要發這個圓滿成佛的心呢,一定要從利他心出發。要圓滿利他的功德,非成佛不可。「發心利他故」,要圓滿利他,才「樂正等菩提」,我自己要希望能夠求,「樂」就是那個意樂心,追求這個菩提,那麼從利他的出發,要成菩提。 再反過來,自利的出發,自己要圓滿一切功德的話,即使證到聲聞緣覺還不夠,還沒有圓滿,那一定要成了佛才圓滿。所以說,到成佛的地步,一個是利他圓滿,一個是自利也圓滿,這兩個東西在這個地方就統一起來了,在利他當中得到自利的圓滿。所以,我們很多人,就感到一天到晚為常住做事情都是利他,自己什麼也背不下,什麼也看不懂,好象是吃了大虧。但是我們要知道,真正的自利,就從利他來的。將來我們要講自他相換的時候,就是說把自己全部拋開,把一切利他的事情全部負擔起來,這個是真正的自利。你把自己照顧得好好的,把利他的事情——「我有空了給你做一點,沒有空我就不高興做了」,這樣子的自利,都是為我執大魔添營養,把我執大魔越養越胖,最後成功的是魔,不是佛。 所以說,真正要成佛,應從利他出發,不要看到現在我為做利他的事情,好象自己學法也時間不夠,休息也不夠,好象吃虧,實際上不會吃虧的。利他的圓滿就是自利圓滿,利他不圓滿,自利也就不圓滿。自利跟利他本來是統一的,在我們凡夫境上一定把它拆開,兩個矛盾呢,結果兩個都搞不好。所以說,我們在這個地方,就是說要真正地發起增上心,最後就發起求菩提的心。 在這一科里邊,標題是增上心,實際上是菩提心,決定成佛的心就是要證菩提,做報恩的究竟。這個增上心,它題目有了,內涵沒有,那我們把《廣論》的增上心就說一下了。就是說,慈悲心,慈心悲心生了之後,還是不夠的,要靠自己把它發願,一切有情的離苦跟一切苦的因,得樂,得一切樂的因,這個擔子我自己負擔起來。這個心發了,增上心,這個才是增上心的真實的內涵。 他的文字我們念一道。「增上負擔之心,雖已決定生起」,這個是增上心。增上心生起之後呢,然後就是說要成佛的心了。這個心倒是發了,擔子也擔起來了,但是我擔不動,怎麼辦呢?擔不動,你就要趕快把自己成一個擔得動的人。什麼人擔得動呢?佛擔得動。那麼,趕快成佛。所以說,我們成佛要快。為什麼要修密法?有的人說,「修密法高得很……」有的人還驕傲,「我們修密法的,我們是大學生,你們都是幼兒園。」這個完全是錯誤的看法,修密法就是說要利益眾生的擔子擔起來了,要趕快把它擔得起,那就是趕快,要快一些,那麼修密法。這樣的出發呢,是正的因,如果是其他的因呢,都是不正的因。都是利他出發的。 決定成佛心 作報恩之究竟。 頌 父母究竟離苦得安樂 要當成佛一切乃堪能  萬德莊嚴釋迦妙法王 無緣大悲寶庫觀世音   無垢大智湧泉妙吉祥 摧伏魔軍無余祕密尊  大悲恩流諸祖諸師等 自他成佛唯願垂加被 這個下邊是求成佛的心。「父母究竟離苦得安樂」,那麼,真正我們要發願把這個擔子擔起來,使父母有情一切苦都離掉,一切安樂,最高的安樂都能得到,那什麼人做得到呢?「要當成佛一切乃堪能」,一定要自己成了佛,才當得起這個事情,一切事情才做得起。那麼,自己要發願成佛。不成佛的話,這個擔子擔不起,是空願。那不但是自己現在不行,聲聞緣覺擔得擔不起呢?也擔不起,聲聞緣覺並不是不度眾生,有緣的眾生度掉了,他並不發願,法界一切眾生一個不漏地把他度完,這個願是沒有發的。那麼,他們也擔不起這個擔子。所以說,大阿羅漢、緣覺都擔不起的擔子,我怎麼擔呢?那就是非要成佛不可。 下邊,就是發願了。自己要成佛呢,要發大願。「萬德莊嚴釋迦妙法王」,這個「萬德莊嚴」就是說釋迦牟尼佛以無邊的功德來莊嚴他的。世間上呢,戴金剛鑽、戴金子首飾,這樣子作莊嚴。佛的莊嚴,菩薩的莊嚴,就是功德的莊嚴。無邊的功德,萬德是表示功德最多了,無邊功德以為莊嚴的釋迦妙法王,最微妙的法王,于法自在叫法王。一般「妙」,是無漏的,在《俱舍》里邊,無漏的善叫妙,就是說最好的。 「無緣大悲寶庫觀世音」,「無緣大悲」,我們說悲心有三種:生緣悲,法緣悲,無緣大悲。這個生緣悲緣一切有情起大悲心,要拔濟他的苦。「法緣悲」,知道一切有情都是五蘊假合的,雖然說知道一切眾生都是五蘊假合的,但是還是要起大悲心,把他們度完。那麼,「無緣大悲」呢,更進一層次,知道一切眾生都是自性空,本來就沒有眾生,但是,他們還迷在那里,我要把他度完。這是三種悲。三種悲,最高的無緣大悲,智慧跟悲心結合一起了。那麼,這個無緣大悲——「寶庫」是庫藏,拿不完的無緣大悲,是哪個?觀世音菩薩,觀世音菩薩的悲心是無盡的。那麼觀世音菩薩實際上就是三世諸佛的悲心的總的體現在觀世音菩薩身上,就十方諸佛的悲心就是觀世音菩薩,他就示現一切佛的悲心的。 那麼,智慧呢,就體現在文殊菩薩身上,「無垢大智湧泉妙吉祥」。那麼,這個「無垢大智」,我們說這個智慧里邊一點點的髒的東西也沒有,就像玉石或者是金子里邊一點雜質也沒有的,「無垢」。那就是說,這個智慧里邊沒有一點點我執煩惱的,而這個智慧——純粹的,最乾淨的智慧。這個智慧多少?像泉水一樣湧出來,也是無盡無邊的。智慧妙吉祥,這是文殊菩薩。那就是說,文殊菩薩實際上就是三世諸佛的智慧的體現都在文殊菩薩身上。 「摧伏魔軍無余祕密尊」,「祕密尊」,是金剛手菩薩,金剛手,一只手的手,也叫金剛幢菩薩,一般說是普賢菩薩化身。他能夠把一切煩惱的魔軍都摧滅得無余,煩惱,我執。煩惱魔軍的頭頭,他們的元帥就是這個我執大魔,下邊的那些貪瞋癡等等,根本煩惱、隨煩惱,都是它的爪牙。那麼,我們把它一切都,魔軍,整個的軍隊把它覆滅——無余,一點不剩下來的,什麼人?就是祕密尊,金剛手菩薩。那麼,我們說這都是宗喀巴大師的「五句讚」23里邊都有的。那就是說,把一切煩惱魔,我執,都把它消滅無余的祕密尊菩薩,那是代表十方諸佛的斷的功德。我們經常說,佛的功德是斷智悲三個來代替。斷的功德——金剛手菩薩,智慧的功德就是文殊菩薩,那麼悲心的功德呢——觀世音菩薩。我們在講、傳《文殊五字真言》的時候,文殊菩薩也是具足斷智悲的,他拿的寶劍是斷德,斷煩惱的;他這個左手的經書就是智慧的寶藏,智慧的功德;他坐的月輪,月表悲心的,悲心成就。那麼,這個都是——一切佛菩薩主要的功德以這三個來表示,一個是斷,一個是智,一個是悲。這里呢,就是一切佛菩薩的斷智悲德體現在這三個菩薩身上,是求他們加持。 不但是他們幾位,「大悲恩流諸祖諸師等」,歷代傳承下來的,有大悲心的,有悲心的,那些對我有恩的法流傳承的那些祖師,等等。假使我們這個法流,我們上去就是海公上師、大吉佛爺、康薩仁波卿,一代代上去,宗喀巴大師,乃至阿底峽尊者,乃至一直到最後,最高的釋迦牟尼佛,這個根子。那麼,這些歷代祖師,都求他們加持。 加持什麼?「自他成佛唯願垂加被」,希望自己跟一切有情都要成佛。那麼,這個願很大了,自己力量不夠,要求釋迦佛、觀音菩薩、文殊菩薩、祕密尊——金剛手菩薩,乃至法流上的傳承的諸師,都加持,能夠得到,滿這個願。 那麼,這里,就把七重因果的一個修法講完了,下邊一個結語。 乙三 結語 頌 所緣盡有情 次第總別修 行相須明了 決定心不動   智悲德速圓 伏滅諸我見 成佛之始基 亦頓超十地 「所緣盡有情」,它是說,你緣的時候,一切有情都要緣在里頭,就是說我們的慈心也好,悲心也好,增上心,菩提心也好,我們發的願是度眾生,這個眾生是盡法界,盡虛空界一切有情,一個也不能漏。不能在發願的時候,某一個人是我的仇人,「我一切眾生可以度,這個人就不度」。如果你是這樣的願的話,這個不是大悲心,也不能叫菩提心,也不能成佛。一個也不能漏,所以,「所緣盡有情」。我們所緣的有情、對象,是所有的有情都在里頭,一個也不要離開的。 「次第總別修」,他有總修、別修。總修呢,一天修幾次,總的,全部修。別修呢,分開來修,就是說先修知母,再是念恩,報恩,等等,一科一科地分別挨著修。就是修法有總的修,別的修。我們在教《三歸依觀》也有總別修,總是就是把整個的《三歸依觀》修一道,乃至最略的把這個頌念一道。別修呢,你可以提出來,你可以先修釋迦牟尼成佛的轉四諦法輪,再可以修這個四諦法輪里邊的三寶核心,就是在三寶里邊修法寶,法寶里邊修苦諦。(法寶是四諦,四諦里邊修苦諦。)苦諦里邊,苦、無常、空、無我,這里邊又修苦下手,這個按照次第一個個修。這是別修。次第的修是別修,總的修,全部修。 在修的時候,「行相須明了」。一個是所緣,一個行相,這個兩個名詞要講一下。我們在觀的時候,所緣的境,就是我們觀想的那個境。假使緣一切眾生,要慈心,把這個一切安樂要給他。「行相」就是我觀的這個見分,一個是相分,一個是見分。行動的相貌叫行相。如果說,唯識宗叫見分。這個行相要清楚,不要模模糊糊的。 「決定心不動」,那麼,你修的時候,要有決定心。你修定的時候,不可馬馬虎虎,道修不修,那個定生不出來,一定要有決定心。 「智悲德速圓,伏滅諸我見。」那麼,你這樣子修的話,就可以成效,什麼成效?智德、悲德可以很快地圓滿。當然我們智德悲德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了,要修出來的了。怎麼修呢?照前面的方法修,這個就很快地能夠慢慢地圓滿。 下邊,「伏滅諸我見」。「我見」就是我執,我執大魔。這個大魔里邊,產生很多的小魔,就是各式各樣的煩惱。也可以伏滅,開始是伏,把它伏下去,不使它起作用,等于說把這個賊抓住了,關起來了,它不能做壞事了。滅的話,就是你關了之後,怕你放出來還要害人了,把你乾脆就處決了,消滅了。消滅之後,你永遠不能做害了,這個就是斷德。智德、悲德、斷德都很快地可以圓滿。 「成佛之始基,亦頓超十地。」這個是成佛的一個基礎,也可以很快地超過十地。那就是說,我們只要前面說的,只要悲智圓滿之後就成菩提,就成佛。成佛到底要多少時間是不定的,只要你悲智圓滿,當下就成佛,「悲圓菩提滿,發心佛即成。」那麼,你能夠很快地悲智圓滿的話,成佛也就在手掌之中,那個就要看自己了。 這個我們說是阿底峽尊者的七重因果的觀法。那麼,下邊我們略略地要把寂天菩薩的,他的自他相換的那些情況略略講一下。內容很多,我們本來想介紹一下,但是那本書很厚,這里一個書架也很小,擺不下了,我就沒帶來。那麼,這個只能略的,你們要看自己去看,略的把它說一下。那就是寂天菩薩的那個。根據《廣論》,一個是《廣論》里的,我們先把《廣論》里的介紹一下。寂天菩薩的教授,他根據《華嚴經》、 《方廣經》,還有龍樹菩薩的《寶鬘論》,他這里這個傳承下來的。那麼,他的修法在《廣論》里邊分三個,《略論》里邊分五個。 (20A)他就是說,第一科,自他相換就是說,「思惟自他能換勝利,及不換過患」。這個我們在《上師供》里邊就有這個修法,「持愛自己災害百損門,持愛有情一切功德基。」就是持愛自己的話,一切衰損的事情都會來,假使愛人家的話一切功德都能生起來。那這個東西,你一為了自己著想,倒霉的事情就來了。你為人家著想,一切功德的好事就來了。那麼,你到底要好事還是要壞事?你要壞事的話,你愛自己好了,一切為自己想,自私自利。我們一般說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個是徹頭徹尾的自私自利的話。那麼這樣的人將來受的果報呢,徹頭徹尾的苦報要給你受的。那麼你假使利他,一心利他,把自己忘掉呢,將來受的果報是極好的,徹頭徹尾的是好報。 那麼,這個里邊的關系,在《上師供》里邊把綱要提了,在《廣論》里邊專門地講了很多,持愛自己有多少的壞處,你愛人家有多少的好處,各式各樣的。我們看的時候,有的時候你表面上看好象是為人家,實際上是為自己,也得不到好處。我們說修行,「修行麼為度眾生了」,表面說得很好聽。但是,修行的人在廟里什麼事情也不乾,一天到晚只拿了本書。目的高一點的,自己趕快成佛。低一點的,自己做個法師,好去弘法利生,什麼名聞利養都來了,「常住的事情我不干的,乾了,我時間沒有了,我將來弘不了法了」。以這樣的出發點去做,都是持愛自己,沒有把人家放在心上,將來果報是苦報,不是樂報,這個要好好地思惟一下。 我們的修行是為了利他,離開了利他一切都是造流轉的業,利他才是能夠上菩提的道路。所以說,很多的事情,表面上好象是很好的事情,但是你自利的心擺在里邊,將來感的果還是不好的果。不要說我做了好事怎麼反而感壞果呢?就像那一次我們《福智之聲》里邊的,念了五百萬的空行母,還磕了五百萬的大頭,沒有功德,僅僅磕大頭有點福報。其他的,因為你為自己,沒有為人家。 這個問題很嚴重,我們說做什麼事情都要自己摸一摸心:到底我出發點是為自己呢還是為人家?表面上說得很好,「我這是為眾生」,什麼東西。但是真正碰到自己一點點毫毛,就大發脾氣,甚至于熬不過去,走了。那樣子的話你到底還是修行呢,還是來保養你的我執呢?你現在學了很多的法,抬高自己,這個學法的目的就不對了。還是為自愛執,愛自己,那感的果報也不好。 經常我們書上看到天變成魔,本來是好事,那就是我們以前年初的時候發了一本《智慧的能量》,這一本書也就是講這個問題。但是很奇怪,拿了這本書的人都還是覺悟不到,還是走的是那條偏路。那就是說,即使你學法學了很多,不是為了改變自己的煩惱,不是為了改變自己的精進,走上淨化的道路,而來莊嚴自己,抬高自己的話,天變成魔。本來是天,到了你手里,就成魔了。所以這個,自己一定要有這個簡別心,到底我這個事情是從自利出發還是為利他出發。利他出發的,一切對的,果報也是好的。從自利出發的,都是壞的。有的時候這個自利藏得很隱,隱在很深的心底里邊。但是你要好好地去觀察,如果是從自利出發的,就是壞事。那麼這個里邊就把愛自己的過患,愛人家的好處好好地想,那麼這個才能夠進入這個門了。 那麼,第二個就是說這個心要生起來,能不能生得起?我們說每個人都是愛自己,「人不爲己天誅地滅」,這個怎麼可以跳過去呢?這個跳不過!那麼這個我們從論上、從邏輯因明來證明,這個事情是做得到的,只要你發心這樣修,決定能夠成功。最後,然後就怎麼樣子修。那麼,一個是去障礙,一個是修法,如何正面修。一個是消極地去障礙,一個是正面如何修。這是《廣論》里邊就介紹這些。 那麼《略論》里邊也講了一些這個修法。大概的修法是這樣子:先是觀想自己上師在頂上,現的是觀音菩薩大悲心,大悲觀世音菩薩的樣子。那就是說要度眾生要有悲心。那有總修別修,先是總修的——一切有情,他的苦惱,他的一切苦,包括地獄畜生等等一切苦,都用自己的左鼻子,它們身上的,都化成黑氣,一起湧到自己的鼻子里,左鼻子進去到心里邊。我們一般就是有這個自愛的心,都怕受苦。就把這些苦難一下吸進來,把自愛的這個我執打得粉碎。然後這個自愛的我執粉碎之後,自身產生光明。這個光明從右鼻子出去,到一切眾生的左鼻子進去,一切安樂、安樂的因全部布施給他們。就這樣地觀想,左鼻子進去,右鼻子出去,一個是拔苦,一個是予樂。拔苦,把他的苦自己受,把樂就布施給他們,這樣子觀想。然後,一層層觀想起來。這僅僅是觀想,觀想他們都成佛。 還有次第修的,先是總修,後來是單個修。次第修就是單個修,就像是單修自己的母親。母親的苦一起往我自己的鼻子里吸進去。這些苦,就變成刀槍,把自己的我執大魔摧毀無余。然後自己心里放出光明,把一切安樂布施給母親的左鼻子吸進去。母親修好了修父親,乃至一切冤家平等,地獄餓鬼畜生都這麼修。修完之後,最後感到這樣子觀想使他們苦都沒有了,樂都得到了。最大的安樂——成佛。觀想他們都成了佛。但是僅僅是觀想,那麼真正要達到這個目的呢,決定要自己成佛,所以要發起成佛的心。大概的這個自他相換的修法是這麼樣子,仔細的大家自己去看去。 那麼這就是說自他相換跟七重因果的這個教授是這麼兩種。在宗喀巴大師,他又把這兩個修的時候揉合成一個修法。那就是說在七重因果里邊,從舍心,第一個平等舍。那是特別強調,沒有平等舍心,知母、念恩、報恩都修不起的,這是一個地基。那麼從舍心開始,知母、念恩、報恩,慈心、悲心就用自他相換代替。因為自他相換修法的慈心悲心比這個還要快,力量還要大,那麼就自他相換加進去。那就是說他的次第是十一個,先是修平等舍心、知母、念恩、報恩,第五個慈心悲心就換了,換自他平等。在自他相換的前面也再擺一個平等,這個平等不是前面那個平等舍心。這個平等就是觀想自己想離苦得樂,一切眾生都也想離苦得樂,這個心要生起來。這個心生起之後,然後就是自他相換。那麼,就要去想持愛自己的一些壞處,想愛人家的一切功德。 然後,再說怎麼叫自他相換。不是說你住我的屋子,我住你的屋子,我們就換了。也不是說你吃我的飯,我吃你的飯,就換了。也不是說我的財產你來用,你的財產我來用,就換了。這個不是。相換什麼呢?就是說我執著這個是我,現在要把執著我的這個心擺到一切有情身上去。這個能不能做到?能做到。我們說母親對孩子就是這樣子。孩子有苦,母親是著急得不得了;孩子高興,母親再是大病之中她還會高興。這就是說,把執著的心放到孩子身上去了。這個世間上都有這個例,我們佛法的修法怎麼會達不到這個目的呢?這個書上就證明,決定能達到。能達到之後,然後怎麼修,自他相換地修,就是我下面要說的。 這個修好之後,就接下去,增上心。這個修僅僅是觀想,那麼,觀想還不能起實效。那真正要使他們真的安樂、真的離苦呢,決定要自己成佛。就是說再接下去,增上心、菩提心。這麼一共十一個層次,這是宗喀巴大師的最特殊的、最殊勝的修法,把兩個傳承合起來修。所以說黃教的宗大師的教法為什麼殊勝?那就是很多殊勝地方的,這僅僅是其中一個。 我們就介紹了一個,我們把這個次第再說一下。十一個次第就是七重因果前面加個平等舍心,八個。八個里邊,把慈心悲心用自他相換代替,自他相換是有五個觀想。那就是說,舍心、知母、念恩、報恩。下邊是自他相換的第一個——自他平等,就是大家都想離苦得樂。第六,思惟自愛的過患;第七,思惟愛他的功德;最後,明自他相換,怎麼叫自他相換,不是把屋子調一個,床舖調一個,不是這個樣子。是那個執著的心把它換一換。那麼,再是自他相換的修法,就是那個鼻子呼吸的修法。然後,感到這個僅僅是觀想,要增上心生起來,一切父母的苦,這個事情是我的責任,我要把它除掉。安樂,使他安樂也是我的責任,我要給他安樂。那麼,這樣子做到的話,決定要成佛不可。所以,增上心之後,決定一個菩提心,要求菩提心。那麼這個是十一個次第。 這個修法,我們說是很好。我們也有一個師父,他去年,不曉得看了什麼書,他說,「我要修菩提心了。」我說,「很好,菩提心是最無上的寶,你修很好。但是你能不能修?你出離心有沒有?出離心沒有,你修菩提心,太高了!」我們現在只是把菩提心理解一下,它的修法知道一下,真正要下手修,還得要從下士道開始。下士道沒有修好,中士道修不起。中士道沒有修好,上士道空中樓閣,爬不上去。即使你勉強爬上去,掉下來,掉死了。所以說,不要好高騖遠,前面的東西要知道,但是,下腳,立足點,卻從腳下開始。第一步從哪里開始,自己知道。你是什麼根機,自己最知道。 我們說,在宗大師的時候,三個要素:出離心、菩提心、真空見(中觀正見)。那麼,現在,我們感到現在的根機來說,這三個還高了。真正的對這個三寶的信心還有沒有還成問題,這個在阿底峽尊者的時候就產生這個問題,你到底是不是佛教徒還搞不清楚。因為那個時候,苯教,什麼教都混的,就像我們氣功師一樣。大家做了氣功師的弟子了,還以為我是佛教徒。這是糊里糊涂在那里混日子了。那麼,我們就第一個要把你搞清楚一下,你對三寶的信心有沒有?三寶信心生起來之後,決定對一切其他的天魔外道,一切宗教都會放下,真正的就一心撲向佛教。這個三寶信心起來了,才算一個佛教徒。 這個信心起來之後,才能修下士道,修中士道出離心。下士道出離是三惡道的苦,下士道也有出離,但不是出離三界,出離三惡道,這個容易。中士道出三界,那你如果行苦的苦沒有觀出來的話,總要鑽空子。你說這個苦,欲界還有苦苦,色界、無色界沒有這些苦了,他是定中之樂。那麼,很好了,「何必要去求出三界呢?我只要修到色界、無色界。」但是色界、無色界要掉的,他等于射箭一樣,射到上邊,這個力量沒有了,這個箭要掉下來。掉在哪里?可能是地獄。那你怎麼辦?你還不是要趕快出三界。上邊也不安,上邊也有上邊的苦。 但是上邊的苦很微細,行苦,我們看不到。這掉下來的苦你總看得到了。以前不是有一個非想非非想天的一個外道仙,因為在他修定的時候,有個麻雀兒在他頭上叫,魚在水里跳,打亂他的定心。他發了個願,「我要把它們吃掉。」後來,他修定修成功了,生非想非非想天,八萬四千大劫,享受那些天上的福報。福報享完了,以前發的惡願的報就出現了。他就成了一個會飛的狐狸,能夠到水里吃魚,到天上吃鳥。那個滿了他的願了,做畜生道去了。那麼,吃了那麼多魚,吃了那麼多鳥,以後再哪里去呢?可想而知,更苦。所以說,天上也解脫不了。 那麼,我們就是說決定要知道行苦,才能真正有出離心。出離心出了之後,才能知道眾生是苦。自己的苦知道之後,眾生的苦確切地能夠感到。然後,要拔眾生的苦,那才能夠生起悲心了。所以說,這個是一環扣一環,跳一節是不行的。所以,修行,要從最下部開始。但是前面的路程不能不知道,你盲目地亂修,閉了眼睛走路也不是那回事。 那麼,現在我們把菩提心的修法介紹一下,大家也知道一下這個事情了。當然現在馬上修,恐怕是早一點。還是要把這個對三寶的信心修起,然後下士道的惡道的恐懼心生起來。有的人,惡道不害怕,對他說,「你做了這個事情,將來要下地獄的。」「地獄在哪里啊?我現在還看不到,以後看到再說吧。」好了,他還是做他的壞事。那麼,這樣的人,就是下士道的資格都沒有,你怎麼說菩提心呢?就談不上了。 下邊,我們就要說六度了。這是願心,願菩提心。還有行菩提心,就是受這個菩薩戒,行六度萬行了。這是菩提心的兩個大科。前面的願菩提就是發菩提心,下邊是行菩薩道。那麼,我們說一個人他到底是大乘、小乘呢,就是看有沒有菩提心,行不行菩薩道。這是宗大師在《廣論》里邊前後都強調這個問題。那麼,這個標準,我們拿到之後,然後我們就有一個尺寸。人家說大乘小乘,我們很簡單,用這個尺一量就知道了。不要說你念的經是大乘,你就是大乘的行者。你念的經是小乘,「你學《俱舍》的,你是小乘。」這個話,我們說現在不會這麼簡單化了。我們也碰到過這些事情,我們講《俱舍》的時候,「你們學小乘的……」不但是不讚嘆,還罵了一頓。那麼,你修大乘的,那你大乘的功德到底有多少呢?你不從《俱舍》爬上去,你下士道沒有,你中士道哪里來呢?上士道哪里來呢?那不是說大話了?這個,菩薩戒里邊,是犯菩薩戒的。毀謗別解脫戒等等,這些都是要犯菩薩戒的。自己還糊里糊涂,犯了菩薩戒了。 甲三 六波羅蜜 那麼,下邊我們說六度。 乙一 施波羅蜜 第一是布施波羅蜜多(布施度)。 丙一 施種類 布施有幾種?內施、外施、無畏施、法施,一共四種。那麼,什麼叫內施,什麼叫外施,什麼叫無畏施,什麼叫法施。下邊要說。 頌 頭目妻財施 令他無恐懼 慈願善說法 正言至一語 丁一 內施 頭目腦髓,這是內施。 丁二 外施 妻子、兒女、國土、財產的布施,那是說外施。 丁三 無畏施 那麼,「令他無恐懼」,無畏施,人家有苦,你把他離開那個恐懼的苦。那麼,這是無畏施。我們說觀音菩薩,大家稱他為施無畏者,因為他能拔一切苦——布施無畏。這個是最大的布施,把無畏布施給人家,替人家拔苦,這個恐懼心就沒有了。那麼,這就是無畏施。 丁四 法施 「慈願善說法 ,正言至一語。」你發慈悲的願,就是度眾生的願,善巧地說法。「善說法」就是說不是亂說了,要根據佛的原義,根據三法印,根據邏輯、因明,這樣子地說法,叫善說法。信口開河亂說一通,自己對不對都不知道,想到哪里說哪里,這個有危險性。說錯了,把眾生引導到哪里去呢?這個說法,如佛說的意思說法,功德無邊。亂說的話,罪過也無邊。所以說法並不是一個好玩的事情。好象是「法師坐在上邊說法很光榮,我也將來要作個法師,我要跟他一樣」,這個心,作個法師的心是好,但是你說的時候卻是要注意了,不要亂說。那不亂說的話,你要多學一點,不要來不及學了兩本書,來不及爬上去講經去了。講錯了一點,你倒霉了,你害了自己還要害人家。 所以說,要慈悲的願,就是一切從利益眾生的願出發,不能為自己。為紅包去講經簡直是要不得,為名譽地位去講經也是要不得。就是為眾生,我們說在師的十德里邊,一個是悲心,一切利他的事情從悲心出發。悲心是什麼?我們這里,菩提心里邊慈心悲心就看到了,為利益一切眾生,不惜自己受一切苦。以這樣的心出發,弘法利生是對的。還要有智慧,善巧說法,合于三法印,合于因明邏輯,還要真正體會到佛的真意,不能亂說。而且還要對機,這個法跟這個人不對機,說了之後沒有用,甚至于他要毀謗。對一些初學的人,對密法沒有善根的人,你跟他說密法,你自己賣弄你高超,你說,「我密法都懂的」,你講了很多。結果他聽了之後誹謗,這個誹謗的罪你也有一份,為什麼?是你叫他誹謗的。他本來不謗的,你給他講了半天,他就謗起來了,那麼,這個罪你不要分擔一部分嗎?所以說,說法還要對機,你不對機的話,也是糟糕。所以,善說法里邊,這個善包了很多的問題在里頭。那麼,「正言至一語」,只要你說的是對的,正言,是如法地講一次話,哪怕一句話,這個功德就無邊,都是法施。 這是四種施先分別一下。那麼,下邊施的功德。 丙二 施功德 布施有什麼功德?又分了好幾科。 丁一 滅減守護苦 布施之後,那是財施。你本來家里很有錢,你要擔心,擔心什麼?王賊水火。起火了,你擔心這個財產要燒掉了;水災來了,又怕財產漂掉了;現在社會治安不好,你又害怕那些暴徒來搶你的錢;又害怕政治有變化,要沒收,抄家抄走;又害怕你的孩子不聽話,不爭氣,把你的財產搞完。這快得很。他們現在溫州就出現這個情況:有些青年吸毒,吸毒的話,耗的錢非常厲害,很貴啊!他幾下子就把你的錢幾萬幾萬吃掉了。那麼,你現在的人有多少財產呢?你吸毒賭博一來的話,傾家蕩產快得很,幾年工夫,就沒有了。那都是要守護有很多苦,要防止王賊,要防水火,要防造孽的不肖子。那就是很辛苦。 丁二 滅減追求苦 你布施之後,你不要追求了,你去追求它干啥呢?能夠布施的話,就不要追求了。來了就布施了,你沒有就算了,你去追什麼呢?在家人就歡喜追求,追求的時候,就是很辛苦。那麼,出家人有沒有追求的呢?也有。那麼,既然出了家,盡量不要追求了。他自己來的怎麼辦呢?就給它用在法上,用在正規的地方就是了。最好用完,免得守護之苦。但是,你用完也不行,要防御著整個一個道場,你沒有錢在後頭,萬一沒有來源,你吃飯都成問題。 丁三 斷貪心及滅當來由貪所生諸苦 你能布施的話,當然就是斷貪心了。有貪心就不肯布施了,你一布施的話,貪心就沒有了,就是對治貪心了。貪心對治掉了,由貪所造的業就不造了。這個業不造,感的果報,苦的果報也就沒有了。所以說,在現在是斷了煩惱的貪心,將來,貪煩惱所感的苦報,也可以避免掉,滅掉。 丁四 心志歡喜,無不足之憂愁 肯布施的人,心里很歡喜的。這個是什麼呢?一個反應,你做了好事,每個人都會有這個感覺,你好事一做,心里有說不出的歡喜。這個歡喜是怎麼來的也不知道。你布施了,你財沒有了,少了個東西,你怎麼還高興呢?就會高興起來。幫了人家做好事,做得筋疲力盡,很疲勞,但是心里非常高興。為什麼?這做了好事天然自己心里會高興,這是自然的規律,你也說不出一個什麼名堂,他就是高興起來了。心里歡喜,無不足之憂。一方面他自己做了布施,自然有好。另一方面,他也沒有愁,不夠、不足之憂也不會有。知足,常樂,他根本不會有不足的憂愁,沒有。他沒有貪心,哪里有不足的憂愁呢?就沒有了。 丁五 當來財富自在究竟滿足檀度 布施,獲大富,這個大家都知道。這個自然的規律,是跟我們人的意志是相反的。人的意志,因為要富,就拼命地去收斂財富,拼命地搜刮,甚至于剝削,乃至搶、掠奪。強盜土匪是掠奪國內的,兩個國家打仗是掠奪國外的,都是為了要奪財富。你越奪,越窮,這個是因果的規律。因果規律里邊,你越是要感大富,越是要布施供養。供養三寶,把財物去供養三寶,最大的福田,那將來感大富。布施貧窮的悲田也能感大富。布施自己的敬田,父母師長,也能感大富。這個就是越是把自己的財富拿出去,這個果報,是福報越大。越是把它守住,不肯拿出去,感的果報,就是餓鬼,貪心的果報就是餓鬼,什麼都沒有。我們說餓鬼里邊有多財鬼,少財鬼,無財鬼。多財鬼是城隍這些大的鬼神,少財鬼——土地、灶神之類的,總算還是有點財的。無財鬼就像目犍連母親一樣,什麼都沒有,吃也吃不飽,那就是可憐得很。那就是貪心的結果。所以說,真正能夠布施的話,決定感大福報。 頌 斷守護追求 貪心當來苦 歡悅心志光 無不足憂愁   當來大財富 亦安然自受 不與五家共 最後滿檀度 「斷守護追求」,能夠布施的話,守護的苦沒有,追求的苦也沒有。「貪心當來苦」,也能斷貪的煩惱,由貪煩惱感的將來的苦報也可以避免不受。「歡悅心志光」,能夠布施的話,心里歡喜,心志光明。沒有不足的愁憂,「無不足憂愁」。不但如此,現在歡喜,將來還要感大福報,「當來大財富,亦安然自受」。你這樣子的財富受了沒有過患,你只要如法地布施,如法地供養,這種財富人家奪不了去。反正你沒有做壞事,這個財富人家奪不了。 這個公案我經常說的:有個老太太,她這個人,修行人,她知道以前很多世都沒有做過偷盜的事情。她就是說,經常給人家說,「我從來不掉東西的。」因為她沒有偷盜過。偷盜,果就是少東西,給人家偷了,或者是掉掉了。她說,「我從來不少東西的。」她一個孩子說,「你淨說那個話,你不掉東西,我偏偏給你掉一個。」他就把她最歡喜的鑽石戒指偷偷地拿了,因為她孩子,他好拿。拿了之後,在他們門後一條河里邊一丟,丟進去了。他說,「看你少不少東西。」這個老太太一點也不著急。問她說,「你東西沒有了嗎?你的戒指到哪里去了。」「不要緊的,我不會少東西的」,一點也不愁。他說,「你怎麼不少呢,少都少掉了。」這個話,過了兩天,她家里請客,她就招呼廚子,今天買一點好菜,今天有什麼客要來。她的廚子就去買,買了大魚一條。買回來了,在煮的時候一看,肚子里有個鑽石戒指,就是老太太的,就還給她了。她拿來,「你看,我不掉東西的,又來了。」這個當然是說她沒有偷盜,當然她去買魚這是另外的果報,我們另外說。 蘇達多長者(給孤獨長者),他給佛造祗園精舍,花了很多錢了,黃金鋪地了。人家看是呆了,把家里的金子庫藏都鋪完了還不夠。那麼,它那個樹,就由祗園太子供養。那麼,人家看他這樣子干啥呢?結果佛就說了,他地上的精舍還沒造完,天上的宮殿早給他造好了。那就是福報已經感到了。能夠布施的話,不要害怕沒有福報。 「不與五家共」,那麼,你這個福報,要是你肯布施,如法地布施的話,這個福報不會跟五家所共,哪五家呢?就是王、賊、水、火、不肖子,不會給他們破壞。「最後滿檀度」,最後布施波羅蜜多能夠圓滿。那麼就是說布施的好處,不但是在現世,將來都感大福報。心情舒暢、快樂,而且最後能夠圓滿布施波羅蜜多。 丙三 對治施障 布施有障礙,要布施的話,要去掉障礙。哪些障呢?他分了四個。 丁一 先未串習障 就是不習慣,過去沒有這個布施的習慣。就是舍不得,好象是要你拿出來,「我從來不布施的,怎麼這一次要我拿那麼多錢呢?」他舍不得。布施慣了的人,他就不在乎了。所以,「先未串習障」,過去沒有這個習慣。 丁二 施物乏少障 想倒是想布施,東西沒有。我記得某一個居士,他是發心很好,他說,「我是很想布施,就是沒有東西,太窮了。」那麼,這個,不在乎了。我們說以前經里邊也有這個公案:有兩個老夫妻,兩個要飯的。他們的唯一的財產是一個什麼?一個麻布袋,麻布袋是他們的衣服,那麼就是還有一個破碗,要飯的碗。他們兩個人因為只有一件衣服,就是一個人要飯去,一個人就坐在他窯洞里邊不出來了。身上沒有衣服,怎麼出來?等他要飯回來之後,兩個人一起吃。那麼窮。 後來聽到佛來,國王請佛。國王請佛來,他們對佛感到極大興趣,非常之恭敬,他們乾脆就把他們的要飯的那個衣服賣掉了。那就跑不出去了,把那個衣服賣了之後,供了一個小小的燈,供在佛面前,供佛。結果,佛面前供了很多的東西,大的燈什麼。國王供了很多,很華麗的燈,酥油燈,很多的東西都供在面前。佛就說,「把那個燈拿來,把那個窮的老夫婦乞丐的燈把它中中地擺起。」他說,「這個燈的功德最大。」他們把唯一的財產都供掉了,你這個國王供了那麼多,你庫藏里還多得是。他們兩個,只有這麼一件衣服的,都供養了。那就是沒有東西供而能夠供的話,福報更大一些。 但是,障礙還是有,你像——我們有人也是,他每一次給的十塊錢,單錢,他都供養掉了。等到南無寺要去供養,沒有錢,沒有錢你就不能供了。那就是施物乏少障。真正沒有的話,也是個障。 丁三 耽著上妙悅意財物障 他布施呢,他肯布施。但是,最好的東西舍不得。自己不要的布施掉了,那可以,但是最好的舍不得。這也是個障。雖然在布施,但是你這個布施的心不夠。布施的目的是去掉慳貪,你現在把不要的東西,不太好的東西布施了,好的東西還執著得很。那個慳貪的心還是沒去掉,那個布施還是個障。 丁四 深樂施果障 還有一些,他倒是什麼都肯布施。但是,布施之後,就是說「我這個布施了之後回向什麼,那個回向什麼」,對這個布施的果報非常執著。甚至要寫一張條子燒掉,或者什麼樣子。燒給哪個看?燒給天上看。他還是一個民間的迷信思想。這樣子,也是個障。雖然布施是很多,但是你執著那個報,也是個障。那就是說三輪體空24,能施所施,施的東西當下就空,能夠這樣不執著的話,這個福報才大。你說,這樣子執著果報有沒有福報呢?福報還是有,你只要布施,福報肯定有。但是這個福報不大;而且非但是不大,不能圓滿布施波羅蜜多。布施波羅蜜多,要能施所施,所施的物三輪體空才能圓滿。你這個執著的話,僅僅得到一點點的小的報,這個報享完就沒有了。那麼,這也是個障。 所以,這個四個障,我們自己檢查,有哪一個障就去哪一個障。以前沒有串習的,沒有這個習慣的,就要多做。假使是施物少的,那麼,你就要好好地多做一些三寶的,培一些福。培一些福之後,三寶面前多做些事情了,福報大了之後,你這一世布施的東西就會多了。 我記得《廣論》里有一個老修行,他也沒錢,窮得很。他說,以前他在佛面前燒香,都燒最差的香,土香。後來,因為修法,修法里邊有供養了。他就這樣好好地修,福報就越來越大。你說,我們不是在家人了,去做生意,錢哪里來?你好好修法了。在我們《五字真言》也好,《上師供》也好,里邊都有供養,阿剛、巴當也是供養。你供養的時候,如法地修,如法地觀想的話,福報就會來的。修曼荼供更不要說了。我們上海有個居士,他是修曼荼供,他說,「財倒是有了,但是忙死了」,他說這個。有錢麼,當然忙了,無緣無故哪個送錢給你干啥?總有事情來了,這個錢給你,就是做生意也好,啥個也好,都是要有事情。他說,「錢倒是多了,忙是忙得不得了,乾脆不要它好一些。」那真正修行的人,當然是不要弄得太忙。但是你真是修行的話,你不要害怕福報沒有。「施物乏少障」,就是說在出家人里邊,好好給常住培福,好好修法,這個,福報會來。那麼,還有一個,對治這個「耽著上妙悅意財物障」呢,好的東西舍不得給的話,偏偏把最好的供掉,那個就對治你這個東西。施的果,執著那個施的果,一切有漏法都是苦的。好好地觀三苦、八苦,苦苦、壞苦、行苦,那個果報也是一個有漏的東西,將來還是,最後還是苦。那不要去執著了。多學一點空性的智慧,然後,能夠三輪體空,圓滿這個布施波羅蜜多。好今天我們就講到這里。 第十八講 《顯密修行次第科頌》。上一次我們講到布施波羅蜜多。布施波羅蜜多種類,四種:內施、外施、無畏施、法施。那麼,它的功德,又是五種。滅除守護的苦;滅除追求的苦;斷貪心跟貪心所引的將來的果報,苦報。第四個,「心志歡喜,無不足之憂愁」,知足常樂,他不要追求了,當然沒有憂;「當來財富自在」,這是將來的報,「究竟滿足檀度」,最後,圓滿布施波羅蜜多。這就是布施的一些好處了,功德了。 頌 若先不習施 今世有不舍 觀功德過失 多少廣串習   施物不如意 由前慳貪盜 若不勵力施 困窮且日極   不以上妙施 得果難悅意 又執持妙寶 生險死不去   樂計思果報 如販籌子息 不了三輪空 不得波羅蜜 那麼,對治這個布施的障礙。過去沒有串習的,要好好練習布施。東西不夠的,好好供養。多為三寶辦事,這個福報就會來。昨天我們講的一個老修行,開始很窮,供的香只能是草香,最差的香。後來他因為修行好,他用的香,一支香要值半兩金子,最好的檀香,那是牛頭檀香之類的。那就福報大了,可以供養好的了。 那麼,開始你如果沒有福報的時候,連差的香也不供。那麼,你這個福報永遠大不了。所以說,修法也好,供養也好,為三寶辦事也好,都是增加福報的。既然福報少,就是要做這一些,將來福氣會來。那麼,耽著上妙悅意財物。對于好的東西舍不得舍,那麼這個就是要觀察了,收藏的過患,布施的好處。多去觀察,然後,感到這個東西藏在那里對我沒有利,死了之後帶不走。倒不如早一點布施掉,可以增加很多的福報,這個福報的功德帶得走的。所以說,這樣子一想,也可以把這個最舍不得的東西也能舍掉。 還有一個,就是說,貪著這個布施的果報,貪布施能感大富。那麼,就貪著這個果報。這個,我們說,那就是說是有漏的福報了,那做生意一樣了——我給你多少東西,你將來給我多少酬報。這個那是我們說修行不是做生意,如果這樣子地講價錢地來布施,那又不可貴了。但是,初學,沒有果報,他又是初心的,也不願意布施。那麼,初學可以,真正你學得多了,就不能再這樣子記果報了。下邊,就是說,我們要以菩提心出發,把這個布施不斷地串習下去,最後圓滿呢,可以圓滿布施波羅蜜多。 那麼,在這里,我們要補充一些其他的資料,就是《廣論》里邊。因為這個講得很略,我們感到還有一些很好的東西需要給介紹一下。 布施度——引《菩提道次第廣論》 布施度性 《菩薩地》云:「云何施自性,謂諸菩薩不顧自身一切資具,所有無貪俱生之思,及此所發能舍施物身語二業。」謂善舍思,及此發起身語諸業。 圓滿布施波羅蜜多,不待于他舍所施物,捐除眾生所有貧窮。若不爾者,現有眾多貧乏眾生,過去諸佛所行布施,當非究竟,是故身語非為主要,唯心為主。謂自所有身財根善,一切慳執皆悉破除至心施他。又非唯此,即諸舍報亦施有情,由修此心到極圓滿,即滿布施波羅蜜多故。 如《入行論》云:「若除眾生貧,是施到彼岸,現有貧眾生,昔佛如何度。一切有及果,心與諸眾生,說名為施度,以是施即心。」故修布施波羅蜜多,現無財物可施于他,當由多門引發舍心漸令增長。25 第一個,布施的自性是什麼。是不是說眾生得到我的東西了,滿足了,富有了,就是布施的自性呢?不是。布施的自性,它就是說他不顧自己的享受,以無貪的心,這個思心所,就是造業的思心所。他能夠把自己的東西舍掉,同時,用思心所發動身口二業,這樣子發動。能夠布施的這個思心所,跟發動這個身口的業,這就是布施的自性。只要這個心能夠圓滿了,一點也沒有這個障礙了。那麼,布施波羅蜜多就圓滿。並不是說,一切有情富有了,布施波羅蜜多圓滿。因為我們說,有情,他的障,自己的福報關系,你要一切有情都富有不可能的。餓鬼永遠是餓的,永遠是窮得不得了,無財鬼什麼都沒有,吃口飯也吃不到,喝口水也喝不到。那麼,這些,是他的業報所感,不可能使他富有。只要自己布施的心圓滿了,那麼這個布施波羅蜜多也就圓滿了。並不是說對外的效果來看的。這是布施的自性。 第二者唯盡破除身財慳悋,猶非布施波羅蜜多。慳是貪分,小乘羅漢並其種子無余斷故,故非唯除慳執施障,須由至心發心施他一切所有。26 另外,我們要說一些布施跟阿羅漢的差別。我們說布施並不單是除了我們的慳貪就叫布施。除了慳貪,慳貪是貪的一分。我們學過《百法》 、 《五蘊》,「慳」是一個煩惱心所,屬于貪的一個支分。這個,在阿羅漢也斷掉,阿羅漢一切煩惱種子都斷完了。如果說把慳貪的心斷掉叫布施波羅蜜多呢,那阿羅漢該有布施波羅蜜多了。所以說,這個單是慳貪除掉,還是不夠,要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布施給人家,這個心才叫布施。所以說,要發心把一切所有的東西都布施完,不單是慳貪。那麼,這個就是慳貪跟布施的差別。一個是僅僅去掉慳貪,一個是不但不慳貪,還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布施完。這個心,就是不一樣。那麼,這是我們要知道的。 另外,還有一些比較重要的。我們說哪些該布施,哪些不該布施。那麼,這里還是有一些重要的東西要介紹一下。 廣釋內物可舍不舍 若知不舍內物道理與此相違知是應舍,故當先說不舍道理。此中分三,初就時門不應舍者,菩薩身等雖已至心先施有情,然乃至未廣大悲意樂,不厭乞求肉等難行,縱有求者亦不應舍。 《集學論》云:「由何能令精進厭患,謂由少力而持重物,或由長夜而發精進,或由勝解尚未成熟而行難行。」如施肉等,此雖將身已施有情,然于非時,唯應遮止不令現行。若不爾者,能使菩薩厭諸有情,由此失壞菩提心種,故即失壞極大果聚。是故《聖虛空庫經》云:「非時欲行,是名魔業。」《入行論》云:「悲心未清淨,不應舍其身,若能成現後,大利因應舍。」 就所為門不應舍者,若為小事不應舍身,即前論云:「能行正法身,為小不應損,如是能速滿,諸有情意樂。」若就自分已離慳等布施障礙,而就他分若不舍身,能辦眾多有情利義大事之時,有求肢等亦不應施。若為令作殺生等事,俱害自他諸惡行故來乞求者,則自不應暫施于他。 就求者門不應舍者,若魔眾天,或由彼天所使有情,懷惱亂心來求肢等,不應舍與,勿令于彼有損害故。若諸瘋狂心亂有情來乞求者,亦不應與,此等非是實心來求,唯于眾多浮妄言故。非但不施此等無罪,施則成犯。除此等時來求身者,則應施與。此復有二,謂割身支等畢究施與,及為辦他如法事故,為作僕等暫施自在。27 我們說菩薩行菩薩道,修菩薩戒,一切都要布施。那麼,是不是什麼都要布施呢?那就是說,身,我們在《梵網經》不是說嘛,看到什麼人來了,沒有東西給他、供養他的話,把身上的肉割下來供養他。那麼看到獅子老虎也要給它肉供養它。像這一類的,初發心菩薩是不是要做?受過菩薩戒的人,我們受過三壇大戒的,菩薩戒還是《梵網經》菩薩戒,這個受了之後該不該做?那麼,我們就是說,根據《瑜伽菩薩戒》來說,在沒有得到廣大的悲心,悲心的意樂心還沒有生起之前,那麼,這個事情,布施身的事情是不要做。即使人家跟你要布施,要求你的身肉,或者要求什麼,這個時候不該布施,布施還是不對。因為一布施之後,你自己還受不了。那麼,對對方起怨恨心。那麼,以後就厭離眾生,要退入二乘。 以前舍利弗就是行菩薩道,他碰到婆羅門要眼睛,他就受不了了,結果退入二乘。不但是退二乘,還墮落成蛇。蛇是最毒的,他因為瞋心起來之後呢,就墮了一個蛇去了。所以說,他眼睛本來是願意舍的,這個婆羅門又故意挑剔。左眼睛挖給他麼,「不對,我要右眼睛。」右眼睛挖給他,就說:「你這個眼睛是臭的。」一腳踩,「啪」一下踩破了。這個舍利弗就受不了了。舍利弗在因地上,他就是經過這個退墮的。所以說,我們這個菩薩戒里邊規定,大悲心的真正意樂心沒有生起之前,在這些事情呢,是不要布施的。布施身肉之類的呢,暫時就不要布施。 還有,就是他假使說為了小的事情叫你舍身,這個也不一定要滿他的願。因為你這個身體是要做一切、很多的眾生利益的事情的,不能為小小的事情就布施他。布施了之後就做不了了。前面是意樂心沒有發起之前,這個就是說小的事情不能夠舍。那麼,即使你是意樂心圓滿了,只要你心里沒有慳貪的心,你可以不舍。如果你心里有慳貪呢,就不好,你該舍。已經心里離開慳貪了,那麼衡量這個事情大小。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你現在布施了他,只滿足他一個人的願。那麼,那麼多眾生在等你要滿願的,你就做不了了。那麼就不做,就不舍。這個並不是慳貪。他本來慳貪就除掉的人來說的。 還有一個,就是說來求的人,他是魔故意來搗蛋的,或者是魔下面的人。他們故意來擾亂你,或者故意來破壞正法的,要你布施頭目腦髓之類的。不一定給,就不給了,給了還有罪,不給是無罪。 那麼,還有一些瘋狂的,神經病之類的,他跟你要頭目腦髓,你說你給他?那是不能給,給了還有罪,不給沒有罪。那麼,這是這個看來求的是什麼人。那麼,即使菩薩發了願的,一切都布施,在這些情況下可以不布施。 下面還有,這是對身,內財,身。 廣釋外物舍不舍理 初中有五,一就時門不應舍者。如于出家及諸近住,施午後食。 二就施境門不應舍者。于持戒者,施殘飲食,或與便穢涕唾變吐膿血所雜所染飲食,于諸不食蔥蒜肉者,不飲酒者,縱欲飲食,然具律儀不當授彼,施與蒜等及所雜染。雖復先以正言曉喻,令其于施生歡喜心,然于怨家、藥叉、羅叉、凶暴所覆,不知報恩,諸忘恩惠來乞求者,與子僕等;病人來求非宜飲食,或雖相宜,然不知量而與飲食;若已飽滿性極饞嗜,來求妙食惠施妙食。 若諸外道為求過端及非求知經典之義,以財貨想而來乞求,舍彼經典,《菩薩地》中略說如是,廣如《菩薩地·攝決擇分》應當了知。如云:「若是已寫完善經典,有嬰兒慧眾生來乞,若施與之當知有罪,若為施彼轉向余求亦是有罪。若我令他持諸深法及觀彼能如實信解,唯以是思而惠施者,是為無罪。若令諸具正信有情,書寫相似正法典籍,或外道論,或先已寫現在手中而施信者,或從他乞而施與者,是名有罪。手中現有已寫似典,菩薩應令改拭彼典書佛聖教,自亦應知彼無堅實亦應為他說其非善。若諸紙葉猶未書寫,有來乞者,爾時菩薩應問彼言,汝今以此欲何所為,若云轉賣以充食用,菩薩若是將此紙葉預書正法,則不應施。若有財者應施價值,若無價值,二俱不施亦無有罪。若非預為寫正法者,應即施與,令彼隨意受用安樂。如是若乞欲書最極下劣典籍,不施無罪。如欲書寫極惡典籍,如是欲修中典亦爾,若欲書寫最勝經典,不施求者,當知有罪。」28 那外財呢,還有一些簡別。 那個時間的問題。假使你已經出家了,或者是近住(受八關齋戒的),那麼,過了午之後,你供養他東西,那就不要去舍,不要它。 還有就對方的境來說,假使對持戒比丘,你不能是布施吃剩的飲食,剩下來的東西。像我們有的時候度亡的那些供菜,這個絕對不能給出家比丘吃。那麼,還有髒的東西,痰涕膿血那些雜在里邊的,不乾淨的東西,都不能。那麼,還有那些不吃蔥蒜酒肉的,你供養他蔥蒜酒肉也不應當,他們也不受,你也不應當供。 那麼,假使有些人,對方是來求的東西,對方是什麼?是冤家,或者是夜叉羅叉保護的東西,這些忘恩負義的人,他來乞求,他要你給他這個,就是像好施太子一樣的,要他的兒子,要他的人做他的奴僕。這些來,不給。 還有一種是病人來要東西,這個東西他吃了,對他病有害的,不給,不布施,這個沒有罪。還有,雖然這個東西這個病人吃了是沒有害,但是這個人他不懂事,他要大吃大喝的。那這個病才好,或者在病的時候不能吃太多,那麼不給也可以。這就是看病的人了,假使說病人他要吃東西,吃不完的要吃,還要跟你要。不給,那你說菩薩戒一定要給,滿他願——這個時候他多吃了對病有損的,就不給,這個不犯。 還有那些,外道,他故意來求這個差錯。他並不是來求學經的,他或者是以這個經很值價,假使藏經好值幾十萬塊錢的,他跟你來要。這樣子的話,你要不要給呢?他就是說,假使這些經他們來要的話,你給了他還有罪。那麼,假使你為了要布施他,自己沒有,其他地方化了來給,也是有罪。所以說,這些人他不是真正為了學法的,他為了錢,或者是故意來找茬子了。那些人是不要給的,不給沒有罪的,給了還有罪。 那麼,假使說,他確實能夠持法的,他能夠學法的,這樣子來給他呢,給他是沒有罪的。假使有一些人,他寫一些偽經,或者外道的書,那麼,你應當把他擦掉,叫他重寫,寫佛號,或者寫好的經。假使說這個紙還沒有寫經,人家跟你要這個紙。那麼,你要問他「你拿去干什麼?」他說,拿去賣了要搞生活的。那麼,這個時候,這個菩薩,本來是這個紙要寫經書的。那麼,就不要給。假使你有錢,就給他錢,「你要吃飯麼,就給你錢好了。這個紙我要寫經書的,不能給。」假使沒有錢,那不給錢也沒有罪。就是有錢的話,給他一點錢。沒有錢的話,這個紙是要寫經書的,他拿去又不是寫經,賣了去吃東西,吃飯去的。那就不給也可以。假使不是寫經的紙,那麼他要呢,要生活麼,你要給。假使這個紙他要拿去寫,本來我要寫《法華經》、《華嚴經》這些大乘的很珍貴的經,如果他要把這個紙拿去寫那些不相干的,很低微的書,不給他沒關系。假使他要寫中等的經,中等的書,不給。我們要寫上等的,最好的,那不給也可以。假使他要寫最好的經,要你這個紙,那你要給。不給的話,就是犯菩薩戒。 那麼,這些我們知道一下呢,就是菩薩戒受了之後,並不是說一定什麼東西,哪個跟你要,就是非給不可。也不是這樣子,要衡量。就是從多方面去看問題,這個才能夠決定那個給不給。那麼,這個我們講菩薩戒的時候,是廣講過。這里當然是只能略略地說一下。 四就施物門不應舍者。若自父母,有蟲飲食,妻子,奴等未正曉喻,雖正曉喻若不信解。29 那麼,還有一些,父母是不能給的。人家跟你要父母,父母不是東西,不能給。假使有蟲的東西,就是生了蟲,要殺生的,也不能給。那麼,假使妻子奴婢之類的,他們不願意,也就不能給。 五就所為門不應舍者,若有來乞毒火刀酒,或為自害或為害他即便施與。若有來乞戲樂等具,能令增長墮惡趣因,是應呵止,反施彼物。若有來求或來學習罩羅罝弶為害有情,教施彼等。由此顯示,凡害眾生身命資財,皆不應學彼等教授。若為殺害或陸或水所住眾生,來乞水陸即施此等;若為損害此國人民或為害他,來求王位而行惠施;若有怨家來求仇隙,施彼讎敵。30 那麼,還有就是說,假使他來要刀劍毒藥去害人的,那麼,也不要給。假使他要做那些唱戲的那些東西,增長放逸墮落的,也不要給。假使來求那些抓鳥的那些羅網之類的,捕魚的網之類的東西,要去捕魚打鳥,也就不要給。這些,就是說我們都要衡量。他拿去干什麼?如果拿去不是害人的,那就給。他假如拿刀去做工具,做什麼,那你要給。他拿去殺人,就不能給。像這些,就是要看了。不能說「人家跟你要就給,這是菩薩戒,非給不可」,那不那麼死的,不是那回事。 那麼,布施波羅蜜多,我們就講到這里。 乙二 戒波羅蜜 丙一 戒體 丁一 由慈悲心為欲利益安樂無量眾生決定受行菩薩之行 「由慈悲心」,這是從菩提心出發。凡是我們的六度,都是從菩提心出發。「由慈悲心,為欲利益安樂無量眾生,決定受行菩薩之行。」這個是受菩薩戒的心。一般我們說是願菩提心、行菩提心。願菩提心就是發了菩提心之後,這個心發起了。然後要受菩薩戒,那是行菩提心。那麼就是說,在受戒之前,由這個菩提心或者慈悲心,要利益安樂無量的有情。就是所有的一切有情,這是無量,不是有數的,整個的法界一個也不漏的。這樣子的心去受菩薩戒。菩薩戒就是利益眾生。 丁二 從他正受 菩薩戒有儀式,不能自己「我受菩薩戒」,自己說了幾句話就算數。要從師受,這個「他」就是授菩薩戒那個戒師。 丁三 受已無犯 受了之後,不要犯。萬一犯了之後,趕快懺悔還淨。那麼這就是說,我們是先要發心,再麼是受戒。受了之後,它的儀式就是要從師受的。不能自己說「我受菩薩戒」,就自己受了。還有一定的儀式一定的羯磨的詞。那麼,受了之後怎麼辦?不要犯。 丁四 雖犯還淨 萬一犯了之後,趕快地還淨,要把它懺悔乾淨。那就是說穿衣服一樣,我們的衣服,假使是袈裟,我們穿了是做佛事的。那麼你穿了之後要愛護,不要給它打髒,不要給它損壞。萬一打髒,損壞了,趕快補,趕快洗。這樣子。還有一點,重的戒犯了之後,即使你懺悔乾淨了,但是你這一輩子要見道是不可能的。那所以說,受了之後不犯這個乾淨,跟犯了之後懺悔乾淨,兩個功德是不一樣的。當然,你既然犯過了,跟人家不犯的,不能劃等號的。但是,畢竟你受這個地獄,惡道的果報可以免掉。這個也是好的。 頌 由大慈悲心 利樂盡有情 時空等無盡 受諸菩薩行   從他受如律 護持謹無犯 雖犯速還淨 是名為戒體 那麼,里邊,就是說發心,是大慈悲心,菩提心。要利益的對象,是一切有情。我們說四無量,一般是對欲界的有情說的,雖然是無量,還是有數。而真正發菩提心,受菩薩行,那就是說受的對象、所緣的有情,一切有情一個也不能舍,舍一個就不能是菩提心了。那麼,所以,「利樂盡有情」。所有有情都包在里頭,哪怕是最大的冤家,不共戴天的,你還得要攝受他,還得要度他。而且在真正發菩提心的人,這些人,還要先度。 釋迦牟尼佛在因地的時候,被歌利王割截身體,那是非常痛,他做忍辱仙人了。但是,他對他不但不起一些怨恨心,還發願:「我成了佛之後第一個度你。」為什麼?因為你惡人,把你第一個度了之後,那你就可以少害人。如果不度你的話,你還要經常地害其他的有情。從慈悲心出發,要第一個度你。並不是照顧他,你惡了我才度你。那麼,大家都做惡人去了,第一個得度了。那是照顧一切有情。那麼,後來佛第一次轉法輪,憍陳如就是以前的歌利王,他是第一個得度的。 「時空等無盡」,那麼這個利益一切有情是不是有時間的呢?在這一段時間里邊我利益所有的有情,到這個時間過了,我該休息了。沒有,時間是無盡的。從現在菩薩戒受起,一直到自己成佛,還要繼續地,更好地干下去,沒有時間的限制的。空間也沒有限制。不是說這個世界,這個一方的眾生我要度,其他的,他方世界我就不管了。不行,整個的空間、時間沒有完的,都要利益安樂一切有情。如果為這樣子的發心去受菩薩行、受菩薩戒,那才能得戒。如果你不是這樣的心去受的話,就不得戒。如果你說,你有一個有情是不願意度的,那就不得戒。一個地方不願意去的,也不得戒。 「從他受如律」,那麼,你這個受菩薩戒,有一定的儀軌,從戒師如法地去受。這個是真正得戒。得戒不但是發心要對,如法的儀式也要對,那就是在《菩薩戒品釋》里邊就講了很多。我們以前講《菩薩戒頌》的時候,這些都講過,現在當然不是講這些,就是把重點講一下。 「護持謹無犯」,受了之後,要護持這個戒,一點也不要犯。萬一是犯了之後,「雖犯速還淨」,趕快要懺悔、還淨。「是名為戒體」,這個叫戒體。 那麼,戒體,我們說,在里邊不是說,海公上師的《講記》里邊講了無作戒、作戒兩個,沒有講得很明確。我們就把什麼叫戒體呢,從一般的說一下。 戒體,有兩種,一種是有作戒體,就是作戒,一種是無作戒。 什麼叫作戒?在受戒的時候,頂禮、說羯磨詞,各式各樣的事情,在戒堂上做的事情,有所動作的,身語意都有表示的,可以看得到,聽得到的,(21A)叫作戒。這個戒,過了這個戒堂出來之後就消失了,沒有了。 但是,就在這個作戒的、受戒的過程中,我們的心里邊——這個就說法多了——那個產生一個無表色,或者說是心,或者說是非色非心,或者有部說是色法,就產生這麼一個東西。這個東西,它看不到,聽不到,不可以表示于我們其他的人。但是,這個東西生起之呢,只要你不犯戒,它是不會消失的。那麼,這個從哪里引起的呢?就在我們作戒,白羯磨、頂禮、懺悔,等等的時候,就生起這個無作戒體,這個戒體。這個戒體有什麼功能?可以防止那些壞的事情不要去做,防非止惡的功能。這個東西,真正戒體,這個戒體在我們身上,身心上邊。只要你不犯戒,不破、不犯根本戒,它是永遠跟了你跑的。那麼,命終,當然舍掉。這些就是說,真正戒體是這個東西,這個無作戒。那麼這是體。 丙二 戒相 相就是分性戒跟遮戒。性戒就是說本身它的性就是戒,你受不受,犯了之後,都是破壞了自然規律,要墮落的,這是性戒。那麼,遮戒,是為了要護持性戒,保護他的話,使他不犯戒呢,我們立了一些遮止的方式。或者,為了避免白衣的譏嫌等等的關系,立了很多的遮戒。那麼,這個看,比丘戒最多,比丘比丘尼大戒最多。沙彌戒少一點,居士戒里邊只有一條,五戒只有一條酒戒,保護性戒的。 丁一 性戒 那麼,性戒里邊又分身口意三種。 戊一 身三 身里邊,殺盜淫。 戊二 口四 口里邊四個,兩舌、綺語、惡口、妄語(虛妄語)。 戊三 意三 意三,貪瞋癡,不正見——邪見。 那麼,這個就是十惡業道。這個十惡業道屬于性戒的范圍。 丁二 遮戒——菩薩三聚戒 那麼,遮戒,菩薩里邊有三聚戒。這個里邊我們先把性戒說一下。性戒就是通的,凡是菩薩戒里邊的性戒基本上就是這麼十個,重點是這個十惡業道防止他不做。那麼,我們說菩薩戒里邊又分三種,菩薩戒里邊又分三聚戒: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凡是稱菩薩戒,不是一種,它有三種。 戊一 律儀戒 《瑜伽》卷四十云:律儀戒者,謂諸菩薩所受七眾別解脫律儀:即是比丘戒、比丘尼戒、正學戒、勤策男戒、勤策女戒、近事男戒、近事女戒。 那麼,這三種里邊,律儀戒是有點麻煩的,先說律儀戒。《瑜伽師地論》說的,什麼叫律儀戒呢?「謂諸菩薩所受七眾別解脫律儀:即是比丘戒、比丘尼戒、正學戒、勤策男戒、勤策女戒、近事男戒、近事女戒。」這個七眾的別解脫戒。是不是就是七眾別解脫戒呢?那麼,我們說天上的人他們也受菩薩戒。天人不能受別解脫戒,那菩薩戒沒有律儀戒這一部分了?當然不是。 所以說,我們這個里邊呢,《瑜伽師地論》這個話有密意的。就是說,已經受了別解脫戒的人,假使比丘,他受了菩薩戒的時候,他的律儀戒是有兩份。一份就是他受的這個別解脫戒,是過去他受的別解脫戒。比丘的話,是比丘戒;比丘尼麼,比丘尼戒;假使居士,是五戒,這一份。另外還有一份,就是說保護性罪的,就是十善,一般說就是十善戒。這個也是通大小乘的性罪的,那個就是十善戒了,最限制的性罪,十條。那就是說,即使說天人或者是非人,他們受了菩薩戒,他們不能受別解脫戒,但是他們受的是大小乘共的那個性戒,他們受了,這是他們的律儀戒。 那麼,假使受了別解脫戒的人,他有兩份。別解脫戒,就是他原來受的別解脫戒,比丘戒也好,沙彌戒也好,只是律儀戒的一個支分,另外呢還有共同的,就是十善的那個,大小乘共的那個性戒的,這個兩部分。所以說,在菩薩戒里邊律儀戒不就是我們的別解脫戒,而也不離開我們的別解脫戒。這個要這麼理解。所以說,要單單地說,我們的別解脫戒就是菩薩律儀戒的話,那菩薩戒受了之後,盡未來際一直到成佛為止,中間不舍戒的,只要你不犯戒,或者自己不舍的話,這個戒是死了之後還有的。而別解脫戒,命終就舍戒。那麼,你說假使律儀戒是別解脫戒的話,那你命終之後這個戒就沒有了,你這個菩薩戒,律儀戒就沒有了嗎?不會沒有,這個性戒還在。 所以說這個呢,我們別解脫戒在律儀戒里邊僅僅是一個支分,但是是一個重要的支分。如果你是一個能受戒的人,你要受菩薩戒之前,你一定先受別解脫戒。假使是比丘,我們三壇大戒就是這樣子,先受沙彌戒,後受大戒——比丘戒、比丘尼戒,然後再受菩薩戒,一層一層上去。 那麼,這就是說菩薩戒的三聚淨戒第一個是律儀戒,這個律儀戒一般人誤會就是別解脫戒,又是又不是,這個要搞清楚。 戊二 攝善法戒 《瑜伽》云:攝善法戒者,謂諸菩薩受律儀戒已,所有一切為大菩提,由身語意積集諸善,總說名為攝善法戒。 第二,是攝善法戒。攝善法戒,就是說「謂諸菩薩受律儀戒已,所有一切為大菩提,由身語意積集諸善,總說名為攝善法戒。」就是說受了菩薩戒之後,他要積集六度的那些善法了,這個就是他的攝善法戒。這是從自身上說的,這六度的功德沒有生的生起來,生的、已經生了的不要給它失掉,還要成倍地增長。這是說攝善法戒,對自身來成就自己的功德的。 戊三 饒益有情戒 即四攝法:布施、愛語、利行、同事。 那麼最後,饒益有情戒是利他,跟自己的功德不相干了,純粹是利他。「布施、愛語、利行、同事。」這個是為了使一切有情引出他們現在將來的利益,要做這些事情,那麼要自己要做這四種。 那麼,整個的一個菩薩戒里面包含的支分就是有這個三種:律儀戒,攝善法戒,跟饒益有情戒。這個我們在《五字真言》呢,每天都在念,「攝善法戒攝六度,其中總有三十四」,還有最後十二個饒益有情戒。每天念就是要激發我們的持戒的心,假使受過菩薩戒的,就要檢查自己,到底犯不犯?不要念過算數,念的時候心不在焉,就是唱歌一樣唱過了就完了。念的時候隨文入觀,檢查自己,一天三次地檢查。本來我們比丘是早晚還要——早上誦略戒,晚上懺悔檢查自己的持犯。那麼,你們沙彌,應當也要晚上自己檢查一下,這沙彌幾條戒哪些犯了,哪些沒有犯,要看一看。 我們說這是戒的問題,那麼,戒是——什麼叫戒?戒的自性是什麼?是不是說戒是不惱害他。不惱害他,惱害他的事情不做。那發動惱害的心所,思心所也不做那些事情,這個是戒的自性。並不是說從對象說的,一切有情都不惱害他,不是說有情沒有受到惱害,要使一切有情不受苦,我的戒波羅蜜才圓滿,這也不是這回事。不惱害的心達到圓滿了,戒波羅蜜就圓滿了,對象不是一個要點。固然我們的戒波羅蜜是不惱害眾生為重點,但不是一定要一切眾生不受惱害,我的戒波羅蜜才圓滿。只要我這個不惱害的心圓滿了,一點沒有欠缺地圓滿之後,戒波羅蜜多就圓滿。 我們這里還講一下,這個遮戒,在我們這個別解脫戒里邊呢,性戒遮戒都有的。那麼這里為什麼說它屬于遮戒里邊呢?因為性戒在十善戒里邊已經包了,這里重點呢,每一個佛弟子他自己受的別解脫戒,他的遮戒是不一樣的。那麼,你說受了比丘戒的,他的遮戒就很多,他同樣受了菩薩戒,律儀戒里邊他的遮戒就特別多。假使單受一個居士戒的,那他遮戒就一條。所以,這里從他的遮戒上說,多少。而性戒,前面講了,那是都包在前頭了,並不是說別解脫里邊沒有性戒,是有的。 下邊說這個頌子,攝前面的話。 頌 戒相說性遮 性為十惡等 遮言三聚戒 如來金口制   律儀攝七眾 各各別解脫 不得別解脫 大戒築無基   瑜伽虛空藏 重戒總十八 攝善三十四 饒益戒十二 「戒相說性遮」,戒的相是兩種,總的說,兩種——性戒、遮戒。「性為十惡等」,性戒就是防止做十惡,所以最粗的那個,最限制的那些性戒就是十惡。「遮言三聚戒」,遮戒呢,三聚戒,遮戒里說,分別說,菩薩的三聚戒。這是「如來金口制」,佛親自制的戒。我們說戒,是佛制的,等覺菩薩不能制,那麼現在的人,更不能制。那麼,有些人要提倡改戒的,那就是不允許的。佛的戒只有佛能制,為什麼只有佛能制?佛是洞察一切三界因果,就是實地里邊把一切因果看得仔仔細細,絲毫不苟地看清楚了,然後來制戒。如果你有一點點不清楚的話,等覺菩薩還有一分沒有看清楚,他就不敢制戒。所以說,我們凡夫,無明是滿的,你怎麼敢改戒呢?根本沒有資格改。所以說,佛的制戒,他有開遮持犯,因地制宜,都有他的靈活性,不需要你再來補充,也不需要你來篡改。 我最近接到一封信,這個人很好,他是重視戒的,但是他因為沒有學戒,他就說了一句話。他說,現在很多戒,根據時代的不同,應當進行改革。這個話,我就把它重點來說了,戒律不能改革。戒律只能要學得好一點,把開遮持犯靈活地能應用,這是佛的智慧,早就給我們講好的,在什麼地方,什麼時代,該怎麼開,怎麼遮,都有這個方法。如果你靈活應用得好的話,什麼時候,只要有佛法在世的時候,你持戒是不會成問題的。當然,我們說在這個末法時期持戒是困難重重,很多居士他受了五戒之後,寫信來,各式各樣的問題都出來了,家里有家里的問題,父母不同意,要他吃葷等等。他廠里邊,單位里邊,有的時候宴會,非吃酒不可,等等的問題。 我們佛教徒不吃酒都不敢說,這個不吃酒,國家也提倡不吃酒,醫藥方面也提倡不吃酒。為什麼我們那麼卑鄙,不敢說一個不吃酒呢?這個我們自己佛教徒好象對自己的佛教感到不好意思,信了一個好象是不體面的教。這個,自己對佛教不認識,不要做這麼自卑的行動,不吃酒就不吃酒,我們不吃的,就好了。當然,某些場合,不能直接說,你來一個方便,你說,「我吃了要頭痛的,難過得很,不吃了。」總之一句話,應當是自己可以。但我們說在解放初期是不行的,你說你是佛教徒的話,你這一輩子的前途就沒有了,什麼好的工作都不會給你了。那麼,現在不是這麼回事了,現在宗教自由,確實自由了,那麼,你可以說了。 這個戒,是佛的親口所制,是不能隨便改動。那麼,現在要改戒的人很多,我們說這個呢,要好好地把佛的戒律學一道再說。沒有學過戒,大筆一揮就要把它改動了,這個好象是不大合情理的。 「律儀攝七眾,各各別解脫。」律儀戒,利七眾的,有七種不一樣。各式各樣的解脫,每一條有每一條的解脫,每一眾弟子有他的解脫。 「不得別解脫,大戒築無基。」那這里就是說別解脫戒跟上面的攝善法戒跟饒益有情戒的關系。那麼,假使別解脫戒(律儀戒)沒有的話,那麼,上面的攝善法戒跟饒益有情戒就沒有基礎,那是空中樓閣了,就搞不起來了。那麼這個我們在後頭菩薩戒頌里邊就有,假使別解脫戒不持的話,你不持不殺戒的,你不持這個不偷盜的戒的,你說你要幫忙。假使一個人他很困難,他是一個什麼老闆或者什麼人。他有困難,你去幫忙,假使你這個人會殺人,會偷東西,他就害怕了,你來幫忙,他怕你把他殺了,東西財產都偷完了,他還能要你幫忙嗎?趕快逃也來不及。所以說,你這個別解脫戒不持的話,你說要做好事,人家都不會相信你。你這個最起碼的道德品質都沒有,你說你要幫助人家了,哪個相信呢?不相信的。所以說,你沒有別解脫戒的話,你要說你要行菩薩道,說饒益有情,人家不但不相信你,你也做不好。所以說「大戒築無基」,大戒沒有地基了,那你怎麼造得起來呢?造不起的。 「瑜伽虛空藏,重戒總十八,攝善三十四,饒益戒十二。」這是講數字了,瑜伽菩薩戒重戒是有四條。那麼虛空藏菩薩戒里邊,國王的罪有五條,大臣的五條,初發心的八條,一共有十八條,重複的把它去掉,兩個經——《瑜伽》的跟《虛空藏》的一共是十八條重罪、根本罪。攝善法戒有三十四,這個我們每天念了。饒益有情戒是十二條,有些地方是十一條,這是開合的不同。這是戒相,戒相就是說重的根本戒十八條;那麼輕的,饒益有情戒跟攝善法戒,三十四跟一十二。 下邊一條是頗費解的,這是破邪見(分二)。 丙三 破邪見 (一),辨定共道共與律儀戒;(二),辨無律儀戒,菩薩戒則不具支。 丁一 辨定共道共與律儀戒 這個好講,定共戒跟道共戒是怎麼的。下面頌。 頌 定共得定生 道共得果向 如法受便生 唯制律儀戒 「定共得定生」,得了定之後,就得一個靜慮律儀。這個靜慮律儀,只要你這個定沒有失掉,他很多的事情,壞事不會做。得了定之後,我們說怎麼得定呢?要去掉欲界的惡不善法,那就是欲界的貪、瞋、昏沉睡眠、掉舉惡作、疑,等等,五蓋。那些除掉之後,然後得定。那麼,這些已經除掉了,這些壞事都不會做了,只要你定沒有退掉,定力沒有失掉,那麼這些事情,自然就不做。得了定的人,他自然有這個戒律,是從定上生出來的,防止那些非、惡的功能。那麼,是定共戒。但是定共戒會退,只要你的禪定退了之後,這個戒也沒有了。那麼,我們經常說,外道他碰到五欲境界之後,他的通也失掉了,定共戒也沒有了,那就退掉了。 不是我們說過一個國王嗎,國王帶了他的宮娥婇女到山里打獵,打獵打疲倦了,就坐下來休息,叫那些宮女裸體跳舞唱歌。那天上的一群仙人碰巧飛過這個山,有的聽到這個聲音,他貪著這個聲音,色聲香味觸都是五欲。他聲音一聽,迷失了,定就退掉了,定力一退的話,通也沒有了。那麼那些貪色的看了那個樣子,或者聽了聲音的,或者聞了香的,等等,色聲香味觸都能夠產生這個五欲。五欲一生,定力退失,那些通也就沒有了。那就是一批仙人本來在飛的,飛到這個上面一看的話,或者一聽的話,或者一聞到香味的話,那就是神通沒有了,「劈劈啪啪」,像一批鴨子打下來了,地上掉了一大堆,外道仙人掉下來。那國王氣得不得了,他說:「你們為什麼來偷我的享受。」結果把他們都處理了。那就是說,通要退的,就是定要退的。所以,得了禪定的人要保護,不要自以為自己有定共戒了,到處就可以亂跑了,不行。 「道共得果向」。道共戒,就不會退了。得了初果的人,他就是說五戒是再也不會犯。哪怕你把他頭殺掉,他也不會犯五戒。這是道共戒,道共戒不退的,無漏戒麼。有漏要退,無漏不退。定共戒,是得了定之後就生起來的;道共戒,得了果、向。初果向,初果,在見道的時候,這一十五剎那是初果向,到第十六剎那個道類智,那就是初果。那麼,從初果之後,把欲界的煩惱,修所斷的斷掉一到五品,那就是二果向。你六品斷掉了,那是二果。那麼,再斷七八品,三果向。第九品斷了,三果。欲界九品煩惱斷完了,欲界再也不來了,那就是不還果了,欲界是不來了。那麼,上邊還有色、無色界的八個地了,八九七十二品煩惱,斷了七十一品的,那就是四果向。最後一品斷掉的,阿羅漢果。 這是果向的問題。得了果,得了向的,哪怕你是得一個初果向,那就有道共戒,那是很多事情就不做了。得了阿羅漢果,當然這個道共戒更完備,很多壞事就不做了。那麼,這些是不會退的了。 這是戒有三種:定共戒、道共戒、律儀戒。 「如法受便生,唯制戒律儀。」而律儀戒是最簡單,只要你如法地去受,這個戒就生出來了。我們只要如法地發了這個(心),假使發了出離心,到戒師面前——假使是比丘戒要十個師;假使是沙彌戒,兩個師;假使居士戒,一個師就夠了。那麼,如法地問答羯磨,這個戒就生起來了。所以,別解脫戒最方便,只要如法地受,它就生起來了。定共戒沒有那麼容易了,你要得了定之後才有定共戒。那麼,你沒有得禪定呢,定共戒就沒有的。道共戒更難,沒有得果向,道共戒是不會有的。得了果向之後,才能有道共戒。那是一個難一個。那麼,我們先要得戒。最容易的別解脫戒,你就去受就可以了。 那麼,下邊這一段是麻煩一些。他破邪見——這個道共戒、定共戒、別解脫戒,這不是邪見,這是分三種,戒里邊有這麼三種。下邊一段,就是說什麼? 大般若云 未見聖諦 未證實際 所有犯者 或有因緣 易可還淨 若見聖諦 證實際已 異見深重 難可還淨 「大般若云」,這是《大般若經》的一段。「未見聖諦,未證實際,所有犯者,或有因緣,易可還淨。若見聖諦,證實際已,異見深重,難可還淨。」這個我們開始看到,感到很奇怪。沒有見聖諦的,沒有進入實際的,沒有證到空性的,那你犯了戒,還可以還淨(懺悔乾淨)。你見了聖諦之後,證了空性之後,你這個異見深重,反而起了異見,這個犯了戒就還不了淨。這個開始我們感到很奇怪,見了聖諦,怎麼異見呢?聖諦,是正見,怎麼異見呢? 這個問題在海公上師講的,當然是很圓。但是做筆記的人,他可能沒有記到要領。他記了一個什麼呢?他是這樣說的,我們把《講記》一百五十五頁31里邊,「未受戒而先修定慧,如得(阿羅漢及七地則可)」,這個是海公上師在發揮的時候這麼說的,假使你戒沒有,先修定慧的話,假使你能夠得阿羅漢果,或者是大乘的七地,這是問題不大。否則,有了定慧沒有戒,「罪障不能還淨。如渡河然,未到彼岸而不要船,則必沉溺,故宜先受戒而後修定慧。」這個話就是說,證了阿羅漢果,像迦葉尊者,他沒有受別解脫戒,因為他是善根深厚,他一下子證了阿羅漢果。那麼,就有人去問佛,「迦葉尊者他還沒受別解脫戒,怎麼辦呢?」佛說,「他早就受好了,得果就是受戒。」但是這里是怎麼說呢?假使說,你沒有受戒,修定慧的話,那麼,過去的、佛在世的利根是可能;像我們現在,如果說你沒有戒,定從何而來?我們的定是從「因戒生定,因定生慧」,戒都沒有,定從何而來呢?根本得不到定。定沒有的話,正定沒有,正慧也沒有。那麼,即使你得了定,邪定邪慧,那是不是我們證到的,那是異見,不要說了。 這些就是說真正的定慧非從戒來不可。那是佛在世的利根的那些弟子,那是例外的事情。因為過去世他受戒的很多,我們說很多的,善來比丘,他過去受戒受了不曉得多少次,成熟了。只要佛一說,「善來比丘」,這麼一說,他須髮自落,袈裟著身,行住威儀如二十年老比丘。他過去受戒持戒太多了,次數太多了,純熟到怎麼樣子呢?佛說一句話,「善來比丘」,他這個頭不要剃的。我們這里要剃頭留三撮,給你做這個儀式,還要袈裟給你穿,新衣裳給你穿上去了,還要唱這個偈。他不要,只要佛「善來比丘」一說,這個頭髮自己掉了,須也自己掉了,袈裟也不要做的,穿上來了,他行住威儀不要大師父教的,他一切都像二十年的老比丘,規規矩矩。這是無數劫以來,他出家的太久了,一下子成熟了,就會現這個相。 那麼,現在的人,就不行了。那一定要從受戒起,修定,由戒生的定才是正定,由正定發的慧才是無漏慧,能斷生死。如果你不是從戒生的定,這個定我們不敢要。很多氣功師他有定,他也能夠看到什麼東西,也能夠知道過去未來的事情,但是這個我們還是不要好,要了之後就是鼻子給人家牽起走了,這個走不上菩提正道去了。 那麼,「易可還淨」這個話他怎麼說呢?「還淨謂懺悔後便能還淨也」,這是對的。「如未證道,或可懺悔」,沒有證道,可以懺悔,「如已證道,往往執持異見」,這個話他又沒講清楚,把海公上師的原意沒有記下來。證了道之後有異見?證了道,你證什麼道?如果證的是佛道,那怎麼異見呢?「不易懺悔,則還淨難矣。若不具律儀,菩薩戒缺支數句,謂在佛前受菩薩戒而不受別解脫戒,則菩薩戒不完備;或但學定慧,不學戒,皆是。」這個是另外的話。那麼,這些話,他這個筆記記了一點點,也沒有把意思搞透。 這個,我們是查了《大般若經》,《大般若經》里邊有一條,就是什麼呢?這條戒是什麼戒?這一條戒是菩薩戒,菩薩戒說喜樂聲聞的意樂,那就是犯菩薩戒的,所以是指這一個。那麼,指這一個,很講得通。《大般若經》的原文我們呢是念一道,《大般若經》第五百八十四卷里邊有一個,「第十二淨戒波羅蜜多分之一:爾時,滿慈子32問舍利子言:『若諸菩薩修行布施,受持淨戒,回向聲聞或獨覺地,違犯菩薩所受戒已』。」犯戒是這個,就是說菩薩受了這個菩薩戒之後,他做布施或者持戒等等的功德,他回向什麼?要回向聲聞獨覺,就是回向將來成聲聞果,迴向做獨覺,不回向大菩提,這是犯了菩薩戒的。所以犯這個戒。「是諸菩薩,謂有因緣可還淨否」?那麼,像這樣的菩薩,受了菩薩戒的人,還有沒有因緣可以懺悔乾淨呢?這要回答,舍利子就回答了,滿慈子問舍利弗,舍利弗就回答,「若彼菩薩回向聲聞獨覺地已,未見聖諦,未證實際,或有因緣易可還淨,若見聖諦,證實際已,異見深重,難可還淨。」這是原文。但是,你哪一條戒不說的話,人家是不會理解的。怎麼證了聖諦之後,還有異見深重呢?這個異見就是說菩薩回向聲聞乘、不回向大乘,這個異見是大乘跟聲聞乘的不一樣的異,並不是犯戒、外道那些的異。所以說,他沒有證到聖諦,他對這個寂滅的樂沒有執著,那麼,可以在勸說他之後,叫他回向大乘呢,這還容易的。等到你見了聖諦之後,證了實際之後,那麼,你這個聲聞乘的見很深重了。為什麼?證了聖諦之後,那個寂滅之樂是極樂的,他不願意出來了。那麼,這個時候要他回向大乘是困難的。那麼,是指這一個。 所以說呢,「未見聖諦,未證實際,所有犯者」,這是犯菩薩不回向大乘,回向聲聞緣覺,犯這一條菩薩戒的話,那麼,你沒有見聖諦,沒有證實際呢,那麼你因為這個不深,對聲聞緣覺乘的這個功德沒有深入,要出來還是容易了。所以說,「或有因緣,易可還淨。」假使見了聖諦,證了實際以後,那這個聲聞見就很深很重了,那這條戒要還清淨是困難了。 那麼,這個聲聞乘為什麼這個異見深重呢,我們這里大概可以補充這麼一點資料。在《現觀莊嚴論》里邊有兩句話,那就是說,菩薩、佛,佛菩薩一樣的,「智不住生死,悲不住涅槃」,他的智慧能夠照見五蘊皆空,把生死都看破了,不會再流落生死了,把有破掉了。悲,菩薩有大悲心,菩提心,不住涅槃。聲聞的涅槃寂滅非常之殊勝,但是,菩薩就不貪著那個,他為了悲心要度眾生,就不貪著涅槃的樂,不住涅槃。所以說,這個住生死那一邊,生死是苦,一般是容易知道,可以離開生死,大家都會知道。但是,聲聞緣覺證到寂滅以後,寂滅是極樂的,那這個是要牽出寂滅這一邊是比較困難的。 所以說,我們在《菩提道次第》,菩提心叫我們先發起來,證空性慢慢地再證,先發了菩提心再證空性。《菩提道次第》里邊,不但是上士道要叫你發菩提心,就是下士道,中士道,菩提心的種子現在種下去,然後證了空性之後不會墮到二乘。如果你證了空性之後還沒有發菩提心的話,這個時候要勸你發菩提心,極難,要回向大乘是難得很。 「異見深重」,那就是說你二乘的見非常深重了,已經實際達到這個最高的二乘的境界了,也感到是極寂滅的涅槃的樂已經得到了,叫他回過來頭,怕是很困難了。因為我們說有苦才發菩提心,起悲心。聲聞境界,他已經證到寂靜的樂了,苦?什麼三苦,我們不是說這個滅諦嗎,滅靜妙離,什麼三苦、災患、都沒有了。叫他怎麼度眾生呢?他自己不感到苦了,他看眾生也不苦了,要回向大乘的話,這是極困難的。 所以說呢,我們要遣除這個生死邊呢,以智慧來不住生死;要遣除這個寂滅那一邊,聲聞緣覺墮入的那個寂滅的一邊呢,那是要菩提心、大悲心來把他遣除這一邊。所以說,菩提心生了之後,那麼要使你生起空性也比較容易。如果菩提心還沒有生,先生空性慧,就是證實際、見聖諦,見滅諦了,那麼,這個菩提心要生起來,極難。所以說,阿羅漢自己要發動菩提心,極困難。 我們《法華經》就有,那些聲聞弟子,佛給他勸說之後,《法華經》三乘會歸一乘的話,結果他們要成佛在什麼時候?不曉得要多少劫以後才能成,供養了多少多少佛,親近多少多少佛,才成佛。那就是時間很慢很慢。所以說,你證到寂滅之後,你再要回心向大,是慢的。我記得日常法師也再三強調這一點,他只是《華嚴經》跟《法華經》對比,當然《法華經》並不都是聲聞弟子證了阿羅漢之後才回心向大了,也有龍女即身成佛,也有這些。那麼,這個不能偏了一邊說。但是也有這個事實,就是證了寂滅的空性之後,再要發起菩提心要度一切眾生是難的。因為他證了寂滅,第一個,寂滅是極樂,一切苦都沒有了,他就歡喜呆在那個地方。聲聞就要耽著這個涅槃了,菩薩呢,要不住涅槃,那要菩提心了,要度一切眾生。而證到涅槃之後,再去度眾生,他就感到提不起勁了。眾生有苦他才去度,他已經寂滅了,什麼苦都沒有了,度什麼眾生呢? 我們說要有出離心,才能菩提心,出離心是自己感到苦,那你推想到眾生也在受苦,那麼菩提心才生得起。自己不受苦,也不容易推想到眾生受什麼苦,這體會不到了,那麼,你菩提心要生——極難。所以,從這一點看,所以說,證了聖諦,證了實際之後,這個異見就是說,二乘之見太深重了,要再去回向大菩提,是極困難了。八地菩薩是相當于阿羅漢的這個空性或者是七地,那麼如果證了阿羅漢之後,要再回小向大,這個,佛要花很大氣力,好好勸說。 那麼,這個一條如果不把原文一看,那就——我們開始第一次看到也很奇怪了,原文一看,是聲聞菩提跟大覺菩提的問題,這個異見不是其他的外道或者是犯戒的異見了。所以說,這個也不可怪了,沒有什麼。 丁二 辨無律儀戒菩薩戒則不具支 頌 若不具律儀 菩薩戒缺支 雖有方便儀 難興真作用 由戒增我執 恃己輕他犯 無悲不勸攝 不嚴責皆非 這里就是說,還是重新地強調一下這個律儀戒的重要性。假使沒有律儀戒,這個菩薩戒里邊不是三聚嗎,第一種是律儀戒,是打地基的,這個地基沒有,上面的上層建築也建不起來。這個前面已經講過。那麼這里又說了,假使沒有攝律儀戒,那麼,整個菩薩戒三聚,那就缺了一聚,缺了一個支分。而偏偏這個支分是基礎的支分,一切沒有基礎的東西那是不可靠的,沙灘上的大廈禁不起風雨的,一陣風一刮就癱下來了。那麼所以說,菩薩戒里邊重要的一個地基——律儀戒如果沒有的話,那麼菩薩戒第一個是缺了支分。雖然很多方便,度眾生的方便很多,六度四攝都是方便很多,但是作用就起不了。 就像前面說的,你說你要去度他,但是律儀戒都沒有受,你還要殺人放火,還要偷東西,還要打妄語,你說的話哪個相信你呢?所以說,我們佛弟子,很多人跟我說,好象在現在這個社會上,很多老實話不敢說的,說了要吃虧的。我說,你吃虧就吃虧一點吧。佛弟子如果這個妄語戒不受的話,你說的好話哪個相信呢?你說「我要幫助你,我要度你」,他根本不相信,你跑了去,他害怕得逃掉了,因為你沒有受律儀戒。當然,我們別的戒是受了,但是這里是說律儀戒不受的,那麼你這個「菩薩」,人家害怕得不得了。你的話,不相信,你打妄語的,因為你不受妄語戒的。你說你不殺人,他就怕你,你拿了個刀,他就怕你殺人。你不拿刀,他也害怕你,怕你偷東西。 總之,你這個律儀戒沒有,性罪也不止的,你說你要去幫助人家,度眾生,人家還是「謝謝你,不要你度好一些,度了之後更倒霉」。為什麼?你會偷他的東西,會殺他的生命,什麼都會乾,因為你沒有受律儀戒嘛,哪個要你度呢? 所以說,沒有這個律儀戒的話,菩薩戒你方便再多,人家不會相信你。不相信你的話,你也起不了作用,「難興真作用」。真正的作用,菩薩戒的度生的作用、利生的作用就起不了了。那就是缺乏一個根本的律儀戒的支分沒有,那前面的都泡湯了,不起作用了。 那麼,另外一個方面,就是持也持戒了,別解脫戒持得很嚴謹,但是「由戒增我執」。他持戒不是從利益眾生的這個大菩提心出發,他自以為「我能持戒,我比你高」。我們修行,《五蘊論》 、 《百法》都說的要破我。《五蘊論》破的是人我,補特伽羅我,《百法明門論》講了兩個,還有一個法我。那麼,最起碼的人我要破掉,而你持戒雖然持得好象很仔細,但是我執卻增加了,「我能持戒,你不能持戒。我看不起你,我比你高」等等,自己肚子里邊就一大坨。那麼,行動上,也就表現出來了,我們這個很容易看到:很好的,他能持戒,卻是他——我慢心高得很。都看不起人家,人家的話半句也聽不進,自己什麼都對,「我是持戒的,我什麼都對的,你們都錯的。」這樣子的人,是不少不少,心是好心,他能持戒,但是持戒卻是增加我執,天變成魔。本來是好事情,成了更壞的事情。不持戒的人,他倒還執著心、我執沒有那麼大,他也不一定做很多的壞事。你背了個持戒的名,卻是我執是特別大,那麼你修行是背道而弛了。 「恃已輕他犯」,自己認為沒有犯,人家犯了戒,就百般地呵斥挑剔,實際上,自己犯了很多卻不知道。因為自己看不到自己,你要照鏡子他又照不來,就是照人家。學的法都是看人家過失,自己的過失都原諒掉了,好象是不足輕重的。人家的過失,一點點就看得像雞蛋里的骨頭那麼的大,到處說人家都不對,都不行,就是自己好,那個我慢越來越大。這是說一個缺點,這是持戒不能增我執,不能對人家犯戒——輕視人家。人家犯戒,要可憐他。 「無悲不勸攝 ,不嚴責皆非」,那麼,有些人,他倒是沒有我慢,人家犯戒,「哎呀,不關我的事,這個我管不了。」這個也不對。「無悲不勸攝」,人家犯了戒,你沒有悲心,不去勸他、不攝受他,甚至于「不嚴責」,不嚴厲地呵斥,都是不對。菩薩戒是要菩提心,饒益有情、攝受有情,人家犯了戒,他要墮落了,不關我的事,這個你想對不對呢?該嚴呵斥的就要呵斥,該勸的就要勸。開始是勸,勸了他之後,再不聽的話,就呵斥了。如果你礙于面子,既不勸也不呵斥,那你還是犯菩薩戒。所以說菩薩戒里邊,海公上師把那些容易犯的那些事情都給我們提出來了,那就是給我們照鏡子。菩薩戒里邊有兩種,一種是護持自己的,保護自己這個善法的;一個是護持他的,利他的。那麼假使說他犯了戒之後,就得要呵斥。這個呵斥,我們不是說恨他,「你這個犯戒人!」,討厭他,瞋恨他,不是這個心,是慈悲心攝受他。慈悲心攝受他,好好地勸他,不聽的話,那有什麼辦法呢,只好呵斥了。我們說鐵棒喇嘛,藏地的鐵棒喇嘛真的鐵棒棒,你說他打不打人?這是真的打人,他是不是沒有悲心呢?他有悲心,他就是要你好啊。 我們記得以前我們五台山的那個時候,有幾個人到拉卜楞寺去學法。有一個師父,他走路威儀不好。他穿的喇嘛裝,那些鐵棒喇嘛又不知道,以為他是喇嘛、藏人。他威儀不好,「嘣」一棒子打得他「哇」頭昏腦脹——快要倒下去了。正在第二棒還要打下來呢,他「哇」地叫了一聲,一聽是漢人的聲音,第二棒就不打了。為什麼啊?他以為是藏人,漢人就照顧一下了,因為漢人到藏地來,可能規矩是不太熟悉,他就慈悲一些,就不給你第二棒棍子下來了。如果你藏人的話呢,第二棍還得要來。這一棍子,他跟我說,痛得不得了。鐵棒棒,不是這個木棍子了。木棍子打一棒還夠痛了,鐵棍子打下來了,你這個——打得腦殼,火星都打出來的。那是他挨了一棍子,他說,「第二棍沒挨到,這還好。」所以說,那麼鐵棒喇嘛是廟里邊故意弄的一些打人的劊子手嗎?不是那個事情,打死不管的,鐵棒喇嘛是打死人不管的,不賠命。那你不規矩才打了,你規矩哪個打你呢?藏人的性格很硬,你說不用這些方式的話,他不調伏。那麼,這就要忍,我們說要責與攝兩門,能夠攝得你聽話的,那就是攝的門來攝受你。如果好好地勸你,攝受你,你不聽的話,責。這個我們漢地也有責攝兩門。責,怎麼責呢?罵了之後,還不聽,怎麼樣呢?打。打了之後還不聽,就鐵棍子「嘣」一記來了。所以,這個我們說都是悲心,慈心悲心的出發點,不要說他們是野蠻了。因為他們藏人個性強,不用這些方式是調伏不了。調伏難調的,就是要這些方法了。今天就講到這里。 第十九講 上一次我們講到戒波羅蜜多,那麼今天是忍辱波羅蜜多。在這個之前,我們把《科頌講記》的很多錯字,那麼我們看到的給大家改一下。在一百二十頁大家看,第三行(《三學講錄》九三頁末2行),他說,「果熟謂現在之根身,及山河大地之器世間,皆異熟果也。」異熟果謂現在之根身;山河大地器世間,這個大家知道,前面講過的,是增上果。他這個筆記上呢,「皆異熟果也」,這個有點問題。這可能是寫筆記的那個居士,可能是他聽錯了,他或者自己聽的是對的,他寫的時候寫錯了。這個大家都知道,山河大地是增上果,不是異熟果,異熟果是「根身」。這個旁邊注一下,山河大地是增上果。 那麼下邊還有,反正這個錯字非常多。 哦,標點有的地方還是改一下。在一百三十三頁第六行(《三學講錄》一零三頁末行),他說,「如圓輪有十二齒,譬如圓頓」,這里要加一個『;』。「譬如圓頓」,這是半句完了。「其輪轉時,一齒一齒次第而轉。譬如次第」,這是兩個各自各的,「譬如圓頓」下面不能接下「其輪轉時」。應是「譬如圓頓」,這是半句話。十二個齒輪,譬如圓頓,轉的時候,依著次第轉,譬如次第,這是兩個。 那麼,再過去倒數第四行最下邊,「發心利他故,樂正等菩提」,他寫的是「發心利他樂,正等菩提者」,錯了。應是「發心利他故」,加個「故」,這麼點一下,「發心利他故,樂正等菩提」,這是《現觀》的頌。還有,這個錯字是很多很多,校對的時候沒有很仔細。 那麼原文是手抄本,手抄本里邊各人抄的也會抄錯。這個還有在一百五十一頁第六行(《三學講錄》一一九頁11行)最後一個字,「復元」,不是這個元,是原來的原。「戒體復原」是原來的那個原,不是這個元,一元兩元的元,改一下。 還有一百五十四頁第四行(《三學講錄》一二二頁6行),第二句的開頭兩個字,他是「持已」,我們的《科頌》里邊是「恃己」,是「恃」,就是仗了自己的持戒,輕慢人家的犯。不是「持已」,是「恃己」,這兩個字都錯了,改掉它。 還有一百五十五頁第四行的最後第八個字「若不俱律儀」,這個俱不要人旁的,是具足的「具」。不是《俱舍》 的俱,是具足的具,人旁不要的。 還有,就是一百五十五頁倒數第三行中間(《三學講錄》一二三頁12行),「我有三大無違緣」,不是「大」,是「天」。三天不遇違緣呢,忍波羅蜜多就修不起來了,那就是「三天」了,不是「三大」了。「三大無違緣」,沒有這個話。我有三天,「大」改個「天」。 大概看到的就這點,我沒有每一個字看,就是偶爾翻到一下,看到一些錯字。大家看到的,也可以提出來,我們看是該照什麼的。 乙三 忍波羅蜜 我們現在就講忍辱波羅蜜多。開頭就是說,我們說忍的自性,假使能夠忍一切違緣障礙等等,就是忍。它一共有三種。忍的自性有三種:一種是耐他怨害,冤家來害你,等于說忍冤;一種,自己自身所生的苦,你要修行,或者是其他身上害病等等苦能忍下來;一種,安住法思勝解,就是說對法能夠起意樂心,要忍。有的人他學不懂,就丟了不學,那個法樂生不起。這個法,本來是——我們是凡夫,煩惱很重,法是佛的法很高,當然不是一下聽懂。那麼你不懂呢,就要鑽研,好好地去努力,慢慢地懂,那就要忍了。不忍的話,那你不懂就不懂了,就算了。所以這三種的忍,一共有這麼三種,那麼這里都要講。 丙一 耐他怨害忍 這是第一種。這是對方的冤家害你,這個要忍,這個特別擺在第一呢,也是最難忍的事情。冤家,人家一般都是看了是最好消滅他。那麼,他來害你,你還要忍,不但要忍,還要感謝他。這個不可思議,但是把道理會通了,那就是感到是應當如此,這個我們慢慢看。 第一種是「耐他怨害忍」,第一種。冤家是最難忍的,他來害你,要忍下去。那麼,這個能夠忍下,其他的,中庸的(不相干的)那些人對你的不如意的事情,當然更容易忍了。這是最厲害的,冤家來害你,這個要能忍得下,那麼其他就不在話下了。� ��是對方的,那這個有什麼方便能忍下去呢? 丁一 宿生親善想 第一個就是說現在是冤家,過去並不是冤家,過去是親人。那麼,既然過去是親人,他對你很好,現在他來害你了,你想到他過去對你好的地方,那就原諒他。所以說,這是第一種。我們在投生的時候,怨親互相變,是各式各樣的都會有。以前有個阿羅漢到一家人家去,看他們吃飯,他就說了一個偈。大概的意思好象是這樣子,他說:孫子娶祖母,這個孩子他娶的女人就是他祖母投胎的,孫子娶祖母。他的父親是愛釣魚的、吃魚的,結果,後來投魚,他們吃飯的時候吃魚,就把父親吃掉了。他母親,是個狗。他的母親因為做人不太好,投了個狗,結果,妻咬夫骨頭,就是說,他的父親,魚的骨頭掉在地上給狗吃。狗咬它前輩子丈夫的骨頭。那就是冤家親家是搞不清楚,投了生之後就各式各樣的變化都會有。那麼,現在是冤家,過去很可能是親家。不要說過去,我們往往是兩個最要好的人,後來碰到一個矛盾,就結了冤家。不是過去是親家,就是這一輩子是親家。所以,這樣子一些觀想,就可以把怨解除。 丁二 隨順法無我想 一切法無我,這個我們學過《五蘊》、 《百法》都知道了。一切法,補特伽羅是沒有我的。既然沒有我的,我也沒有我,他也沒有我,那么仇什麼呢?根本就無所,沒有仇的地方了,這個兩個補特伽羅都是空的,自性空,哪有什麼仇恨呢?也沒有冤家,也沒有。 丁三 無常想 一切法都無常的。他現在害你,這個事情過了就算了,他不會緊盯著你搞。 丁四 應令彼安樂想 他既然是過去的親家,他要害你,你就是要報他的恩了,你要使他安樂,不要起「以牙報牙」,不要這樣去搞。 丁五 攝受想 不但是不去報復,還要因為他是我們要度的眾生之一,我要攝受他,要度他。 頌 宿生親善想 諸法無我觀 彼此剎那異 最後皆當死   或令彼安樂 攝受為己任 況怨親不常 自他或異地 這里講的就是說,「宿生親善想」,第一個方法,過去他是我的親人,現在雖然有點冤,但是想到過去的好處,那就原諒他了。 第二種,「諸法無我觀」,一切法是無常的,無我的。那既然是無我的,他也不是他,我也不是我,這樣麼,什麼冤家不冤家都是空事。 第三種,就是說「無常想」,「彼此剎那異」,你也好,他也好,都是剎那剎那改變的。那麼,現在他這樣子,過了幾個剎那,他又改了另外一個樣子了,他心思也轉變了。你現在恨他,再過了一兩天,他又是另外一個人了。他是思想改變了麼,就是另外一個人一樣了,那你恨他干什麼呢?這是剎那變。另外再有一個剎那變,就是說,他打你很痛,但是這個痛,他打了一頓就算了,這個剎那過去之後就沒有事了。所以說,哪怕你死掉也一個剎那,死掉之後就沒有事了。「最後皆當死」了,這個是說無常想了。 「或令彼安樂」,這是要使他安樂了。這是使他安樂,因為冤親,不是要知母報恩嗎,他雖然現在是冤親,過去是我的母親。那麼,母親過去對我很好,現在她煩惱所迷,我不要使她受苦,要使她安樂,要把她的煩惱把它去除,慢慢地度她,就是攝受了。 「攝受為己任」,一切眾生都是我要度的,發了菩提心之後要度一切眾生,凡是這六個波羅蜜多都是以菩提心為基礎的。既然你發了菩提心,一切眾生都要度,那麼這個是你自己的責任,你要度他,你何必現在去報復呢? 「況冤親不常,自他或異地。」即使是最大的冤家,他還是我所要度的之一,不能放棄這個責任,何況冤親不常,就是一下冤,一下親,沒有一個常的。 「自他或異地」,自他調個地方看,假使你處在他的地方,你還會發脾氣,還會要抱怨。那麼,你這樣子一想,就是設身處地的一想,也可以原諒他。 這是對冤家如何避免產生這個仇恨,而不但不產生仇恨,還要使他安樂,使他攝受,要度他。那麼,這里很簡單,我們這個《菩提道次第》,那是講得很多。那麼,這個對我們平時調伏我們的瞋恨心很有幫助,所以我們還是要花點時間把《菩提道次第》的介紹一下。他就是冤家的害,那麼我們不忍,最大的這個害處就是起瞋恨心。瞋恨心一起,不但是害他,自己的功德林,過去的持戒、修布施等等的功德全部燒掉了。我們以前,在前幾年,大興安嶺這個地方起火,很多的珍貴的樹林、木材全部燒完,那個很可惜。那麼,我們的功德林更可惜。辛辛苦苦好幾輩子積下來的功德,就這樣的,你只要瞋恨心一起,給你燒得光光的,那不是很可惜了。所以說,這個忍辱不但是對他沒有損害有好處,對自己還有極大的好處。 補充介紹——第一個觀想 (22A)我們這里是有幾個觀想,就是假使有人要害你,那麼,就是說你要觀一觀,是不是他要害我?是他自己的自由的意志來害我還是他受人家強迫,就是說是人家逼迫他來害我?先觀察這樣子,假使說他自己有這個自在權來害我的,那麼這個是不可能的。因為一切眾生都被業力所牽,他都是由煩惱業所自在,自己沒有自在的。那麼,他所以來迫害,都是他自己心里的煩惱種子。那麼,既然是煩惱種子促使他來害我們的,我們就不能怪他,只能恨那個煩惱。假使說有個人被鬼附在身上,他做壞事,那麼,我們說這個人把他槍斃了好不好?這個人他沒有做壞事,是附在他身上的魔使他做壞事,那你把魔趕掉就行了嘛,何必把他殺掉呢?真正的壞不在他身上,他自己還沒有主宰,等于是奴才一樣,受了魔的驅使。那麼,他既然他自己不自在的,受魔驅使的,那你恨他干什麼呢?所以說,這是第一個觀想。 另外還有很多我感到很好,給大家做個參考。那麼,就是煩惱是一個壞東西,它不但是害你。有的人,他煩惱起的時候,甚至于會害自己,怎麼樣子呢?斷食,絕食,他氣起來就不吃飯了。有的人,上吊,自殺。那麼,這個煩惱厲害的時候,不但是對人要生障礙,對自己最可愛的身體,自己最愛的是自己身體了,他尚且要害,何況害人?所以說,不要恨他,他自己是不自在的。他因為煩惱的驅使來害我們,但是他煩惱逼迫的時候,他還會害自己。那麼,這個就是說真正的仇人是煩惱,對有情,所謂冤家,實在並不是冤家。他不是自在做主的,是煩惱指揮他的。我們經常說,過去婦女,一哭二餓三上吊。她煩惱起來之後,第一個是哭,哭了沒有效,就絕食,不吃飯,不吃飯再沒有效的話,上吊。那麼,這都是煩惱害她。他自己還要害自己,何況害人家呢?所以說應當原諒。這是一個。 第二個觀想 就是說他害人,到底他本身、本性是要害人的,還是其他的客觀的因素使他害人。假使說他本身是害人的,就像火,本身是要燒東西的,那你恨他也沒有用,火就是要燒的,你不要去碰它就是了。你要去玩火麼,你自己自焚其身,這個不要怪人家,火本身要燒人的,你不要去碰它就完了。假使它是客觀變的,假使說虛空里邊,我們在燒火,很多煙把虛空遮掉了。那麼,你恨虛空干啥,這是煙的事情,這個並不是虛空的問題。那麼,就是說煩惱使他做壞事,不是他的事情,你根本不要恨他。這是又一個觀想。 第三個觀想 我們說害你、直接害你的,你要恨是恨直接害你的呢,還是間接害你的?直接害你的,那麼他拿刀槍棍子害你,那麼,你要恨刀槍棍子,因為砍你的是刀,打你的是棍子,不是他,這是直接的。那麼,你現在要是間接的,他拿刀的是他,那麼他本身就是間接的,他後頭還有一個煩惱,你該恨煩惱,不要恨他。那麼,這也是個觀想法。直接的也不該恨他,因為是刀槍,不是他。間接的,他後頭還有東西——煩惱,你也不能恨他。 第四個觀想 他害你是什麼原因?是不是他安心要害你?我們從因果上看,你所以被他害的話,都是過去宿世造了罪才受他害的。我們說,在將來我們講《二十唯識》就會講到這個,在地獄里邊,閻羅王的鬼卒他害人,把人家叉在油鍋里煎,上刀山,鋸子鋸,乃至磨子磨等等。是不是那麼殘酷的人來害人呢?實際上都是自己變出來的,就像夢里邊碰到老虎一樣,把你咬死了。這個老虎是真的老虎嗎?是你自己這個心里邊變現出來的。當然這個是第六意識,變的是沒有東西的,但是第八意識變的就會有作用,但是你夢里你感到還是有作用。那麼,這個東西變出來,是你自己的業障變的,並不是有這個有情來害你,還要怨自己過去的業障,不要去怨外邊的那些害你的人。這又是一個觀想。 第五個觀想 那麼,再看這個。假使冤家來害你,那麼,你就是受不了苦了,你要去發脾氣,起瞋恨心,要報復,把他弄掉。但是,你不想一想,你假使真的怕苦不能忍的話,你起瞋恨心,把他殺掉,或者把他打退,這個你將來受的苦更大。如果你因為他這一次害你,即使他要殺你,你反過來殺掉他了。那麼,你說你避免被殺的苦了,但是你不知道,你把他殺掉,以後地獄的苦比他殺你的苦還大得多,大得不可計的多。那麼,你說你怕苦而起瞋恨心把他害掉,這個話是不成立的。因為你是怕苦,結果你造了更多的苦,並不是怕苦,你是真的歡喜苦,才這麼做。所以說,從這一點看,你真正怕苦的話,你不應該害他。你是怕苦的話,你就該把這個苦受了,以後就不產生苦了。如果你說怕現在一點小苦,把他報復了,那後來地獄的苦才可怕。 所以,從這些地方看呢,都不應當對冤家起瞋恨心。我們在《入中論》里邊有一句話,「即許彼苦能永盡,往昔所作惡業果,云何瞋恚而害他,更引當來苦種子」,他現在來害你,什麼原因?過去你造的煩惱業,所以他才來害你。那麼,他害你之後,就是他過去的業起了報,報好之後,我們學過《俱舍》就知道,你受了報之後,這個業就消失了,沒有作用了。那麼,他來害你是把你過去業,報消掉了,這個業以後就再也不起作用了,這是好事情,你何必起瞋恨心,你反過來害他。你又造了很多的罪,將來要感更大的苦報。所以,這一方面一觀察,也不應該去瞋恨他。那麼,這個里邊講得很多,當然我們不能夠全部把他念出來了,有空的時候,大家自己去看一看。講得很好,反正你要瞋心大的人,把這些多觀察一下,多思惟一下。那麼,把心胸開寬了之後就可以當下清涼,如果你真正能夠善于應用的話,當下就清涼。那麼,這些,一定是從佛經上來的,如果你不學教,不聽法的話,這些方法你不會有。這些觀想沒有的話,瞋心來了就是非報不可,以牙報牙,以打報打,這麼就搞起來了。我們出家人是罵不報罵,打不報打,弄不報弄,那麼這個忍辱的心一定要養成。忍辱第一道,這是出家人的第一個要求的,要忍辱。所以說,我們這個方面的功夫要多下一點。那麼,就是這一類的教授教誡要多下一點功夫,這是對冤家的害能夠把它平下去。這是第一種了。 丙二 安受眾苦忍 丁一 為求菩提,受持戒法,衣食粗少,威儀行乞,種種勤劬等苦能忍 修行,我們從現在凡夫發心要到成佛,中間要經過三大阿僧祗劫的時間,要經過不少的難行苦行,還要犧牲頭目腦髓,這些都是苦,要忍。為了求大菩提,我們要守戒,守戒就是這個做不得,那個做不得。有的人他寫一個信給我,他說他每天受八關齋戒,但是晚上的電視能不能看?你要看電視,這個八關齋戒怎麼守呢?八關齋戒,歌舞伎樂過往觀聽都不行,自己不能做,要去看,要去聽也不行。那麼,你電視機當然只好關掉了,或者看看新聞就算了,後邊的那些游藝的節目就不要去看了。那這些對在家人來說是一個苦——他的娛樂沒有了,把它取消了。這是在家的八關齋戒。那你修比丘的乞食的話,苦得很,那是相當苦的。大太陽也好,大風雪也好,你不去乞食,你沒有飯吃,不開伙嘛,你一定要去要的。要的話,人家有的居士心情好的,給你一點好東西,如果心情不好的,剩下的東西,或者什麼東西給你一坨,一丟。碰到外道,還有毒藥給你吃,印度外道放毒是很多的。海公上師去了印度,他藏地學法回來經過印度,他就是受了印度的外道的毒,瀉肚子了。那個還不是最厲害的毒,瀉肚子,最厲害的毒要毒死人的。印度的外道很凶的。這些不算,如果你乞食這一天碰得不巧,七家過了,沒有還沒有給你飲食的話,得回去了,白白地受了那麼的苦,大風大雪吹,跑了一趟什麼都沒要到,還要回去那麼多路,跑到林子里餓了肚子坐一天。這個乞食也很苦。那麼,守戒的苦,乞食的苦。 「衣食粗少」,出家人的衣服總是比較簡單,吃的東西,吃素的,而且比較簡單。海公上師說,有一個人他說吃素,他是一頓飯要幾十塊,那個時候,海公上師講經的時候是,即使不是舊社會,還是解放初期了,幾十塊錢吃一頓飯,不得了。像我們現在等于說要幾千塊了。那你說這個吃素他算個什麼吃素呢?還是要耗費揮霍了。那麼,真正的吃素就是簡單了,不但是不殺生了,還要把我們貪的這個食貪,吃東西的貪心把它壓下去。所以,我們吃素並不是單是不殺生就完了,還是要制止我們吃飲食的貪。你為了吃素,你把飲食蔬菜弄得好好的,調了很多的調味,弄了很貴的蔬菜吃,那已經失去意義了。當然,殺生沒有殺,但是貪心是引起來了。衣食要粗少,出家人就這樣子。 「威儀行乞」,威儀要端端正正的。哪怕你疲勞不堪,你站也不能這個歪起站,憑起站,都不行。坐也要坐得正正的,不能斜起憑起,桌子上趴起,都不行。這些還是有相當的苦。「行乞」,乞食。 「種種勤劬等苦能忍」,這些苦,都要能忍下去。那麼,這個下邊是第二個。 丁二 于世八法能忍(利衰毀譽稱譏苦樂) 這個世間八個法最容易動我們的心。那個我記得什麼一個,蘇東坡寫了一個詩,好象是「八風吹不動」,給佛印禪師,跟他很要好的。他作了很高興了,拿給禪師看,禪師說「放屁!」他氣得不得了,「什麼?放屁?」你八風吹不動,一個屁就吹動了啊。所以,這個就是說,你真正能夠忍下去是很不容易的,這個是要下功夫的。在世間上辦事情,你們說弘法也好,當然,很多人是聽你的話,讚嘆。但是,有人讚嘆,必定有人毀謗,這是世間上是必然的事情,有人讚歎你,你就曉得背後決定有人毀謗你。有人對你好,供養你,決定有人要害你,就是甚至于要偷你東西。所以說,世間上你說要什麼都圓滿是不會的。有利必有衰,有譽必有毀,有稱必有譏,有樂必有苦。而實際上,樂是假的,苦才是真的。這個八個法能忍得下去,那不是容易的事情。海公上師特別強調,真正修行就在這個地方下功夫。 丁三 為供事師尊三寶,尋求正法,獨處寂靜,思惟觀察,如理治心,修習止觀等苦能忍 「為供事師尊三寶,尋求正法,獨處寂靜,思惟觀察」,這是修法的苦了。「如理治心,修習止觀等苦能忍。」要供事師尊三寶,供養上師三寶,這個我們米拉日巴的傳看一看。他辛辛苦苦做了很多事情,供養他上師,背石頭,造東西。等到他要傳法了,他要想求法,一腳踢出去。這個你受不受得了?受得了的話,才能成就,受不了就沒有成就——就走,就完了。所以說,這些苦要能夠忍。我要求正法,那法是不會送上來的,尋求正法要下功夫去。我們過去參學,又沒有飛機,又沒有火車,自行車都沒有,那就兩個腳,一雙草鞋,四大名山到處去參訪去。這些都有苦的,「尋求正法」。 那麼,「獨處寂靜」。有的時候,很多人說:「我要閉關。」真正叫你閉關,山上沒有人的話,你難過死了,住兩天都住不住。經常有山上閉關的那些人,他平時看不到人,沒有話說的,很不舒服,總算熬過去了。一碰到有朝山的人去了,他把你拉住,話是說不完的話,話匣子倒起來是倒不完的。為什麼?這個凡夫的境界,沒有人跟你說話是難過得很的事情。你倒去試試看,一天跟人家不說話,藏地修法里吃啞巴齋就是這個,不說話。那就是鍛鍊了,也是鍛鍊鍛鍊。我們這個嘴長在那里閒得很,總是要說話,你如果兩天不說話,三天不說話,你自己試試看,難過得很。你不說話手就要說話,這麼比,這個也沒用。 我記得有這麼一個人,他說他要禁語。禁語就不說話了,不曉得他是哪里聽來的,他說,九年禁語會成就什麼什麼東西。他就奉行那個法,他是禁語。禁語不說話,人家跟他說話,他不說。不說的話,但是他心里難過,還要比,手比,那不是在說話一樣嗎?所以,那個時候我跟他鬧個笑話,我說,「你九年不說話,你要成就什麼?」啞巴一輩子不說話,他成就什麼呢?(笑)那比你成就還高得很。這個不是單是嘴上悶住了,你要心里靜下去,不想說話了,這才是真功夫。你把嘴矇倒,那個手比、弄,那還不是在說話?啞巴說話就是拿手說的。所以,寂靜還是相當得苦。 閉關,我經常聽海公上師說,有人閉關,閉三年關,不到三個月,翻了窗子跑了,為什麼呢?門掛了鎖,跑不出去,爬窗子翻出去,逃掉了。他是不耐寂靜,太靜了難過的。這個有一個現成的,菲律賓有一個地方,一個廟,很好的一個廟。一個居士他說「你要不要去?」我說:「我沒工夫去。」我說:「你們隨便找兩個,海外不是法師很多嗎?」他說找不到。台灣來了兩個法師,他們請他去住,開始很好。他那里什麼都現成的,燒飯有人燒,衣服有人洗,地有人掃,茶杯,茶有人泡。你只要坐著用功好了,有居士來,給他開示就可以。結果,台灣去了兩個法師,開始去——他們那里不大有人,因為他們菲律賓,都是海外的人,都是工作很忙,只有星期天偶爾來幾個人。佛教徒本來也不是太多,再加上他這個地方非常保密,經過那個門口有警衛,有警察守門。那個地區沒有事的人不准進去。那麼,他們兩個出家人住在里邊就感到很寂寞了,開始就閱藏,看藏經。藏經看了一個星期,看不懂,這個沒有興趣了。那麼怎麼辦呢?禮拜,拜拜拜,拜到後來也單調得很。最後,念佛什麼的。搞了幾天都提不上勁,最後,睡覺。一天沒有事就睡,睡到後頭也難過。最後三個星期以後跑掉了,不要住了。在這樣子地方還嫌難,那你山上一個人,什麼都沒有,恐怕你住不了。所以說不要想著閉關是好事情,你沒有那個功夫,你閉不了關。三天沒人跟你說話,你就難過死了。 「思惟觀察」,觀察這個教義,不懂的你要把它拼命地把它思惟,把它觀察,這個也是一個苦事。我記得我們一個出家人,叫他背《俱舍頌》。背了幾句,「煩死人了!叫我背書,我要發脾氣!」要發脾氣來了,最後拿起個包,逃掉了。這個學法還是有苦的,你不要以為學法是很舒服的。法的味道來了,那是很好,法喜充滿這是好事情。但是,開始的時候,你要學法,搞不懂,也是很難的事情。 「如理治心」,心把它不要外邊亂散亂出去,把心收住。這也是個難事情。 「修習止觀等苦能忍」,修止觀,坐在那里動也不要動,響也不要響,專門觀察。這個叫你一天修幾個小時恐怕也是感到苦惱的事情。但是,修得有效的人,越修越愛修。但是,還沒有上路的人,感到是個苦事情。不要說這個止觀,把你腿子盤起來,坐個兩三個小時,有的人吃不消。他說:「你們這里念經太長了,要三個小時。我們顯教一個小時不到,站起念的。」你這三個小時,腿子盤了難過,不要說你修定,單是盤盤腿子都吃不消。那麼,這些都是苦。但是,這些苦你不忍的話,修行不能成就的。 丁四 在家士農工商等苦能忍 在家的要工作,讀書的,或者做工的,做農的,做商的,都有他們的苦。我記得我在溫州的時候,他們做生意的人晚上睡不好的,他們經常要打聽什麼信息,一天到晚通電話。買貨進貨或者賣貨,你差一點點時間,價錢跌了,那要蝕本的。這個是緊張得很的,做生意也不是很舒服的。弄得不好還要破產,還要坐監。 丁五 為利他故,種種勞慮,愁憂譏謗,追求諍持,身心疲勞等苦能忍 「為利他故,種種勞慮」,你要行菩薩道,那就是更苦了,種種勞慮,「愁憂譏謗」,你倒做了很多的好事,人家譏毀你,說你騙人,裝模裝樣等等。這些都要忍。「追求諍持」,追求的苦,「諍持」就是說兩個意見不同,大家互相相持不下的情況。「身心疲勞等苦能忍」,你在利他的時候,自己修行固然有很多的苦,利他的苦比自己修行還要厲害。對方他是不是聽你教導,甚至于你好心去攝受他,他反過來說你害他等等都會有。那麼這些都要忍,就是「安受眾苦忍」。 頌 若持戒求法 衣食等劣少 威儀諸劬勞 四依杜多行   又利衰毀譽 苦樂稱譏等 供事師三寶 求法處靜寂   如理調治心 止觀諸禪定 在家習士農 工商事王等   利他諸勞慮 愁憂受謗毀 追求于財法 不染之忿諍   身疲心厭倦 若退若難行 當觀苦性空 而果報決定 「若持戒求法,衣食等劣少。」你持戒的人,我們說持戒,廣化的圓老,他以前是個榜樣,他確實是個很樸素的,他穿的衣服是墨色衣,自己染的,染的顏色一塊黑、一塊淡的,這個樣子的。那麼,幾個年輕的,在藏經樓跟他學律的,也照他的樣子了,也是墨色衣穿起。但是,一個是內外如一,一個就是不一樣了。有一位他就是外邊麼,墨色衣,但是里邊,最新式的,照相機,什麼機都有。那麼,這個樣子,就是內外不一樣了。墨色衣是簡單了,不要去追求那些華麗的衣服了。你現在披了個墨色衣,里邊,什麼華麗的,最現代化的什麼東西都有,照相機等等。我們說照相機好象出家人沒有這個必要要,除非是常住里邊有法會,有紀念的事情,照一下,也可以請外邊人照。不必自己拿個照相機。我總看到很多的場合里邊,出家人拿個照相機,歪了個身體,趴在那里,東照西照的,實在威儀不好看。不要說照相,我們在溫州有一個會長,他年輕,買了一個摩托車,大家都到處說他閒話。因為他第一個坐摩托車的出家人,騎自行車的,第一個大概說閒話的也不少,現在好象多了,就不大說了。而他第一個坐摩托車,大家到處說,碰到就說,「這個人騎摩托車」,什麼什麼的。出家人總不要享受,因為什麼?摩托車到現在說是一個享受,自行車不是享受了,大眾化了,就不說了。摩托車,還是比較高級的,他就要說話。出家人不能享受,出家人生活要簡單。所以,你一享受,就會有譏嫌,要說話。 「衣食等劣少」,持戒求法的人,修行的人,穿的衣服,吃的東西都要粗一點,少一點,不要太豐富,不要太好。我記得在廈門的時候,一個居士,他是很有名的一個老居士。他就跑到廈門來,他是廈門佛教會的什麼。看到廈門的僧人的衣服穿得布料很好,他就說了,「現在的出家人,穿那麼好料的衣服。」他就譏嫌了,因為他是老一輩。實際上,衣服是海外的那些居士供養的,也不是自己買的。但是,你穿在身上,那些比較老一輩的,知見比較是嚴格一點的人,就看到不像了。「出家人穿那麼好的料!」但是還有一些人故意買最好的料作衣服的,那就更要譏嫌了。所以,出家人衣服要粗、要劣、要少。 「威儀諸劬勞」,威儀要正,不能歪,不能憑,不能靠。這些都是辛苦事情。 「四依杜多行」,四依更難。糞掃衣、常乞食、樹下坐、陳棄藥,這個最簡單的生活。那麼,十二頭陀,一般人還做不到。所以,這個出家人的要求,那是普通人看了認為不是人的生活。我們說,真正修行就要這樣子做。反正我們看古今中外有成就的人,都必定經過這個苦行的,海外的那個什麼叫果智和尚——廣欽老人的,他就是修苦行的。過去的虛云和尚也修苦行的,等等。反正有些成就的人都經過苦行,而釋迦牟尼佛傳法的迦葉尊者頭陀第一,就是修苦行的。那就是說,佛教要修行,苦行是必要的,釋迦牟尼自己六年苦行,經過這個,最後成道。 「又利衰毀譽,苦樂稱譏等。」還有,就是世間八法,這個要忍。 「供事師三寶」,供養師父三寶。做香燈師就是供養佛。假使有個法會,一千個燈,一千個杯子,其他什麼東西,洗起來,端起來,供起來,相當辛苦。但是,你要想到這個福報卻無量無邊,不要嫌辛苦啊。有的人就不愛當的,發脾氣,那就是失福了。辛苦是辛苦,但是福氣也是很大。那麼,供養師父一樣,有的師父年紀大了,或者有病,那是很麻煩。但是,你要知道,念恩的話,使自己培福的話,那就是該做。我們記得悟達國師,他敬重一個老的出家人。這個出家人的病是癩病(傳染病),這是很髒的病,大小便什麼東西都要收拾。很多人不願意看這個病,不願意看都跑了。而這個悟達國師年輕的時候,他悲心大,他說大家不看這個人,很可憐,我去看。這個病人,不但是身上臟,脾氣也怪,一點不對要罵。這個東西一般人是受不了,但是他受得了。受得了,過了三年。好了之後,後來得救就是靠這一位。他是羅漢示現的,最後悟達國師的人面瘡就是他解救的。所以說,劬勞,辛苦是辛苦,但是好報是有的。 「求法處靜寂」。你要求法,求法的苦惱。要在靜處修行,那是也有它一定的難受的地方。 「如理調治心」。要治心,你要是行動裝模裝樣的還好做,把心要調伏,那是很困難的。這是都有苦的。 「止觀諸禪定」。修止觀,你不要想腿子一盤就入定了,哪有那麼容易。你要調心調順,把這個心調下來,要能夠觀察起來,這也是個辛苦事情。等等,這些苦都要能忍。 「在家習士農,工商事王等。」那麼,在家的佛弟子,他要士農工商,做勞動。在家勞動我們也看看,相當辛苦。 (22B)有的人做夜工,什麼日夜地干。這個,不要說其他的,我們上海一個鄰居,他是做司機的。他們交班本來是半天一交,因為半天一交經常碰到正在快要交班的時候有生意來了,他要貪。因為每天賺的錢不太多,總還想多賺一點,他就去接了這個生意。等到這個客送好再回去,過了時間,大家兩方面都不滿意。結果他們是開一天一夜,一天包給他,那麼第二天就包給他。那就是工作連續二十四小時,那是相當苦了。你不要看他司機賺錢好象多一點,實際上我所了解的那個人相當苦。二十四小時的工作不算,他收入也並不是很豐富,不像我們想象的,司機是賺了大錢的。這個是在家人。 「利他諸勞慮,愁憂受謗毀,追求于財法,不染之忿諍。」那麼,我們說利他有各式各樣的,就是做利生的事情,你要劬勞,要花工夫,要動腦筋。你不能說利他,馬馬虎虎利他。你要把事情搞好的話,就說我們利他,造一個殿,你看要花多少腦筋,起了多少矛盾?這個都要花代價的。 「愁憂受謗毀」,有的時候做了好事,人家毀謗你。這個也不稀奇,佛功德圓滿,外道還要毀謗。我們凡夫在利他的時候不受毀謗也是不可能的,絕對會有。我們的定公上師,上海道場辦起來了,廣利眾生。但是,在肅反的時候就吃冤枉了,受了二十年冤獄。開始是死刑,後來是無期,總算是文革之後就放出來了。為了利生,你想想看,要受那麼大的苦。 那麼,還有是「追求于財法」。你要利生,要追求財,追求法。那麼,這個時候,必定挨一些忿諍,但是這個忿諍不是染污的,不是煩惱的。 「身疲心厭倦,若退若難行,當觀苦性空。」這個時候你該怎麼辦?觀一切法自性空,苦也是自性空。「而果報決定」,不要說苦性空,一切都空掉了。你雖然現在受的苦,它是自性空,但是果報,這個作用是有的。你現在做了利生的事情,受了很多辛苦,將來這些眾生都能成就,自己也得極大的福報。這個不要忘記掉,作用是有的。 這個里邊,我們看看,參考一下海公上師有沒有更大的發揮。差不多,這個利衰毀譽那一段我們參考一下。 于世八法能忍者,八法即利、衰、毀、譽、稱、譏、苦、樂。八法又名八風。八法就能成就方面說,以世間即八法所成立;八風就能破壞方面說,謂如風能摧毀樹木房屋等。宗喀巴大師謂禪家修行不在境上修(不在玄妙上修),而在八法上修,可知八法在修行上最宜注意也。 由此推之,八法現前,如能覺照,自不為所動。如利樂之境現前,當觀可畏而不貪著;衰苦之境現前,當觀無常而不煩惱;譽稱最易動心,故最難忍,宜于此處特別加意防范;至于毀譏若來,當作宿業觀,自能平心靜氣,可以消除眾愆。若修二無我觀,須于此八法上用功,何以故?斷我法二執,除忍八法外,無下手處故。33 《講記》一百五十八頁第四行,「由此推之,八法現前如能覺照」,世間八法了,這個還在前頭,一百五十七頁,最後一行,哪個八法?「八法即利、衰、毀、譽、稱、譏、苦、樂」,這個八個法,又叫八風。八法,就成就方面說,「以世間即八法所成立」,世間就是八法成立的。在破壞方面說,像風能夠吹壞樹木房屋一樣,這個八法也破壞人的成就的。 「宗喀巴大師謂禪家修行不在境上修,而在八法上修,可知八法在修行上最宜注意也。」宗大師說,不但是宗大師,我們漢地也這樣子,修行的人不要在境上修。我今天修定看到什麼了,氣功師看的最多,一下子看到觀音菩薩,一下子看到什麼,一下子看到自己怎麼樣子。不在這個地方看,要看「利衰毀譽稱譏苦樂」這個八個法能不能吹動你,要看這個地方修。 「由此推之,八法現前如能覺照,自不為所動。」能夠觀察這個八法,不為他所推動的話。 「如利樂之境現前」,假使一個有利的,快樂的事情現前的時候,你不要去貪著,這是順的境。一般說,利養來了,歡喜的事情來了,就心里高興——不要高興。不但不要高興,可怕,要觀可畏。為什麼可畏?你一貪著的話,將來受苦報,這個是很苦的。 那麼,「衰苦之境現前」,倒霉的事情來了,「當觀無常而不煩惱」。一般說倒霉事情來了,就要不是灰心喪意,就是起煩惱,起瞋心,要斗爭去。那麼,這個時候,你要觀一切法無常,不要起煩惱。 「譽稱最易動心」,讚嘆、名譽最能夠動心,「故最難忍」。一般人這樣子,都這樣子,你說他好,他跟你很好;你罵他一句,他就當你仇人。人都是歡喜讚歎,不歡喜毀謗的。那麼,這一關是最難過,在這個地方應當特別地加意防嚴。 「至于毀譏若來,當作宿業觀自能平心靜氣。」人家譏毀你,你說就是過去的業報。自己過去造了惡業,那麼天然的,人家要毀謗你。沒有關系,這是重報輕受,這個一觀,就停下去了。不但是可以不起煩惱,還可以消業。 「若修二無我觀,須于此八法上用功。」假使要修人無我——補特伽羅無我、法無我的話,就要在這個地方下工夫。「何以故?斷二我執法執,除忍八法外無下手處故。」你要斷補特伽羅我執,斷法執,除了在這個八個法里邊能夠忍下去的話,就沒有地方下手了。 這個就差不多了,我們就補充這一點。 丙三 得法忍 「得法忍」,《廣論》跟這個里邊內容不一樣。但是,海公上師這里是他的口訣、心得,還更高一層。那麼,我們把這個看了之後,然後把《廣論》的再看一看。 「得法忍」,得法忍在《廣論》里邊,叫觀察法要有忍,這里是「功德忍」、「證得忍」、「修行方便忍」、「自他神通忍」。這是講成就方面來說,要有忍。《廣論》上面說,自己學的時候要有忍。 頌 功德多聞等 于道有契證 當深隱勿揚 重寶防窺竊   修行諸方便 自他神通等 顯示不顯示 依戒觀器行 丁一 功德忍 「功德多聞等」,功德,什麼功德?聞思修的這些功德,還有持戒這些。這些功德要忍。我們說有的人他話很多,碰到人就說,「我怎麼樣我怎麼樣。我今天跑哪里去了,很辛苦!這個殿都是我造的,這個房子的材料是我買的什麼。」都是報功。那報功,就把功德全部暴露于人家,那麼,把功德報給人家聽,你的功德就少下去了。要忍,這個我們海公上師就說,釀酒一樣,酒你擺在罈子里要封起來的。如果你漏了氣,這個酒就不好了。密封的,一點不漏氣的,你打開來之後,這是最好的酒。當然我不是要吃酒,就是打個比喻。「功德多聞等」,或是建設三寶等等,不要去到處宣傳。不忍的話,會遭毀謗。人家總不耐你的。我們說,妒忌,不耐他榮。人家有好事,一般人都妒忌,都不歡喜。最好好事是我,壞事是你,你有好事麼,我就心里不安。為什麼?你有好事,你就超過我了,就顯不出我的高度來了,那就是要毀謗來了。所以說,有功德,最好是忍下去,不要去到處宣傳。一宣傳,就遭一些麻煩,而且厲害的話,還破壞自己的成就。因為你功德一宣傳的話,走了氣,成就就困難了。 丁二 證得忍 「于道有契證,當深隱勿揚。」這個更重要。你道里邊,假使開了悟,或者有一些小小的證到什麼了,一定要保密。這個,經書里經常用這個比喻:烏龜,「如龜藏六」,烏龜把他的六個東西都藏在龜殼子里邊,就是他的頭,四個腳,一個尾巴。全都縮在里頭,那些野干,它想吃烏龜,烏龜把它全部縮進去了,不動。那這個硬殼子它咬不動,它只好走了。等了半天它不出來,就要走。如果烏龜把頭伸出來,它就把頭咬掉了。所以說,你神通也是要「如龜藏六」,要跟烏龜把六個東西藏起來一樣,要深隱,深深地隱在里頭,也不能就在殼的外邊,稍微平那個殼,它牙齒還咬得到你。你要一直縮到里邊去,殼的硬殼子在外邊,肉在里頭,那才咬你不到。這個功德就要這麼隱藏,不要宣揚。戒律里也有,那些神通功德的人不能向人說的。你向人家宣說的話,不但是不要說是成就沒有了,還犯戒。 「當深隱勿揚,重寶防窺竊。」你有寶,你不要露眼。你拿個鈔票,一大墩,馬路上來點鈔票,好多,幾十萬鈔票一大堆。好,你去點鈔票,還沒有點完,人家給你刀、什麼的都來了,把你搶起走了。那麼,你功德也是這樣,你功德要好好地隱藏,一露眼的話,第一個魔就是要不高興了。你有功德麼,你將來要出三界了,他就要給你搗亂了。人也有妒忌心,你越是功德大,他越是妒忌你。人,都歡喜抬高自己,貶低人家,假使你功德比他高,他就沒有光彩,他的歸依弟子就要跑掉了,他只好毀謗,把你壓下去。這是造罪。所以說,我們的功德不要宣揚。一宣揚的話,不但你自己找一些麻煩,也使人家造罪,這就不好。 丁三 修行方便忍 修行的方便,如何次第,觀機而說。有些秘密的修法,不能逢人便說。他不是那個機,告訴他之後,他給你搞錯了,或者是到處宣傳,給外道知道了,那是麻煩。是那個機,就該說。 丁四 自他神通忍 神通也是,顯神通,我們說能不能顯?在別解脫戒里邊不準顯,菩薩戒里邊卻要顯,「不作擯責神通等」,這個是菩薩戒里有這麼一條。那麼,該顯的時候要顯。但是,顯是不給你知道。海公上師就說,藏地經常打卦,打卦並不是真的打卦,打卦是迷信,他是神通。他知道你將來要有什麼事情,他就借打卦來跟你說,「你將來怎麼怎麼,現在該怎麼怎麼避免。」那是把自己的神通隱了,利他的事情,菩薩戒里利他的要做。那麼,很多的就是由夢中使他知道。 我們經常說這個公案:有一個國王出家了,他的師父在那里修行很好。後來有人報告他,他的鄰國要侵犯他的國家,派了大兵來侵犯他國家。這個國王雖然是出了家,這個世間的心還存在。他感到侵犯他的國家,他就不忍,他就向他的師父告假。師父說,「干什麼?」他說,他國家被鄰國侵犯,他要回去組織軍隊跟他打,把他打退了以後再來。他的師父明明知道這個事情不對,但是他這股心很強,也不能說「你不要去」,顯神通告訴跟他說,因為去不利,對他不利。那麼,顯神通也不能顯,怎麼辦呢?他就這樣子,「哦,你要去,好好好,你今天好好休息一天,明天早上準備去」,晚上就叫他休息。休息之後,晚上他入夢境,給他顯示神通。晚上這個國王他夢到,他已經回去了,回去整頓部隊,部隊整頓好了就開戰。一戰,打敗了。打敗之後給五花大綁綁起來,後邊插了個令箭,準備綁到刑場要殺頭了。這個時候他想起不對頭了,該還是師父那里修行好,就大叫師父救命了。這麼一叫救命,師父來了,說,「你喊什麼?」他醒過來了,哦,做了這個夢,他說不想去了。師父說,你不去好了,最好不要去了。 那就是說,這些神通是夢中給他顯了,他也不知道是師父顯的。那麼,這些就是說神通該不該顯,在利他的時候,知道他回去,打仗有危險的,那麼就顯個神通,讓他不要去了,阻止他。但是,不是說他顯神通,而是他不知不覺的,不曉得是他師父的神通,但是他自己得到了這個效果,就不去了。像這些,就是要看情況了,不能說不顯麼,一概不顯。那是看情況,利他的時候適當地顯,但是,不知道是他顯的。 這個是得法忍,這個,海公上師的經驗,因為他是有成就的人,所以他能講得出這一些。得到自己的功德,自己的修證,修證的方便,最後,最高的是神通,都不能宣說,不能宣揚。 法思勝解忍(《菩提道次第廣論》) 第三引發思勝解忍中勝解之境,略有八種。一淨信境者謂三寶功德;二現證境者謂無我真實;三希樂境者謂諸佛菩薩廣大神力,此復有三,謂神通力,六波羅蜜多力及俱生力;四五取舍境者,謂諸妙行諸惡行因及此所招愛非愛果,此分為二;六七所修境者,謂大菩提是應得義及菩薩學一切諸道,是能得彼所有方便,此亦分二;八聞思隨行境者,謂所知境,卓壟巴師說為無常等,然《力種性品》說十二分教等正法,為第八種或應如是。勝解之理者,謂如實知此諸境已,無所違逆數數思惟。安受眾苦及思擇法俱分八類者,如《菩薩地》所說而錄,特于思法此說極廣。34 那麼,在《廣論》三百零三頁35里邊的,這個對法的忍是什麼?那是指另外一些東西。我們介紹一下。這個忍,《廣論》里講忍講了很多,我們可以有時間的去看一看。那麼,他這個忍,第三種,是引發法思勝解忍。 三寶的功德有淨信。這個我們不要看得容易,很多人,你不信佛,他還可以,好象對佛還有點恭敬心。真正到信了,他的懷疑來了,不依止師還可以,一依止師的時候,對師的功德就要懷疑了。這個是人的常性,那麼,這個地方忍下去,對三寶的功德要忍下去。我昨天見到一個居士,他說他到處倒霉,(????)好象是受不了。後來一問他,馬上就露餡了,他到處去算命打卦,碰到倒霉事情就打卦,你已經早不是佛弟子了,你不倒霉哪個倒霉?你信了三寶又去信神信卦,沒有照三寶的做,那你怪什麼?所以,真正對三寶起信心的,不容易,要忍。這個不知道三寶里邊有嗎?「深忍樂欲」,我們在《五蘊論》有,要忍下去。三寶的功德要真正能夠知道之後,要承認下去,這就得忍。 「現證境者謂無我真實」,對無我的道理要承認得下去,忍得下去。菩薩的廣大的神通力要忍得下去。有的人說,這是說神話,不相信,這個要忍。 還有那些做的好事造的惡業,會感好報壞報,這個有很多人懷疑。還有就是那個人,他說,「我做了很多好事,我到處倒霉,這個到底是怎麼回事?」對三寶就動搖了。這些要忍下去,這個樣子的人很多。「你看某某人壞透了,十惡不赦,你看他,還是很好,家里又富,又長壽,地位又高。你看這個人,他什麼好事都做,結果倒霉得很,什麼病,家里邊也是窮,等等。」這個是你不明因果了,要把因果跟事實配合起來,那也不是一個容易的事情。有的人看人家還好一些,他還會說人家,「哎,你要講因果啊!你雖然現在窮了,是過去的業報,你現在做好事,將來還有好報。」自己碰到了就不行了,自己碰到幾下子倒霉,對三寶就懷疑了。 我們說,在以前我們五台山才去的時候,一個女居士,她很好。她是北京很有地位的人,放棄她的地位到五台山來,跟了海公上師,是海公上師的親近弟子了。她家里設一個小佛堂,很用功,但是人家就告訴我一個事情:她今天要出去了,很順,回來,還要點香恭迎禮拜,很感謝。要是她今天跑出去碰了一些倒霉的事情,回來就怨起來了,「佛菩薩怎麼不保佑我,等等等等。」就是做生意一樣的,好象要三寶給你順緣,我就供養;沒有順緣,就不但不供養,還要發脾氣。這個也是對三寶的信心,你說她信心沒有,非常好,超過一般的人。但是碰到這些情況,她還會產生這些懷疑的心。所以,這個忍下去也是一種不容易的事情。 還有一些是聞思修的境界等等,這些都是要能夠忍得下去。這是《廣論》里邊的,我們海公上師介紹的是果上的,這個是因地上的,兩個配起來呢,正好是完整的。兩方面都可以參考一下。下邊還有一點時間,精進波羅蜜多我們要講一下。 乙四 精進波羅蜜 丙一 云何精進 「云何精進」,我們先講精進的自性,對所緣的境,善的,精進精進就是善的,對善的所緣境勇悍為相。這個我們學過《五蘊論》都知道了,勇名精進,悍是不退,堅固不退,等等。這樣子的心叫精進。決定對善法,對惡法勇悍為性,是懈怠,不是精進。你對惡法那麼地下功夫的話,決定對善法是放松了,是懈怠。精進決定是對善法的。這個里邊就分幾種。 丁一 離染精進——一切煩惱未生不生,已生令斷。 「離染精進」,「染」就是煩惱,黑法了,這一種精進,一切煩惱沒有生的,不給它生。已經生的給它斷掉。那就是四正勤。 丁二 引白法精進——一切善法未生令生,已生令住,令不忘失,增長廣大。 一個,「引白法精進」,一切善法沒有生的,生;已經生的不忘失,還要增長廣大。這都是四正勤的內涵。 丁三 淨業精進——能令三業惡行清淨。 下邊,就是「淨業精進」,就是懺悔,懺悔要精進。「能令三業惡行清淨」,那麼,你要精進懺悔呢,你的三業是——惡行很快就乾淨了。修行總不外是兩個方面,一個是集資,積集資糧。資糧,分兩種,福德跟智慧。一個是淨障,清淨業障。這兩個東西有了,就能夠上菩提大道,這個路才走得動。我們走路,就要帶旅費,路上的用品等等,就這些東西。你有障的話,你走不通,路上有障,再好的車開不動。你沒有資糧,再好的車你上不去。福德智慧這些資糧沒有的話,不能上去了。沒有錢,你什麼車都不能上了。那麼,這個是要懺悔業障,也要精進。 丁四 增長智精進——能集積聞思修慧。 第四種,「增長智精進」,那麼是福德資糧了。這個智慧,你要是集積聞思修,把智慧增長,這個要精進。如果懈怠的話,智慧就長不起。 那這些都是精進的內涵,有幾種,第一種是斷煩惱的,要把它沒有生的就不生,已生的斷掉。第二個,善法要沒有生的生,生的要把它安住,不要把它退失,更要增長廣大。再一個,懺悔業障要精進,把惡業清淨。最後,智慧要開發,要集積聞思修。 頌 令諸煩惱斷不生 白法引伸復廣大 三業惡行令消除 集積聞思修精進 「令諸煩惱斷不生」,第一種;「白法引伸復廣大」,第二種;「三業惡行令消除」,第三種;「集積聞思修精進」,第四種,智慧的資糧。 丙二 如何精進 下邊,精進有幾種。一種是「被甲」,這個我們在《廣論》里邊,《五蘊論》里都講過了,現在是念一道就可以了。「如何精進」分五種。 丁一 被甲——如法持戒等 一是「被甲精進」,跟打仗一樣的,要進的時候,開始就把鎧甲穿起來。「如法持戒等」,那就是指如法持戒。 丁二 加行——次第進修等 加行精進就是說「次第進修等」,按照次第修,看自己,你自己現在在什麼地位,就修什麼法。有的人跑了來,他說,「你傳我個法」,傳什麼法?「大圓滿,生圓次第。」「你學過什麼法?」「我才進門。」什麼大圓滿,生圓次第,你才進門怎麼學?所以,這個是過高的要求。那就是說,書還沒念,要考到政府的要求,做總統,要做什麼國務院總理。你這個什麼東西都不懂的人,做什麼總統?自己也不量力了。 丁三 有勇——不懈不倦等 與貪瞋癡斗爭要有勇氣。我們說我們的勇,出家人是戰士,對什麼?對煩惱。菩提道次第里邊強調得很,對煩惱不斷地跟它斗爭。哪怕你過去煩惱習氣重,現在力量還不夠,給它打敗了。但是,你在它的腳下邊還要咬牙切齒地發誓,「我總有一天要勝過你,把你壓倒。」暫時失敗還不退,不要投降了。所以說,對煩惱的斗爭是不能懈怠的,你不要怕疲倦,一定要不斷地跟它斗。一直斗到怎麼,斗到煩惱斷完、習氣斷完。這個任務才完成。 丁四 不退——不畏障難等 這就是打仗的時候,第一要被甲;第二要沖上去;第三,看到敵人來了不要害怕;第四,即使碰到打傷了你也不要退。有的人出了點皮傷,看到一點血了,他嚇得來那個樣子,趕快往後跑了。往後跑你就不死了嗎?機關槍把你一掃就要掃死,給自己人打死。你沖鋒只能往前,不能往後的。那個時候你就不要往後看了,也不要考慮後頭的事情。 丁五 無已——無有間斷等 不要說得到一個小的成就,就停下來了,「我已大功告成了」,到此為止了。還要進去,還要不斷地往前進,一直到成佛。那麼,精進,就以打仗的比喻,你不能打一個戰役勝利了,就停下來了,你還要解放全中國,很多的戰役還要去打了,你不要停下來。那麼,就是一層一層地進去了。 我們的打仗就是對煩惱,對煩惱打仗要披鎧甲,我們要披這個鎧甲。煩惱要殺我們,我們持了戒之後,煩惱殺不到了。所以說,持戒,很多人現在說,「持戒,現在的社會現代化了,這個戒要改。」那就是少了,不要多了。我們說打仗的時候,你盔甲少了,你是安全還是危險?古代打仗非戴盔甲不可,你沒有盔甲的話,人家一刀就把你刺死了。那個盔甲多了,雖然重一點,但是你可以保障自己。你說盔甲不要,那就是害自己了。你跟煩惱打仗的時候,這個煩惱魔力量很大,你鎧甲都沒有,你怎麼打?盔甲是什麼?就是持戒,這個戒是最重要的東西。那麼一開始就要把戒持好,那麼戒持好之後就要沖了,往前進,向敵人那里去了。去了之後,看到敵人要有勇氣,不要一看敵人來了,趕快就往後退,那就不行。那麼,要有勇氣,要沖上去。沖上去,打傷了,結果打傷了,看見血了害怕死了,趕快倒下去投降了,不行!你一點小傷不要輕易地害怕,還要拼。你小傷不拼的話,你看將來敵人殺你,追過去把你殺掉了,不是小傷,是大傷了。那麼,打勝之後不要停下來,還要往前進,因為煩惱還沒有消滅完。 頌 以戒為堅甲 加行依次第 臨敵勇不懈 雖傷亦無退   精進復無間 貫諸波羅蜜 距果遲或速 凡聖所由分 那麼,這是精進,是一層一層地上去。「以戒為堅甲」,以戒作盔甲。加行,依了戒之後要修行,「加行依次第」,依了次第做,就是加行,按了次第,隊伍把它開上前方。然後,「臨敵勇不懈」,到了前方之後,看到敵人不要懈怠,不要害怕。「雖傷亦無退」,假使交鋒之後,受點小傷,不要往後退。 「精進復無間」,精進還不要停下來。一個戰役勝利了,後頭戰役還多。「貫諸波羅蜜,距果遲或速,凡聖所由分。」這個精進是通五個波羅蜜的,從布施一直到禪定般若波羅蜜多,都需要精進。所以說,通前通後。你離開果——成佛的遲或者早,或者你是凡夫,或者聖者,他的界限的分法,都要看你精進有沒有。有精進的凡夫就馬上超入聖人,有精進的三大阿僧祗劫不要,可以說即身成佛。那就是精進是很重要的因素。好,今天就講到這里。 第二十講 (缺)忍辱的時候,我們說忍辱有三種:耐他怨害的忍,安受自身所生的一些苦的忍,跟善安住(得法忍)。這三種,他們是有三種,就是他的障礙,第一個是人家冤家害你的時候,起瞋恨心。第二種,自己受苦的時候,有害怕的心,同時也有瞋恨心,有怯弱的心。第三種,對法不能解,就是對法沒有樂欲。那麼,忍波羅蜜多如何圓滿?把它的對治的品,就是瞋恚心,怯弱的心,對法沒有樂欲的心,把它對治掉。全部對治完了,這個忍波羅蜜就圓滿。 那麼,精進波羅蜜多,他的障礙是什麼?他的障礙一個是懈怠。還有一個是怯弱,做菩薩行害怕,不敢做。一個是懈怠,不願意做。那麼這兩個把它對治掉。 (23A)靜慮波羅蜜多在《廣論》里邊講得很少,因為後邊講止觀章的時候要廣講,所以這個地方略略地提一下。般若波羅蜜多一樣,後面講毗缽舍那要廣講,在六度里邊也講得很略。那我們就根據海公上師的,大部分也是《廣論》摘下來的。 乙五 靜慮波羅蜜 第一是靜慮波羅蜜多,分三,「現法樂住靜慮」,第二是這個「能引功德靜慮」,第三呢「饒益有情靜慮」。總的分三個。 那麼這個里邊,靜慮的自性,我們還是要講一下。靜慮的自性就是說于所緣境心不散亂,善的心一境性,心一境性大家知道,那是定有正定,有邪定,這是善的心一境性。就是說,于所緣的境心不散亂,善的心一境性。這是靜慮的自性。 那麼,靜慮波羅蜜多甚麼時候圓滿?《廣論》里沒有說,他說,後邊廣說,後邊只說了個毗缽舍那的圓滿。靜慮波羅蜜多的圓滿,我們根據《俱舍》說。 《俱舍》里邊,靜慮波羅蜜多跟般若波羅蜜多都在金剛喻定36的時候圓滿,就是成佛的前面的那個定,滅除最後一品煩惱的金剛喻定。這個時候,靜慮波羅蜜多圓滿,般若波羅蜜多也圓滿。這是根據《俱舍》的。 那麼,下邊我們說靜慮波羅蜜多了,分大的三科。 丙一 現法樂住靜慮 第一個,「現法樂住靜慮」,什麼叫「現法樂住」?在《廣論》里邊就是說,入了定之後,能夠引生身心輕安的,這個定能夠引發身跟心的輕安的。那麼,這個就叫現法樂住的靜慮。一般的說,初靜慮叫離生喜樂,那麼,這包括二靜慮的定生喜樂跟三靜慮的離喜妙樂都有輕安,都有喜樂。當然,三靜慮是最細的,是樂,沒有喜。那麼,這都屬于現法樂住,四禪以上是舍受,那就不叫現法樂住了。那麼,下三個定都叫現法樂住,在這個定里邊能夠引發身和心的輕安的。 那個輕安心所,我們在學《五蘊》、 《百法》的時候講過了,有堪能性。那麼,身輕安,就是有的人他修禪定,修到後來身體不見了,那就是身輕安的表現。身得了輕安之後,非常舒服,這個身的執著就沒有了,沒有之後,就像自己的身空掉一樣。這不是得了空觀,還沒有毗缽舍那,這是定的一個輕安相。有的人認為他證了空性了,那不是那回事。得了定的輕安相,他身上非常舒服,就像身體不見一樣的。這個有的有點善根的,他們在念誦的時候有這個感覺,或者修禪定的時候有些感覺,這些人也是不少。那麼,這不是真的輕安。真的輕安,它起了之後,那就是要起就起了,一入定就來了。這是偶然,一般的是初學人偶然碰到一次,第二次去修,就不一定有了,這個也不要執著。 現法樂住就是說, ,這個定能夠引起身的輕安、心的輕安的這個靜慮就叫現法樂住靜慮。在這個靜慮里邊,現前、當下就是說能夠安住在法樂里邊叫現法樂住。 丁一 遠離分別、掉舉、愛味,泯一切相 那麼,這個現法樂住的要求,里邊,遠離分別。一切「分別」心;「掉舉」,東想西想的;「愛味」,是貪著這個味道。還有,「泯一切相」,就是說不思善,不思惡,什麼都不要。這些東西,都要遠離,然後能得到輕安,得到這個現法樂住。如果你分別心大;掉舉心重;對這個定,貪著它的禪味;或者,什麼都不想,就是不思善,不思惡,一味地停在那里。這個都不能得到現法樂住,要得到現法樂住,把這些都要遠離。 丁二 能生輕安、寂靜、不染 那麼,這個功能,它這個現法樂住靜慮能生輕安,這個講過了。「輕安」,身的輕安,心的輕安。身的輕安就是這個身體好象不見了,心的輕安,我們就是心有堪能性,離開了掉舉昏沉,也不耽著那些外境。「寂靜」——不要亂攀緣,靜下來。「不染」———不起煩惱,這個就是現法樂住的靜慮。 頌 離分別掉舉 愛味泯一切 生輕安寂靜 于法不染著 「離分別掉舉,愛味泯一切」,這些要離掉,「分別」要離掉,「掉舉」要離掉,「愛味」離掉,「泯一切」,什麼都不想的這個也要離掉。這是說,在現法樂住靜慮里邊要避免這些事情,才能得到。那麼,現法樂住有什麼好處?「生輕安寂靜,于法不染著。」能生輕安,能生寂靜,對一切法不起煩惱心,不染著。 丙二 能引功德靜慮 第二個,「能引功德靜慮」。這個靜慮,能夠引生各式各樣的功德。什麼功德?十力四無畏等等,乃至(??)很高了。所以說,靜慮波羅蜜多要圓滿的話,要在金剛喻定,快成佛的時候,才圓滿。因為它要引生佛的十力、四無畏等等功德,當然一定要在高位置才能圓滿。那麼,這個靜慮,能夠產生那個最高的,佛的那些十力、四無畏、大悲、三念住、十八不共——佛的不共法,這些能夠引生的。一切功德從定而起,當然,還要觀。但是觀要沒有定的基礎,這個觀的力量就不強,引生不了什麼功德。一定要有這個定的功德才能夠引發這些,神通那些,都才能夠引出來。那麼,最高的,就佛的功德,十力、四無畏、大悲、三念住,這是第二種。 丙三 饒益有情靜慮 在靜慮里邊對眾生做利益的事情。前兩個是自利,最後一個,第三個是利他的功德了。這個饒益有情靜慮做什麼事情?就是我們說的,在這個菩薩戒里邊,饒益有情戒里邊的十一個事情,這里是十一個,我們的呢,這個海公上師集的十二個,這是開合的不同。一般是十一個。 丁一 于諸眾生有義利事,為作助伴 有情他什麼事情需要幫忙的,給他助伴。這個我們在後頭的菩薩戒頌我們講過,這里略略地看一下。有情的事情,什麼事情?他道路往來,有能夠辦得到的事情幫忙;他話說不清楚的,幫他說;他有什麼事情,教他怎麼做,財物怎麼保護;有乖離的,他們不要好的,或者是矛盾的,給他和好;有諍訟的,給他和起來,讓冤家不要冤了;在一些福會的里邊,幫助他成功。等等。這些,能夠幫助人家。好的事情了,有義利的事情,助伴,幫助他搞成功。 丁二 于有苦者,除苦 有苦的,除苦。哪些苦?七個苦,有病的、殘廢的、缺支的、瞎子、聾子、或者遠行疲勞的,或者還有心里邊有五蓋這一類的。這些心苦、身苦等等,身有四個苦,心有三個苦,這個,都能夠是幫助他解除這個痛苦。那麼,心苦就是說要得定,有五蓋幾個障把他障住了。八尋伺就是想他的國土、親侶那些東西放不下。那麼,只有想辦法把它解除掉,可以得定。那麼,身的苦,殘廢、缺支、遠行疲勞等等。這些都能夠幫助他除苦。那麼,這個定得到之後,藉定里邊的力量就可以做得更高。我們去做,是做得很少,定里邊就做得很多,可以圓滿地成就,做完這些事情。 丁三 于顛倒者,如理正說 那些顛倒的,他自己看不清楚的,那有四個倒,「常樂我淨」,這些。那麼,你如理地把佛的正法告訴他。 丁四 于有恩者,知恩報恩 有恩的人,能夠知道他的恩,也能報他的恩。 丁五 于怖畏者,能作救護 有所恐怖的,能夠救他。我們現在看到人家受怖畏,心里想救,但是救不了,沒有能力。得了這個禪定之後,決定能救護。 丁六 于喪失者,能解愁憂 假使他喪失財富,或者家里喪失父母,或者父母喪失孩子,那個都是苦事情,能夠使他解除他的愁憂。 丁七 于有匱乏者,施與資財 「于有匱乏者,施與資財。」他有所缺乏的,假使少錢的,給他錢,少東西的,給他東西。 丁八 于諸大眾,善能匡御 統理大眾。就是說以財法二施統領大眾。但是叢林里邊就有這個四個料簡:有財沒有法的,這些廟,暫時住一下;有法沒有財的,那麼咬了牙巴住一下,要為法,咬了牙巴住;那麼,假使既沒有財,又沒有法的,就趕快走,你財也沒有,吃也吃不飽,生活也沒有,法也沒有,那呆了干啥?趕快走;那麼,有財有法的呢,打也不走。這是過去叢林的話。那麼,現在人,卻是做不到了。那麼,這個四料簡,過去叢林的禪和子都知道這些事情。 丁九 于諸有情,善隨心轉 那麼,跟人家做事情,共事的時候,不要跟人家反起乾,要隨順人家。要即使他有點錯誤,要婉轉地諫他,不要跟他頂起來搞。 丁十 于實有德,讚美令喜 真正有功德的人,要讚嘆他,使他高興。這個什麼意思呢?你讚嘆他,他以後再多做一些好事情。你如果是不讚嘆他的話,有些人,他修行好的倒無所謂了,修行差的,他說:「哎呀,我做了那麼多好事,還要罵我一頓,或者看了好象沒有事一樣。」乾脆不干了。這個就把人家的好心退掉了。所以說,有實功德的人,要讚嘆他,使他高興,就是以後再做下去。 丁十一 于有過者,能正調伏 有過失的如法地調伏。輕的要呵斥,重的要治罰,再重的,驅擯,就是遷單。那麼,我們常住里邊同樣,能夠改過的人,呵斥一下,或者是警告一下。治罰,過去叢林有,跪香、打香板,這些我們現在是不用。必要的時候,也可以用一下。那麼,驅擯,就是最後一著了,實在調伏不好了,不聽話了,那麼,只好請你另外參學去了,這里是不合適了。這些,自己要心里有數。對常住的規矩,如果你真正受不了的話,那麼你換個地方也可以。你要在這里住,規矩要守的。 丁十二 為現神通,喜怖引攝 在菩薩戒就有這一條,假使他這個人需要有神通攝化他的,或者是令他歡喜,或者使他恐怖,那麼就要顯神通。我們別解脫戒里邊不準顯神通,菩薩戒里邊,你不顯神通又犯戒。那麼,就是說適當的時候,不是亂現了,即使要現,也就是我們以前講的,不令對方知道。喇嘛就打卦,或者是什麼。他實際上他看到你有什麼事,他就裝了打卦,給你打一卦。打下來,「哦,你將來有什麼事,趕快怎麼怎麼避免。」就是隱沒他的神通。但是,為了救護他,還是不能說不用。 這里就是說饒益有情的靜慮。在這個靜慮里邊能夠做這十一種饒益有情的事情,那就是說比我們沒有得到這個定的人做得是圓滿。在菩薩戒里邊,我們每天誦,饒益有情十二個戒。 頌 作助伴除苦 于迷正開解 有恩知報恩 恐畏者救護   善解他憂愁 施匱乏匡御 于一切有情 常善心隨轉   讚善正調伏 現神通喜怖 皆從靜慮生 別世間粗鹵 「作助伴除苦,于迷正開解。」那就是第一條嘛,有益的事情,給他助伴。第二條,除七個苦。第三個,顛倒的,就是有迷的,那麼如法地給他正說。 「有恩知報恩」,知恩報恩。「恐畏者救護」,恐懼的,能救護他。 「善解他憂愁」,他心里有什麼,喪失財產,或者家里有人死亡,能夠解他的愁憂。「施匱乏匡御」,有匱乏的,他窮的,沒有物資的,就幫助他,布施他。匡御,就是調理大眾了,以財以法調理大眾。 「于一切有情,常善心隨轉。」對一切有情,不要跟他頂起乾。要善的、好的心去隨順他轉。就是說不要跟他違背地乾,不要頂起乾。即使他錯了,婉轉地勸。 「讚善正調伏」,有功德的人,要讚嘆他。 「正調伏」,有過失的,要如法地調伏,不是亂調伏。 那麼最後,「現神通喜怖」,顯神通使他歡喜,或者使他恐怖,不做壞事。使他歡喜麼,使他精進了。他用功了一段時間,這個恐怕我們修行的人都有感覺。你假使修一個法,假使修加行,他如果真正精進的,如法地修的話,就會夢中,或者是修的時候糊里糊涂的就會看到一些東西,那個很稀奇的東西,或者光等等。那就是佛現的神通,使你歡喜,這個法好好修,修了有效,就是說。那麼,恐怖,就是像那個國王一樣,他做了比丘怎麼還去打仗呢?所以說,顯一個夢——噩夢給他看看,使你恐怖,就不要回去了,等等。 「皆從靜慮生」,等等這些,都是從靜慮產生的,不是我們一般的,就是照現在這個現實去做了。 定的功德產生這些饒益有情的功能,「別世間粗鹵」,跟我們世間上粗粗糙糙地、馬馬虎虎地、不仔細地那麼去做,那大不一樣。我們現在受了菩薩戒,這個十二條還是要做,那就是世間的粗滷了,做得很粗,也是很不仔細的。那麼,靜慮里邊出來的,那當然是功德圓滿的,又做得很周詳的。 靜慮波羅蜜多,這個《廣論》也不過這麼多,那麼,就不參考其他的了。 乙六 般若波羅蜜 那麼,般若波羅蜜多,上師就是他自己的學習的一些心得體會,講了一些般若的事情。那麼,我們就根據這個講一下。般若波羅蜜多的自性,先說它的自性。 慧之自性(《菩提道次第廣論》) 慧謂于所觀事能揀擇法,此處是說通達五明處等慧。如《菩薩地》云:「謂能悟入一切所知,及已悟入一切所知揀擇諸法,普緣一切五明處轉,一內明,二因明,三醫方明,四聲明,五工巧明,當知即是菩薩慧之自性。」能悟入慧者是未得地前慧,已悟入者是得地慧。37 「于所觀事能揀擇法,……,普緣一切五明處轉」,這是《廣論》的話。于所觀的事情,就是你觀的境,這個你觀的境能夠善抉擇法。能夠抉擇,這個壞的,要舍;那個好的,要取,能夠抉擇。那麼,這個抉擇法是不是限于我們的佛教呢?在《廣論》里邊說,般若波羅蜜多的慧要通達五明的。那麼,就是這個五明里邊都要能夠善于抉擇,善巧。那就是慧的自性。那麼,它什麼時候圓滿呢?根據《俱舍》,也是在金剛喻定,就是成佛之前的這一剎那,圓滿。般若波羅蜜多跟靜慮波羅蜜多同時在這個時候圓滿。那麼這里,上師他特別地發揮了般若的一些內涵,根據我們漢地有的《智度論》這一些來發揮的。 丙一 三種般若(名相) 般若,他說分三種。 丁一 文字——即是名句文身 一種是文字般若,「即是名句文身」,就是一般經書之類的,《般若經》。 丁二 觀照——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參看《智論·百波羅蜜品》、《華嚴·梵行品》及《三論》等) 二是觀照般若,觀照般若就是修觀的時候,上師說,「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這是在觀照,還沒有證。 丁三 實相——不生亦不滅,不斷亦不常,不一亦不異,不來亦不去(詳解在《中觀論》) 第三,實相,證到了,「不生亦不滅,不斷亦不常,不一亦不異,不來亦不去」,這是《中觀論》的第一個,開頭的一個偈。這就是說,世間上的一切戲論。世間上,都逃不出這個八個范圍,總是說一切法要麼是生的,要麼是滅的,要麼是斷的,要麼是常的,要麼是一的,要麼是異的,要麼來,要麼去。來去是運動,斷常是時間,一異是空間,生滅,它的現象,一個東西生成的現象。這些,就把包括一切世間上的萬物的動態都包進去了。把這個否定掉,那一切世間的那些執著相,全部否定了。所以,《中觀論》里邊一開頭,就要把這個八個東西否定。這八個否定了所現出來的,就是中觀實相。一切法能夠看到它既不生也不滅,也不斷也不常,也不一也不異,不來也不去。照我們一想,這個東西好了,把世間上的東西都否定掉了,那自己腦筋里就沒有東西了。但這個時候,把這些烏云掃掉之後,現出來的就是晴空了,那就是說,空性的真理就這麼現出來了。所以,真正的空性,實相的般若要現出來呢,一定要把這些我們說平時執著的概念全部掃乾淨,那才能得到。 頌 文字名句文 能詮之俗境 觀照攝于行 諸智之能作  實相謂真境 親證或疏緣 下邊是一個總結,總的偈頌。 「文字名句文,能詮之俗境。」文字般若是什麼呢?它的體就是名句文身。它有什麼作用?「能詮之俗境」,把一切道理,在世俗的境界里邊,世俗諦里邊,把一些佛的道理能告訴我們。「能詮」,告訴我們它的意思。 那麼,觀照般若,就是行。「觀照攝于行」,一個是境,一個是行,一個是果。觀照是攝那些修行的,觀。「諸智之能作」,那就是說智慧的能夠觀照,觀智慧的作用。那麼,觀照一般是空性智,觀一切法空的道理。 「實相謂真境」,實相般若,就是我們真實所觀的境。「親證或疏緣」,或者是親證,真正證到這個實相般若,就是證了空性。或者是疏緣,就是說雖然沒有證到,能通達,能夠了達這個空性的道理。那麼,這是境。如果親證的時候,真智真如的時候呢,那談不上能觀的智,所觀的境,都談不上了,那個沒有能所了。真正親證般若的,實相般若的時候,能跟所兩個是泯合了,不分了。所以說,在親證般若的時候,既沒有能證的智,也沒有所觀的境。疏緣的時候有,這個智慧緣那個實相的境。我們假使能夠研究這個《中觀論》,就是疏緣。能不能緣到如法地,不錯誤地緣,那就看你了。你一樣在看一本書,如果你搞錯了,雖然緣,緣錯了,並不是真的實相般若,不是你所理解的那個東西。那麼,就是要如法地緣了。那麼,親證,當然是真智緣真如了,兩個就泯合了,不分能所了。 這是介紹我們三種般若。這也是說,我們要學證到空性、實相般若,離不開文字。就是要多聞,多聞之後,文字般若有了之後,才能去觀照,才能去修行。沒有文字般若,你怎麼修行呢?盲修瞎練了。那麼,有了觀照般若,才能夠證了,實相般若要證到。所以,這三個東西是前後是一個體系的,不能缺支。你缺了前面的,就得不到後頭的。所以,我們有的人他就是出了家之後,就是第一個想閉關,要坐禪。怎麼坐呢?兩個腿一盤起來,眼睛收攏來,不思善,不思惡,什麼都不想,他以為這樣子就會開悟,開了悟,就什麼都懂了,好象很便宜。那麼,我們看看,能不能開悟?你文字般若沒有,就不能觀照;觀照般若沒有,就不能實證。實證沒有,你怎麼開什麼悟呢?根本就不能開悟。所以,這些都是我們自己幼稚的一種幻想。他認為看了人家好象入了定之後,就能開悟。人家開悟是有他的基礎的,六祖大師,一般人都歡喜拿他作榜樣。他文字一個也不識,但是在五祖的座下,他是最高的一個成就者,神秀大師還在他下邊。那麼,都想做六祖。那麼,你要問問自己,是不是六祖那個根機?六祖在以前,他是文字、觀照都已經搞透了,現在,一下子能實證。那麼,你以前有沒有?那就問自己了。如果以前沒有的話,那麼你這一輩子又不學,那麼你怎麼能證這個實相般若呢?所以,我們看問題要看三世,不要看現前的一世。眼光短淺,只看六祖大師這一輩子,那麼你當然會走那個錯誤的道路了。也就是像印度的瞎子摸象一樣,你摸了一個尾巴,你說這個象就是一根繩子一樣的東西。那你說是繩子嗎?你親自摸到的。你看到六祖?看到的,或者沒有看到嘛,歷史記載上這麼寫的。那麼,你抓了個尾巴麼,好了,證不到相了。 丙二 二智(體用) 「二智」。這里是般若有三種,另外,它智慧又可以分兩種,就是能照的智。一種是真智,也是無分別智。一種是俗智,那就是差別智。 丁一 真智——即實相般若 真智是,我們說,我們的文殊菩薩的黃文殊「阿ra巴雜那的……」,這是加持我們得無分別智的,根本智。 丁二 俗智——即緣一切五明處,而起成物利生之智 那麼,後頭的差別智,或者叫後得智,那是緣一切五明、世間一切法了,利益眾生用的。 那麼,先要有根本智,才能起後得智。沒有根本智,那麼,你這個智慧就是世俗智。世俗智那就是搞錯的,很多地方要搞錯的。從根本智以後發出來的世俗智或者後得智,那是不會錯的,他已經證了根本智。從根本智出發,一切都在一切法空的照耀之下,那怎麼都不會搞錯。所以說,這個真智,就是實相般若。不顛倒的,叫真。實相般若,就是沒有顛倒的,我們現在凡夫看的都是顛倒境。那世俗智,也叫後得智,也叫差別智,這個緣一切法的五明處,都緣了。起什麼作用?「成物利生之智」,成物利生的作用,那個就是教化眾生的作用,就是這個智慧。 頌 能照實相者 說為深般若 廣般若俗智 起菩薩萬行 「能照實相者,說為深般若,廣般若俗智,起菩薩萬行。」那就是兩個般若——深廣二般若。照實相空性的那個智慧叫深般若。緣一切五明境,行菩薩行,度一切眾生的,利益眾生的那個智慧,叫後得智,也叫世俗智。有些人,經常不但是根本智他搞錯,世俗智也搞錯。他認為這個根本智不要學的,眼睛閉了修定就會出來開悟的,開了悟之後,什麼都懂了,也不要學的。這個都是一種很簡單的,一種幼稚的思想。佛教里邊,什麼都要學的。沒有種子,現行是不會出來的。那麼,這些五明,也要經過學的。你說你不要學,那麼這個五明佛學院開了干啥呢?我們只要眼睛閉了修定好了,將來五明都會懂的,一切法空也證得到。那麼,什麼都不要學了,經書啊什麼東西都是多余的事情了。那實際上不是那回事。禪宗,是一個特殊法門,對那些上根利器的人,用一種激發的手腕使他開悟的,不是普通人能做到。從古到今,禪宗里邊禪堂很多,每一個禪堂里邊參禪的人很多,但是開悟的人,到底你歷史上看看有多少?也不過是少數。現在我們金山、高旻還有參禪的,你看他們幾個開悟了。那麼,這就是說,不要把開悟了這個東西看得太簡單,什麼都不要學,這是自己把開悟的路都擋住了。 丙三 三慧(得因) 下邊,還有三種慧。這三種慧,就是我們如何能得到般若的因。那就是說,要從這三個慧里邊來得。 丁一 聞慧——由依止善士、聽聞正法而生得之慧 第一個是聞慧,由依止善士,聽聞正法而起的這個智慧。那就是要從頭開始了,我們的道前基礎就是依止善知識,聽聞正法,這個里邊得到的智慧叫聞慧。聞慧之前還要加一個慧,生得慧。我們人生下來,我們人有這個分別善惡的心、能夠念經的心,就是念《般若經》、《金剛經》,沒有懂,就是能念這個心,這個慧也是生得慧。就是說,生在人類,他沒有白痴,不是低能的白痴,也不是邪見的那些,那就是都有生得慧。那麼,就是說我們要學法,就是人天才行。如果生在畜生道,或者在那些餓鬼道,他就沒有這個生得慧,那就不能聽聞正法了。有這個生得慧,進一步去聽聞正法,那依止善士了,然後能夠得到聞慧。 丁二 思慧——如理作意而生得之慧 得了聞慧之後,如理思惟——如理地思惟就是作意,那麼,才能夠得到思慧。思慧是聞慧更深一層的,聞慧是在皮面上的,思慧呢,已經是把它更深刻地,把自己的身心呢融合起來了。那麼,這個從何而得呢?要從思惟而得。 思惟的一個方式就是討論了。我們討論儘管是打鍾,但是來的人呢,少嘛,兩個、三個,而且經常如此。這個現象,就是自己把思慧拒絕了不要。你在寮房里一個人思惟也可以,但是你總不如人多的集思廣益了。人多了,你收穫要大一些。你自己不願意得到思慧,那你不來是可以了。但是呢,規矩還是要守。(23B)每一個常住的規矩不守,經常不守,恐怕以後還是麻煩的。 丁三 修慧——依聞思加行而證得之慧 這個第三是修慧,「依聞慧思慧加行」,那就是得了定之後。根據聞慧思慧的那些種子 ,然後修禪定,得了禪定之後,那個時候生的慧,就是一個質變了。聞慧思慧還是量變,把這個數量加得深一點就完了,而這個修慧,一個飛躍了,一個質變。那就是說,起特殊的作用。 一般假使你修不淨觀,儘管你不淨觀的書看了很多,不淨觀的傳承也得到,也在修,但是沒有入定。你修的時候好象有點味道,好象是很不淨,但是真的境來了之後,你什麼不淨都忘掉了。那個就是不起作用。即使起一點作用呢,偶爾,一下子作用起了,但是時間長了,如果這個人你馬路上看了一眼,你馬上提起正念,那麼,好象起一點作用。如果這個人跟你說話了,甚至于跟你往來了,是你的這個朋友或者同學,經常交往,你這個不淨觀早就九霄云外,不見了。 我們這里很多大學生在我面前發了願,什麼將來要出家,現在父母還沒有同意。這是很好,後來回去了之後,找了對象。這個也不是他找的,一碰到了之後就鉤住了。鉤住了之後就了不脫了,心里煩惱得很,寫信來,怎麼怎麼怎麼說了很多,甚至于說他在家也修行也可以,等等。當然,我們開示當然說,在家修行是可以的。真正你要成就,根據《廣論》,一定要出家身。那麼,有的,他是堅持了,把那些對象推掉了,也有些推不掉的還是有。那這些就是說因為沒有入定,你是不堅固的。今天發心好象是痛哭流涕,激動得很,明天環境一變又九霄云外,不知所云了。那就是沒有得定是沒有力量的,一切力量從定中來。 所以,禪定波羅蜜多是一切功德的根本。一切功德沒有禪定的話,都是不穩固的。那麼,修慧呢,是定中生的。那就是產生力量了 。我們經常說的,這個陶器、瓷器,這個泥巴跟水合了,一個樣子做好了,沒有經過窯里燒是不行的,什麼水一化就化掉了。泥菩薩過河就是這個比喻了,自己沒有修行的話,你過河的話,自己也救不了,怎麼度人家呢?那麼,經過定窯的一燒,那就是說不會壞了,不爛了,再怎麼大的開水冷水都沒問題,化不了。 頌 如是諸般若 悉由三慧成 我們說這個前面所說的文字般若也好,觀照般若也好,那個實相般若也好,乃至根本智——就是真智,後得智——俗智,這些都從聞思修三個慧來的。如果離開了聞思修,這個一切都得不到。那我們說前面的三個般若里邊,文字般若就是這個聞慧、名句文身得來的。那麼,中間呢,在修觀照的時候,沒有入定的時候,是思慧。那麼,你入了定,修慧就出來了。修慧出來之後,那就可以轉入實相的無漏慧。無漏慧從修慧來的,修慧又從思慧來的,思慧又從聞慧來的,聞慧又是依止善士,聽聞正法來的。這一套東西缺一個支分都不行的。那麼,我們要開悟,這一套東西就是要把它抓住了。你要從根本下手,根本下手就是聽聞正法。那麼,這個後頭的東西都會來。如果你要越階,正法不聽,那麼你這個文字般若就沒有。 當然我們也可以看書,但是我們看書,我們就看自己看了研究的。他們那個有些佛學院就請了一些老師,是教授,研究得很廣博,他們這個書也看得很多,但是知見,不曉得轉到哪里去了。他有一個人寫信給我,他說他們的老師的觀點很不對頭,那就是說鑽牛角尖去了。他根據自己的過去的煩惱習氣,根據研究世間法的這一套的方式來研究佛教,得的結論,可以說,有的時候就想入非非去了。 最顯著的就是我們在那個五台山有一位,他在佛學院學了十一年的巴利文,應當是成一個大法師了,南傳的大法師了。但是,巴利文佛教學了十一年,回來對我說,回來的時候是四清的時候,文革就開始、還沒開始。他說,「我們學佛教學了那麼多,都靠不住。」我說,「怎麼靠不住?」他說,「現在喜馬拉雅山最高峰人家都爬上去了,並沒有忉利天。忉利天沒有的,那麼夜摩天也不會有了,那麼,兜率天乃至他化自在天都靠不住。忉利天是踏實的,還在喜馬拉雅山頂上的都看不到,那空間的怎麼會有呢?那麼,這也沒有的話,初禪二禪三禪沒有,禪定既然沒有了,佛成佛的這個四禪沒有的,那怎麼成佛呢?」把一切都退完了,這樣子的人就是教授式的研究佛教。那麼,這個把這個信心都退完了,那樣子,就糟糕了。我們說現在我們這個一切法是不是我們這個肉眼就看得到了?忉利天是我們這個肉眼看不到的,天的依報,跟我們人的眼睛兩個是——它的光波人的眼睛吸收不了,你怎麼能看到天呢?就是天在你面前你也看不到的。你地獄最簡單的,鬼你看不看得到?狗看到哇哇叫了,你看到沒有?一點看不到,你怎麼說沒有呢?所以說,不要把自己狹隘的這個智慧來觀察一切,那就錯誤透頂了。 入般若法門 (一)何謂般若 (1)名義 頌 般若謂正知 遠離顛倒類 般若者真見 不觀夢幻實   不住色生心 合集流注等 般若者純淨 我相塵垢離 這是上師自己以他的經驗編撰的。般若以三個字來概括,一個是正,一個是真,一個是淨。那麼,這里就是講這個三個東西。 那麼,為什麼藏地重視《般若經》呢?因為《般若經》,藏地是認為這樣子,我們實際上也這麼樣子的,佛的四十九年說法,一切都是從佛的最高深的般若智慧里流露出來的。所以,一切從般若流出,一切回歸大般若。這個一切法都沒有離開大般若的,那就是根據利根的,鈍根的,自己來分深淺了,根據根機來分深淺。總的來說,是一味的,佛的法是一味,都是般若的味道。那就是《法華經》的,大雨下下來,草得到的是養一個草,小樹得到的,養一個小樹,大樹得到的,養大樹。就是各個根機不同,得到的東西是一樣的。但是,假如你根器不同呢,你得到的就不一樣了,效果就不一樣了。那麼總的來說,都是從《般若經》流露出來的,從大般若流露出來的。一切還是回歸大般若海,都是回歸般若的。所以,般若是根本的東西。 那麼,什麼叫般若?「般若謂正知,遠離顛倒類。」第一個解釋是「正知」,真正的知道,就是離開顛倒的。顛倒,四顛倒,常樂我淨。般若就是正知,離開顛倒的知,就是真正地知道,正確地知道了。這是正知。 第二個,「般若者真見」,就是真的看到,真的一個見,並不是看到假的東西。假的什麼?我們所看到的都是虛幻的東西認為是真的,那就不是般若了。般若來一看,只是夢幻泡影,都是虛妄的。真的東西我們根本沒看到,把虛妄的東西看到之後,把真的就蓋掉了。所以說,真正的般若是真的見,真的見地,就把我們認為的所謂實在的東西,都能夠看破,就是如夢如幻如泡如影了。 「不觀夢幻實」,不要把這個如夢如幻的東西執著是實在的。我們在做夢的時候,有的時候也見到山河大地,也見到人,也有恐怖的境界,也有歡喜的境界。在夢中你哪知道是假的,都以為是實在的。第六意識的影子我們尚且看不破,在夢里邊。那麼,第八阿賴耶識這麼複雜的一個識所現的山河大地根塵世界,你怎麼看得破呢?除非你好好地學佛,把佛的無漏種子進去,由聞慧到思慧,然後到修慧轉成無漏慧,這個般若自性出來之後,才能看到這是假的。如果沒有這一套的話,儘管你書上說假的假的,你看那東西好吃的,還是好吃,要多吃,看那東西好看的還是要看。總是對五欲還放不了。如果真的知道是假的,這有什麼好?就不要了。正因為不知道,這個煩惱是不容易斷掉。 既然是一切都是如夢如幻的,不是真實的,那就「不住色生心」了,對色聲相味觸出現的時候,就不會執著它去生起煩惱的心,就不會了。 那麼,「合集流注等」,也不會把那些虛幻的現象看成是真實的。「合集」就是一合相,一切都是因緣和合的,並不是鐵板一塊,不分的。我們的看法,就是本來如此,就是一塊的,不是各式各樣的緣合起來的。那麼,我們就是說用化學來說,每一個元素都是由很多的分子、電子合攏來的,沒有一個整的東西。但是我們看來就是整的,合集相。「流注」相,這個合集是空間,本來是各個分散的,我們看起來就是一塊的。那麼「流注」時間上看,本來是相似相續,就是燈焰一樣的,剎那剎那都在生滅的,你看了好象不動的。一個人從小到老雖然有點變化,你總看他是這麼一個人,沒有動,哪有說剎那生滅呢?這個思想不會有的。那麼,山河大地也是,你從小的時候看是這個樣子,到老的時候看還是那個樣子,以為它沒有動,就是一塊。不知道它的生滅,剎那生滅流注。就像一條河流一樣,不斷地在換新的,根本沒有堅住不動的東西。那麼,這些就是說我們凡夫的幻覺,在空間上看到合集相,時間上看到流注相,都認為是實在的。那麼,以般若的真見來看,在這個地方都不會執著,知道一切都是緣起假合,沒有自性。 那麼,再一個,「般若者純淨」,是純粹的乾淨的,這個「純」,我們說過了,在十二緣起里邊,什麼叫「純」呢?沒有我的,都是五蘊,純粹的沒有我。那麼,這里的純,就是這個意思。「我相塵垢離」,一切我相,就是我執,沒有的。那麼,一切煩惱當然也沒有。一切煩惱從我而生,為了我歡喜的就要,順我的就要,不順我的就不要,排斥,甚至于要消滅。這些煩惱的起因都由我執上開始的,我執大魔根本的。那麼,我執既然是乾淨了,沒有了,看破了,照見五蘊皆空。不但是人我空,法我也空,那麼,一切煩惱本性是空,當然不會起了。 般若我們總結一下。般若它的含義,從三個方面說。一個是正的,就是正確的,不顛倒的。那些我們世間上的一些顛倒見,最標準的就是常樂我淨了:不淨的說是淨;無常的說是常;本來是苦的,一定說是樂;沒有自在的,一定說我有自在。這個顛倒見,在般若的眼光里看,根本就沒有。那麼,還有一個,是壞的東西,假的,不會當它是真的,真見。真正的宇宙的現象看到了,那我們所看到的虛幻的那些夢幻泡影的東西不會當作實在的。那麼,合集流注相也不會當它是時間上是不變的,空間上是一個整個的結合體的,那些概念也不會產生了。那麼,如果我們把這些虛幻的那些概念都除掉了,那麼留下的是什麼呢?留下的就是真如了。你要告訴人家,要通過言說,要通過思想來說的話,又是隔了一層了。所以,這個,真的東西就是親證的。 般若的第三個內涵,般若智慧是不帶我執的,不帶煩惱的,乾淨的。純淨,不但是乾淨,純粹的乾淨,一點點的渣滓都沒有。那麼,這個名義,就是說般若的內涵,有三個意思,一個是正確的,一個是真正的,一個是純淨的。正、真、淨這三個要素。這是名義。 (2)體性 頌 體有真及俗 真體離言思 親證或疏緣 俗體謂經論   大經卷六百 論莊嚴中觀 余復無量種 各各名句文 那麼,它的體性。「體有真及俗,真體離言思,親證或疏緣。」這是說他講般若的體了,有真的,有世俗的。真的就是說勝義諦的,是無分別智;世俗的,就是後得智,差別智。那麼,這兩個來說,「真體嘛離言思」,真正的般若的體,就是無分別智,是超言說事相的。那就是那個「言語道斷心行處滅」,就是那個東西,就是自己親證。只能親證,不可以落于言說思惟的。那麼,「親證或疏緣」,真正證到——親證;但是沒有證到,只理解了,疏緣,隔一層地緣到,也可以。根據佛的這個教授教誡,能夠如法地去理解,得到一定了解的,那就是疏緣。沒有親證,但是基本上這個道理通了。我們的教下的大開圓解就是這個,並沒有親自證到,但是道理是會通了。 「俗體謂經論,大經卷六百,論莊嚴中觀,余復無量種,各各名句文。」那麼,俗諦的般若,那就是說文字般若了,那就是所有的佛的經、論都在里邊。最大部頭的,就是《大般若經》,有六百卷。那麼,它的論,有——「莊嚴」,就是《現觀莊嚴論》,講般若的。 《中觀》,是講深般若的,《現觀》是講廣般若的。那麼,這兩部是專門解釋《大般若經》的。其余的還有無量無邊,都沒有離開大般若。前面說的,一切佛四十九年說的這個一代時教都是從《大般若經》流露出來的,最後又回歸大般若海的。所以說,這個都是屬于大般若的,「各各名句文」,都是般若經等流下來的東西,也就是屬于般若的智慧了。那麼就是真諦的跟俗的兩種體性。 (3)義相 頌 三智或八法 廣七十義等 八不四無生 二種無我等 那麼,我們有一個表,今天寫了一個表,就是《大般若經》的《現觀莊嚴論》的整個一部論的體系,下邊要說了。「義相」,它的法相。「三智或八法,廣七十義等」,這是講廣般若。「八不四無生, 二種無我等」,是講深般若。深般若我們在這個《五蘊》、《百法》的時候講過,兩種無我,補特伽羅無我、一切法無我。略略地講一下。那麼,廣般若的這個內涵,還沒有介紹過,這麼就畫一個表給大家看。 「三智」,就是廣般若或者說三個智,或者是說八個法,再廣呢,七十義。這都是《現觀》的內涵,《現觀》是講廣般若的,這個我們再強調一下。整個的《般若經》,《現觀莊嚴論》用多少頌我忘掉了,用不多的頌,把整個的《般若經》都攝完了。而且還可以對照,跟原文《小品般若》都有對照的。以前我們學的時候,都有對好的那個注解,這一段講的是《小品》哪一段,這一段講的是哪一段。最略地說,三個智,就是我們表上的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這是境,一個境,也把佛法都講完了。 那麼,假使廣一點,八個法。八個法就是境行果三個東西,境,是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行,四個加行,這個四加行不是我們入密的四個加行,也不是「暖、頂、忍、世第一」這四個加行,又是另外四個加行。加行多得很,這里是《現觀》的四個加行。圓加行是總的來說;頂加行,初地到十地的;邊際加行,就是加行里的內涵,里邊有六度,六念等等,「一切法無自性」,都屬于邊次加行;剎那加行,一剎那之間能夠證。那麼,這個四個加行,就是《現觀》這一本結構里的行,修行。那麼,最後證到法身的果。這個就是《現觀》的八個法。 一切智,知一切法空性的道理的智,這個是共聲聞緣覺的。道種智,一切道的差別,那就是修行種種的道的差別,這是屬于菩薩的。因為他比聲聞緣覺還要廣,菩薩道,各式各樣的都在里邊。最後,一切種智,是佛的智,把聲聞緣覺的,菩薩的智全面歸納攏來,是最高的結晶的智慧。一切種智是佛特有的,菩薩還沒有,菩薩是道種智,聲緣是一切智。但是佛是包括三個智;菩薩道種智,也通一切智;而聲聞緣覺,只有一切智,沒有道種智,也沒有一切種智。那麼,這個三個智加上四個加行,加上一個法身的果,就是《現觀》的結構,里邊講八個法。 如果再廣的分,又分七十個義,這個在《現觀》里邊,第一個義是什麼,第二個義是什麼,等等都分了。那麼,以這樣子來解釋《大般若經》。從緣起的方面來說,就是境行果。境是我們要達到的目的,然後經過修行了,最後證到果了。那麼,就是把整個的法都包在里頭。這是廣的般若。 那麼,深般若,就是「八不」。八個不就是不生、不滅、不一、不異、不斷、不常、不來、不去。這個八個我們世間的概念,所謂思想范疇,全部打破,那才可以證到空性。「四無生」,一切法不自生、不他生、不共生、不無因生。我們要這個論證一切法是沒有自性的,一般在經論上用這個四個東西來論證。一切法不自生,假使自生有什麼毛病?不他生,他生有什麼毛病?共生有什麼毛病?那麼,最後,無因生當然是不可能的,無緣無故生出來了。那如果世界是無因生的話,我們危險得很。你在這里坐在那里,無緣無故來個原子彈爆起來,那不是馬上就死掉了?哪有這麼的事情,世間上沒有無緣無故的事情的。所以,無因生是絕對荒謬的。那麼,不自生,不他生好象是還能理解些。不共生,我們一般說一切法因緣和合而生,不是共生嗎?因緣和合而生是沒有自性的,這個共生卻是有自性的。這個共生有自性的,它的比喻就是說,一個瞎子看不到,那麼一萬個瞎子能不能看到?也看不到。所以說,自生他生是一個,既然不能生,那很多的自也好,很多的他也好,合攏來,一千一百個瞎子,你還是看不到,也不能生。那麼,從這些,都經過中觀的道理、嚴格的因明的邏輯來論證,一切法沒有自性。這個學中觀之後會廣講,現在是不能講得太多了,略略介紹一下。 前面的「三智、八法、七十義」,講的是廣般若,就是緣起的,講修行的。那麼,這個「八不、四無生、二種無我」,講一切法都是空性的,是最高的境界。二種無我,補特伽羅無我、法無我,這個我們學過了。這些都是最高的證到的果的境界。那麼,廣般若呢,「境行果」都講了,因為他是要講緣起了,我們既要有目標、遠的目標,也要有實際的行動,最後,達到我們的要求,就是證果。這個「境行果」全部講的。 (4)理相 頌 初發菩提心 至成佛究竟 諸道地因果 眾旨趣所因 那麼,它的理相是什麼呢?就是說把他聯系起來了,從初發菩提心開始,一直到最究竟成佛。中間我們修行經過五道,資糧道、加行道、見道、修道、無學道。經過十地,初地一直到十地。那麼,里邊的各式各樣的因果,等等。這些都是一個因素,達到我們最高的旨趣,就是證到最高的甚深的般若。它的理相就如此,也是一個簡單的藍圖了,從初發心開始,經過五道十地,里邊各式各樣的緣起的因果,然後到究竟成佛。這些都是達到最高旨趣的一個因素。 (二)以何故學般若 那麼,下邊,要講為什麼要學般若?要學般若。般若是很微妙,有的人,現在一些學者,包括教授,也包括一些文學家,他們對禪宗特別感興趣。他們的感興趣,就是感到里邊玄妙,並不是說要想證般若,要想離生死,要想度眾生,根本沒有這些意樂心在里邊。只是感到它文字微妙,好象道理比較深,好象是學了之後,說話里邊可以壓倒人家,可以說自己是一個有學問的,好象是一個通禪的。以這個目的出發研究,那當然是得到的結論是錯誤的,發心就不對頭。那麼,我們說,我們為什麼要學般若,這個應當辨一下。那麼,這個分三個根機,聲聞乘的,菩薩乘的,佛的。 (1)聲緣 頌 依色等無常 證得無我體 得聲緣解脫 永別世間苦 聲聞乘的,「依色等無常」,這都是修行的,不是世間法的。這不管你聲聞乘、菩薩乘、緣覺乘,都是出離的。那麼,聲緣兩乘的,是二乘。「依色等無常,證得無我體,得聲緣解脫,永別世間苦。」你說不好麼,也好。雖然他們不廣度眾生,畢竟他自己可以離苦。 「依色等無常」,「色」,是色受想行識,這個五蘊。「等」,也就等十二處、十八界,乃至七十五法,一百個法,等等,或者是《瑜伽師地論》里的六百種法。這些法,都是無常,苦、空、無常、無我。一切法都是苦空無常,有為法都是這樣子的,有漏法都是苦空無常無我的。 那麼,要「證得無我體」,既然知道它無常的,那麼苦的,進一步就是空的、無我的,這是一個連貫性的。無常的絕對是空的,假使是實在的,它不會無常,不會變。既然剎那剎那變,自己沒有一個主宰,那就是沒有自性,一切依緣而決定自己的。那麼,緣聚了就現,緣散了就沒有,那麼沒有自性了。有自性的話,不要靠外緣的,它可以獨立存在。它既然一切要依賴人家的,它本身就沒有一個東西。所以,要從這個無常進入空無我,就會證到無我的體。那麼,這樣子證到的,得到聲聞緣覺的解脫這個果,就是證到涅槃了,聲緣的涅槃。 「永別世間苦」,出三界。世間上一切有漏之苦都可以超脫。這是二乘的發心,證到的果,也是小果,僅僅是自己本身離開這個世間苦。那麼我們說不好嗎?也好。我們本來要度一切眾生的,他自己度了,那怎麼不好呢?就是我們的要求了。 (2)菩薩 頌 依于一切乘 定出離成辦 有情攝非攝 能作道種智 菩薩乘心就大了。「依于一切乘,定出離成辦,有情攝非攝,能作道種智。」那就是菩薩呢,他不是單度自己。度自己,只要是簡單的聲聞緣覺乘就可以自己了脫。他要度一切眾生,所以說,一切乘。一切根機的眾生都要度的話,一切乘都要了解。那就是大乘、二乘、顯的、密的都要知道。如果你有一個不知道,你這一類的機就度不了。 我們總看到有些人,排斥他宗。認為他的宗是最究竟,最好,一切眾生都要學他的宗派,其他宗派都不對,甚至于要消滅。尤其是對密法,看成是一個洪水猛獸,最好是消滅他。這個觀點是不符佛的本懷的。佛的本懷是要度一切眾生,一切眾生不可能跟你設想的一樣,只是一個法門能度完的。如果一個法門能度完的話,佛很簡單,不要說那麼多,四十九年的無數的法就不要說了,只要說一個簡單法門就可以了。那因為佛要說那麼多法,就證明一切眾生根機是無量無邊,一個法門是度不完的,所以要很多的法門。那麼,你把佛的那麼多法門都消滅掉,只留下一個,是不是把佛的法都滅掉了呢?只留下一個。如果這個法再碰到什麼一個變動,也失掉了,那不是滅法嗎?這個滅法,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功勞是你的,你滅了那麼多,那麼最後一個人家一滅就滅掉了,整個的佛法就沒有了。 (24A)所以說,我們的佛法不能排斥。人家是什麼根機,他學什麼法,我們不能弘揚的,感到慚愧。真正地要度眾生的話,一切法都要學會,都要能夠,各式各樣的根機都要度他。所以說,菩薩乘,是要一切乘,大的、小的、顯的、密的。大的里邊,天台、華嚴、唯識等等都要有,不能說這個唯識宗我不學的,輕易跑掉,這個好象是多余的事情。那麼,顯的、密的也一樣,不要排斥。密的不要看不起顯的,好象你們是小學生,我們是研究生,自吹自擂地抬高自己,這個是我慢貢高,也不對。顯的也不要說密教不是佛教,是喇嘛教等等。這些都是錯誤的觀點。 那麼,「定出離成辦」。他發的心,他發的願,一定要出離三界。「成辦」,度脫一切眾生事情要成功。那就是說,要度一切眾生出離三界的苦,並不是自己出離苦就完了。 「有情攝非攝,能作道種智。」有情「攝」,我能夠攝受的,「非攝」,暫時攝受不了的,我都要發願,要度他,成辦,將來都能夠成佛。「能作道種智」,那麼,他這樣子能做的,就是靠他的道種智,菩薩就是一切道都要學,道種智。那麼,「有情攝非攝」,那就是看能力了。我們說,我們在凡夫,他假使一個廟,他能攝持多少人,或者一個這個師父,帶幾個徒弟,這個還要里邊攝不攝得住了。有的人還不聽,很多徒弟不聽師父話的,這個我碰了很多。那麼,就攝不住了,攝不住就是「非攝」。那麼,這個在菩薩地,初地菩薩能夠攝一百個世界,度一百個世界;二地,能一千個世界。那就是越是高,能力越大,攝受的就多一些。這個是學道種智能成辦這些事情。 (3)佛 頌 依諸法無生 盡空際有情 悲流恆無盡 證正等菩提 佛乘是最高的。佛是,「依諸法無生,盡空際有情,悲流恆無盡,證正等菩提。」佛是最高的,一切法無生的道理徹底知道,這個智慧的功德圓滿。我們佛的功德,一般說「斷智悲」。「依諸法無生」這個是智德圓滿。「盡空際有情, 悲流恆無盡」,他的悲心要度盡虛空遍法界的一切有情。沒有度完,他的願力是不停的,就像是流水一樣不斷地流下去的,「悲流恆無盡」。那麼,這是悲德圓滿。「證正等菩提」,要證正等菩提,我們《俱舍》一開始,「諸一切種諸冥滅」,煩惱習氣全部要把它滅完。那就是斷德圓滿。所以說,佛的功德,就是智德圓滿、悲德圓滿、斷德圓滿,最後,證到一切正等正覺。這是最高的菩薩道的究竟,就是佛乘,就是佛了。那麼,這是超過聲緣的。菩薩因位,佛是果位。 那麼,在這里說,既然要度一切眾生,我們就是,「所謂大乘」,這是海公上師的說法。所謂大乘,就是包括一切乘,不要說我是大乘,你是小乘,把大乘分了兩個,那麼你這個大就不大了。為什麼?你還有一些乘你攝不進去,不在里邊。所謂大者,就是一切能包容進去的叫做大,一切眾生的機都能度的叫大乘。那你如果「這一乘我不包的,你是聲緣乘、人天乘,排在外邊,我是大乘。」好了,你這個大就不大了。所以,這個大乘,一切眾生都要能度,不管你人天乘,什麼乘,都要會,那麼你才度得了。那麼,真正度,人天乘是不究竟的,聲聞乘也不究竟的,最後就是《法華經》的會歸一乘,就是一個,唯一的佛乘。 這是為什麼要學般若。就是說最起碼的也要求聲緣的解脫;中間的,菩薩的解脫;那麼,最高的,也是最究竟的,都要會歸佛乘,得佛的大解脫,正等菩提。你這樣子呢是我們學般若的目的。如果離開這三個目的,都是不正的。都是研究研究,考證考證了。這些,跟佛教可以說是不相干的,跟我們的修持是不沾邊的。如果這一類的人教導佛法,那就要把眾生引向歧途。所以說,我們感到佛學院請老師還得要簡別一下,不要隨便請。有些老師他根本沒有這個發心的,就是研究式的來研究一套,他給學生講的也是研究式的一套。 (4)總說 頌 廣大菩提城 般若能為導 千盲等億劫 終不能得至 我們說我們的最高的目標是成佛,又廣又大的菩提的這個城就是我們的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那麼,要到這個城里邊去,這是一個很長距離的長征,是經過千辛萬苦的一個道路才達得到的。那麼,在這個路途里邊,哪個人做我們的導師,就是引導我們能到這個菩提城的。唯一的就是般若,離開它的話,都進不了,就是水里邊沒有一個導航的,你就到不了這個目的地。那麼,你要到般若去,或廣大的這個菩提城去,沒有一個引路的人,那也達不到。路上是千辛萬苦,還有各式各樣的險難、各式各樣的阻障,你沒有一個能導的,你怎麼達得了呢?這個路什麼人也沒走過,所到的人是成了佛的人才走過的,沒有成佛的都沒經過,沒有一個帶路的是達不到的。 那麼,這個帶路的是什麼呢?就是般若。這個般若是我們的導師,沒有它,就沒有辦法的。就是說沒有般若的話,就是等于瞎子一樣。般若是眼睛、智慧,沒有般若眼睛的瞎子,你成千上萬的,你等一千一萬的劫的時間,那麼長的時間,不論你怎麼亂碰亂闖,「終不能得至」,終是達不到的。因為這個路,不要碰運氣,你說閉了眼睛要碰上了,他們說,世間上有這個情況,瞎貓碰到死老鼠等等,這個還是有機緣碰的。但是,到般若城的這個路,閉了眼睛的瞎子,你亂闖,幾億的人里邊,一個碰上了,進去了,不可能。這是沒有般若的話,再也達不到。這個不像我們世間上的事情了可以碰運氣的,碰不上。所以說,一定要那個,那就是說為什麼要學般若。那就是你要成佛的話,沒有般若,你再怎麼等下去也達不到目的。那就是「大般若佛母」,你要成佛,沒有母親,孩子哪里來呢?成佛的母親就是《般若經》。那麼,你離開般若是沒有辦法第二個辦法的。那這里是一個向導,到涅槃菩提城里邊去,沒有一個善的向導,也是達不到的。 (三)何等人應學般若 那麼,他下邊說了,什麼人該學般若,那就是說上中下士道,人天乘——有漏因果不在里邊,都是出離的。那就是下士道我們說就是人天乘?不是,這個下士道是共下士道,就是上士道的初階。 (1)下士 頌 為了知苦樂 悉究竟歸依 明黑白業道 趣吉而避險 這是說增上生,要得到暇滿的人身,可以進入這個修行了,這是下士道。為了知道苦樂,三惡道是苦,人天,畢竟還有一點樂可以修行的。我們說這個樂,不是說享受的樂了,真正能修行,要人天身。那麼他知道要歸依了。那就是下士道的念無常、畏惡趣。那麼,最後你要避免這個惡趣就要歸依三寶。歸依三寶之後,下手的辦法,法寶就是說要明白黑白業果。做什麼事情,得什麼果報,你要避免三惡道,那就是黑業絕對不能造。根據佛的那個五戒、十善,三歸依做下去,決定保證增上生,得人天身,可以修行。「趣吉而避險」,那些險惡的惡道可以避掉,人天的暇滿身可以得到。這是下士道。 (2)中士 頌 觀無常眾苦 決定求出離 依諦緣等法 得無我涅槃 中士道的人,他是出三界。觀一切法無常,那是三法印——「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觀到涅槃寂靜,就可以出三界。「觀無常眾苦」,這個苦我們說人天的八苦,六道的苦,總歸一句話就是,總的是三苦:苦苦、壞苦、行苦,尤其重點是行苦。行苦觀成之後,出離心能生出,真正的出離心能生出來。真正的出離心生出來,那個果就是解脫的果了。如果真正的出離心沒有的話,果還是有漏的,還在這個世間里邊。那麼,所以說一定要觀三苦,行苦。 「決定求出離」,然後知道三界無安,猶如火宅。行苦觀好之後,那三界是沒有一個地方好呆了,就像大火,這個《法華經》的大火這個火宅,那你一個安樂的地方也沒有,毒蛇猛虎到處往這個洞里鑽出來,那里到處有危險性的,趕快逃。這樣子的心,出離心就夠了。否則的話,量不夠。 「依諦緣等法」,那麼,你要出離,要靠什麼?修什麼法?四諦十二因緣等等的法。最後,證到這個補特伽羅無我。但這都不是究竟的,我們這些都是準備要進入上士道的。那麼,上士道是什麼? (3)上士 頌 平等觀有情 若父母子女 不畏不入流 自苦他安樂 「平等觀有情」,平等舍心,我們前面一開始就說了。要修平等舍心,一切有情都是父母地看。「若父母子女」,把一切有情當父母地看,知恩念恩報恩。把一切有情當子女想,就是要度脫,一個也不漏,就像一個獨子一樣,把他們每一個都要救出來。 「不畏不入流」,「不畏」,不畏生死。「不入流」,不入這個生死的暴流。聲聞緣覺他怕這個生死之苦,證到這個涅槃;那麼,他就是對涅槃,認為是安逸,對生死就害怕。那麼,我們菩薩呢,就不害怕生死。當然,菩薩生死的業是不造了,但是有情在生死里邊沒有出離的,我們還是要進去救。也就是說,我們進生死的三界就像外邊的人進入牢獄一樣,並不是牢獄里的人。牢獄里的人,就是三界里造了有漏業的,他在里邊出不來的。菩薩進去,就是像外邊的人要去教化那些監獄的人,他進去自由的。可以進去,可以出來,里邊也不受一切拘束。但是菩薩,不畏生死,他並不害怕生死,就像地藏菩薩,地獄里邊不斷地在去,地獄沒有空,他是不出來的。那麼,這就是不畏生死。生死最可怕的是地獄,他地獄都不怕,其他地方還怕什麼呢?「不入流」,不入流就是不沾到這個煩惱。「流」,海公上師的書上寫的是三流,一般是四個流:欲流、有流、見流、無明流,這個四個流。這四個流把三界的煩惱都包完了,就是不入流的話,固然我們不畏生死,但是也不是住在生死里邊。如果你入了四個流,就淹沒在生死大海里邊,跳不出來了。我們的入生死是救眾生去的,並不是造了業在里邊流轉的。所以說,跟造業在三界流轉的眾生不一樣,跟眾生不一樣。 「自苦他安樂」,上士要求的,就是自苦他安樂,自己辛苦點不在乎。你要度眾生,頭目腦髓什麼都要犧牲,三大阿僧祗劫難行苦行都要修,這個害不害怕?像修這個精進波羅蜜多的時候就說了,再怎麼樣子都不害怕,不退卻。那麼,這個就是要度眾生不要害怕了。那麼,既要不害怕,入生死里邊的三有去,但是不造生死的業,我們不為生死所捆綁。所以說,即不入流。 我們說《現觀》里有一個頌:「智不住生死,悲不住涅槃。」就是菩薩的智慧了,他有智慧,知一切法空,不造這個有漏的業。自己雖然對生死已經超脫了,但是超脫生死是不是像聲聞緣覺就入了涅槃?「悲不住涅槃」,他的悲心又不安心自己在涅槃里享受,他還要入生死去,去救眾生,是悲心的關系。那麼,有智慧有悲心,就雖然入生死,不受生死的苦。凡夫,就是沒有智慧,他造了很多業,捆住了在生死里邊。菩薩進去不造業的,不造業,他不為生死所拘留,要去就去,要出就出,是度眾生去的了。所以說,他既不畏生死,也不造三界的有漏的那些業,不入流。這個四流麼,就是三界的煩惱了。既然不入流,煩惱的業不造的,生死的里邊是要去的,跟凡夫不一樣,跟聲聞也不一樣,「自苦他安樂」。為什麼這樣子?度眾生,自己不怕苦,要求世間的眾生的安樂。 那麼,這是三士,還有兩個,把它念完了。 (4)外相 頌 堪學般若人 有三種徵相 初聞般若理 內心數悅樂   喜極流涕淚 身毛作豎立 或能依教行 堪授實諦義 那麼,什麼樣的人可以學般若?這個有外相的。「堪學般若人」,能夠學般若經的人,就是能夠有學般若的根機了,他有三個相是看得出來的。 「初聞般若理,內心數悅樂」,這是最淺的一種。聽到般若的道理,一切法空的道理,心里說不出的高興,「內心數歡喜,數悅樂。」 第二種,「喜極流涕淚」,就是須菩提了,涕淚悲泣。他《般若經》聽到之後,內心觸動得不得了,眼淚鼻涕都會流下來,這是高一層次的。 那麼,最高層次,「身毛作豎立」,汗毛都豎起來了。這個是這個激動得最厲害的。我們說,這個是,毛髮都豎起來,這個是做文章的形容的話,哪里人的頭髮豎起來,汗毛都豎起來呢?但是,真正根機最深的,聽到般若的道理的話,汗毛豎起來。我們沒有看到過,不能說沒有這個話。 這個,這三種人都是般若的根器。最初的,聽到般若的道理呢,心里是非常歡喜。這個歡喜不是世間上的歡喜,他里邊就是產生一個力量,極踴躍的心生起來了。那麼,第二種是涕淚悲泣,就是須菩提一樣。最高的,身毛豎立。 那麼,這是經上說的三個相。那麼,有些人,他們沒有這個三個相的人怎麼樣呢?是不是跟般若無緣,那是不能學了?宗大師慈悲,有開許。「或能依教行,堪授實諦義」,你只要能夠依了佛說的法的教去實行的話,那麼,這樣的人,也可以,將來也可以通入般若。就是說,雖然沒有這個那麼好的善根,但是你好好地培養,善根是靠培養起來的,你說天生掉下來的,沒有的。那麼,你過去沒有善根,現輩子就培養了。你好好地聽了佛的話,依佛的教行,你這樣子對佛的這樣子深的道理能夠接受下來的人,那麼你將來好好地這個修下去呢,也可以作一個般若的學人了,也可以學般若了。那就是說,不要自己灰心喪意的,「我聽了般若的道理,我並沒有內心數悅樂,我也沒有涕淚悲泣,我更沒有身毛豎立,怎麼辦呢?只好不要學了」,退了。那麼,這個是自暴自棄了。那麼,宗大師就鼓勵我們,只要佛說的話,你能夠照了他行,能夠聽了去行,好好地把佛講的道理能夠接受下來。那麼,你也可以,將來也可以接受般若的道理,也可以修。這是鼓勵我們末法時期的鈍根的眾生了。我們今天就講到這里。 第二十一講 昨天我們講到「入般若法門」。那麼,昨天有人提一個問題。就是說我們說靜慮波羅蜜多在這個金剛喻定的時候圓滿,般若波羅蜜多也是這樣子。但是,其他地方,就是一般是五地圓滿禪度,六地呢圓滿般若度。這個說法,就是每一個宗派他有他的配的。我們這里,因為是要配海公上師的這個靜慮波蜜密多,他能引功德靜慮里邊,「能引十力等功德」,這是佛的功德。能夠引起十力功德的禪定,那決定是金剛喻定以後的。那麼,所以配了金剛喻定。那麼,這個地方就是說每一個宗派的配,他的這個安立,也不是亂的。我們說這個在天台,他分了「藏通別圓」四個教,一般就是說佛果,藏通的佛果相當于別教的初地,或者是圓教的初地。那麼,在初地的菩薩就能一百個世界現八相成道,成佛的功德都有了。所以,這個里邊,因為教派的不同,判教的不同,也沒有什麼矛盾。你這里是佛,他那里是初地,初地也能八相成道成佛,這個是沒有什麼大的大矛盾在里頭。 現在我們接下去。般若波羅蜜多里邊,上師特別地開了一個入般若法門。這個入般若法門,上師在他的《講記》里說,等于是一個簡單的、一個最小的菩提道次第。當然,我們說它是菩提道次第,是很多內涵都是菩提道次第上中下士道里邊采取過來的,那是最簡略的一個次第。但是,中間側重點講的是般若。 般若的名義,我們重點是三個,正、真、淨。正知,不顛倒;正見,一切法緣起不執為實在;淨,就是說沒有煩惱我執,這個是講般若很重要的一個名義。那麼下邊,何者應學般若?那麼,是下士道、中士道、上士道。這都是等于一個大乘道里邊的小學、中學、大學了,那都是一個共同的,是屬于大乘下邊的階梯。所以說,這些人都要學般若。下邊,這個外相,有的人認為下士道,是內心悅樂,中士道涕淚悲泣。那倒不一定的,這個是看他般若的善根有多少深厚就現什麼外相,不一定跟前面的三士道配合。 (四)應如何學般若 那麼,下邊今天我們就開始講這個「應如何學般若」?我們的般若是非常好,下中士道都能夠學,那麼,有外相的,當然決定能學。沒有外相的,好好地聽佛的話,照佛的那個教誡去行持,也能夠慢慢地進入般若的這個門。那麼,如何學,下邊一個重點。如何學,它分兩科。一個是應舍的,它的對立面要放下的,那麼這個正的一面,要學習的。 (1)應舍 頌 若一類有情 依于自種性 聞般若深義 于理觀錯倒   佛大事因緣 及俱有諸法 未得正了知 生二種過失   不善巧空義 而墮于惡取 或于自性無 而執自性有   于現實因果 一切作損減 顛倒壞世間 不善捉蛇者   或于色等法 如幻化喻品 增益壞勝義 妄認空花實   如是執斷常 落有或落無 隨一墮惡趣 學者應遠離 先說應舍的,就是錯誤的那一邊不要去,要把它放掉。 「若一類有情,依于自種性,聞般若深義,于理觀錯倒。」有一類的人,他自己的種性邪的。他或者是過去邪的種子很深厚,或者是今生親近了那些邪的知識,惡知識,或者親近那些外道的那些人了。那麼,他薰染了邪的種子。在我們歸依三寶之後,就是歸依僧,不要跟外道共住,也就是怕這一點。外道的人,他總是說他自己對。那麼如果意志薄弱的,這個信心不堅定的,般若的智慧沒有的,你會受他的薰陶。開始的時候,不一定相信他,久而久之,就進入圈套了,就會對他的說話慢慢地就是采納,甚至于附和了。所以說,這個對于邪的種子不能給它進來,一進來,到一定的時候就會起作用。或者是過去的那個邪種子,或者是今一輩子薰的那些種子。他聽到般若的很深的道理呢,他就是搞錯了,「于理觀錯倒」,這個道理,這個修行,都搞錯了。這個海公上師說,「錯」就是撥無因果,一切法空了,無因無果。那因果都是有了,既然空了,那也沒有什麼因,也不感什麼果了,就是因果都沒有了。「倒」呢,一切法都搞錯了,就是本來是無我、苦、空、不淨的,你看到是常樂我淨。這些都是顛倒。 「佛大事因緣,及俱有諸法,未得正了知,生二種過失。」佛的出世的一個大事因緣,就是要使眾生開示悟入佛的知見,就是要度一切眾生成佛,這是佛的大事因緣。那麼佛的大事因緣跟俱有諸法,隨同了這個大事因緣,他還有一些附帶的法,這些法,都搞錯了,「未得正了知」。真正的了知,就是要依止善士,聽聞正法。那有些人他自己有邪種子,自己看自己的書,以邪的知見去理解,或者聽了邪的惡知識的那個傳播,那麼,把這個道理搞錯了。「生二種過失」,那麼就是會產生兩種的過失,兩個極端,一個是執有,一個是執空。 「不善巧空義,而墮于惡取。」這就是說對于佛的空的道理不善巧。佛說的空,一切法自性空,並不是說一切法沒有的空。我們在《廣論》里邊,後邊《毗缽舍那》那一章廣辨這個問題。自性空並不是這個法沒有了,法沒有跟自性空是兩碼事。你說這個桌子自性空,這個桌子有的,它是名言上有,就是如幻的相有的,如幻的作用也有的。但是,自性空。就是說,獨立存在的,不依靠一切緣起的,不變的那個本質是沒有的。你說一個桌子,一切法自性空,當它空就是無,一切法沒有的。那麼,眼睜睜看到一個桌子凳子擺在那里,你說它沒有的,那你是什麼?你是瞎子。瞎子摸一下也知道有東西,你怎麼說沒有呢?就是睜了眼說空話了。那麼,這個空的道理不是那麼容易了解。有的人說一切法空,他認為什麼都空完了。那麼,吃酒也是空,那個殺盜淫妄也是空。反正空,就沒有關系了,去做好了,這個,就是搞錯了,惡取空,墮于惡趣。你這樣的空,就是惡取空,將來感惡趣的。自己就是把空弄錯了,惡取。因上是把這個空搞錯了,果上,要投生惡趣去。 「或于自性無,而執自性有。」這個說,一個是執于空一邊,或者執了有一邊。本來你說一切法不是空的,是自性是空,而它的如幻的一些作用是有的,他又執了個有,一切法實有的。那麼,他本來自性空,他說一切法是有。反正這個不善巧了,我們說自性空不是無,那麼,它的這個作用有呢,也不是說自性有。這個自性有,就是它本身就是有一個自性,這個自性不需要一切緣起,自己獨立存在,不變的,這個就像那個外道的靈魂一樣的,它就是這麼個東西,不會變,永遠存在,不死的。這個東西是沒有的。 「于現實因果,一切作損減。」這是第一類,就是惡取空的。他一切法自性無,他認為自性空,認為一切法都是沒有的。那麼,因果也沒有了。現實的因果,明明我們看得到的那些因果,有現世的因果,也有三世的因果。現世因果是人家看得到的,就像我們以前五台山,非常現實的,一個月的時間,因果就見了。就是那一位,他把大威德像親手打掉了,最後,打成反革命,活活地打死了。這是現世的因果,還是華報,這個真正的異熟報還在惡趣里邊,可能是地獄了,那很危險。那麼,這些現實因果,他說一切法自性空,是沒有的。那麼,這個話就是不好說了。三世因果你看不清楚,你說沒有的。現世你看到的,他也要說沒有的,他說是偶爾碰上的,這不是它這個事情來的。那麼,這樣子就是墮于惡取了。「一切作損減」,他把一切都認為是沒有的。 「顛倒壞世間,不善捉蛇者。」他這樣子搞顛倒,把世間的安立全部破壞掉了,世間上一切的因果的安立,這個生活的程序等等全部破壞了。那些都是空的,他就亂干了。那麼,這個東西,你到底是空不空呢?真正的苦來了,他又空不了了,就是在自己享受的時候,空麼,正好發洩他的煩惱。反正是空的,隨便乾好了,沒有因果的。這是一種煩惱的作怪,成了個惡取空。「不善捉蛇者」,那麼我們說,本來一個蛇,你如果有善巧能把它抓住,它可以捉住。但是,你這個空,你不善巧地這個理解空呢,就像一條蛇一樣的,反而被蛇咬死。你空搞錯了,墮惡取空之後,要墮惡趣。(24B)就是像捉蛇的人,他不會捉蛇,那麼就被蛇咬死了。你這個空不能正確地理解,又被受害了。那不是空害你,你自己的見錯了,自己害自己。這是執空的。 還有一個,執有的。 「或于色等法,如幻化喻品,增益壞勝義,妄認空花實。」或者說色聲香味觸,色不異空,空不異色,本來是自性空,他認為既然不是沒有,就是有了,很簡單。自性空跟這個無,他劃等號了。那麼緣起的有,名言有,他跟實在的有又劃了等號了。既然不是無麼,就是有了——兩個邊了。那麼,既然無不對,他就執有,他說對了。他執有也錯了。本來是自性空的,你說它是實在有的。本來是如幻如化的,他說是確確實實,真真實實是存在的。那麼又墮入一邊去了,墮有邊。 「增益壞勝義」,什麼叫「增益」呢?本來是沒有的東西,你把它添上去。一切法本來是自性空,是沒有自性的,你說它是實在有的,這是添上去的,法上沒有這個東西,是增益。增益執、損減執是兩個執。損減執是本來有的,說它沒有;增益執,本來沒有的,加上去,說它有。那麼,損減執,就是說一切法名言是有的,作用是有的,你說它是沒有,損減,有的東西把它減掉了。增益執,自性本來是沒有的,你說它是有的,這是增益,加進去的。這個增益執,把勝義諦搞壞了。那個本來是自性空的,你說它是自性有的。「妄認空花實」,搞錯了。天上的空花是眼睛的不好現出來的,沒有真的花在天上。你說天上有一朵花,那個東西你不是搞錯了? 「如是執斷常,落有或落無。」那麼,這兩類了,執有、執無,執斷、執常。或者是有,有就是常,執無就是執斷。我們現在一般世間上都是執斷的,斷見。人怎麼來的?生出來的,生出來之前是沒有的,就是父母這麼這個這樣子交會就有了。死了之後呢,沒有了,這樣子就完了。這是斷見。那麼,執常的,就是說,有了,現在有,後頭還有。有的人說,這一世是人,下一世決定還是人;這一世狗,下一世也是狗。外道都有這個說法。這是常。 「隨一墮惡趣」,管你是執常執斷都要墮惡趣的。「學者應遠離」,那麼,學般若的人,應當遠離這兩邊。這個意思是從《入中論》里邊取出來的,當然文字是修改了一下,具體內涵,《入中論》里邊也對得出來,有這個話。那麼,這是應舍的,執斷執常,不要去這個取這些錯見。那麼,應該舍掉。 下邊,舍掉了不好的,好的應該拿起來了,哪些是應當拿的呢? (2)應學 頌 人生實難得 正法尤難遇 此身如聚沬 無常大鬼吞   日夜眾苦逼 相續恆無盡 壞井毒蛇泉 智者熟思之   分別熱渴想 求水飲咸海 由咸轉增渴 由渴飲更多   咸海水可涸 此渴莫能已 求五欲自娛 癡人亦如是   涅槃界清涼 無諸渴熱惱 尋求善知識 隨行般若教 「人生實難得」,這個就是菩提道次第了,說一個最簡單的小型的菩提道次第,就是這些地方。這是暇滿難得,做一個人非常難得。我們說做人的最起碼的要求——能夠持戒,同時能夠歸依三寶。你不歸依三寶你怎麼持戒呢?要歸依發凈願,不是一輩子,多輩子的持戒,要歸依三寶持戒,還要發增上生的願,就是說把這一輩子一切都不去求,只求下一輩子。發了這個願,你是歸依三寶的,又是持戒不犯的,很多生都這樣子做,那麼才能夠感到人身。所以人身不是很容易得來的,在前輩子自己花了很多的功夫才得到的。那是很難得了。你現在得了一輩子人身幾十年,如果把前好幾輩子的辛辛苦苦的功夫這一輩子白白浪費掉了,甚至于造惡業,墮惡趣去了,那實在可惜。所以人身確實是難得的。 很多人就說這個話,「人一點也不難得,我們人多得是,不要他生出來,還要節制生育,你說難不難得呢?」就在這個地方難得,你看這些人要投生,才懷胎,一點點時候馬上就打死了,你不是難得嗎?你能夠長大了,你說難不難呢?如果你碰到那個是不要的胎的話,你還不是早就死掉了,打掉了,就是難得,並不是容易。容易的話,那都養出來了,正因為難得,所以說這些都打掉了,只留下沒有幾個人。 有的人,我們說看看還不少,不少的話,但是來處很多。天上掉下來的,福報享完的,地獄里邊苦受夠了出來的,三個惡道里邊,修羅道里邊下來的等等,那就很多了。那麼,如果說這一輩子做人,下一輩子再做人的,那是絕無僅有,極少的。因為來處多了,就看到好象數字並不少,實際上,人身是極難。 「正法尤難遇」,那就是說十圓滿了。八有暇很難得,得到之後又要碰到十圓滿,碰到佛說法,有時教,還有四眾地方。這些都是更難。所以,碰到佛的法尤難得。 「此身如聚沫,無常大鬼吞。」那麼,這個身體,不牢固的,就像聚沫,水泡泡,水里的一堆水泡,那個剎那就滅掉了。他不要風吹,他自己就化掉了。那麼,這個水泡泡,就是身體就像水泡一樣。聚沫,一堆的小水泡,那是絕對不堅固,那個維持不常的,就是很快要壞掉的。「無常大鬼吞」,無常的大鬼就把你一口吞去。我們南無寺拿回來的一張十二因緣圖,外邊的一個嘴張得大大的,就是無常大鬼,不管你投哪一個身,總免不了給無常大鬼吞。在流轉生死,不管天上、人間、地獄,非想非非想天壽命最長,八萬四千大劫,最後呢?最後那一剎那,還是給無常大鬼吃掉了,也要死的。所以人身是很危脆的,那個死很快要到來的。 「日夜眾苦逼」,在沒有死之前,白天夜里各式各樣的苦,有的是身苦,有的是心苦。心苦,作生意的失敗了,投機的,或者是破產了,晚上睡都睡不著。這是心苦。那麼,身苦的呢?那些痛,那些惡疾,他痛得來睡也睡不著。我們不是以前接了封信,一個母親寫了一封信來,叫我們回向她的女兒趕快往生。為什麼?她女兒從小長大就是一個不健全的,缺支的,沒有智力的,一個白癡一樣的人。脾氣又大。後來她的母親信佛了,叫她念念佛,脾氣好起來了。但是,卻是業障現了,渾身痛,白天也痛,晚上也痛,痛得來苦不堪言。就是她本人跟她母親都想她早些往生西方算了,活了也是活受罪了。像這樣子的苦,也不是很少。你們仔細去觀察,到醫院里去看看就知道了。相當地苦,白天晚上各式各樣的苦逼惱。 「相續恆無盡」,這個苦完了,那個苦又來,那個苦完了,這個苦又來,沒有完的,這是行苦。行苦就是說隨業牽的。你過去造的業一般都是惡業多,善業少。惡業多嘛,這個苦受了,該受,受完了,那個苦又來了。這個苦還沒受完,那個苦又熟了,又成熟了,它又來叫你受新的苦了。那這樣子,是無量無邊了,沒有一個完的時候。 「壞井毒蛇泉」,就是說世間上,貪一些世間的五欲,財色名食睡。這個就像我們打的幾個比喻。壞的井,里邊是沒有水的。你在沙漠里走路,好不容易看到一口井,沒有水喝,跑過去想去喝一口水,枯的,沒有,一點也沒有。這個騙人的,就是一個井的樣子騙騙你的。那麼,我們的五欲也是騙騙人的。你以為它很好享受,能得大樂,結果真的爭取到了之後,並沒有快樂,甚至有很多的苦。 毒蛇泉更厲害,一個泉水,也是沙漠地帶或者其他地方,你喝不到水的地方,看到這個泉水來了,很歡喜。上去喝了,一喝,這個泉水的源頭有一條毒蛇在里邊,在吐毒水。那你這個泉水喝下去,馬上就死掉。那就是說,你貪著這個世間的財色名食睡,就會把你的法身慧命害死,修行,就死掉了,不能修了。法身慧命沒有了,就完了。 我們以前,記得小孩子的時候,看到一個故事:一個國王,他打仗這一役沒打勝,那麼逃到荒野里,一個沙漠地帶,而且口渴得很,又有點受傷了,口特別渴。好容易找到一個泉水,也沒有茶杯了,就拿一個樹葉子卷了一個筒筒,接了一樹葉的水。正想喝,來了一個鳥,不曉得是老鷹還是什麼,把它的翅膀一拍,把他的水撒了一地,一口也喝不到。這個國王很氣,算了,算了,第二杯再來,又那個水吃。連搞了三次,這個三次都給那個鳥把他打掉了。那麼,這個國王就氣起來了,這是古代的,一箭射過去,把鳥射死了。結果他射死那個鳥之後,感到有點兒後悔,「它這個鳥三次來打我的水,它總有原因嘛。」那麼,他就到水的源頭一看,一條毒蛇。所以說,這個鳥救他的,如果他吃下去就毒死了。那麼,他當然很後悔了,救他的一個鳥,把它射死了。那麼,人的愚癡,也經常這樣子的。對你好的人,你把他當仇人,把他弄死,實際上,他是救你的。 那麼,毒蛇泉,表面上吃下去好象是解渴了,實際上,要把你是法身慧命毒死。那就是說,五欲,被世間上的人認為好象能夠享受,得快樂了,實際上,把你的法身慧命要毒死的。 「智者熟思之」,這個字你們是「善」還是什麼?我們是改成一個成熟的「熟」。那麼,這個是它有的地方改了熟,成熟的「熟」。「熟思」就是要好好地去考慮了,「善思」的意思也差不多。 這兩句話,就是說觀苦了,整個的世界就是那麼的苦。你認為樂,並不是真的樂,你說壞的井也好,毒蛇的泉也好,你認為那是這個可以解渴之樂了。結果,適得其反,把自己給毒死。那麼,這些道理,要好好地去思惟,這是思惟苦諦。 「分別熱渴想,求水飲咸海」,這是觀集諦。「由咸轉增渴,由渴飲更多,咸海水可涸,此渴莫能已,求五欲自娛,癡人亦如是。」 集諦,就是煩惱。苦諦是果上的事情,集諦是煩惱。假使我們「分別熱渴想」,就是說,假使我們設想在一個大熱天,口乾得很。那麼,你想喝水。你要喝水,其他水沒有,只有海水,海水是咸的。那麼,你海水喝下去,越喝越咸,越咸的水喝下去越渴。那麼,你這樣子渴了又吃,吃了又更渴。這個樣子,把水吃完了,你渴也解不了。那就是說,我們的熱渴就是說貪瞋癡煩惱,貪瞋癡煩惱,你要解決煩惱,你只有斷煩惱。你如果去滿足它,滿足它去喝鹽水,等于說滿足他的貪瞋痴的這個煩惱,那怎麼能滿足呢?滿足不了的。 在家人也有這句話,「欲壑難填」。這個欲望,是滿不了的。你要是要飯的人,他就希望能夠吃飽就好了。等到吃飽了,就要想有家庭了,要妻子兒女。有了妻子兒女,就要要富有,要洋房、汽車。有了洋房汽車,還沒有地位,要去做大官了。做大官最高的是國王。國王做了之後,還不滿意,要侵略鄰國,打仗。這個是哪一個滿意的?我記得經上還有一個國王,他在地面上是最高的國王了,結果他跑到天上去,跟帝釋天爭位置坐。(缺) 「熱渴想」就是我們的貪瞋癡煩惱像大熱天的口乾一樣的。那麼,他要求了,要求就是滿足他的五欲,這個像熱渴一樣,煩惱就是渴了。那麼,你要求滿足五欲,就適得其反,好象渴了去飲鹽水一樣,越飲越渴,越渴越要飲,那就是惡性循環,最後,墮惡趣了。 「求五欲自娛,癡人亦如是」,那個愚痴的人,煩惱,不是解決煩惱,他用五欲來滿足煩惱,自以為是求快樂。結果,也是這樣子,越是要去追求,越滿足不了。你把五欲都享受完了,你還不能滿足。那秦始皇就是這樣子,你說宮娥婇女弄了三萬,他還不滿足。一個人要三萬宮娥婇女,你怎麼享受得了?你想想看,三萬,一天陪一個人,你要多少天呢?三萬天,你還不滿足?死了還要帶著走。所以,這些,五欲之欲,就是自己害自己了。你自己這個,你死了把她們帶走,都把她們活埋了,你這個罪又造了好多?三萬個人給你活埋了,你不是又造了很大的罪嗎?所以這些人都是癡人,愚癡的人。這是觀集諦,對煩惱的事情,造業。 那麼,反過來,我們要看,「涅槃界清涼」,滅諦。那麼,這些苦,那些煩惱,在什麼地方沒有的?在最清涼的一個地方,就是涅槃。在涅槃的地方是絕對清涼,「無諸渴熱惱」,這些煩惱的渴,那些熱惱都沒有的。既沒有苦諦的那些苦事情,也沒有集諦的那些熱渴。那麼,是最清涼的地方。 那這樣的地方呢,我們要爭取、要去,怎麼去?修道,道諦。「尋求善知識,隨行般若教。」那麼,我們要避免苦諦的苦,要避免集諦的煩惱的飢渴,那麼,我們要追求清涼的涅槃,就要修道。 修道的開端,就是依止善知識,聽聞正法,如理思惟,法隨法行。要修什麼法呢?般若教,要聽般若的法門才能夠達到涅槃的清涼界。其他的法門,是不行的。那麼,佛四十九年說法,都是從般若的教里流露出來的。所以說,我們依法,聽聞正法就是聽聞般若教。有是正面的,有是側面的,都離不開般若。佛說過那些話,這個「遺教三經」里有,佛說的法,中邊皆甜。不管你中間的也好,邊上的也好,跟吃蜜一樣的。這個蜜,中間的蜜也好,邊上的蜜也好,都是甜的,一個味道的。那麼,都是般若味。 這是說應該做的事情,就是說苦諦要知道是苦。這個集諦,知道是滿足不了,無謂的煩惱,是不能滿足這個煩惱的要求的。只有把它煩惱滅掉。那麼,你要避免這個苦諦的苦,避免煩惱的這些熱渴,那麼追求一個沒有他們的地方呢,就是涅槃界。那是清涼的,沒有煩惱飢渴的地方。那麼,要到涅槃界去,就是要依止善士、聽聞正法、法隨法行。那就是說,依止善知識,要隨行般若教。這是道諦,這是苦集滅道四個諦,應學的就是跟了四諦學。 (3)聞 頌 不驕慢障蓋 恭敬不怯弱 不貪應時請 依義不求過   佛如大醫王 般若阿迦藥 我如待死人 得法藥以生 那麼你既是依止善知識,聽聞正法。怎麼聽聞呢?「不驕慢障蓋,恭敬不怯弱,不貪應時請,依義不求過。」不要驕慢,你一驕慢的話,善知識講起,「這個我都懂,我比他還講得多,講得好一些。我不要聽的。」你驕慢心一起,再好的法你也聽不進去了。不能驕慢,驕傲自滿。「滿遭損」,反正你自滿的話,決定會損失。「謙受益」,謙虛,會受益。那麼,人就是要謙虛一點。 我記得《菩提道次第廣論》說一個大善知識,他在路上不管哪個說法都要停下來聽。甚至有一次,一個居士在說法,一般的居士,他也坐下來在聽眾里邊聽。他的弟子很奇怪,他說,「你這個聽他干啥呢」?他說「我聽了有兩個好處。一個是謙虛,一個是他講的法畢竟還是佛說的法。等于兩面都得益。」那就是說,不要驕慢呢,到處都有善知識。「三人行必有我師」,儒家也有這個話。不能驕慢,一驕慢的話,哪一個都不是你的師,你是人家的師。那麼,你沒有地方學了。而你自己懂的東西又是錯誤的,那就糟糕了。教人也教錯了,自己也改不過來。「障蓋」,那個五蓋把他蓋住了,或者是昏沉睡眠了,或者是心里起掉舉了,想其他的東西了等等。等于說茶杯蓋子蓋起來了,你再好的甘露飲料倒不進來了,蓋住了。 「恭敬不怯弱」,那麼聞法的時候,最重要就是恭敬心。沒有恭敬心就是驕慢心,驕慢心是得不了益的。一分恭敬得一分益,印光法師經常說這個話。「不怯弱」,不要認為自己不是這個根機,「啊,這個法深得很,我聽不懂,我不是那個機」,趕快跑了。「這個我聽不來的。」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你為什麼剃頭,就是說要成佛,要出三界度眾生。你這樣大的事情,成佛要三大阿僧祗劫難行苦行,你倒還不害怕,把頭剃了,來了。你怎麼學一點點最起碼的,一般居士也學得會的東西,你倒害怕起來了?那你發的願是假的願。一點點困難就要低頭了,你永遠不會成功。 「不貪應時請」,法不要貪多。這個法也要,那個法也要,哪里灌頂趕緊去,到處去,結果,拿了很多東西用不來。一個法求了之後,要把它搞懂,徹底懂了之後好去修。修了成效,這個法的益才得到。到處去追求,到處也用不來。那麼,就是海公上師講的,「猴子帶玉米」,「玉米」就是——你們叫什麼的?我們叫包谷。猴子歡喜吃那個東西,一地的長得很好的包谷,它看了歡喜得很,一把抓了去,看看只有一把,地上還有那麼多,趕快抓第二把,夾在腋下。那這去拿第二把的時候,第一把就掉掉了。第二把拿來看到地上還多,就拿第三把。第三把拿了,第二把又掉了。辛辛苦苦把一地的都采下來了,結果身邊還只有一把。你只有那麼的氣力,你拿那麼多干啥呢?你拿得多你拿不住,那麼拿了一點就夠了,你現在把它都采下來了,都壞掉了。不要貪多,尤其是高的。 我們這個求法,一般都是要最高的法。到密宗來的,一來就是我要求大圓滿,要學大手印,要圓成次第,要最高的。當然高的是很好,但是你,小學生,幼兒園。幼兒園說「我要舉一千斤」。一千斤交給你,死掉了,壓死了嘛!你有什麼好處?所以說,不要貪多、貪高。「應時請」,應時請就是說到那個合適的時候要請法,不是合適的時候不要亂請。但是,該請的時候就要請。那麼,就是要應時,要看時機,要是對機的話。有那個機的人在那里,你要請這個法,要利益大眾。不是那個機的,你請了很多法,用也用不起,反而有慢法的罪。請了法不修就慢法了。 「依義不求過」,在聽法的時候,要聽法的道義,不要求文字上的過失。有的法師他經教很通,但是他文字並不高雅,或者說話的口分也帶一點這個俗氣的話。那麼,不要從這地方去看他的過失。只要他講的法是甚深的好的法,就取他的義,不要從文字上、詞句上去說。有些人大學的教授,他的這個出言吐詞當然都是很文雅了,還有很多典故,「這是學問大得很!」他講錯了也是對的。那些有些,他文化不高,但是有修有證的,他講的道理很對,很深,但是他的話沒有典故,也沒有詞彩。那你說「這個人講的不好」。你完全在文學上看問題了,你到底還是學文學,還是學我們的佛教的出生死的那個法義呢?這個就是搞錯了。依義不要求過,不要求文字上,或者這個法師有什麼其他的,觀他的過失,不要去觀。一觀的話,你把法師的過失觀錯了,那對這個法你也受影響了,「他講的,我不要聽!」等等。只要法是對的,那就不要去求其他的過失。 我們經上經常有這個比喻,在大海的里邊,你到處要找一個東西依靠,浮過海去。你找個木板也好,什麼也好,都找不到。最後漂來一個尸體,尸體脹滿了,它是浮在面上的。不會沉下去的。那麼,你就把那個尸體抓住,你靠了它浮到彼岸去,也可以得救了。你不要說,「來了個尸體,我不要,我情願自己……」自己淹死了,你自己也變個尸體,那個又何必呢?尸體來了,你能夠靠它不沉下去,到彼岸,你得救了,就對了麼,不要去挑挑剔剔地看他的過失。哪怕是尸體都可以依靠得度,何況他並不是你所看到的那麼的過失。 還有一個比喻就是說,一個人關在監牢里邊,他四邊都是銅、鐵,把他遮得嚴嚴的,跑不出去。但是有個洞洞,這個洞洞是廁孔,就是大小便的,通那個大小便等髒的東西的。雖然不大,但是擠得出去。那麼,髒是很髒,但是你出去自由了,在里邊,關在里邊甚至于要判死刑。那麼,你就是廁孔也不要嫌髒了,就把它鑽出去之後,得了自由不是很好嗎?所以說,不要去求過失,這個都是,這個經上例子很多的。 「佛如大醫王」,這下邊是打比喻了。「般若阿伽藥,我如待死人,得法藥以生。」這里說,我們在聽經的時候,要觀想自己就是害了重病的,快死的人。快死了,就要求這個法,這個藥。求這個法把自己救活。那麼,佛就是這個大醫王,醫中之王。你最重的毛病他也給你看得準,而且還有阿伽藥。阿伽藥就是說什麼病都能治的一個靈藥。那麼,佛是大醫王,把你病看準了,即使是世間上判的絕症,不能救的,他還是有他的藥,他的法,佛法是無邊。他一切東西都能救度,他把阿伽藥給你吃,那麼你一吃就會好了。聽法的時候就要這麼觀想。說法的人,法師,當他是佛的代表,就是當佛看。而他說的法,就是治自己不治之症的妙藥。以這樣子的觀待去聽法,絕對得大利益。 如果你說以這個輕慢的心,以去看這個法師過失的心,或者是去較量的心,「看他講得對不對,不對的地方我要批判他。」以這樣的心或者是那個不恭敬的心,或者是跑了去休息休息打瞌睡去了,或者,跑了去,坐在里邊東想西想地打自己的算盤,那麼,這樣子聽法,絕對不得益。甚至于還要受害,就是天變成魔了。你去挑剔那個法師的過失,那就是已經在造罪了。 (4)思 頌 于法樂正思 善稱量觀察 攝持精密義 諸默說大說   秘密深隱義 勿以世智忖 于諸離言境 不加邪思議   未知義求知 已知無忘失 甚深理不達 仰推如來境 聞慧得到之後,還有一個重要的思。我們的人,就不重視思。聞,總算還要。思,好象不要了,「聞到了,我已經夠了」,得少為足,不要思了。「于法樂正思」,法得到之後,還要好好思惟,「樂」就是有這個樂欲的心,要去好好地思惟。「善稱量觀察」,「稱量」,就是說比較,看它是不是合法印的,是不是合因明的,仔細地觀察稱量。「觀察」就是觀前後的因果,它的道理如何。「攝持精密義」,稱量觀察是要把它搞得徹底清楚之後,把重要的意思還要把它記住。不要今天學了明天忘,明天學了後天忘,學了一輩子,最後還是只有兩句話。 「諸默說大說,秘密深隱義,勿以世智忖。」那麼,佛說法呢,有的時候不說話,也是說法。有的時候廣說,各式各樣的方式都有。那麼,還有一些秘密的、很深的道理,世間上的人不容易理解的,千萬不要世間的那些知見來猜測佛的意思。如果這樣的話,就會造成一些謗法的罪。 「于諸離言境,不加邪思議」,還有一些講到真如、空性的地方,這是超言說、絕思議的,那麼你不要妄、邪思議,不要去亂想、亂推測。這些本來是離言的。我們的禪宗的那些公案,現在很多人都是邪思議。本來禪宗的公案的那些(25A)都是開了悟的人,他們的機鋒相對的事情。你也沒有參,更沒有悟。這些話用世間的智慧來猜測,那麼,經常會搞錯。他又感到自己很高,一般禪宗,尤其它很隱秘,越是隱秘,就好象是高超。那麼,就都去看公案,多看一些。說話里邊跑兩個公案出來,好象你的智慧很高,實際上,早就墮入邪思里去了,已經走錯路了。 那麼,密宗的意思,有些深隱的意思,不要世間的思想去亂說。我們就看到最近某佛學院,他們出了一本什麼書,這本書我們都散了,有人就看它很多地方呢亂說一通。那是教授佛學,他聘一些教授,認為是學問很高。結果他說,「他們密宗里一個大威德,牛頭怪物。」他怎麼知道牛頭怪物呢?大威德現牛相,他是徹底的菩提心。那就是牛,一輩子忠忠懇懇為人服務的,耕地。耕了地之後,死了之後,肉給人家吃,骨頭給人家做圖章,做工具,做那些東西,這個皮又給人家穿,做皮鞋甚麼。一生沒有一點浪費的,全部是為人類服務的。那是徹心地為眾生,大菩提心,這是表這個法的。他說是牛頭怪物啥東西說了一大通。這個你就是外行說外行話,結果謗了佛了。所以說,像秘密的事情,你是外行就不要說了,還是把你的嘴閉起來好一些。或者你要說,你要了解一下再說。那一些秘密的、深的道理,不要以世間的眼光亂說一通。說一通,並不見得你的高超,反而就顯出你無知,因為你不懂密法,你是很幼稚。結果,還謗法,造了大罪,金剛地獄有份。這個都是為了世間的名利,就是要抬高自己呢,反而造了很大的罪,划不來。 「未知義求知,已知無忘失,甚深理不達,仰推如來境。」那麼,就是說我們采取的態度就是要沒有知道的要求能夠知道它,已經知道的,要攝持,不要忘記掉。我們聽經的里邊就是有三個東西,就是要避免三個過。一個是器口朝下,再好的甘露水,一個茶杯口朝下的,底朝上的,你怎麼甘露水倒得進去呢?一個是髒的,口倒是朝上的,但是里邊髒得很,邪知邪見都沒有洗掉。那麼,再好的甘露水你倒進去,跟那些臟的毒一混的話,吃下去還不是毒死了。再一個,它說髒也不髒,口也朝上,但是有一個漏洞。儘管甘露水倒進去,上邊倒,下邊漏,等你倒完了,也漏完了,沒有,一點也沒有。那就是不攝持了。那麼,這些東西,都是聽經的一些過失。那麼,這也要避免。 那麼,沒有知道的,求知,把口朝上,盛那個甘露水。已經知道的,不要弄個洞洞眼,把它漏完。要把它保持好。那麼,碰到一些不可思議的道理太深了,想不通。想不通,就不要亂想。這個自己智慧還不夠,這是如來的境界,我們到以後再說,保留。以後自己智慧夠了會懂,現在,就不要亂猜測了。假使以自我的眼光猜測呢,這樣容易搞錯。我們說空間,它是虛空,本來沒有東西。你如果戴了個有色眼鏡一看,這個虛空,你假使戴紅眼鏡,那虛空是紅的。這個紅到底是虛空的紅,還是什麼紅?你就亂說了。你把眼鏡除掉,虛空一點也不紅,這是你自己的知見不正。那麼,我們的知見都是世間上來的。一肚子的世間的邪知見,你去推測如來的境界,當然要搞錯了。那麼,在這個時候,你就謙虛一點,你自己還沒有搞懂,就說這是境界高,我是知道不了,慢慢地保留,以後再智慧高一點再來說。那麼,在思惟的時候要注意這些事情。 (5)修 頌 如所求所受 三業無倒轉 佛止不造作 令行勤精進 修的時候,「如所求所受」。你求的法,所受到的法。那麼,「三業無倒轉」,身口意不要顛倒地跟了他去做。那麼,重點,「佛止不造作,令行勤精進。」佛叫你不要做的,就不要做,佛叫你做的,趕快做,精勤地去做。我們這個菩提道次第,就是經常有這個話:佛說得苦口婆心,叫你那些壞事不要做,好事拼命做。總感到好象是不大適應。叫我不要做,偏偏要做一點;晚上叫你不要吃,要偷吃一點。哪怕就是說會供了,好象是有個開許了,趁此機會大吃一頓。 這個都是對佛的話要鑽空子。那麼,叫你要做的——叫你上殿,不上,偷懶;討論,不去。要做的,不做;不要做的,偷做。這個,就是煩惱作怪了。就像菩提道次第說的,假使醫生教你說,「啊,你營養不好,趕快吃肉」,他就回來要吃肉了。「你什麼什麼不對,你趕快怎麼樣」,趕快聽,好象醫生的話比佛的話還靈得多。這是我們的顛倒見,這個自己要好好地審查一下,到底還是歸依醫生,還是歸依佛?你不要搞錯了。 這是修,這個修是泛泛的修,我們說是泛義的修。嚴格的修,入了定的,才真的叫修。入定之後,它的力量能夠轉化我們的身心,這才是真的修。沒有入定之前的修,都是不深刻的,不能真正地轉化我們的心理的。但是,行動。所以,我們說采取一些行動,這里就叫修。你不要停在這個口、心里邊。念經不要在口上念,思惟也不單單在心上思惟,要付諸于行動,那就是叫修。這個是泛義的修,不是嚴格的,叫修。 (6)生善 頌 能依此善學 無錯不倒反 行空不住空 了空不作證   由正空見生 亦不壞余義 欲學修不斷 轉起勤施與   于戒能正受 受已能住持 復相續而轉 解空性大悲   發生大忍持 聖者諸所作 能學能修行 恆常力精進   靜慮解脫生 乃至究竟邊 般若悲皆具 皆回向有情 修的目的,善法要把它生起來。「能依此善學,無錯不倒反」,根據這個般若的道理,佛的經教都是般若,這個大家都知道。如果說他的精粹呢,就是般若。依佛的經教,就是以般若為中心的那些法義是好好地修的,好好地學的話。「善學」,善巧地學,不是慢的,也不是懈怠的,是善巧的。「無錯不倒反」,不要搞錯。佛叫你做的,不要理解錯。不叫你做的,你理解錯了,這個佛叫我做的。 我記得有一個,我跟他們說,就是說佛的這個非時食,在四分律,是非常嚴格。哪怕你病重得快死了,醫生叫你吃東西,那也只能說把這個米用布包起來,米湯,把米的一些渣滓都濾乾淨才能喝。快要死的病人也這麼樣作。但是其他部,有開許。就是說,會供的東西能吃。能吃,這是開許,我們四分律部是沒有的。那麼,其他的部開許,目的就是什麼?假使你真的是有病,胃病之類的,或者是餓得受不了了。那麼你就利用這個開許,把你的煩惱止一下,因為你不吃,你難過死了嘛。那麼,這個開許是叫你偷偷地,就是不要給大庭廣眾大吃大喝的,就是自己知道是不正規的,那麼要起慚愧的,在角落頭自己一個人去吃。結果,他抓了半邊,他說,「開許的,可以吃的。」不但自己大吃大喝,還聚了一大堆,一起在大吃大喝,開宴會了。這樣子做,你說是不是對?人家問他,「你怎麼晚上大吃大喝?」「法師說的,可以吃的。」你到底還是在故意找岔子呢,還是在搞什麼呢?人家跟你說的話,你抓了半句,這個就是不善巧了,就是錯了,搞錯了。你搞錯了之後,或者是不是搞錯了,故意地這麼子做,那麼,你這個是煩惱,煩惱作怪,想吃東西,藉口是法師叫你吃的。這個又沒有罪,又能滿足自己的煩惱,真是太好了。但是地獄在等你,你將來就知道,這到底好不好。 那麼,就是說佛說的話不要搞錯,不要執了一邊去。斷章取義,把自己不要的不說,自己歡喜的一半就拿過來了。這樣子去做的話,搞錯了,感的因果就不好。「不倒反」,不要顛倒,不要反過來。就是要按了次第做,不要跳級,也不要把難的、高的先學,從低的、容易的下手。 「行空不住空」,這個善巧更重要。我們要行空,而不要住空。就是說空的道理要知道,但是不要執著那個空,也不像這個二乘的,就住在涅槃里不出來了。那麼,行空,因為你要度眾生,要一切法空的道理知道。空的道理不知道的話,那你就害怕了,不敢度了。或者有些地方就頂住了,行不通了。行空就是空的作用要知道,但是不要住在這個空里邊。空里邊住了,就不做那些事情了,它一切法空,就什麼不要乾。 我記得有一個居士,他寫信來。他說,他已經開悟了,他現在可以坐在家里不要動了,一切以前的拜佛,什麼東西供養,這些事情,他到現在可以止住,不要做了,好好地修行就可以成佛了。後來他寫信給我,我說:「這個不對。《 金剛經》里說的,要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行一切善法,可以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即使你證了空性了,你還要行一切善法呢。你不行善法,你怎麼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呢?」他說:「這個道理是這個佛告訴我的。」我說:「現在有佛?奇怪!這個佛叫什麼名字?」他說:「姓張。」這才怪了。他說是什麼佛呢?五指如來,五個指頭的如來。姓麼姓張,在家人。我說:「三世佛都穿袈裟的,沒有在家的佛。」這個是奇聞了,真是一個奇怪的事情了。 所以,「行空不住空」,不要住在空里邊,把因果都放下了。有的是不乾,好的事情不做,還不說。有的事情,既然是空的,什麼都干起來了,殺盜淫妄都做。空的嘛,沒關系。那就是糟糕了。他們的藉口,都是以佛經為依據。他說:「淫盜癡,就是戒定慧;生死,就是涅槃,流轉生死,殺盜淫妄就是戒定慧,就是涅槃,你怕什麼。」這個還振振有辭。那麼,真正你這樣子做了,惡取空。將來的果報,投惡趣。 「了空不作證」,「了空」,空的道理要知道。「不要證」,就是不要像二乘一樣,證了空性不出來了。那麼,就是要空的道理知道,要行菩薩道。 「由正空見生,亦不壞余義。」正空見生了之後,決定不壞緣起。如果你的空生起來之後壞了緣起,一切法空了,什麼都不要了,那就不是正空。這是惡取空,搞錯了的空。正空的見生起之後,決定不壞余義。那些緣起的事情,就是五度、四攝,這些都會做下去,絕對不會破壞緣起的。如果破壞緣起的空,就是惡取空,就是前面要舍的那些東西。因為正空,空性跟緣起兩個是不二不一的,不離的。從這面看是空性,那面看就是緣起。離開緣起沒有空性,離開空性也沒有緣起。你把它拆了兩個,就糟糕了。 「欲學修不斷,轉起勤施與。」那麼,證了空性之後,你並不是滿足了,大徹大悟之後,他還要去林間樹下,長養聖胎,還要行菩薩道。所以說,要學修不斷的話,證了空性之後,並不是沒有事情干了。還要「轉起勤施與」,趕快地修布施波羅蜜多,要精勤地去做。 「于戒能正受,受已能住持,復相續而轉。」那麼,這個是持戒波羅蜜多。證了空性之後,不要說持犯都是一樣的;只要是心乾淨,就是持戒。這個是果上的話。你才證了空性,要大大地把戒持好。所以說,證了空性之後,對戒要正受,如法地受。受了之後,能住持,以持戒,住在戒里邊不犯。「復相續而轉」,假使有犯,懺悔還淨,這樣子繼續下去。不要說證了空性,布施也不要了,持戒也不要了。 還要「解空性大悲,發生大忍持」,你把空性的道理知道之後,再生起悲心,那就是對一切眾生的那些苦都能忍受。「發生大忍持」,忍的力量還是要空性結合之後才能忍。如果你空性不了解,硬了頭皮忍,總有一個時候忍不住,那就是不但是那個要報復,而且大量地報復。這已經是熬了很久,跟*一樣,憋在里邊,一下子爆發的時候,那是不可收拾。所以說,老修行,發起脾氣來是不得了。平時看他是老修行,真正觸動他發了脾氣,那比一般人發得還要厲害。那就是說還沒有證空性的時候,證了空性就不會了。真正地忍持,要證了空性之後才能發生大忍持。 「聖者諸所作,能學能修行。」那是精進,「恆常力精進」。聖者,那些佛菩薩的難行苦行,你到證了空性之後就慢慢能做了。在沒有空性之前,做不到,也不要你做。這個我們在戒波羅蜜多里就講過的。叫你布施頭目腦髓,在你沒有證到空性之前,大悲心的意樂心沒有真正生起之前,還是不做好。一做,會退。不但是自己會退,對一些跟你要頭目腦髓的人就產生怨的心,仇恨心。那就是要墮落的。所以說,沒有到這個時候,就不要做。但是,證了空性之後,那就可以做了。一切聖者,證了見道以上的聖者,他們所做的難行苦行,這個時候能夠學了,甚至于能做了,能修行了。做的時候,還要「恆常力精進」,精進地去做,不是做了一個兩個算了,不斷地要去做。這是第四度了,精進度。 禪定度,「靜慮解脫生」,有了空性之後,那是定里邊八解脫,八勝處等等功德都能生出來。這個在《定道資糧》里有,我們去翻一翻好了,什麼叫八勝處,什麼叫八解脫,還有十遍處等等那些定的功德,禪定功德都能生出來。 「乃至究竟邊」,一直到究竟彼岸。「般若悲皆具」,有智慧跟悲心同時的。我們佛的這個智慧里邊有大悲隨行,不是像一般的說:智慧就是太理智,沒有悲心了。我們的智慧跟悲心兩個本來不是兩個東西的,在佛性里邊就具足悲跟智兩個東西。那麼,所以說,真正證到般若究竟彼岸的時候,悲智同時雙運,「智不住生死,悲不住涅槃」就是這個情況。智慧,他對空性的理解可以超出生死。他的悲心又不像二乘呆在涅槃里享受,他要來廣度眾生,乃至地獄未空,他是誓不成佛,跟地藏菩薩一樣,這是大悲心。 那麼,這些功德怎麼辦?「皆回向有情」,所有修的那些六度萬行的一些功德,都不是為自己,回向一切父母有情,使他們離苦得樂。這是我們修行的目標。所以這個是,再回過來說,眾生跟自己本來是一體的,「我」,所謂補特伽羅都是假安立的。那麼,你回向眾生,就是利自己。自利利他,在究竟的地方,兩個是統一的,不分的。所以說,我們在因地上就是有這個分別心,他跟自己,總是一個對立面。那麼,這個寂天菩薩,就善巧,叫你反過來,把自己當他,把他當自己。這樣子,你不會做錯了。但是,反過來談何容易?我們現在將心比心這樣地做一做已經是很好了。那麼,這個方便呢?自他相換的方便有,那麼,七重因果的方便也有,這要看自己如何用功了。依了方便去做,慢慢地、慢慢地決定會達到目的。不依方便做,那就是永遠達不到。一切法從緣而起,沒有那個緣,果是不會來的。緣足夠了,果決定會來。 (五)依止何人學習般若 頌 具調伏寂靜 惑除三德增 有勇阿含富 覺真善論議 悲深離退息 十德堪依止 復解般若理 圓滿之教義 得方便善巧 能作之正士 完全次第知 如法引隨行 那麼,般若的應當學、應當聞、應當思、應當修,那麼,我們依哪個來修呢?依哪個來學呢?這是一個重要的問題,那就是依止善知識的標準。怎麼樣的善知識可以跟他學般若的道理?「具調伏寂靜,惑除三德增,有勇阿含富,覺真善論議,悲深離退息,十德堪依止」,這是前面的,就是我們的菩提道次第的最初的道前基礎,依止善知識。那麼,善知識的要求,就是有十條。要「具調伏」,戒律要嚴格;「寂靜」,跟定相應的;「惑除」,他的智慧能斷煩惱的;「三德增」,戒定慧不斷增上的,要超過自己的;「有勇」,在教化眾生的時候有勇氣。不為這個一切的環境,或者是對方的權威勢力所阻撓,該呵就呵,該罵就罵。像印光法師,他有一次吃飯。聶云台是一個大官,吃飯,這個聶云台吃飯的時候,因為他是大官的家里出生的,自己又做大官,吃飯的時候,不大留心,把飯丟在桌子上,丟了幾顆。給印光法師大罵一頓,當面呵斥。這個就是有勇。你不要以為自己地位高了,就可以馬馬虎虎,這一點小事情,他還要呵斥。那麼,這是有勇的表現。我們對這個弟子也好,對一些弘法利生的事也好,就是要有勇氣。碰到困難,「趕快退」,那你怎麼利益眾生呢?「阿含富」,那就是說學法要學得多一點,不是單是學了一部經就算數,各方面要會得通;「覺真」,能夠證到般若的,般若的甚深空性能證到,或者是了達、理解了的;「善論議」,能夠善于說法的,三支比量能夠是精通的;「悲深」,為度眾生。不為自己名利著想的,這樣子為住持正法,為利益眾生,從這個目的出發的,不為個人的一切名譽、利養、地位等等所干擾的,這是悲深;「離退息」,任何時候,再疲勞,再怎麼樣子心情不舒暢,碰到有人請法,還是恭敬地給人家教導。釋迦牟尼佛到雙林去的時候,去涅槃的時候,路上碰到一個老人,要求出家。釋迦牟尼佛還是慈悲,攝受他,給他說法,證了阿羅漢果。這就是說,任何情況之下,利他的心不會退,離退息。這十個功德,有這十個功德的,能夠依止。那就是具調伏一個,寂靜一個,惑除一個,德增一個,四個,有勇五個,阿含富六個,覺真七,善論議八,悲深九,離退息十個。有這十個功德的人,可以依止他。 「復解般若理,圓滿之教義。」還要加一個,就是能夠理解般若的道理,圓滿的教義,深廣兩個般若都能夠圓滿理解的人。「得方便善巧 ,能作之正士」,在理解了之後,還要有方便善巧,能夠做。不但是那個理上能夠懂,他行動上該怎麼做的方便善巧都有的。那麼,這樣子的人,可以依止他。「完全次第知,如法引隨行」,他對整個的教義,圓滿的般若教義能夠全部知道。而且,次第,如何學的次第也知道。知道圓滿的教義,不知次第也沒辦法,無從下手。要知道次第,該從什麼地方下手,從什麼地方一層一層進去,如法來引導我們做的。「隨行」,跟了他跑的。這樣的人,可以依止他學般若。如果不是這樣的人,就不能引導我們,那就不能跟他學。 (六)如是學修般若之果如何 頌 若善修學人 了證般若理 不執蘊處界 諦緣諸度等 流轉還滅法 智照皆如幻 度一切苦厄 知色空義故 是心無罣礙 亦無諸恐怖 離顛倒夢想 得究竟涅槃 乃至大菩提 悉由佛母生 能聞如是法 福慧無比倫 一切有為法 如夢幻泡影 如露亦如電 應作如是觀 你這樣子如法地學了之後,他的果報是什麼樣子?「若善修學人,了證般若理,不執蘊處界,諦緣諸度等,流轉還滅法,智照皆如幻,度一切苦厄,知色空義故,是心無罣礙,亦無諸恐怖,離顛倒夢想。」那是《心經》來了,這就是般若嘛。「得究竟涅槃,乃至大菩提,悉由佛母生。」 善修的人,善學善修的人,他能夠了解,或者證到般若的甚深道理,那就可以對蘊處界、諦緣度等等法不會執著它是實在的,如幻的。「諦緣諸度等」,那些四諦、十二因緣、六度都是過海的船。沒有過海之前要用它,過了海之後就要知道是自性空,不要執著。「流轉還滅法」,這些流轉也好,還滅也好,生死就是涅槃,都是假的。在沒有度脫的時候,沒有到彼岸之前,生死是生死,涅槃是涅槃,這是我們的凡夫的虛妄的見地。真正到了彼岸之後,回頭一看,生死涅槃都是假的。不但生死是空的,涅槃也是空的。那麼,人家就搞錯了,「那麼涅槃空的,我們就不要修了。修它干啥呢?」那麼,你生死是空的,你現在感不感到這個生死是空的?你如果感到生死苦多得很,那就該修。因為你還沒證到,證到之後固然是空的,你還沒證到,你在無明大夢之中,你還感到很多苦。如果你感到的苦本性是空,苦也不苦了,那就對了。你現在感到苦,你沒有般若,你還得要修。 那麼,「智照皆如幻」,真正到了般若之後,什麼蘊處界、諦緣度、還滅、流轉都是自性空,都是夢一樣的,如幻如夢的。這樣子能夠真正照見五蘊皆空之後,那就是《心經》說的,一切苦都度掉了。我們在流轉生死,你說要了生死,怎麼了?那就去看,誰在流轉?那個看了半天,就是參,禪宗參。參了半天,流轉的是沒有的,就是五蘊。那麼,根本沒有一個補特伽羅在流轉生死。那就本來沒有流轉,那你哪個在流轉?當下就停下來,沒有流轉了。你因為有一個有情在那流轉了,你看到沒有有情流轉了,那就根本沒有流轉了,一切苦就度掉了。 「知色空義故」,色不異空,空不異色了,那就心無掛礙了。既然沒有掛礙,恐怖也沒有了。沒有恐怖之後,一切顛倒夢想,這個亂想也不會來了。那就得到究竟涅槃,乃至大菩提。這是《心經》的話,大家一般都知道的,就不要詳細講了。那麼,到最究竟涅槃,得大菩提,這都要靠般若,這個才能得到。 「悉由佛母生,能聞如是法,福慧無比倫。」這個般若的道理,它的功效有那麼大,成佛都是靠它。那麼,我們能夠聽到般若的法,這個福氣,這個智慧,是最大的福氣了,沒有人好比的。世間上不要看做國王、做大臣,或者是大富長者,好象福氣很大。但是,他們沒聽到般若,比我們聽到般若的,那就差得遠了。我們的福氣比他們大,大得無比得大。因為將來我們聽的般若種子下去之後,將來成佛有余。他們再現在的大富大貴,沒有般若種子,將來還要三惡道受苦,所以不好比的。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這是《金剛經》的話。那麼,這個般若的道理知道之後,一切有為法,什麼叫有為法?就是說有所作為的,造作遷流的就是有為法,有生滅的。那麼,都是如夢如幻如泡如影。夢里邊有山河大地,醒過來什麼都沒有。幻,都是那個幻化的東西。假使說海市蜃樓之類的,看上去好象是逼真的,你跑過去看一看,什麼都沒有。「泡,影」,都是很快就要壞的東西。那麼,「如露亦如電」,也是很容易壞的。 這個六個喻,海公上師的書上有講的,它都是比喻法。那麼,都是如幻如化,就是沒有自性的。那麼,「應作如是觀」,我們起般若的正見,不要執著這個世間的有為法。一執著,就要起煩惱、造罪、墮落。能夠知道自性空,煩惱也無從起,煩惱本性也空。那麼,這樣子不起煩惱不造業,那就是涅槃。所以,我們證了般若之後,這個好處很多,這是鼓勵大家要好好地學般若。這個比喻,它是這樣子的。 過去的法就是夢一樣的,現在醒過來之後再去抓夢,沒有了,抓不到了。 現在的法,就是在幻,變幻,幻化。海市蜃樓,看看是很逼真,一看,走近去摸,一點也摸不到什麼東西。 那個身體,我們人的身體呢,如泡,一下就破掉的。 業果如影。我們講這個造什麼業感什麼果,就像一個東西立竿見影。你一個竹竿的話,你這個影子是直的;你是個鉤鉤呢,影子就是歪的。這是影子一樣的,也是不實在的。 就是那個世間的事情,好象早上的露水一樣,一下子干掉,沒有了。 那麼,世間上的一切事情無常,就是跟電一樣,電是再快也沒有了,一亮就沒有了。就是天上的打雷的雷電,古代是沒有什麼電燈的,沒有,這是天上的電,就是閃電,一閃就沒有了,這個是很快的,無常的。 一切法這麼觀。你這樣子觀的話,就不會貪著五欲造業,就不會貪了。所以說,我們要有般若的知見,一切世間上的壞事都不會做了。那就是鼓勵我們要修般若。 下面四攝法我們講完,明天,我們準備把密法的那一部分簡單講一下,因為我們這里重點是學顯教。(25B)來參學的人,不一定全部是修密宗的。那麼,密宗的道理也不能廣說了,只能是介紹一下。今天我們把顯教的四攝把它講完。六度講完了,六度里邊講般若度的時候,海公上師又悲心,加了一個入般若法門,自立一段。這是在這個菩提道次第精要的東西湊攏來講的。然後,六度講好了,講四攝。四攝里邊,我們說菩薩道、六度是圓滿自己功德的,四攝是純粹利益眾生的。 甲四 四攝法 總說 頌 六度成自利 四攝能益他 成佛勝資糧 上士應善尋   難行菩薩道 見聞驚怖生 當念諸菩薩 其初亦如我   若先作願欲 漸漸小小行 串習時分多 不加功任運   施同前勸學 自亦隨順轉 是為愛樂語 利行及同事(出《莊嚴經論》) 那這個四攝就是,「六度成自利,四攝能益他」,一開始就這個話。六度,圓滿自己的功德。四攝,就完全是從眾生著想,利益他。「成佛勝資糧,上士應善尋。」這些都是成佛的殊勝的資糧,上士道的上士,就是大乘根器的人,你要好好地追求這些法。「難行菩薩道,見聞驚怖生,當念諸菩薩,其初亦如我,若先作願欲,漸漸小小行,串習時分多,不加功任運。」那就是說菩薩道是難行的。那麼,我們在初學的人,見到或者聽到都害怕。把頭目腦髓都供養人家,把身體這個割下來。我們《梵網經》就有,你假使什麼人來了,你要把身體的肉割下來給他吃。這個聽到就害怕。但是,你想這個行菩薩道的菩薩,他開始的時候也跟我一樣的,從凡夫開始起頭,也是害怕的。但是,他發了這願之後,慢慢做,一點點地做。做到時間久了,那就是成了習慣了。「不加功任運」,你也不要加功用行,它自己成了習慣性了,自己就做起來了。那就是說,這些菩薩道,難行的菩薩道,不是天上掉下來的,要自己發了願,慢慢慢慢做。越做越膽大,得了空性之後,身上割一點肉就像樹上刮一個皮,樹枝一樣,不在乎的。那麼,就是說一方面,要發願;一方面,趕快證空性。不證空性,執著有的話,把頭目腦髓來供養人家呢,一般是做不到的。證了空性之後,毫無關系。本來一切法都是自性空,怎麼樣子乾都是空,沒有關系的。那麼,這是要好好地發願。先要發願,再要慢慢地做。做到後來成了習慣了,就不成問題。 那麼,這個是總的說法,一個頌。那麼,這個里邊,還有一個頌,就是六度之後還有四攝,他弄到後頭去了。應當是加在這個後頭。就是後邊的「施同前勸學 ,自亦隨順轉 ,是為愛樂語 ,利行及同事」,這個頌應當是加在「若先作願欲」的後頭,他是擺了後頭去了。這是總頌。「施同」就是施是同的,同前面六度一樣,就是布施愛語了。布施是跟六度的布施一樣的。「愛語」,是示,就是告訴他。「勸學」,是利行。「自亦隨順轉」是同事。「是為愛樂語 利行及同事。」施同,一句話說完。示、勸學、自亦隨順轉,這三個,是愛語,示就是愛語,愛樂語;勸學,是利行;自亦隨順轉,是同事。這是總的四攝,應當放在「六度成自利」這個頌的後頭。然後,分開講。 乙一 布施 如前六度中說,而偏在攝他,謂攝受眷屬,令修善行,須彼歡喜,應以資財,饒益其身,既歡喜已,教令必從,乃令修道。 布施,跟前面六度說的一樣,就是施同。「而偏在攝他」,做的事情是一樣的,而重點,側重點,不是為自己積累這個功德了,是在利他。目的是不一樣了,「謂攝受眷屬,令修善行,須彼歡喜,應以資財,饒益其身,既歡喜已,教令必從,乃令修道。」我們攝受眷屬,就是攝受弟子攝受什麼,叫他修善行,修行的話,一定要使他生歡喜心。怎麼樣使他生歡喜心?先給他資財,給他物質上滿足。滿足之後,饒益他的身。然後他生了歡喜心之後,你教他,他就聽話了。乃至修道,他也可以跟到你修。小孩子就是這樣,你叫他做一個事情,他不干。你給他吃一塊糖,他就乾了。這個就是說,你要給他一點好處,他就乾了。眾生也一樣,你先用這個布施使他得到利益,然後,你叫他修行,他來了。我們在《藥師經》里也有,好象是先把他吃飽,然後再以佛的教誡去教他。這個是布施。 頌 施相同度說 而意在攝他 令彼心歡悅 成就聞法器 那麼,布施的頌,就是後頭那個。「施相同度說」,「施相」,在我們布施的,四攝里布施呢,他的相貌跟六度的布施是一樣的。「而意在攝他」,而他的偏重點,是攝持眾生,不是為自己積累功德。「令彼心歡悅」,你布施他,使他的心里對這個布施的法師生起歡喜心。那麼,你叫做什麼,叫他聽法、修行,他就聽話了。令彼心歡悅呢,「成就聞法器」,這是一個布施。 乙二 愛語 于所化機,開示諸度,謂以可愛語,除其無知,斷其疑惑,令其正受法義,此中復分順世語及正法語。 「于所化機,開示諸度」,所化的機,既是攝受了,他受你化了,要給他開示。開示什麼?六度。「謂以可愛語」,說話,要說使他聽了歡喜的話。「除其無知」,這個愛語的目的,他的無知,他什麼都不懂的,把它除掉。「斷其疑惑」,他有什麼懷疑的,把它除掉。「令其正受法義」,能夠正確的了解法的道理。這個里邊,又分兩種。一種是愛語,順世間的話,世間上隨順的話;一種,正法的話,是法上的話。順世間語,就是說要世間上也做的一些規范。就是說話的時候,要帶笑地跟他去說,慰問他好不好,身體好不好等等這一些世間上的使他愛語。那麼,法上的愛語,跟他說一些法,跟他說法上的功德,使他得到利益,遠離那些惡道、苦等等,排他的疑惑。這是愛語兩種,一種是世間的,一種是順法的,正法的語。 頌 愛語除無知 斷疑受法義 或順世間言 或依正法語 一個頌,就是「愛語除無知」,愛語,是除他的無知。「斷疑受法義」,或者斷他的懷疑,教他受法義。「或順世間言,或依正法語。」或者以世間的方式,順世間的話使他生歡喜。或者以正法的話,使他能夠修那些功德的事情,將來得到利益。或者斷除疑惑等等。這是愛語。 乙三 利行 如所教義,令所化機,如實修行,或令正受,未成熟者令其成熟,已成熟者,令得解脫。又應行難行利行有三:(一)少善根者,(二)大財位者,(三)習外道者。 「利行」,「如所教義,令所化機,如實修行」,所教的道理,教他的所化的那些人修行,要去行動。前面是講道理,道理講好之後要行動了。「或令正受」,或者,使他能夠如法地把這個道理弄下來,接受下來。「未成熟者令其成熟」,根機沒有成熟的,使他成熟。已經成熟的,使他解脫,就是行動了,行動方面的。前面是偏于理論方面的。 「又應行難行利行有三」,利行,有三種是不好做的。一個是少善根的,對少善根的人,你要叫他修行,這是一個困難的事情。二有大財位的,地位很高的,又大富的,他一向放逸的,你要叫他修行,如實地修行,也是困難的。三還有一些,對外道學過的,學過外道的,他有邪知邪見的,這些人,你要利行也是困難的。這是我們行利行的時候,有三個難以度的,就是沒有善根的;他是世間上的大財位的;還有,是學過外道。這三種人,最難度的就是這三種。這是利行,下面是總結。 頌 利行令實修 所教眾法義 未成令成熟 已成令解脫   若善根弱小 大財勢名位 曾習外道類 勤勞多方引 「利行令實修」,利行,是愛語道理講通之後,叫他實際修行。「所教眾法義,未成令成熟,已成令解脫」,所教的一切法義,沒有成熟的叫他成熟。已經成熟的,能夠使他解脫。「若善根弱小」,假使善根弱小的,就是少善根的;「大財勢名位」,在世間上有大財富,有大勢力,有大名稱地位的那些人;還有一種學過外道的,「曾習外道類 ,勤勞多方引。」這三種是難教化的。那麼,對這三種人,要費很大的辛勞,多方面地引導他才能達到目的。就是利行的時候,這三種人是最難教化的。但是也要花極大的劬勞使他們能夠引導到正路上去。 乙四 同事 教他所修,自亦應修,與彼同學,不語之語,自身能行,他必從之,自身不行,強令他行,諍訟無益,故當同事。 「教他所修,自亦應修」,你教他做,一天到晚發號施令。他就是說,「你叫我做,你自己呢?」那就是自己還要做,帶頭,我們現在說,自己要帶頭。「教他所修,自亦應修」,你教他怎麼修呢,自己也修。我不是昨天說的麼,有一位,他經常說,「你可以出家了,你這個條件很好」,怎麼怎麼。那麼,你自己呢?你自己不出家,就是叫人家出家。這個人家對他就有看法了。那麼,你既然教人家修呢,自己也要多修,這是帶個頭。「與彼同學,不語之語」,這是身教,你不要說話,這就是比說的話還要有利。「自身能行,他必從之」,自己做到了,他也一定做到。你如果說,「我們出家人吃兩頓的,你一定要吃兩頓,這樣子沒有過失」,怎麼怎麼。你自己吃三頓五頓,怎麼說呢?那個當然你自己要教人家吃兩頓麼,你也要吃兩頓,才好說了。你自己也做不到,你怎麼教人家做呢?所以說,你真正要教化人家呢,自己要以身作則。這個身教比言教力量還大,就是不語之教。「自身不行,強令他行,諍訟無益,故當同事」,自己不做,教人家做,那麼就是強迫命令。這個人家要反抗了,互相諍訟,大家吵起來了,沒有啥好處。所以,應當要同事,自己要一樣做,而且要帶頭先做。 頌 同事能自行 恆常力精進 雖不教彼修 相習亦隨轉   口說正教理 自身不能行 諍訟難益他 調人勤調己 「同事自能行, 恆常力精進。」自己要做到,要人家做麼,自己先要做到。而且不但要做到,恆常地做,要精進地去做。「雖不教彼修,相習亦隨轉。」雖然你不教他怎麼做,嘴里不說,但是,你時間久了,他看你經常這麼做,他也跟著你做了。我們就看這小孩子,母親怎麼做的,他無形之中就會學她。我們有一個鄰居,他的父親有一點神經過敏的,他認為吃開水、吃茶,這個茶杯的這個口,大家一起喝的,很不衛生。那麼,他就吃茶是懸的,口唇不碰到茶杯或者茶壺口的,倒的。後來,他這個是一個怪習氣,他說是他講衛生,這麼人家也不去多說他了。後來還奇怪了,他的孩子到我家里來,一杯開水倒給他,也是倒進去的。他就是看父親的,看樣,天天看了,看樣,他自己也學起來了。那就是同事,這個是不正當的同事。我們好的事情,經常做經常做,人家看了樣,也會慢慢做了。 那麼,今天我們把顯教的就結束了,明天把密乘的略略地講一下。東西很多,但這些我們初學的,就不一定要很仔細地去知道。同時,我們這里也不是說每一個人都是學密法的。我們的規章制度就是兩條路。六年的學習滿了之後,一個是顯教,你去弘揚也好,弘揚你的淨土也好,這個教理是通的,哪一個宗派都必須要的知識。一個是根本教,一個是瑜伽的,一個是講緣起的;一個是中觀的,講性空的。哪一個宗派都要。然後,你去弘揚哪一個宗都可以。另一條道路,從這一條根據菩提道次第的要求,再進入密宗。那麼,這不是每一個人都一定這麼做,根據自願的。所以說,我們在講顯教的時候,對密法也是略略介紹一下就行了,不必廣講。好,今天就講到這里。 第二十二講 我們講到現在,把顯教的部分,就是菩提道次第的那一部分講完了。下邊是密宗的那一方面,那就是密宗道次第的內涵。那麼,在這里邊,就是略略地介紹一下密宗的一些境行果,這一些地方。那麼,還有修行的一些要點。 (這個里邊,我們這本書,就是《講記》的錯字很多。就把密宗道次第的我們先看一看,這個里邊的錯字糾正一下,前面還多,也沒有功夫全部去看。 那我們先看到這個,在密乘修法的一百八十四頁第六行最後一個字,「無知密是也」,好,一共八個密。「如次到」,這個「到」,有問題,我們懷疑——如此釋,解釋的釋——下邊一個個解釋了。「如次到」,這個「到」是肯定寫錯的。那麼,原文也對了,一般鉛印本還是到。那麼,就是再原始的沒有了,都是手抄本。那麼,這個我們懷疑大概是釋,解釋的釋。 在一百八十九頁第三行第四個字,「微細惑智不現行之微細煩惱」,這個「智」我們是懷疑是手指的指。什麼叫微細惑?就是指那個不現行的微細煩惱。這個指,寫個智慧的智了,可能也同音字,手抄的時候抄錯了,寫錯了。那麼,這個是因為沒有原始本,旁邊注一個就是了,也不要涂掉。 下邊一百九十二頁第一行,「俱足」,人旁不要,具足的具,人旁不要。 那麼第五行第二句,「若佩法王(筌)」,這個「筌」了,肯定是錯的。在我們這個本子上對的,「璽」,國王的印,璽,爾下邊一個玉,就是可爾可爾的那個爾下邊一個玉石的玉,「若佩法王璽」。 那麼,還有這一頁倒數的第三行,它是最後一個字,「如不火之器,仍無異土壞」,這個「壞」有問題,土坯,或者是土壤都可以。反正原始的文也不知道了,我們的本子上是土坯。土坯,不火之器就是土坯。那麼,「無異土坯」好象是兩個重複,土壤,跟泥土一樣,這個好象好一點。 那麼下邊一行,「三聚戒不全,漏池難蓄水,根基既壤殘」,這個是壞殘。這個壤跟壞好象是換了個地方,應當是「仍無異土壤…… 根基既壞殘」,應當是這樣子。 還有一個,就是一百九十三頁倒數第三行第二偈,「執我若芭蕉 ,安可坐梁柱」,「坐」應當是作,有所作為的作。「安可作梁柱」,不能作梁柱的,不是坐在那里的坐。 二百頁的第六行,「我及父母身」,「我乃父母身」這個乃少了一撇,是「我及父母身」。再過去兩行,「娑婆土成淨」,不是城牆的城,是成功的成,土旁不要。娑婆土,成淨土了。不是城,是成功的成,土旁不要。大概有這麼幾個。) 五 密乘修法 好,那麼我們今天就把密乘的修法講一下。這里總的分五科。 一,什麼叫密?這個密宗的密,一般就是認為是秘密不可告人叫密。這里解釋為什麼叫密。那麼,還有一個要說明的。在對沒有學密的人,叫密。真正學了密的人,叫明。不但是不密,而且要你明白,徹底地明白。那麼,對不懂的,門外的那些沒有這個密宗根器的,沒有進入密乘的,那麼,對他說,是秘密的。因為他不懂。那麼,什麼叫密,下邊有八個解釋。 二,「密器之鑄成」,這是從這個中心,重點是密器的鑄成。我們經常有些人他好象是要尋找善知識,找不到,東找西找的。那麼,這里就很簡單。菩提道次第也是這麼說的,你要法器成就,密器成就,善知識就在你眼前。本尊也會示現,其他的方式都會告訴你哪有善知識,不會找不到的。如果你假使密器沒有成就,站在你面前你也認不到他是善知識。所以說,我們不要從外邊去求。我再三講的,廣化的那個三門里邊,不從外求,「莫向外求」。你要求善知識,向內求。怎麼內求?你自己成了密器,決定有密乘的善知識會教你。如果你不是密器的話,你到處求還求不到。所以說,一切法,都要從內求,不要向外求。那麼,你這個內求,是有辦法的,外求是沒有辦法的。你踏破鐵鞋,你也不一定找得到。但是,內求,你只要有一個目標,密器如何,能夠鑄成了,成就了,決定善知識會現的。佛菩薩的神通,哪里會說你密器成就了不管你的呢,肯定要來度你的。但是,你密器沒有成就,那個就是在你面前,你也上不了路。所以說,這個十分必要。 三,再下邊,「擇師法」,密乘的師,比顯教的師還要嚴格。 四,下邊,「受學密乘戒」。如果真的要修密法的話,你一定要受三昧耶戒。 五,最後,「修行要道」。修的時候還有一些重要的問題。 那麼,這個就是說入密乘的。我們再三強調菩提道次第它是共同道,學好之後,它本來開兩條路。一個就是說你顯教的波羅蜜乘專門地修下去,也會成佛。第二個,就是進入密乘道,那就是快一點成佛。密乘道的根機就是菩提心發了之後,更要急于度眾生,所以說,他要更快一些地這個成就。跟波羅蜜大乘,他們的目的是一個。一個就是說菩提心發得更懇切一些,要求快一些,僅僅是這一個要求不同。這個要求不同,佛就有一種特殊的方法,可以使他們快。那麼,就是說最快的就是即身成佛。我們黃教的昂旺堪布的《值遇三界法王大宗喀巴聖教願文講記》里邊,三個半月就成佛。那個就是最快的速度。但是,速度是快,看你是不是那個根機。就是「悲圓菩提滿」,你悲心圓滿了,菩提心夠了,那麼就成佛了。如果你這個兩個沒有滿,那麼要三大阿僧祗劫,是不是成功,也不知道。要這兩個條件滿了之後,什麼時候都可以成就。 甲初 密義略釋 那麼下邊,我們就簡單地把這個密,什麼叫密宗?密乘,這個密是什麼意思?他這里分了八個。那個是很高,我們是略略地了解一下。 乙一 尊貴密 尊者,諸曼荼拿,如帝王宮,不可盡人游觀;貴者,密符印契,如傳國璽,不可凡人皆持,故見為密。 第一個是「尊貴密」。這個密乘,特別尊貴。尊貴的東西,就是國王庫藏里的,或者王宮里的東西,一般老百姓是不能看的。所以說,這個密乘,也像這個一樣,一般的人,是不給你隨便看的。「諸曼茶拿」,這個字也是錯的,「曼荼拿」,就是茶上邊再加一橫,一般是蔓茶蔓茶的,實際上翻的時候——曼荼),就是吃茶的茶,下邊一個再加一橫,就是人下邊再加一橫。那麼,這個是——兩個字都錯的。「諸曼荼拿,如帝王宮」,佛的這個曼荼就是他的壇城,或者是淨土。這個密宗的曼荼,是跟國王的宮殿一樣,不是隨便什麼人可以進去的。那麼,「不可盡人游觀」,不能去參觀游覽。 「貴者」,一個是尊,這是尊,什麼叫貴?「密符印契,如傳國璽」,這個「密符」,我們說古代要派一個人辦一個事情,他出去了,就是把一個竹子,或者是木片,或者是銅片,字寫好之後,劈兩片。以後要對證的時候,把兩個合攏來,一點也不錯的,那麼是真的。如果合攏來不對的,那是冒牌的。這叫密符。那麼,這個密符,是指佛結的印,手印。手印不能錯,所以一定要結印。那麼,這個東西,就像傳國家的、國王的、皇帝的印一樣。「國璽」就是國家的印,那就不是隨便什麼人可以拿。所以,凡夫,是不能拿的。這個從它珍,從它貴的那一方面說,這是保密的,不給你們一般人都公開的。那麼叫密。這是一個,這是從思想上說。 乙二 微細密 法界緣起,種子相續,三輪各各不思議用,及三業互用,如是如是,細微細微,世人不知,密教中詳示修學方規,漸令開曉,以常人粗心缺學,不善了知,故以為密。 「法界緣起」,這個是《華嚴經》的緣起。我們說我們的緣起很多,我們講前面的分位緣起、剎那緣起、遠續緣起、連縛緣起。這都是根本乘的。那麼,進入這個後期的呢,有受用緣起,阿賴耶的緣起,還有如來藏的緣起。最高的法界緣起,一即一切,一切即一,法法相即,法法相入。這個是最高深的緣起法,一般人,還不太容易懂的。 那麼,法界的緣起,「種子相續」,每一個法都是有聯系的。就是舉一毛要動全身,每一個法中間不相干的是沒有的。那麼,種子現行,相薰相續,種子薰種子,種子成現行,現行又薰種子,這里邊層層的關系。「三輪各各不思議用」,佛的這個身口意成就的是三輪,他的身口意不思議的作用,都在這個時候能夠表達出來。「及三業互用」,那麼,修行成就的人,身口意可以調了用。我們在現在,這個特異功能的人,他就是說他的膝下可以看字。這就是身口意互相通用的一個小小的表現,真正大成就的人,這個身口意都是可以調了用的,也可以同時起作用。身體也可以看,也可以聽,什麼東西也好,耳朵也可以聽,也可以……這個都是互相併用。這個六根清淨的時候,就可以六根互用了。 「如是如是,微細微細」,這些道理,是微細又微細的,世間上不知,不知就是密。太微細了,我們這些粗的那些,世間上的粗人根本就覺察不到。密宗里邊,卻詳細地告訴我們這些道理,還有修習的方式方規。「漸令開曉」,慢慢地使我們知道。因為普通的人心粗,沒有學,他知不了,懂不了,那就是密了,認為是很秘密了。實際上,他不懂。這是從理上說,是密。一個是從事上說它是密。 乙三 普遍密 真如道理,普能含攝,遍入無間,圓裹十方,貫徹三世,如大白傘蓋,即是一切性空,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無為、菩提道,名異體同,凡夫日用而不自覺,教中處處指引,故說為密。 那麼下邊,「普遍密」。這個道理,是真如的道理,這也是從這個法界緣起說。法界緣起的,它的體性,這個性空的體性就是真如,遍一切處。「真如道理,普能含攝,遍入無間」,哪個地方沒有真如呢?真如就是法身。那麼,「圓裹十方」,在空間說,就是說沒有一個地方不遍的。「貫徹三世」,從時間說,徹頭徹尾地通三世。「如大白傘蓋」,大白傘蓋的意思就是這個。那麼,下邊舉很多名字都是真如的異名。「即是一切性空、法界、法性、不虛妄性、不變異性、平等性、離生性、法定、法住、實際、虛空界、不思議界、無為、菩提道」等等,這是真如的異名。「名異體同」,就是指那個空性。「凡夫日用而不自覺」,我們都在空性里邊,我們的作用都是空性里流露出來的,就是因為煩惱堵住了,作用不能全部發揮。但是,我們還畢竟在這個作用的里邊。但是我們因為煩惱的阻隔,就看不到這個作用的來源。「日用」,每天在用這個真如的用,而不知道它是怎樣子出來的。「教中處處指引」,那麼密法里邊,不但是密法,顯教里邊也處處指出這個道理來。「故說為密」,這是凡夫來說,他不知道,所以叫密。這是一個,從前面是世俗諦,緣起上說,這是從勝義諦的空性上說,凡夫當然不知道了。 乙四 隱顯密 如一法上,法法具足,此顯彼隱,此隱彼顯,眾生顧此失彼,不觀隱微,執取一端,故見為密。不知顯是密之顯,密是顯之密,有則雙存,無則並遣。若不知顯,則不了密之性相;若不知密,則不悉顯之作用,故密固密,顯亦密;顯固顯,密亦顯。以不知故,均覺為密。 下邊是「隱顯密」,就在空性里邊,這個緣起里邊,一個隱一個顯,互相相輔相成的,不是拆開兩個的。「如一法上,法法具足」,這是法界緣起。一個法里邊什麼法都具足的,就是一即一切。一切也即一,一切法里邊,也可以從一個法來表現。這是法界緣起,圓融的,最圓融的一個緣起法。每一個法都具足的。但是,我們並不從一個法上看就什麼法都一起看到了。那就是說,一個顯的,其他的就隱下去了。所以說,「此顯彼隱」,那麼,「此隱彼顯」。我們看到的,只看到顯的,隱在後頭的,凡夫就看不到了。實際上,法法具足,都是具足的。 「眾生顧此失彼」,眾生,因為是凡夫了,他是觀察力弱,他看到這個,就失了那個。「不觀隱微」,只看到明顯的,隱微在里邊的,就看不到了。那就是——我們看桌子就可以說了,我們看到桌面,就看不到桌子下邊。看到抽屜的外相,抽屜里邊藏什麼東西就不知道。就是只看到一個,實際上一即一切,它里邊東西都在里邊。我們就是只能,觀察力有局限性,就是這個問題。「執取一端,故見為密」,因為里邊的隱的看不到,那麼以為里邊是很秘密。實際上,你道理知道之後,它就是一個東西,都具足的。不過一個顯、一個隱而已。「不知顯是密之顯,密是顯之密」,密跟顯就是像一件衣服的表面的面子跟里子一樣。你說把它拆開來,不是兩個東西。那麼,它密,就是顯的密;顯,就是密的顯,兩個就是一個。 (26A)「有則雙存」,要麼就是兩個都全的,要麼都沒有。你說沒有顯,密也沒有;沒有密,顯也沒有。有顯必有密,有密必有顯。所以說,我們顯教跟密教根本不要分家。很多人排斥密教,我經常問他,「你早上念什麼?」「楞嚴咒、大悲咒、十小咒。」這是什麼?你心經,「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呵」,這又是什麼?《法華經陀羅尼品》這又是什麼?你說顯教里邊,「我們顯教不學密的」,你天天在學密,每天早上在念密,你怎麼說不學密的呢?那個密跟顯根本拆不開。那麼,我們學密的,難道我們顯教不學的嗎?我們說《俱舍》、《唯識》、 《中觀》都是顯教,哪里離開顯教呢?所以這兩個是拆不開的。密就是說顯教的一些教理把它特殊地組織起來,成了個密的。離開了這個,顯教就是磚瓦木石了。你造一個屋子,特殊的結構,假使國防用的特殊結構的屋子,特別堅牢的。那麼,你的材料也是鋼筋水泥、磚瓦木石,也是這些東西。離開這些東西,你說這個屋子哪里來?沒有。離開顯教就沒有密教。「有則雙存,無則並遣。」 「若不知顯,則不了密之性相。」假使不知道顯教的話,這個密的性相,就是密的相,那就是就不了解了。假使不知道密的話,顯的作用就沒有了,密就是顯的作用,發揮它特殊的作用。相,叫體性、體相。顯是體相,就是磚瓦木石;密就是特殊結構的屋子。那麼,你假使不了解密的性相呢,那顯就不知道;不知道顯,密的性相就不知道;顯就是密的性相。假使不知密的話呢,顯的作用就不知道。很多秘密的作用你就發揮不出來。 「故密固密,顯亦密。」所以說,密法固然是密法,顯教也是密法。因為什麼?沒有離開密法。「顯固顯,密亦顯。」顯教固然是叫顯教,密教也是顯的,它也沒有離開顯教。所以從哪一方面看問題。「以不知故,均覺為密。」你不懂的話,都是密,懂了之後都是顯。這個就是說懂不懂的問題。這是隱顯密。 乙五 總持密 隨舉一法,持一切法,無不具備,如發心功德,萬善齊張;阿字義門,諸惡盡滅;乃至戒定慧道度攝等行、聞思修法境行果事,無量諸法,攝于一法之上,功用齊起,無不圓具。此唯善習者能知,故稱為密。 再一個,「總持密」,這個就是一即一切,這個,法界緣起。「隨舉一法,持一切法」,一個法里邊,就一切法都具足,「無不具備」。「如發心功德,萬善齊張」,從發心功德的緣起門來說,只要菩提心一發,什麼善的都開了。「萬善齊張」,全部都是好的東西,好的緣起。「阿字義門,諸惡盡滅」,「阿字」,無生,那就是真諦來看,一切法都是自性空,一切惡都沒有的,都滅掉了。「乃至戒定慧道度攝等行」,戒定慧、五道、六度、四攝等等的修行的那些方法。「聞思修法境行果事」,境行果,聞思修法還有它的境行果等等。「無量諸法,攝于一法之上」,因為它是整個法界是一個聯系的,一個統一體,你這個里邊有他,他里邊又包含他。一個為主,其他的為伴,一個為伴,它作伴的話,其他就是為主,互為主伴,互相襯托,互相相契。這個緣起,是最微妙的緣起。攝于一法上,無量諸法都可以攝在一個法上,從一個地方就看到一切。這是要很對這個有觀察力。我們凡夫看到一個就是一個,不知道它里邊還攝了很多。只看到表面上的,隱在里邊的他就看不到了。「功用齊起」,從他在這一方面說,他的功用,同時都在起。「無不圓具」,沒有一個不圓的,這是圓人見法,無不皆圓。我們不是圓的人,鈍根去見,什麼都是鈍的,都是有偏的。「此唯善習者能知」,那就是說真正善于修習的人才知道,那麼普通人不知道,那也叫密。 乙六 發心密 由其了解上說圓頓境義,並知下文次第力用之法,深明發心成佛因果、理事一貫之義相作用,而起發菩提心之次第修行,有異乎平常斷惑證真之力用,超越時間,因果同時,如是發菩提心之用,世人不知,或知而不信,或行不如法,故稱為密。 「發心密」。那就是發心的問題了。「由其了解上說圓頓境義」,上邊說的都是境,上邊五個密的境相你知道之後,你從這個地方發心。「並知下文次第力用之法」,下面還有次第密。次第是用,前面是境。那麼,你知道前面的境跟後面的用,然後你這樣子來發心的話,那你這個發心也是圓的。那就是說,發心就是成佛。你把發心即成佛的因果的道理,事理一貫的道理的作用,並發菩提心的次第修行。但是,圓頓里邊又不離開次第,就像一個齒輪轉,像上次一個比喻一樣的。你如果發心是圓頓的,發心即成佛。但是,在里邊修行的次第歷歷分明,整個一個輪子轉了之後,一個牙齒、每一個牙齒在轉都是按了次第的,沒有說是跳過去了,沒有。所以說,圓頓里邊沒有離開次第,次第也沒有離開圓頓。你一個輪子轉的時候,齒輪轉的時候,整個輪子都在轉,也是圓頓的。那麼,這樣子的道理知道之後,以這樣子發菩提心來修行,對一般的,就是顯教的斷惑證真的力用,大大地不一樣。他可以超越時間,時間是假法嘛。「因果同時」,集一個因,果法就在里邊。「如是發菩提心之用」,這樣子的殊勝的作用,一般世間人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之後,告訴你了,不相信,「哪有因果同時的?我一發心就成佛了,沒那麼快。」那麼,這樣子還是不信。「或行不如法」,即使信了之後,你依它修行的時候,沒有如法地修。那麼,這樣子,就搞不清楚了,叫密。這是一個發心的密。 乙七 次第密 次第者,方便善巧之謂,云何善巧?由理事圓融,諸法齊修而不紛亂,並能興各各相應同時具足之微妙次第作用,以得諸善巧故,能二智速圓,二障易除,果道立成,有進無退,魔不能擾。庸常莫知,故稱為密。 還有「次第密」。次第,就是方便善巧。「云何善巧?由事理圓融」,這個事跟理圓融。我們說事理無礙,還不稀奇,要事事無礙,什麼事什麼事都是沒有妨礙的,都是相即相若的。這個是法界緣起,那才是一個最微妙的。「諸法齊修而不紛亂」,諸法一起在修,但是一個個齒輪,齊修就是圓頓。但是,次第不亂,一個牙齒一個牙齒挨了走。所以,這樣子,各行各的作用,同時相應,同時具足。那麼,這樣的微妙次第作用,「以得諸法善巧」故。因為得了這些善巧,可以使「能二智速圓」。兩個智,根本智、後得智,很快地圓滿。這是後邊的境善巧。繼而,「二障易除」,兩個障,就是煩惱障、所知障,容易很快地除掉,就是後邊的對治善巧。「果道立成」,馬上就成佛,時劫善巧。「有進無退」,資糧善巧。「魔不能擾」,師資善巧。「庸常莫知,故稱為密。」下邊五個善巧,就是說這個解釋這個問題。 丙一 境善巧 謂了前五者密義故。 「境善巧」,前面的五個密,就是前五個密都是講境的一些道理。那麼,知道前面五個密,對于這個法界這個境,起了善巧。那是什麼意思?就是說尊貴密知道之後,他知道這個事相,這個事密是知道了。有了事密,就學理,後邊的微細密就是理。事理兩個合起來修,但是,也要知道事是沒有自性的。事跟理,要合起來。但是事,因為不知道,不要執著它是硬梆梆、有實性的,而是如幻如化的。你要這樣子知道這個事密之後,知道它是如幻如化,然後進入一個理密,就是微細密。知道微細密之後,再進一步知道法界緣起,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互相相入,相滲透的話。那麼,就是說入普遍密,再進入普遍密,就是真如緣起了,真如遍一切處。然後這個真如知道之後,從它的一個顯一個密、一個顯一個隱里邊,又知道隱顯密。隱顯密知道之後,一切法都是攝在一個法里邊,一切法可以攝在一個法里邊,那就是總持密,一即一切,那就是總持密。舉一個法,一切都攝在里頭了。那麼,只要五個善巧的境把它善巧之後,那今後就會發殊勝的菩提心,發心密。那麼,這是對境的善巧。 丙二 對治善巧 下邊對治的善巧,就是說,能治善巧,能治、所治,分兩個。 丁一 能治善巧 即斷惑之作用殊妙,由其信解、歸依、發心、教乘次第力故(道品等),得深厚之加持故,信解自心不思議力故,信解真空理故,具足持戒力故,信解業不思議因果力故,信解法界緣起力故。 能治的,就是能治的道,斷煩惱的作用殊妙,殊勝。到底哪些人是斷煩惱呢?就是說他的「信解」、歸依,信解三寶,實德能;「歸依」;「發心」,發菩提心;「教乘次第」,就是修道品等等,修六度四攝。他得到深厚的加持。「信解」,這個里邊就是我們說,我們念密宗的儀軌經常「自心不可思議力,諸佛如來加持力,法界種種緣起力,凡諸如理希望力」,等等,有六個力。這個就是說自己心本身是佛,有不思議的力量。我們經常有些人問,就是說他念經的時候要跳、要動,怎麼辦?這個我們有傳承,你叫它不動,它就不動。這是心不思議力,你只要下個命令,不要動,它就不動了。很多人就試驗過的,你只要自己意志堅強,不准動,就不動了。所以,這個事情是不可思議力。「信解真空理故」,你知道真空的道理知道之後,一切法自性空,這個力量也是很大。我們理懺的時候,罪性本空,那就根本懺掉了。「具足持戒力故」,這個持戒力也是重要的。還有六度力,行六度的,布施、持戒、忍辱等等,這個六度就是白淨的力量。我們在《上師供》「五力正真配合口教授」里邊,就有這個白淨的善力。這里強調持戒,那麼其他的六度也是有殊勝的力量。「信解業不思議因果力故」,業力不可思議,這個當然,大家都知道,業力是不可思議的。不可思議在哪里?因果不謬,同時還可以轉變。不但是不謬,還可以轉變。就是我們前面講的,冷水熱水一摻,可以使它改變的,不是說死的。「信解法界緣起力故」,法法相即、相入,這個殊勝的那些力量。那麼,有這樣的力量的話,你對治煩惱的善巧力就大了。否則的話,你死板板的,這個力量就很小。 丁二 所治善巧 即能治能知細微惑故,諸障不障故,眾魔不擾故,遣除退惰,別具方便故,困苦愚昧能解救故,由能治力強,諸惑猶點雪入爐,惑不我害故,方便眾多,難除之習氣易除故,能令智等資糧,速得圓滿。 「所治善巧,即能治能知細微惑故」,密宗里邊專門對治微細惑的。因為我們顯教的學過,密宗必須要經過顯教,就是說共同道——下士道、中士道、上士道學好了,再進入密乘。沒有前面的,後頭的得不到。就是前面得到了之後,如果對于密乘的信解力不夠,也不能進入密乘。那麼,就是說你真正密器成就了。密器怎麼成就後頭要講。那麼,你這樣子,在共同道的時候,粗的煩惱早就對治完了,有的人就認為自己煩惱已經沒有了。但是這個時候,我們說微細煩惱,就是「滅除煩惱四百四十病」,這個《上師供》都有。就是這些微細的隱在里邊的煩惱,你自己還不知道,認為沒有了。這個時候密法怎麼辦?這些煩惱不滅掉,成佛是成不了的,就要把它鉤出來。勾刀,我們看大威德手上那個勾刀,一把刀里起一個鉤子的,把你勾出來,把你斷掉。這個就是用密法的用這個方法。所以說,把微細煩惱斷掉。 「諸障不障故」,一切障障不住,方便善巧多。我們的密法里邊,大家知道,息增懷伏。我們講曼荼供的時候,也有息增懷伏。我們每天,每個月十五早上念的是息增懷伏,一切魔障都能降住。當然,你修法的人要自己有力量,自己不持戒,不好好地觀想,那個定力不夠,那當然力量小。如果你如法、合量地修,這個力量極大。但是,我們要說「懷」,息增懷伏,伏,降伏法,黃教一般是不用的。因為用了降伏法,傷慈悲,把對方是降住了。我們看米拉日巴修那個黑法,他是報他的仇了,他的那個護法就把血淋淋的心都拿給他,等于降,給你除掉了。那麼這個,我們黃教是盡量避免用。實在為了正法的關鍵時刻,也得要用。但是,用了之後,對自己還是有回過來的損害。那個對自己就是即身不能成就。雖然障是除掉了,結了個冤,自己本身造了個孽,要想這一世成就是困難的,沒有辦法的。 「眾魔不擾故」,因為你這樣子,方法很多,一切魔他也擾不了你。「遣除退惰,別具方便故」,那個你自己修行的時候,有本尊護法的護持,只要你修得相應。所以說,我們強調大家念儀軌不要不來了,不上殿認為是好象很舒服,「我今天又賺了個便宜,睡了個大覺,沒有上殿」,好象暗暗自喜。你不知道你吃了大虧,本尊護法的加持你沒有了。沒有加持之後,禁不起風雨。一點點波動,自己會得起煩惱——呆不住了,就要走了。那就是你沒有得加持,你加持力不要,這是很可惜的事情。你只要修法相應之後,護法本尊的加持力就像電波一樣的,到處有。你不相應呢,是你這個頻率沒擱好。你三心二意,這樣子打瞌睡了,昏沉掉舉了,念經當然不相應了。不相應,你感不到他的加持力。你只要是相應了,就是說你的這個頻率擱得差不多了,那就是力量就來了。如果擱得非常準的話,那極大的力量就來了。這個大家如果沒有一些經驗,也沒有辦法。有一點經驗的話,那就再打你也不想不上殿的。 「困苦愚昧能解救故」,那麼就修文殊法。黃文殊,根本智;白文殊,開智慧、增加記憶力;紅黃文殊就是增加辯才、速疾智,等等。都有方法的。那麼,「由能治力強,諸惑猶點雪入爐。」因為能夠對治的力量極大,煩惱就像什麼?就像這個一點點的雪丟在一個大的溶爐里邊,那一下就化掉了。不但是化掉了,連水都沒有了,燒成水汽,全部沒有了。那你看一點點煩惱有這麼強大的對治力,根本就不足道,一下就化完。「惑不我害故」,就是你煩惱還存在的話,也害不了我。為什麼?你對治力強了,你可以把它的危害性避免掉。這個就像海公上師說的,「毒的蛇沒有須」,蛇的毒就在須上,或者它的牙齒上。你把牙齒拔掉,須拔掉了,這個蛇再毒也害你不了。那就是煩惱雖然還在,還沒有滅完,你對治強的話,即使它沒有消滅掉,就像拔了牙齒、拔了須的毒蛇一樣,它還是害不了你。 「方便眾多,難除之習氣易除故」,這個密乘里邊的方便極多,你最難除的微細的習氣都要給你除掉。這些方便,有的是以毒攻毒的方法,在密乘里邊,要特殊的根器能用。密乘里邊經常講這個話,「如蛇在竹筒里邊走」,竹筒是很細的一個筒子,跟蛇差不多細。這個蛇在竹筒里走的話,要麼上,要麼下,中間橫的跑是跑不來的。那麼,這個什麼意思?你如法地修,上去了,成就。你不如法地修,下去了,金剛地獄,犯戒了。那就是說,密法有些修法不是隨便好修的,一定要有真正是這個根器,他這個法不會搞錯的,這麼修,不受害,成就,很快成就。如果你搞錯了,那就是下金剛地獄。所以說,密法不要當是一個好玩的東西隨便去修,一開始就大威德啥馬上要求。一求的話,你一下往下走了之後,你糟糕了。所以要方便夠了之後再去求高的東西。那麼,「能令智等資糧,速得圓滿」,智等資糧,就是說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等等,還有福德資糧等等。這些資糧,因為方便多了,可以趕快圓滿。 這里我們再說一個,在我們的顯教不是沒有密教的道理。海公上師,他在晚年的時候,他寫《阿含經》的學記。他後來就跟我們說,他說,「密法在《阿含經》里就很多,很多就是密法。」那麼,我們很簡單的,可以從根本教里邊八解脫。他就是說,開始的解脫,「內有色觀外色」,就是說觀對方的外色,觀他是修不淨觀。就是把煩惱除掉,修不淨的方法把煩惱除掉。等到第三個,就不是了。就觀他外色淨,你看不淨的色,你觀他是不淨,你煩惱不起,這還不稀奇。你觀他是淨的,你還不起煩惱,這才是煩惱真正斷掉了。那密法就是用這個方法。所以說,根本乘就有這個東西。那麼,但是你沒有到這個資格的人,沒有到這個地位的人,不能亂修。本來就是貪心很大的,你再外色淨,一觀的話,貪心引起來了,好了,你馬上就下去了。 丙三 時劫善巧 時屬假法,無起無盡,中間不住,三世無從安立。論云:無方距果遠,果近善方便。成佛時劫遠近,視方便如何耳。 「時劫善巧」,時間,前面講過,是不相應行,是假法。「無起無盡」,沒有一個開始,也沒有一個完的。我們說,假的東西,哪個開始?經常我們說,一個東西它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的,什麼沒有的,從什麼地方來的,到什麼地方去的。這個經上就這麼說,空花。你眼睛不好,空中現一個花,以為這個空花是從哪里來的,從蘇聯來的,還是從這個澳大利亞來的。這個是空的花,白問的話,它從哪里來的?你眼睛不好看出來的,眼睛好了根本就沒有花。那麼,這個花你說是什麼時候開始有的,什麼時候消滅了,時間空間,去問這個空花的事情,都是空話。這個空花本身是空的東西,沒有的東西,你這麼時間空間去問他干什麼呢?這是戲論。 那麼,這個時間是假法,三世呢,「無起無盡,中間不住」,中間不停留。「三世無從安立」,根本就是三世不可安立的,過去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過去、未來、現在都不能安立,還有什麼心不心的話呢? 「論云:無方距果遠,果近善方便」38,這是《現觀莊嚴論》的話。你要成佛沒有方便的話,你離開這個果——佛果,是極遠。沒有方便善巧你去修行,當然遠,又慢又遠又苦。「果近善方便」,如果你能夠有善巧方便的話,這個佛果很近。這個就是這個這個帕繃喀仁波卿的那個發願文里邊,最利的根三個半月成佛,這個再近也沒有了。我們想想三個半月,一個小孩子養下來,三個半月一點點大。我們這一點點時間就可以成佛,那還不知道多快呢,再快也沒有。那麼,經常我們有人說,黃教慢,紅教快,白教快。我看什麼教三個半月成佛的還沒聽說的,即身成佛是指一輩子,三個半月的還沒人提,這是黃教。但是,要有講條件的,我們是科學的,不是說三個半月成佛,「我也三個半月,我要成佛。」你怎麼成佛?人家什麼條件的人才能三個半月成佛?如果我們去的話,恐怕三大阿僧祗劫,能不能成,還要看你發心呢,不退的話,能成;一退,就成不了。 「成佛時劫遠近」,看你方便善巧有沒有。那麼,能夠知道方便善巧的話,那就很快。但是,這個快和慢畢竟要看什麼條件。「悲圓菩提滿」,悲心滿了,菩提心滿了,福德資糧滿了,那個智慧資糧滿了。菩提心就是智慧,悲心就是福德。這兩個都滿了之後,那就是成佛了。你說沒有滿,那就看你什麼時候滿了。所以,不要從時間上看,看你這個根機,看你修行,功德夠不夠。夠了就是成佛,不夠的話,時間沒有,沒有時間的,一直到你夠了就成佛了。那麼,所以說時劫善巧。因為他的方便多,可以。問題就在方便有沒有,方便多的話,就可以把福德資糧很快地搞成功。方便善巧沒有,拖拖拉拉的,搞了好久還沒有夠。既然方便善巧多,成佛當然快。 丙四 資糧善巧 謂由善對治,二空易證,解方便故(如普賢供云等法),福資易成。 「資糧善巧。」那麼我們說成佛要資糧,這里可以很快地幫你積集資糧。「謂由善對治,二空易證」,就是前面的對治善巧。有了對治善巧的話,人空法空很快可以證到。「解方便故」,這是智慧資糧。那麼,解方便故,一切法的方便你知道之後,「福資易成」,福德資糧也易成。這個方便他就給你注了一個注解,「如普賢供云等」。我們供養,供養,實供、意供,意觀想的供。「實設意顯」,實設的供就是擺在那里的供,意顯的供觀想的供。如果我們說,實設的供,你把你的錢都拿完了供,也不過是這一點點的。你要完成你的福德資糧,那到什麼時候完得了。意供,這個意顯的供,就是觀想的供。這個觀想卻不是一點點了,可以遍法界的都是充滿的供云。那麼,這個供云,那個福德資糧當然快了。但是,我們要避免一個,舍不得供,把錢都藏起來,「我觀想觀想好了。」這個又不行的。當你拿完了錢,再用觀想補充,這個力量極大。如果你錢,資財舍不得用,用觀想來節約你的錢。這個是貪心,不但是沒有功德,還有罪。那麼,這樣子,你一個智慧資糧容易圓滿。你方便善巧多,福德資糧容易圓滿。那當然是要資糧圓滿快,資糧圓滿得快的話,你成佛就快,這個是必然的。 丙五 師資善巧 謂求如量師,得法流甘露,滋養慧身;得有形無形之攝護,不墮邪險;指示道途之曲直險易,無迂迴遲緩,不入疑怖之林,穩速至家故。 還有一個「師資善巧」,上師加持。「謂求如量師,」,得到夠量的師。那個夠量的師後邊要講到,這個條件很大。那麼,如果得到這樣的師的話,「得法流甘露」,傳承,傳承的加持。那個力量就極大。「滋養慧身」,可以養我們的慧身,法身慧命。 「得有形無形之攝護」,有形的,他給你教導、教授教誡、呵斥,或者是什麼,或者是這個這樣子攝護。「攝」就是財攝法攝兩種,「護」,就是說保護你,護持你不受損害了,這是無畏施。那麼,可以施給你有形的或者無形的。無形的,有高度證到的上師,可以以神通加持你。沒有高度證驗的,他可以念經的時候給你回向加持。這是無形的加持,攝護。 「不墮邪險」,有了這樣子的攝護,就可以不墮入邪的險的境界去。邪的,就是說對內說不斷善根,對外說不去破戒,破見。最怕的是破見,破戒還有時候出來,見地破了,那就是惡道里邊沒有期的。一直到你見改過來了,才能出得了。所以說,破見的罪比破戒的罪還要重得多。當然,斷了善根,也不是個好事情了。善根沒有了,一切法就完蛋了,好的事情就做不起了,歸依三寶這個就是結緣了。那麼,這個邪險都可以不墮,那麼就不會有危險性,可以穩速地上道了。 「指示道途之曲直險易,無迂迴遲緩,不入疑怖之林,穩速至家故」,這前面有的。有上師的指導,道路的曲折險易,他會告訴你,這個路是直路,這是曲路彎路,不要走。走直路。這個道路是安穩的,那個道路有危險,叫你不要走。這樣子有人指路,沒有迂迴遲緩,不會走冤路,迂迴,也不會很慢地到。而且,在走的時候,「不入疑怖之林」,你說疑、疑心,產生疑心,產生恐怖,這就是像森林一樣的,把他迷住了。不會進入這些迷住的森林去,因為有人指路嘛,穩速到家——涅槃城,能很快到涅槃城。 這個里邊,就是有一個困難,就是說對師父要有信心。對上師沒有信心的話,他告訴你不相信的話,那也是沒辦法的。那自己不相信就完了。反正傳承里邊都有一條路,這是一代一代傳下來的,信不信,就看自己善根有沒有。有信的人一信到底,就可以很直接地達到他的目的。要考慮考慮、思惟思惟、考證考證,那個書上去翻翻的,看看合不合適。這個師承的傳承它有它的密意,不一定經典里翻得到他的依據。有的時候看起來好象不一樣,但是你靠自己的微薄的智慧要去考驗這些東西,那就是這個穩速的道路就自己離開了。 乙八 無知密 不解密義,認同妖術,不親知識,妄評是非,顯密異轍而觀,或執此以謗彼,劣慧愚迷,故見為密。 最後一個「無知密」。「不解密意,認同妖術,不親知識,妄評是非。」那就是一些普通的凡夫,他愚癡,密宗他不知道,秘密他是認為不可見人的,這是妖術,不是一個正規的。那麼,就是說很多人就把密法當作妖術來看了。我們記得上海有一個,他是轉世的。他在那個學校里念書的時候,大學念書的時候,人家都叫他妖道。因為他修法很有理念,人家又承認他的理念,但是又不承認他的法術,說他是妖道,就是有妖術的道士。他又不是道士,他是密宗的。那麼,「不親知識」,他也不親近善知識。「妄評是非」,憑自己的世間的狹隘的、有缺陷的心的知識來亂七八糟地評論這個對,那個不對。 「顯密異轍而觀」,把顯宗、密宗一定要拆成兩個,「我們是顯教的,你們密宗的,我不相信的。」甚至于排斥的,溫州就有很多一部分排斥密宗的。他這個就是明明一個東西要拆兩個。你把密教排斥了,你顯教還存在嗎?顯教也不存在了,這個前面講隱顯密的時候就講得很清楚。有密就有顯,如果密要把它取消了,把它滅掉了,你說「你密宗是婆羅門教」,什麼什麼,一定要把它消滅掉。好了,你把密宗消滅掉,你顯宗也站不住了,也消滅掉了,那就是滅法了。不是天魔來滅法,是你自己來滅法。 「或執此以謗彼」,或者你拿這個來毀謗那個,以顯的謗密的,以密的謗顯的,都是無知。「劣慧愚迷,故見為密」,因為他的智慧很差,下劣的智慧,愚癡充滿了的。那麼這樣子來看密法,當然是很稀奇,秘密。搞不懂,還要誹謗。 那麼,這里把密的一些意思講完了。 甲二 密器之鑄成 下邊,是重要的「密器之鑄成」。我們要修密法,一定要成就密器。這個密器如何成就呢?這是重點。 乙一 具足修持菩提 那就是菩提心要滿。一個是願菩提,一個是行菩提,都要夠量的有。 丙一 願心 頌 未修菩提心 他人不若己 怨親了了別   愛憎心不平 若佩法王璽 自他同害困 你修密法,如果沒有菩提心,那就是自以為了不得,「人家也不如我。」他怨親呢,又歷歷分明。「這是我的親人,這是我的冤家。」「愛憎心不平」,沒有修平等舍心,有的是親的,要愛,冤的要憎,心不平等,平等舍心沒有。那麼,這樣的人菩提心沒有,如果你「若佩法王璽」,假使你教他密法的話,法王就是佛,法王,把佛的這個印鑑、寶印交給他的話。那不是他就憑這個印宰殺自由,他就亂搞起來了,把親的弄得好好的,仇的都全部消滅掉。那是害自己,又害人家了。所以說,沒有菩提心的人,這個力量極大的密法是不能教給他的。一定要發了菩提心,這是第一個要求。 丙二 戒行 頌 無戒行無力 不堪有所涉 如不火之器 仍無異土坯   三聚戒不全 漏池難蓄水 根基既壞殘 密戒無由生 「戒行」。菩提願心,菩提願心有了之後,行菩提也要有,單是一個空願也不行。要實際行動的,菩薩戒要受。所以說,「無戒行無力」,假使你菩提心有了之後,這個菩提願的行,這個菩薩戒的行沒有,那你只是空願,沒有力量。「不堪有所涉」,等于說你走路,兩個腿沒有力量,你走不遠,走不動。 再一個比喻,「如不火之器,仍無異土坯(或土壤)」。我們說做陶器、瓷器,假使茶壺也好,什麼也好,我們說泥菩薩就是陶的坯子,做一個菩薩坯子。你不經過窯里燒的話,那你碰到水就化掉了,跟土一樣。土坯也好,土壤也好,都是土。那個土坯,不火之器就是土坯。土壤,就是它原來的材料,就是泥土。那麼,你做那個樣子做成功了,你不燒的話,你泡到水,不是化掉了嗎?所以說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你這個菩薩的樣子,菩薩戒也受了一個,而真正菩提心也沒有,行也行不起。你說要度眾生,不但你度不了,你自己還難保。所以說,泥菩薩浸不了水的。儘管你是樣子跟菩薩一樣,但是你菩薩的量不夠,你碰到水就化掉了。人家泡了水沒有事,你泡了水就自己化掉了。所以說「仍無異土坯」。 「三聚戒不全,漏池難蓄水」,三聚淨戒,菩薩戒了不完全的話,等于說這個池,本來蓄水池是蓄水的,但是這個池是漏的。那你再大的水進去它也漏完了,裝不滿。那麼,就不起作用了。這個蓄水池,沒有水的池要它干啥?就不起作用了。所以,三聚戒要全。 「根基既壞殘 ,密戒無由生」,你這個根基壞掉之後,就是說你是犯了戒的那些呢,對菩薩戒,包括三聚淨戒——律儀戒、攝善法戒、饒益有情戒,這個根基是不全的話,密乘的三昧耶戒根本建立不起來。這是地基,地基沒有,就是三聚戒不行,菩薩戒沒有行的話,那麼,你密乘戒安不上去。安不上去你怎麼修密法?所以說,要修行密法的人,第一個要求的菩提願心、菩提行心都要具足。那麼,這才能夠進入密法。不但是密法,波羅蜜多大乘沒有菩提心、沒有菩薩行,你怎麼做?我們在上士道里邊就講了,一定要菩提願心、菩提行心都要具足,才是進入大乘了。否則的話,你不是大乘人。那麼,密法是更需要了。如果這兩個沒有的話,進不了密乘。 乙二 學習完全次第深修廣行般若之教理 頌 不知深般若 圓成難修學 不學廣般若 生起艱于行 如醫師藥匠  不解醫科理 雖終身勤劬 不獲勝利譽 無方便教他 害人亦害己 第二個,要學習圓滿的次第,就是深廣般若都要學,整個的要學好。「不知深般若 ,圓成難修學」,我們在密法里邊兩個次第,一個生起次第,一個是圓成次第。生起次第要有廣般若,緣起的,講緣起的。圓成次第,要講性空的。那麼,你如果深般若不知道的話,圓成次第也無從下手,沒辦法學。我們很多人才歸依這個上師,就向上師要求什麼,「你傳我圓成次第。」你想想看,你深般若還沒有碰到邊,圓成次第交給你不是害你嗎?「圓成難修學」。「不學廣般若」,這個假使廣般若不學的話,生起次第也修不起。所以說,密宗的兩個成就,生圓次第,如果深廣兩個般若沒有學好的話,那是沒有辦法修的。 打個比喻,「如醫師藥匠,不解醫科理」,醫生跟抓藥的藥工,他假如醫生的道理不知道的話,那麼,一天到晚給人家看病,要么給人家抓藥,結果抓錯了,看錯了。不但是沒有名聞利養,還要抓起來坐監。「雖終身勤劬,不獲勝利譽」,雖然你一輩子辛苦,因為你不懂這個道理,醫學的道理,學的道理也不懂,那麼,你就沒效果,人家治不好病,甚至于把病搞壞。那麼,你殊勝的名譽利養當然不會有。就說得不好聽一點,你還會被抓起來。「無方便教他,害人亦害己」,無方便,是不是方便,我們看看這里。是方便,那麼,這個字,這個「更」也錯了。沒有方便來教他呢,那麼你就是既害人又害己。那就是說藥工、醫生,你沒有這個醫藥的知識,你要給人家治病去了。那麼,人家給你治死了,害了人,你自己犯了罪,抓起來了,那不是害自己了? 我們在五台山的時候,就聽說一個針灸醫生。一個小廟里死了一個出家人。一個針灸醫生,江湖醫生,他跑到五台山來做江湖醫生的,也沒有執照。那麼,這些醫生是不可靠的,千萬不要去找他們。那麼,他把這個針灸扎背心。懂針灸的人,背是不能深扎的,只能淺淺扎一點。他結果,把那個病人,本來這個病還不是大病,他是一些小毛病。扎一下,這個因為便宜,這個江湖醫生要的錢便宜,扎一下。他就給他(病人)扎起來了,背上扎了好幾針。扎了之後,那個病人搖晃起來了。那個醫生看見病人搖晃,你該把針拔掉了,哪知道他逃掉了。這個病人,就是針在身上不拔出來,一直扎在背上扎深了,死掉了。死掉之後,最後,這個江湖醫生也抓住了。這是五台山以前我們在的時候,出現這麼一個案子。 你這個醫生真是糊涂,你自己沒有本事,就不要亂扎。扎了之後,看見不對頭麼,趕快拔針了。他不但不拔,這樣跑掉了,把病人白白害死一個。那麼,自己也逃不了,你逃哪里去呢?這就是「害人亦害己」。那麼,我們修行的人,自己沒有修好的話,千萬不要亂教人。一教人的話,你還不是成了一個江湖醫生。 乙三 分全證得空理加持而生之密乘信願 頌 不解空無我 信願皆不實 由他信心生 可由他不信   執我若芭蕉 安可作梁柱 堂殿功未完 不風雨而傾   廣大堅實法 必安金剛地 未親受加持 信願不堅固   信由他可毀 不堪有緣違 修行力復鮮 寶山未親見 「分全證得空理加持而生之密乘信願」,這要一部分或者全部得到。這個很難。這個我們說發菩提心還是從顯教的。那麼,這個深般若、廣般若,顯教也有。對金剛乘的信,相信,願,發願要修這個金剛乘的願,這個是密乘特有的。要部分的,或者全部的要證得,不是聽到人家說,要自己親身的經驗,得到這個加持,得到這個空性的而生的,或者空性或者加持得到的這個信,這個願。這個有了之後,不會退了。這個沒有的話,總是靠不住。 「不解空無我,信願皆不實」,就是你空無我的道理不知道的話,那麼你信,你說,「我信三寶信得很,我信密法也信得很」,這個假的。這是人家勸你的,人家說,「哦,怎麼好,怎麼怎麼好。」我為了要好,我就相信了。那麼碰到一個人說,「怎麼壞怎麼壞怎麼壞」,他說,「糟糕,這個壞的,我又不相信了。」你都是聽人家的話,耳朵很軟。你自己沒有根的嘛,都是聽人家怎麼說怎麼說,風吹草動,東風吹朝西倒,西風吹朝東倒,自己沒有主宰,那個是靠不住的。 「由他信心生 ,可由他不信」,既然你這個信心不是自己的根子發出來的,那麼人家勸出來的。人家再反面一勸,你以後也不信了。「執我若芭蕉,安可作梁柱」,這個我,執著有我,不管是人我也好,法我也好,你執著有個自性的東西的。那麼,你這個要修密法是成問題的,這個信願也生不起,那打個比喻就是說,本來這個芭蕉是不實在的。「執我若芭蕉」,本來這個我是……,你芭蕉一層層剝下去,剝到里邊空了,沒有東西,皮剝完了,里面就空掉了,沒有了。那麼,我也是自性空。你一定說執著實在有,那麼,像這樣子的東西,芭蕉一個東西,本來里邊空的,你叫它做屋梁去,哪承得起那個重量?承不起的,不能做梁柱的。「堂殿功未完,不風雨而傾。」你假使拿芭蕉去做梁柱,這個殿堂它還沒有造完,也不要風吹雨打,更不要颱風,它自己就垮下來了。因為它這個空心的一個芭蕉怎麼做梁柱呢,那承不起那個重量的。 那麼,這就是說,「廣大堅實法,必安金剛地。」你這個殊勝的金剛乘的法,必定要把一切法空的道理,知道這個金剛地,知道自性空的這個地基,才能夠安上這個,建起這個廣大的金剛乘的一切法。所以,這個堅固的法,一定要金剛地才承得起。我們說,佛成佛的時候,一定要在菩提道場,為什麼?菩提道場是南洲最堅固的地方,在成佛的時候要起金剛喻定,這個定是最厲害的定。如果是其他地方,大地平沉,都沉下去、塌下去的。這個只有金剛地基承得起這個金剛喻定。那麼,這里密法也一樣的,沒有一切法空性的這個金剛的地基的話,你這個廣大的密法也承不起。那就是說,不知道性空的、不理解性空的道理的人不能修密法,他一執著就會著魔,這是修不起那個法。 另外一個要親自得到加持,上師三寶的加持,本尊的加持。「未親受加持」,假使沒有親自得到加持的話,信願也不堅固。你說這個了不得,這個怎麼了不得,搞了半天,你好象自己沒有感到什麼,弄到後來就退心了。「信願不堅固,信由他可毀,不堪有違緣」,這個信,也是人家勸出來的,人家對你進行宣傳了而來的信,沒有經過實際的這個加持的力量得到。這個加持力我們說一個,也是自己要真正虔誠才得到。我們自己也有體會了,對本尊三寶,師尊三寶,上師三寶不虔誠的話,你想得加持力,那是一個空話。加持力要以你一分的虔誠,得一分加持。那得到之後,你就相信了,這個不是說空話的。假使沒有得到加持,這個信既然是由他建立起來的,也可以由他給你毀掉。「不堪有違緣」,而且,經不得違緣。碰到違緣,信心就要搖動了,懷疑要生了,「怎麼我搞了半天,還這樣子的呢?」我們最近不是來了一位嗎,他信佛的,他說,「我信了佛之後,我好象比較規矩的,三歸五戒都受了,怎麼到處碰到違緣呢?」後來一了解,他既然信佛了,他還到處求卦、求籤,去問什麼東西,問巫婆神漢。那你怎麼是佛教徒呢?早就失了歸依,那你不倒霉哪個倒霉?「不堪有違緣」,沒有堅固信心的人,違緣一來就打垮了。 「修行力復鮮」,即使你沒有違緣,好象還是維持在那里修,但是力量很小。「寶山未親見」,主要是你沒有親見寶山。你要親見寶山你就退不了,打也不會退。你真正親見寶山,人家叫你不要去,決定不會不去,「我要去拿,拿寶。」人家阻止你去,拉著你不准走,你還強著要去。乃至打你,你還得要偷了跑了去。那你看到寶山,自然自己有這個意樂心要去了。你寶山沒有看到,人家說,「那里寶山好得很。」「哦,好得很,我去去。」碰到幾個違緣,「哎,算了,不去了,那里到底有沒有還不知道,我跑到去干啥呢。」辛辛苦苦吃了很多的虧,他就不想干了。那就是說,那個沒有得到親的加持呢,那密乘的信願是不堅固的。那麼,沒有這樣的信願的話,那你修密法也成問題,不能成密器了。 乙四 總頌 頌 菩提心戒心 深廣般若理 證空加持力 二者之信願   合三分則六 缺一器非善 下邊總攝一個頌。「菩提心戒心 ,深廣般若理」,「菩提心戒心」分出來願菩提心、行菩提心兩個。「深廣般若」,如果合起來就是般若,分開來就是深般若、廣般若。「證空加持力 ,二者之信願」,分開來,(一個是)證了空性的這個信願,一個是加持力的信願,合攏來,證空加持力兩個的信願,兩個。「合三分則六」,合起來三個,分開六個。「缺一器非善」,如果你這個六個東西缺一個,密器就不行了,不是真的密器。那麼,這個里邊我們就是說了,海公上師也是這麼說,菩提道次第也這麼說,我們要求真的善知識,就看自己是不是器。你要是成了器之後,決定有善知識來引度你,不要著急的。那麼,你如果不是器的話,你踏破鐵鞋去找的話,也不會找到。因為你即使找到了,你看他也不是一個師承,也教你不了。那麼,你這個,因為你不是器,見到師也沒用。 我們碰到很多,都是認為這個師不好,那個師不好,一定要找個如量的師,最好是佛三十二相親自現了來教你。那當然是很理想了,但是在末法時期,我們為什麼生在末法時期?就是沒有這個福報見到三十二相的佛。佛並沒有滅度,智者大師他修法華三昧,就看到佛還在靈山說法。那我們為什麼見不到?我們沒有這個福報。如果我們也入了法華三昧,也有福報,也可以定中也可以見到。這個釋迦牟尼佛娑婆世界無處不現身,就像觀音菩薩一樣,你什麼樣子福報的人,就看到什麼的樣子,三十二應嘛。你是有福報看到三十二相佛身的,就以佛身來度你。你看不到的,就什麼身度你。我們現在是這麼樣的根機的人,就是看不到三十二相的,只能看到平平凡凡的。 那個問題就是說,你是顯教的大乘根器也好,密宗的那個密器也好,你器不成,你要求師是徒然的。就是莫向外求了,你要求師從內求。你自己密器成就了,大乘的根器,聞器成就了,自然有善知識來教你。這個佛的法身的功德我們要相信,遍虛空盡法界,哪里有感,哪里就有應。這個我們如果這一點不相信的話,好,你這個佛教徒你不要做了。連佛都不相信,你還相信哪個! 那麼,這個里邊,就是說總結下來,要成密器,就是要那麼幾個條件。 甲三 擇師法 那麼,這個師承,也是要看了,也不能亂找,就是「擇師法」。 乙一 揀除者 要「揀除者」,就是哪些是要不得的。 丙一 多忿恚而不具悲心 他瞋恨心很大,沒有悲心的。悲心什麼呢?為了住持正法,他不為自己的名聞利養,不惜一切為住持正法的,這是悲心。多憤怒而沒悲心的,這個我們卻是要不要從表面看。表面看的話,海公上師他年輕的時候很厲害的,動則呵斥,那麼還是鞭子打。他一個小侍者師在磕大頭,他年紀小,磕到後來就趴在地上不動了。鞭子「啪」一下打過去的。這個你看到是憤怒嗎?是悲心啊!如果你不這樣子的教誡的話,他就是不成材。那麼,我們三個小孩子為什麼送回去?就是沒有辦法教啊,沒有這個悲心來教他,要嚴加教管了。你真正上了路教管的話,這個三個孩子能成材了,我們是有功德的。如果讓他散散漫漫的,到處亂搞的話,學習又不用心,那是糟蹋三個人才。那個還是叫送回算去。這個,對師承多憤怒而不具悲心的不能選擇,但是不要看表面現象。我們看馬爾巴上師,你看看他呵斥,一下子發脾氣,發起脾氣來把米拉日巴一腳踢出去,拉了頭髮拉出去。這個好象悲心……,他叫修房子,把石頭背得背脊、背部的肉都磨完了,他膿水骨頭都看到了,還要背。是不是沒有悲心?這個我們表面上看不出來。這是說真正沒有悲心的,多憤怒的,是不能作師承。表面上示現的,就不要隨便以凡夫的眼睛去看。 丙二 貪名聞利養而無厭足 這是沒有悲心的另外一方面來看了。不是為了住持正法,救度眾生,而是為了名聞利養。而且貪得無厭。這樣子的人,不能作師承。 丙三 恃己傲慢而無防護 自己驕傲、我慢,自己就是有點功德,就驕傲我慢。「而無防護」,對戒律不嚴持。防護就是這個,持戒就可以防止造罪,犯戒就是罪。防止造罪,也可以防止世間的譏嫌。做一些事情,出家人做事情不要使世間上起譏嫌。這個事情世間上不能做的,也要防護一下。 丙四 諂曲而不正直 直心是道場。作為一個師承,他要諂曲的,不正直的,那當然不行。一般的修行人的要求就是要正直的。而心不直的,就是心里邊彎彎太多的。表面上很客氣,內心卻是要對你下一種不好的手腕的,這些人,不能親近。 那麼,這是不應該有的。那麼,應當有的條件呢?是不是沒有這些都可以作師呢?不行。這些不要之後,還要揀擇。有特殊的功德的,那麼才可以作師承。 乙二 應具者 丙一 住調伏 頌 動止要中律 不越顯密戒 第一個要調伏,就是要戒。「動止要中律」,一舉一動都要合戒律。「不越顯密戒」,顯教的戒不能超越,就是不能犯,密乘的三昧耶戒更不能犯。 丙二 具三慧 頌 二教聞思修 三慧具不缺 第二種,「具三慧」,就是聞思修。「二教聞思修,三慧具不缺。」對顯密兩教的聞思修都是具足,沒有缺陷。那麼,就是要通顯密二教。不但是通,還要修,還要行得起來。 丙三 有忍力 頌 于功德及證(顯密) 修行諸方便 神通等甚深 秘藏不顯現 我們經常看到有些人,只要顯神通一來,馬上就去歸依、灌頂。這個我們看看,該具足的條件是不顯神通。于功德也好,顯密教的功德也好,不管你是戒定慧的功德,或者是學法的功德等等,或者是修證,修行的方便,修行里邊有很多的一些善巧方便,不要到處說。神通等甚深的境界,也不能到處說,要秘藏不顯現。那麼,當然,對師承,自己的師承,或者是最要好的同參,大家在這個交換、交流的時候,偶爾說一下是可以的,不能對外宣布。這些,如果是有這個——這叫忍,就是前面的得法忍。 如果這個忍力沒有的話,以神通,自己功德到處宣傳,來招攬那些信徒的,這些人,不敢親近。所以說,上當的不少。青海無上師,還是什麼盧勝彥,都是有神通的,還是什麼這個什麼法輪功,什麼功,各種名堂多得很。他們都會有點小神通,鬼通,我們說個老實話,鬼通。鬼神通都有一點點,那麼他的號召力極大。我聽說有一位,他說,對一個居士說,「你前輩子我的母親,現在碰到了,你好好給我護法」,顯神通,到底真的假的那還不知道。反正那個人就迷掉了,「我是你的母親,我就該護你的法了」。 丙四 性沉毅 頌 作業性堅忍 重諾事不掉 這個性要沉著,要有堅定,要有毅力,堅定不移的,不動搖的。就是不要去朝三暮四的,一會兒這麼,一會兒那麼的。「作業性堅忍」,作事情心要堅定,要有堅忍的心。「重諾事不掉」,「重諾」,就是說答應了人家之後就是要辦到,不要空口亂答應人,結果,都是說一些假話。「事不掉」,做這個事情不要掉,「掉」就是說一下子掉舉了,一下子想這個想那個。這個事情要麼不做,做,就做到底,把它做成。不能說這個這個,事情麼做了很多,沒有一個做成的,虎頭蛇尾,或者是有始無終,等等。這樣的人不行。你要度眾生住持正法,不能這一個去搞一下,有困難,就退了,不干了,那個搞一下,一下子又退了。這樣子你搞來搞的話,你是百事無成的話,你搞什麼呢?沒有名堂的。所以說,要有堅忍沉毅的,要有堅定的力,在困難之中,也不退的。這樣子的人才可以做師。 丙五 善傳授 頌 于觀機施教 具方便善巧 次第若登高 初中後不謬 「善傳授」。自己有本事,教不來人,那也不行,要觀機施教。「于觀機施教,具方便善巧。」就像這個佛在世的時候,舍利弗他教兩個弟子,修了很久沒有成就。就問佛,佛一問,他們原來做什麼?他說,他原來是洗衣服的,舍利弗教他修數息觀他修來修去修不成。後來佛說,你修不淨觀。一修就成。他洗衣服都是髒東西,不淨觀一觀就觀起來了。還有一個打鐵匠的,舍利弗教他修不淨觀,修來修去修不成。佛問他:「你是干什麼的?」他說:「打鐵的。」「你修數息觀。」一修就成,鐵匠「啪啪啪」,一二三四打錘子,他這個心里邊早有這個基礎了,你再數息觀一數,他清清楚楚數下來了。那麼,就成就了。所以,要觀機施教。這個很難,你搞錯了一個,對方一個好的材料會給你浪費掉。所以,要觀機施教,要方便善巧。 「次第若登高,初中後不謬。」那麼,這個重要的善巧,當然是按了次第教。菩提道次第,宗喀巴大師再再地強調要按了次第修。而我們漢地的人,就歡喜好高騖遠,圓頓,一下子跳龍門,跳上去最好。眼睛不要看,鼻子豎起來,腿子盤起來,什麼都不要學,「開悟了,我什麼都有了。」這樣子的賺便宜的方法,就是沒有善巧,你永遠得不到。你要登高,你要從下邊來了。一層一層,從下士道,中士道,那麼上士道的高度才來,才是密宗道。你如果下士道不要,中士道就沒有;中士道沒有,上士道也沒有;上士道沒有,密宗道也根本就沒有。所以,次第,跟登高一樣,必定按了次第上去,你要跳躍的話,就不行。 「初中後不謬」,初中後不要搞錯。初該什麼做,中間怎麼做,後面又怎麼做,不要搞錯。這是善于教授。 丙六 具悲心 頌 為報酬佛恩 令正法不淪 不忍心攝受 非利養恭敬 要有悲心,「具悲心」。「為報酬佛恩,令正法不淪。」前面說沒有悲心,什麼悲心?就是這個。他要攝受弟子,弘揚正法,並不是為了名聞利養、恭敬禮拜、磕頭、紅包,不是為這個。「為報酬佛恩」,我們在三界里邊流浪,所以能夠住人天,不沾惡道,所以能夠出三界,所以能夠成佛度眾生,都是靠佛的恩。那麼,我們現在沾到一點光了,就趕快要報恩,為做報恩的關系。 還有一個,「令正法不淪」。我們在這個世間上,既然是佛弟子,佛的事業就是住持正法,我們總要擔點肩。不要看了正法沉淪,「不關我的事,我只要清修,一個人住個茅棚,一個人單修好了。我修了,我就對了,這個世間上的正法有沒有不關我的事。」這樣的心呢,沒有責任心的。我們比丘是佛的長子,就是要負擔如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要住持正法的。這個心沒有,沒有悲心——就是說一個話。所以,我們在常住里一樣的,看了正法的事情不乾,自己拿本書。沒有悲心就是說,你將來不能作師父。 「不忍心攝受」,我們攝受弟子,是為了正法不斷,以不忍的心來攝受的。不是弟子多,「我的力量就大,以後我有什麼事情呢,一大批弟子來擁護我,我可以勢力就大起來了。」這個心,就是世間的心了。不是為這個,是為了正法不斷,為了他不受苦,能夠救度他,以這個不忍的心來攝受弟子的。那麼,這樣子的人才可以算。 「非利養恭敬」,並不是為了名聞利養了。一般人攝受弟子麼,名聞利養了。尤其是歸依弟子,在家的居士有錢,歸依的時候要找大老闆。找大老闆用不著介紹,叫他介紹個大老闆,我以後辦事情的錢都有,造廟的話,不要說一個殿,十個殿都造得起。這樣子你搞什麼呢? 丙七 善論議 頌 依顯密法相 能遮表抉擇 開合不違量 旁通復中理 「善論議」。那麼,還要善于說法。「依顯密法相,能遮表抉擇。」「遮」就是遮詮,表是表詮,這是因明里邊用的。那就是肯定、否定。有些事情要否定的,要遮掉的;某些事情要把它表現出來,要肯定的。這些抉擇的法都要懂。 「開合不違量」,開也好,合也好,要合因明的比量,不能亂開亂合。 「旁通復中理」,這個旁在《講記》里邊有加個人旁,要去掉,你們去查一查。「旁通」,觸類旁通。我們在講經或者是看書的時候,經常會引伸到其他地方去,觸類旁通,這個是有。但是,不能亂通,要中理,要合乎邏輯的,就是說以因明的方式去通。如果違背因明方式的,憑自己想象的,主觀的想象去通的話,有的會搞錯。搞錯了,你得了結論就錯了,錯了之後就害人,也害自己。所以,善論議,雖然你旁通是可以了,但是要中理。 丙八 精曼荼 頌 于密教事相 善精密了辦 「精曼荼」,這是密法里邊的。密教的事相,曼荼是修壇城,做一個壇城是很難的。我們說他們藏地尤其是時輪金剛的壇城,極難做。以前我們在甘肅時輪金剛灌頂,這個壇城大家可以看的,就是灌頂的人可以看的。精緻得不得了,做了很大一個,外邊那個圍起來的,只能看看,在蓬帳里邊,不能去碰的。那麼各式各樣的曼荼都會做,那就是要經過很長的時間的學習。「于密教事相 ,善精密了辦」,能夠辦。最近他們南無寺花了好多天畫毗盧佛的壇場,要進行毗盧灌頂。那麼,他也是花了很多時間在畫壇城。這些也都會。 丙九 解加行 頌 種種陀羅尼 修行助道等 一一皆具足 實習之修智 種種的陀羅尼,總持法門,修行的助道法門。假使你主修是這個法,還有助修了。假使我們主修是文殊法,文殊法修了之後,我們必定要修習觀音法,朵馬,放水陸,還有燒煙煙……為什麼?文殊法是智慧。太智慧了,太理智了,有的時候悲心就欠缺一點,緣也不好。那麼,你要修習觀音的慈悲法,要修一點。這是配合的,助行,助道,這些都要具足,要完整的一套。「實習之修智」,這個實際修行的智慧要有。這些不是說空談。怎麼怎麼地空談一套,真正的自己根本沒修過,那也不行。這就要實際的智慧,修的智慧都要有。 丙十 根調寂 頌 雖不具相好 內德實充盈 外儀亦可表 慈威而調純 言少言必當 見者生欽敬 「根調寂」。「雖不具相好,內德實充盈。」根門調寂了,就是有定的相了。假使根掉舉的——手舞足蹈,坐立不定,一個人坐了兩分鍾就搖來搖去,站起來了。你坐都坐不住的人,你這個與定就毫不相應了。根要調寂,跟戒定相合的就是說。雖然沒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但是內德,內邊的功德是戒定慧等等,聞思修功德是有的,充盈的。「外儀亦可表」,外表,就是諸相調寂,諸根不掉。「持重不掉默密智念存」,《上師供》就講這些。諸根的調寂,這個,外相。「誠于中,形于外」,里邊有什麼功德,外邊就可以表現出來。這個不是裝模裝樣,「誠于中,形于外」,這是儒家有這個。你里邊有什麼德,外相就會表現出來。那麼,不是作戲。作戲他是作的裝模作樣,他下了那個面具,丟了之後,他就掉動的舉止又來,這是裝一個時間。一輩子不掉動的,那不是裝出來的。「慈威而調純」,他有慈悲心,但是還有威儀,威勇心。我們太慈悲了,你教化一個小孩子,他肯定不怕你。你跟他說,他還跟你調皮。要威,還得要威一下,「啪」打一下,給他鞭子抽一下子,看你怎麼辦。「調純」,調純就是指持戒的純粹的,沒有夾雜煩惱的。「言少言必當」,說話不多,但是說出來必定是中肯的,不是亂說的。「見者生欽敬」,他這樣子的人,人家看到的人對他生起恭敬心。這是說外相。 乙三 總法則 頌 得師先共住 親近經多旬 若不互觀察 皆得越法罪   功德要求全 密乘無開許 師德若不全 悉地無堪能   若得真依怙 終身應依止 依止勿乖法 乖法地獄淪   當視之如佛 悉地現身證 「得師先共住」,得了師你要去考驗是不是真的可以依止學法,至少要三十天,多則六年。(27A)「親近經多旬」,幾個月,最少三個月。「若不互觀察」,(這個「苦」是錯的,是「若」,就是假設的話,「若」,就是苦一個撇,撇出來的,《戒定慧三學》中是對的。)假使不互相觀察的話,「皆得越法罪」,師弟都有違犯,犯了這個規,犯了法,違背密法的罪。「功德要求全」,密法的師,要全——功德要全,不能說顯教一樣,只有兩個就夠了,他是十個都要夠。「密乘無開許」,在密教里邊不能開許。「師德若不全,悉地無堪能」,師的功德不全的話,自己成就就沒有堪能。 我們這里是六年學法,六年修法之後,是兩條道路:一個是你們學顯教的,依你們的原來宗派去弘揚正法,或者是翻譯等等。一個是你要精求密法,那個時候我們就是會給你們送進去的,你們不要擔心,會找最好的師承。假使師德不全,「悉地無堪能」。「若得真依怙」,假使真正得到好的師承,「終身應依止」。「依止勿乖法」,依止的時候,不要違背依止法。「乖法地獄淪」,那就是——這個是很厲害的,如果你不依止那個法去做,那就是下金剛地獄,很可怕。「當視之如佛,悉地現身證」,這個不但是密教,顯教里邊,哪怕是沙彌戒里邊,這個剃度師,也得要對——他(指沙彌——整理者注)的得戒師,沙彌戒的得戒師——都要對佛一樣地看待。這個就是說,我們真正要得功德的話,你不這樣子建立關系的話,功德得不到;反之,還是會造很多的罪。那視師如佛的話,現身就可以成就;否則的話,還得造罪,金剛地獄。 甲四 受學密乘戒 那麼,這樣子,師承找到之後,自己還要受密乘戒,灌頂就是密乘戒了。我們灌頂,有兩種:一種是正修的灌頂,就是學法灌頂,那是要受密乘戒,灌過頂,密乘戒就受了;還有一種,結緣灌頂,就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參加。正修灌頂你資格不夠,不能灌,那麼結緣灌頂是可以了。結緣灌頂里邊,一般說,你灌頂都有受三昧耶戒,但是現在的人,什麼叫三昧耶戒都不懂,灌的人卻是無數,這是一個問題。前面的密器有了,成就了,師也找好了,那麼就要受密乘戒,受灌頂了。 頌 求得如量師 進應受密戒 自他力皆強 悉地現生獲   越誓險中險 現前生苦受 乃至殺自他 死復墮燒煮 「求得如量師」之後,「進應受密戒」,就是受三昧耶戒。「自他力皆強」,這個,自己的力量有戒,他的力量就是師的加持。這個,「悉地現生獲」,這個力量都強的話,現身可以成就。那麼,「越誓險中險」,假使受了三昧耶戒——三昧耶戒就是誓戒,自己發的這個誓願——要遵守那些戒了;如果你違背了這個誓言的話,就是違背三昧耶戒的話,那是險中的險——最危險的事情。「現前生苦受,乃至殺自他,死復墮燒煮」,現生,這個報——現報,當下就會受苦;「乃至殺自他」,不但害自己,還要害人家;那麼,最後,下一輩子的異熟報,決定下地獄去——三昧耶戒是不能犯的,所以說,灌頂,你去灌了之後,要考慮考慮,三昧耶戒不要犯了。 甲五 修行要道 那麼下邊,「修行要道」,這該怎麼修,總的。 乙一 依止 頌 成悉地由師 是執金剛說 一切實了知 全賴師悅樂   戒初事師頌 應學應當作 總意樂加行 智者慎勿忽 「成悉地由師」,我們要成就,全靠上師的加持。「是執金剛說」,這是大日如來(法身佛),他說的:要成就悉地,一定要靠師。「一切實了知,全賴師悅樂」,一切你能夠了知的話,就是能夠開智慧的話,全靠你要使師的心悅樂,不要擾亂師心。「戒初事師頌」,受戒之前先要把《事師五十頌》好好看。「應學應當作」,行持——應當學,而且還要做,不但要學,還要照他做。「總意樂加行,智者慎勿忽」,總的來說,一種是「意樂」,對師起一個極好的意樂,恭敬他,當佛一樣看;「加行」就是給他做事情。這個《事師五十頌》里邊廣講,我們就不要仔細說了。 乙二 修行 頌 由密器鑄成 復得無上師 戒體善取持 依止並如法   達解二藏理 三密事精能 附修諸要則 一一咸若命   次第復完全 穩速得現證 此身定成佛 經言非空論 那麼,依止之後,要修行。「由密器鑄成,復得無上師」,密器已經成就了,又得到無上的大寶師。「戒體善取持」,這個戒體--自己的三昧耶戒要好好地護持,這樣子「善取持」,善的去取——就是受,持就是受了要持,不要犯。「依止並如法」,一切的依止法都要如法地做。「達解二藏理」,在這個中間,要能夠了達生圓次第的道理。「三密事精能」,「三密」——身、口、意三密的事情精通,就是精通生圓次第里邊的那些道理。「附修諸要則」,還有一些助道法,就是四攝、十二因緣了,這些,都是幫助我們的主修的,我們說主修必定有附修的。「一一咸若命」,一個一個都把它看得、珍重得跟自己性命一樣的珍重,不要隨隨便便。我們定公上師,他在監獄里的時候,四次大威德儀軌不斷的。甚至于他在里邊,有一次犯急性盲腸炎,已經穿了,成了腹膜炎,開刀。就在開刀那一天,他說的,四座儀軌沒有少——這樣子的「一一咸若命」,命可以死掉,但是儀軌不能少。這個樣子修行才有成就,如果你「今天又頭痛了,我不上殿了」,明天「牙齒痛了,我不念經了」,你成啥個就呢?你自己想想看。「次第復完全」,「次第」,按了次第做,又是完全的,不是缺一個支分的。 那麼,你「穩速得現證」,那決定會現證。「此身定成佛」,如果照一切條件如法地做的話,自己有那個善根的話,即身成佛是可能的。「經言非空論」,經里的話不是白說的。那麼當然,我們要看自己的條件,你是一個初學的,什麼善根都沒有的,你說:「我即身成佛!」,三個半月你給我成佛,找一個無上師——這個恐怕也難做了。你自己要有條件,那個經書上也說的,自己要止觀雙運得到了,菩提心真正生起了,菩提願生起了,深廣般若完全精通了,證到了,那你是三個半月能成就。 結願 頌 稽首禮三身 聖言並現證 具戒勤修者 諸乘得果聖   願大慈加護 我及父母身 悉發金剛願 入廣大教乘   能次第進修 能穩速登聖 自他魔陣中 凡入皆必勝   速殄滅魔軍 娑婆土成淨 復相續無間 如來三身證 「稽首禮三身,聖言並現證,具戒勤修者,諸乘得果聖。」這是歸依佛法僧了。「稽首」——歸依了,「禮三身」,頂禮佛的法報化三身,這是佛寶。「聖言並現證」,教證二法。聖言就是教法,現證是證法,這是法寶。「具戒勤修者」,具足戒,就是僧寶。最開始的是具足戒,比丘戒就近了聖人了,然後,勤修。「諸乘得果聖」,不管你哪一個乘,能夠得到四果、四向的,或者證了登地的,這就是賢聖僧了,從凡夫僧到賢聖僧,總的歸納是僧寶。這就是稽首佛、法、僧,頂禮佛、法、僧三個寶,在三寶面前發大願。「願大慈加護」,希望三寶大慈大悲,加持我,加持哪個?加持我及父母有情,法界的有情,不是為自己,自己——要加持我,也是為了度眾生,那麼也希望直接加持那些眾生。「悉發金剛願」,那就是發起這個金剛乘的大願。「入廣大教乘」,進入金剛乘。因為海公上師是修密法成就的,他希望大家都能夠得到這個利益,所以發願,發金剛的願,進入廣大的金剛乘。「能次第進修」,按了這個次第進修。「能穩速登聖」,即身成就。「自他魔陣中,凡入皆必勝」,在修行之中必定有魔,不管是自魔——自魔是煩惱魔、五蘊魔,自己身上的五蘊跟煩惱。那麼,他魔呢?天魔、死魔等等,病、死那些,那麼,自他的魔里邊,在斗爭的時候,只要有這個加持力,決定能夠勝過,能夠打勝。不要他勝,他勝就是魔把你打勝了,那就糟糕了,犯根本了。你自己要勝魔軍,魔軍再厲害,不要膽怯,只要三寶的加持力、上師加持力、本尊加持力有了,決定進去會勝。「速殄滅魔軍」,就很快地把魔的軍隊全部摧滅。「娑婆土成淨」,當下娑婆土就成淨土。為什麼藏地很多的佛爺轉世呢?他們就是已經證到這個境界了,無所謂——淨土,當下就是淨土。「復相續無間,如來三身證」,這樣子努力下去,相續無間,不要是間斷,那麼,將來佛的法報化三身決定能夠證到。 好,這是總的結願,海公上師給我們發願,他也給我們學的人都發這個願。那麼,我們到此為止,《菩提道次第科頌》講了兩年,第一年講了幾天。那麼,這一次,將就這個機會。因為有的人對法相,是沒有學過,感到困難,那麼我們把《菩提道次第科頌》整個的修行的道路給大家講一下。你說容易,我看看也不見得容易,里邊講的深的地方比法相還深得多,但是,這是總的指示一條我們修行的道路,那麼,這個給大家了解一下,這是對學那個法有個趨向——就是我們學法將來的路向哪里走,到什麼目的,都有個趨向了,應該知道一些了,那也好。今天就講到這里。 思考題 (一)道前基礎 (第1講) 1.什麼是西藏佛教的前弘期? 2.什麼是西藏佛教的後弘期? 3.略述宗大師簡歷。 4.宗大師何時寫《菩提道次第廣論》?此書總源何經何論?別依何經何論?有什麼 特殊價值? 5.海公上師集《科頌》為什麼? 6.詳釋「加持」的涵義。 7.為什麼稱宗大師為第二法王? 8.什麼是所求的身、口、意三悉地? 9.印藏修行主要分幾派? 10.何謂廣般若、深般若? 11.釋《菩提道次第論》名。 12.何謂「薄伽梵」? 13.何謂「滅戲論」? 14.何謂「莊嚴」、「頂嚴」? (第2講) 15.何謂「中道」? 16.廣行派與深觀派的中道觀是否同一? 17.為什麼說「能成眾德之體」是師? 18.眾德是哪些德? 19.為什麼說「如理依止道之初步正」? 20.圓滿有暇身之難得大事,自己真實了知沒有? 21.什麼叫「抉擇」? 22.無常之念,反省自己生起沒有?如何令生起? 23.什麼叫「下士道」?試引論說明之。 24.什麼叫「中士道」?試引論說明之。 25.什麼叫「上士道」?試引論說明之。 26.試明業果之重要性。 27.阿底峽尊者入藏弘法要點在哪些? 28.何謂「解脫」? 29.何謂「出離心」? (第3講) 30.何謂「菩提心」? 31.何謂「願菩提心」、「行菩提心」? 32.何謂「止」、「觀」? 33.何謂「止觀雙運」? 34.密器如何成就? 35.密器成就具體需要哪些條件? 36.為什麼說金剛乘是一切乘中最勝? 37.何謂堪能士夫?如何契入?如何稱正習修? 38.何謂悉地?二種悉地指何? 39.二種成就之體是何? 40.何謂三昧耶?密宗三昧耶與顯宗別解脫、菩薩戒有何聯系? 41.何謂「無諂誑心」? 42.云何「準如師教」? 43.內外魔障指何?二者有何關系? 44.修行二要件是何? (第4講) 45.什麼叫皈敬頌?這四句含幾層意義? 46.修行次第大科有幾?具體是什麼? 47.何謂八有暇?具體是什麼? 48.何謂八難?具體是什麼? 49.何謂世智邪辯? 50.何謂無想天等,「等」什麼?為什麼說此是無暇? 51.何謂十圓滿? 52.什麼叫「眾同分」 ? 53.什麼叫「依正」? 54.什麼叫「無業障」、「無信解障」 ? 55.何謂「世俗正法、勝義正法」 ?未滅、未隱、未斷指何? 56.因何要親近善士? 57.何謂「二攝護」 ?「不墮邪險」 ? 58.善士需具備什麼條件? 59.十德中何者是主?(依博朵瓦尊者) 60.十德難覓、五德不易,至少需具何德方能親近依止? 61.善知識十德中何者自利?何者屬利他? 62.所謂「攝他」,究竟以何方式攝受? (第5講) 63.能親近者,應如何依止? 64.信、敬二心如何生起? 65.起覓過心時,應如何對治? (第6講) 66.聽聞正法,應具何等要求? 67.怎樣思惟方稱如理? 68.法隨法行重要有哪幾項? (二)共下士道 (第7講) 69.既中、下士諸法皆上士道之前加行,何不單立一上士道,而別立中、下士道? 70.下士道主要修法有幾? 71.檢查自心對無常的觀念是如何? 72.檢查自心對惡趣怖畏心生起沒有? 73.皈依三寶有幾要點? 74.皈依三寶別學中應止應持有哪些? (第8講) 75.依宗大師規,失皈依有幾緣? 76.皈依三寶後,應共學的有哪些? 77.皈依三寶能解脫自他苦難,為什麼要明業果? 78.果有幾種? 79.何謂異熟果? 80.何謂等流果? 81.何謂增上果? 82.何謂士用果? 83.何謂離系果? 84.何以要說五果? 85.試述五果中差別? (第9講) 86.述六因與五果之關系? 87.報有幾種?各分述之。 88.果與報的差別如何? 89.述業果之關系及如何善巧取舍之理。 (第10講) 90.懺除黑業有幾種力?一一述之。 91.破邪見指哪些邪見? 92.何謂惡取空? (三)共中士道 93.中士修法主要有幾? 94.佛說四諦次第有何密意? 95.菩提道次第中為什麼廣說苦諦? 96.何謂行苦? (第11講) 97.真實求解脫心應怎樣令其生起? (第12講) 98.述六道苦。 99.觀苦之目的何在? 100.試述苦諦四相。 101.空與無我有差別否? 102.試述集諦四相。 103.集諦具體是指什麼法? 104.流轉之因是什麼?何者是主要?試以喻說明之。 105.述煩惱過患。 (第13講) 106.試述滅諦四相。 107.試述道諦四相。 108.何謂道品?道品有幾? 109.三十七道品實體有幾?如何相攝? (第14講) 110.何謂七賢,云何稱聖? 111.在修行階位中,于三十七道品,何位修何道品增勝? 112.云何五邪命? 113.十二緣起是破外道何種見? 114.十二緣起在佛教內部,說明了什麼問題? 115.何謂四有輪轉? 116.生死有無始終?為什麼? (第15講) 117.十二緣起依三際分十二支,是怎樣分的? 118.試述十二支要義。 119.緣起有幾種?(約根本乘說) 120.十二支以何立無明等?其體是何? 121.試分析十二支可納入幾類? 122.云何略果、略因?云何由中可比二? 123.惑業果三者各各關系如何? 124.十二支三際,前際之前尚有前際, 後際之後尚有後際,十二支應不斷增加,是則有無窮過,為什麼說「有支理唯此」? (四)上士道 125.上士道與下中士道有何關聯? 126.舍有幾種?平等舍心屬哪一種? 127.平等舍心如何修? 128.何謂菩提心?修法有幾? 129.述般若與三乘之關系。 130.判斷大小乘以何為標準? 131.圓頓法門是否可以不歷次第,一舉成佛? 132.述圓頓與次第之關系。 133.怎麼發心稱圓滿的發心? (第16講) 134.菩提心二十二喻,試按十地分配而解釋之。 135.何謂「行假無三世,一多大小平」?為什麼? 136.成佛到底要修多少時間? 137.發菩提心修法有幾?各分述而比較之。 138.何謂七因果、八因果? 139.何謂九有?有是何義? 140.何以說「盡法界有情,皆過現父母」? 141.父母對己有什麼恩? 142.思惟自己對現生父母之恩觀起否? 143.思惟自己報恩之心生起沒有?生起後該怎麼做? (第17講) 144.分析七重因果內不同層次,慈心悲心在中屬什麼地位?此二者為什麼次第不定?(參考《廣論》、《略論釋》) 145.什麼叫所緣、行相? 146.什麼叫願菩提心?行菩提心? 147.施有幾種?一一舉例釋之。 148.布施有何功德? 149.布施有何等障?如何對治? (第18講) 150.布施之自性是什麼?怎樣算圓滿布施波羅密? 151.持戒之自性是何?如何稱圓滿尸羅波羅密? 152.何謂戒體?戒體有幾?一一述之。 153.戒相有幾?各別釋之。 154.菩薩戒分幾?一一釋之。 155.菩薩戒中,律儀戒指什麼?與別解脫戒是否同一? 156.何謂定共戒,道共戒? 157.律儀戒、定共戒、道共戒如何得? 158.云何見聖諦已,異見深重? 159.菩薩戒若不具律儀戒,有何缺陷? 160.菩薩戒對他人犯戒,應如何對待? (第19講) 161.忍之自性是何?怎樣稱圓滿忍波羅密多? 162.忍之差別有幾? 163.耐他怨害忍,以何方便修? 164.安受眾苦忍,以何方便修? 165.如何修得法忍? (第20講) 166.精進自性是何?云何稱圓滿精進波羅密多? 167.精進有幾種? 168.如何精進? 169.靜慮自性是何?(參《廣論》) 170.靜慮波羅密多如何圓滿? 171.靜慮有幾種?一一說明之。 172.般若自性是何?(參《廣論》) 173.云何稱圓滿般若波羅密多? 174.般若有幾種? 175.何謂二智?各說明之。 176.云何三慧? 177.何謂正真淨?為什麼說般若是正真淨? 178.般若體有幾? 179.般若義相,深廣二般若云何? 180.為什麼要學般若? 181.何等人應學般若? 182.堪學般若者有何徵相? 183.無三徵相人是否般若無緣,不能修學? (第21講) 184.于般若深義錯倒會產生哪些過失?其後果如何? 185.應如何學般若? 186.依止何人學般若? 187.如法學修般若之果如何? 188.四攝是哪四種? 189.云何布施?與六度中布施有何同異? 190.云何愛語、利行、同事? (五)密乘道 (第22講) 191.密義略釋有幾種?各約略說之。 192.顯密二者應如何正確看待?得何善巧故,能二智速圓乃至魔不能擾? 193.密器之鑄成須具何種條件? 194.擇師中應揀除者何等? 195.應具者何德? 196.得如量師後,應如何作? 197.如何受密戒?受密戒有何利益? 198.犯密戒有何果報? 199.修行中應如何依止? 200.前項各條件具備後,應如何修行? 1《阿毗達磨俱舍論》卷第二十七(二九七頁)云:「契經說有三種示導;彼于六通,以何為體?頌曰:第一四六導,教誡導為尊。定由通所成,引利樂果故。論曰:三示導者:一神變示導,二記心示導,三教誡示導。如其次第,以六通中第一四六為其自性。唯此三種,引所化生,令初發心,最為勝故。或此能引憎背正法及處中者,令發心故。能示能導,得示導名。又唯此三,令于佛法,如次歸伏信受修行,得示導名。余三不爾。 于二示導,教誡最尊。唯此定由通所成故。定能引他利樂果故。謂前二導,咒術亦能。不但由通。故非決定。如有咒術,名健馱梨,持此便能騰空自在。復有咒術,名伊剎尼,持此便能知他心念。教誡示導,除漏盡通,余不能為。故是決定。又前二導,有但令他暫時回心,非引勝果。教誡示導,亦定令他引當利益及安樂果,以能如實方便說故。由是教誡最勝,非余。」 2《菩提道次第廣論集注》卷二第八七頁。 3《俱舍論頌疏》卷第十:「末摩此云支節。然于身中有百處異支節,其量甚小,觸便致死,是謂末摩。」 4《菩提道次第廣論》卷第三:「《大般涅槃經》云:『一切耕種之中,秋實第一。一切跡中,象跡第一。一切想中,無常死想是為第一,由是諸想能除三界一切貪欲無明我慢。』如是又以『是能頓摧一切煩惱惡行大椎,是能轉趣頓辦一切勝妙大門』如是等喻而為讚美。」 5光音天:色界第二禪之終天也。此天絕音聲,欲語時,自口發淨光而為言語之要,故名光音。 6《增一阿含經》三十三曰:「劫初光音天,相謂我等欲至閻浮提地,即來下地食地肥故。失神足,皆共號咒。自相謂言:我等窮厄,不能復還天上。」 《經律異相》一曰:「天地更始,盪盪空虛,了無所有,亦無日月。地湧甘泉,味如蘇蜜。時光音諸天,或有福盡來生,或樂觀新地,性多輕躁,以指嘗之。如是再三,轉得其味,食之不已,漸生粗肌,失天妙色神足光明。」 7《佛說觀無量壽佛經》:「佛告阿難,及韋提希,見此事已,次當想佛。所以者何?諸佛如來,是法界身,入一切眾生心想中。是故汝等心想佛時,是心即是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是心作佛,是心是佛。諸佛正徧知海,從心想生,是故應當一心系念,諦觀彼佛多陀阿伽度,阿羅訶,三藐三佛陀。」 8 《阿毗達磨俱舍論》卷第二十二 :「理實一切行苦故苦,此唯聖者所能觀見。故有頌言:『如以一睫毛,置掌人不覺,若置眼睛上,為損及不安。愚夫如手掌,不覺行苦睫,智者如眼睛,緣極生厭怖。』以諸愚夫于無間獄受劇苦蘊生苦怖心,不如眾聖于有頂蘊。」(二三七頁) 9《阿毗達磨俱舍論》卷第九 :「謂母胎中分位有五:一羯邏藍位,二頞部曇位,三閉尸位,四鍵南位,五缽羅奢佉位。此胎中箭漸次轉增,乃至色根形相滿位。」(九五頁) 10《阿毗達磨俱舍論》卷二十六:「苦聖諦有四相,一非常二苦三空四非我。待緣故非常,逼迫性故苦,違我所見故空,違我見故非我。 集聖諦有四相,一因二集三生四緣。如種理故因,等現理故集,相續理故生,成辦理故緣。  滅聖諦有四相,一滅二靜三妙四離。諸蘊盡故滅,三火息故靜,無眾患故妙,脫眾災故離。  道聖諦有四相,一道二如三行四出。通行義故道,契正理故如,正趣向涅槃故行,能永超生死故出。」 11《大智度論》:「【經】已舍利養名聞 。【論】是利養法如賊,壞功德本。」 12《菩提道次第廣論集注》(三百七十七頁):「又此中有,眼等諸根悉皆完具,當生何趣即彼身形,乃至未受生有以來,眼無障礙,猶如天眼,身無障礙,如具神通。」 13《菩提道次第廣論集注》(三百七十七頁):「有誤解此說為前生身形,又有見說是後形故,說三日半為前生形,次三日半為後生形。此說全無清凈依據,唯增益執,《瑜伽論》說識不住故,于前世身不起欲樂。」 14《集論》中說容有轉改,聖者超度,勝其業力故。 15《大毗婆沙論》:「劫有三種,一中間劫,二成壞劫,三大劫。中間劫復有三種,一減劫,二增劫,三增減劫。減者,從人壽無量歲減至十歲。增者,從人壽十歲增至八萬歲。增減者,從人壽十歲增至八萬歲;復從八萬歲減至十歲。此中一減一增,十八增減,有二十中間劫。經二十中劫世間成,二十中劫成已住,此合名成劫。經二十中劫世間壞,二十中劫壞已空,此合名壞劫。總八十中劫,合名大劫。」 16《阿毗達磨俱舍論》卷二十六:「道聖諦有四相,一道二如三行四出。通行義故道,契正理故如,正趣向故行,能永超故出。」(二八三頁) 17《佛說阿彌陀經》:「是諸眾鳥,晝夜六時,出和雅音,其音演暢,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聖道分,如是等法,其土眾生,聞是音已,皆悉念佛、念法、念僧。」 18蕅益大師《佛說阿彌陀經要解》:「五根等者,三十七道品也。」 圓瑛法師《佛說阿彌陀經要解講義》:「上明鳥音,此明說法。謂以上眾鳥,非但音聲和雅可愛,且能演揚宣暢,佛法道品。五根等他經七科三十七分,即修行入道之品也。此經惟列二十五品。或謂三十七道品,是小乘法,極樂為大乘機,如何演暢不對機之法。當知三十七品,實通大乘。《智度論》云:三十七品,無所不攝,即無量道品,亦在其中。《涅槃經》云:若人能觀八正道,即見佛性,名得醍醐。此皆能通大乘之明證也。」 19《三學講錄》上海佛學書局版為:而究竟之義不達。 20《俱舍論頌疏注釋》:「毗婆娑師說有十一,謂戒分二,以身語業,不相雜故。」(第150頁) 21上海佛學書局《三學講錄》一百〇三頁。 22法尊法師譯文:「智不住諸有,悲不滯涅槃,非方便則遠,方便即非遙。」海公上師譯文:「智不住生死,悲不住涅槃,無方距果遠,果近善方便。」 23五句讚:即密遮瑪。 24三輪體空:就布施言,施者、受者和所施之物,謂之三輪,行施後,此三輪相,不存于心,名三輪體。 25《菩提道次第廣論集注》卷十第五四六頁。 26《菩提道次第廣論集注》卷十第五四七頁。 27《菩提道次第廣論集注》卷十一第五六三頁。 28《菩提道次第廣論集注》卷十一第五六五頁。 29《菩提道次第廣論集注》卷十一第五六八頁。 30《菩提道次第廣論集注》卷十一第五六九頁。 31上海佛學書局海公上師《三學講錄》內《菩提道次第論科頌講記》一百二十三頁。 32滿慈子:又曰滿願子,滿祝子。富樓那尊者之譯名。 33上海佛學書局《三學講錄》內海公上師《菩提道次第論科頌講記》一百二十七頁。 34《菩提道次第廣論集注》卷十二第六二三頁。 35《菩提道次第廣論》廣化寺版。 36金剛喻定:其體堅固,其用銳利,得斷一切煩惱之禪定謂之金剛喻定。與金剛定,金剛三昧,金剛心等同。此為三乘行心最後心之禪定,由此禪定而斷盡最極微細之煩惱各得其極果。在聲聞乘謂之阿羅漢向之最終,在菩薩乘謂之等覺位。《俱舍論》卷二十四曰:「金剛喻定者,阿羅漢向中斷有頂惑第九無間道,亦說名為金剛喻定,一切隨眠皆能破故。」 37《菩提道次第廣論集注》卷十三第六六一頁。 38注:海公上師譯本原文:「智不住生死,悲不住涅槃,無方距果遠,果近善方便,不共對治品,加行平等性,聲聞等見道,許即遍知性。」法尊法師譯本原文:「智不住諸有,悲不滯涅槃,非方便則遠,方便即非遙,所治能治品,加行平等性,聲聞等見道,一切智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