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禪悟的直指 禪宗公案印證點評 description: "禪宗—千七百則公案,一一歸宗,學人悟後,不妨印心歸宗。以下錄《指月錄》有關悟入及悟後真修的公案十三則,使初悟之人可反省而自察,並藉茲言句示現,以印證自心,肯定本來,從此保任自在,隨緣而行矣!" --- 禪宗公案印證點評 禪宗—千七百則公案,一一歸宗,學人悟後,不妨印心歸宗。以下錄《指月錄》有關悟入及悟後真修的公案十三則,使初悟之人可反省而自察,並藉茲言句示現,以印證自心,肯定本來,從此保任自在,隨緣而行矣 ! 一、 左丞范沖致虛居士 公由翰苑守豫章,過圓通,謁旻禪師,茶罷,曰:「某行將老矣,墮在金紫行中,去此事稍遠。」 評曰:此事豈有老矣?一靈常住,呼之便出! 通曰:「內翰!」公應諾。 通曰;「何遠之有 ? 」 評:正可反思。 公躍然曰:「乞師垂指示。」 通曰:「此去洪都有四程。」公佇思。 評:無義味中思無可思。 通曰:「見即便見,擬思即差」公豁然有省。 評:頓然現成,一把擒。 士與圓通擁爐次,公問「諸家因緣,不勞拈出,直截一句,請師指示」 評:好一個直截一句! 通厲聲指曰:「看火」 評曰:即相即性,更複轉身矣! 公急撥衣,忽大悟,謝曰:「灼然佛法無多子。」 評:大悟現前,佛法無剩余。 通喝曰:「放下著 ! 」公應諾諾。 士問圓通曰:「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如何湊泊 ? 評:猶帶意解,去盡思量心。 通曰:全身入火聚。 評:般若直照,全體是火。 公曰:畢竟如何會? 通曰:驀直去。公沉吟。 評:如今罕遇直心道人。 通曰:「可更吃茶麼 ? 」 公曰:「不必。」 通曰:「何不恁麼會 ? 」 公契旨曰:「原來太近。」 評:多般鉗鎚,原來太近。 通曰:「十萬八千」公占偈曰:不可思議,是大火聚。便恁麼去,不離當處。」 通曰:咦,猶有這個在。 評:好一個猶有這個在! 公曰:乞師再垂示。 通曰:便恁麼去,鐺是鐵鑄。公頓首謝之。 評:是真現成! 二、 虎丘紹隆禪師 師初謁長蘆信禪師,得其大略。有傳圓悟至者,師讀之,歎曰:「想酢生液,雖未澆腸沃胃,要且使人慶快,第恨末成年人聆謦劾耳!」 遂由寶峰依湛堂,客黃龍,扣死心禪師,次謁圓悟。 一日,入堂,悟問曰:「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舉拳曰:「還見麼 ? 」 師曰:「見」 悟曰,「頭上安頭。」師聞,脫然契證。 悟叱曰:「見個什麼 ? 」 師曰:「竹密不防流水過。」悟然之。 評:此段領過,不妨自在。 尋俾掌藏教,有問悟曰:「隆藏主柔易若此,何能為哉 ? 」 悟曰:「瞌睡虎耳。」 評:醒後如何?超然不被當年拘也 三、龍圖王蕭居士 居士字觀復,留昭覺日,聞開靜板聲,有省,問南堂曰;「某有個見處,才被人問,卻開口不得,未審過在甚處 ? 」 南堂曰:「過在有個見處。」南堂卻問;「朝旆幾時到任 ? 」 公曰:「去年八月四日。」 南堂曰:「自按察幾時離衙 ? 」 公曰:「前月二十。」 南堂曰,「為什麼開口不得 ? 」公乃契悟。 評:一切從胸襟流出。 四、 台安和尚 因僧問:「寂寂無依時如何 ? 」 曰:「寂寂底呢 ? 」因有頌曰: 評:知寂寂的無知 南台靜坐一爐香,終日凝然萬慮忘. 不是息心除忘想,都緣無事可思量 五、 開先智和尚 示眾曰:「宗之與教權道,佛之與祖強名。受教傳心,俱為虛妄:求真覓實,轉更參差。若取自己自心為究竟,必有他物他人作對治。 時有僧問:「如何則是 ? 」 曰:「是則有非」 評:天下有一般人總自是者,豈知正非耶? 云曰:「如何得入 ? 」 曰:「汝何劫在外頭 ? 」 問:「如何是佛 ? 」 曰:「汝喚哪個作眾生 ? 」 云:「與麼則無佛無眾生也 評:太冤也。 曰:「這眾生。」 問:「如何是平常心 ? 」 曰:「蜂蠆狼貪。」 云:「與麼則全眾生心也 ? 曰:「你道哪個是平常心 ? 云:「不會。」 曰:「汝他後會去在。」 評:會去時卻無平常心。 問:「四大何緣有形 ? 」 曰:「你道虛空何緣無像? 云:「到這里卻不會。」 曰:「我也不會。」又曰:「汝道汝不會與我不會,是一是二?」 云:「乞和尚慈悲。」 曰:「我早晚曾罵辱汝 ? 評:又有這個在! 問:「如何是大道 ? 曰:「我無小徑。」 云:「如何是小徑 ? 曰:「我不知有大道。」 評:言盡于無言,妙知于非知。 問:「和尚見處如何 ? 」 曰:「非汝境界。」 云:「學人見處如何 ? 」 曰:「取我處分又爭得 ? 云:「乞師指授。」 曰:「我長劫來不曾蒙蔽汝。」 評:指示已畢。 六、 空室道人智通 龍圖范殉女也,幼聰慧,厭世相,求父祝髮,龍圖難之,遂清修。因看《法界觀》有省,乃連作二偈見意。一曰: 浩浩塵中體一如,縱橫交互印毗廬。 全波是水波非水,全水成波水自殊。 二曰: 物我元無異,森羅鏡像同。 明明超主伴,了了徹真空。 一體含多體,交參帝網中. 重重無盡處,動靜悉圓通。 後父母俱亡,兄涓領分寧尉,通偕行,聞死心名重,往謁之。心見知其所得,便問:「常啼菩薩賣卻心肝,教誰學般若:」 通曰:「你若無心我也休」。 又問:「一雨所滋,根苗有異,無陰陽地上生個什麼?」 通曰:「一華五葉」 復問:「十二時中向什麼樣處安身立命 ? 」 評:若有安身立命處,是個人麼? 通曰;「和尚惜取眉毛好 ! 」 心打曰:「這婦女亂作次第。」通禮拜,心然之。 評:打你也無處。 政和間,居金陵,嘗設浴于保寧,揭榜于門曰:「一物也無,洗個什麼 ? 纖塵若有,起自何來 ? 道取一句,乃可入浴。古靈只解揩背,開士何曾明心 ? 欲證高垢地時,須是通身汗出。儘道水能洗垢,焉知水亦是塵 ? 直饒水垢頓除,到此亦須洗卻。」後為尼,名惟久,掛錫姑蘇之西竺。 七、 尊勝有朋講師 師嘗疏《楞嚴》、《維摩》等經,學者宗之,每疑祖師直指之道,故多與禪枘游。一日,謁開元,跡未及閫,心忽領悟,開元出,遂問;「座主來作什麼 ? 」 師曰:「不敢貴耳賤日。」 開元曰:「老老大大,何必如是。」 師曰:「自是者不長。」 開元曰,「朝看《華嚴》夜讀《般若》則不問,如何是當今一句 ? 」 評:一句何當? 師曰;「日輪下當午。」 開元曰:「閒言語,更道來。」 師曰:「下生仗忠信,今日任風波。然雖如是,只如和尚恁麼道,有甚交涉?須要新戒草鞋穿。」 開元曰:「這里且放你過,忽遇達摩問你,作麼生道 ? 」師便喝。 開元曰:「這座主今日見老僧氣沖牛斗。」 師曰:「再犯不容。」開元拊掌大笑。 評:是知作家風范。 八、智海逸覺禪師 僧問,古鏡未磨時如何? 師曰:青青河畔草 評:采一大把也無用 曰:磨後如何? 師曰:「郁郁園中柳。」 評:臨風自婆娑。 曰:「磨與未磨,是同是別 ? 」 師曰:「同別且置,還我鏡來.」僧擬議,師便喝。 評:此話當真?還我鏡來! 道士問:「如何是道 ? 」 師曰:「龍吟金鼎,虎嘯丹田。」 曰:「如何是道中人 ? 」 師曰:「吐古納新.」 曰:「道與道中人相去多少 ? 」 師曰:「 [四 /( 鵑 - 鳥 ) ] 鶴顛崖上,沖天昧米民。」 評:常道不道, 真會無會。 九、鏡清付順德禪師 師謁雪峰,峰問:「甚處人 ? 」 曰:「溫州人。」 峰曰:「恁麼則與一宿覺是鄉人也 ? 」 曰:「只如一宿覺是什麼處人 ? 」 評:管他甚處人,只是無可比 峰曰「好吃一頓棒,且放過。」 一日,師問:「只如古德豈不是以心傳心 峰曰「兼不立文字語句。」 峰曰「更問我一轉豈不好 ? 」 師曰「只如不立文字語句,師如何傳 ? 峰良久,師謝禮。 評,良久處珍重! 師曰「就和尚請一轉問頭。」 峰曰「只恁麼,為別有商量 ? 師曰「和尚恁麼即得。」 峰曰「于汝作麼生 ? 」 師曰,辜負殺人! 評,試刀在君手 雪峰謂眾曰:「堂堂密密 ? 」 師出問:「是什麼堂堂密密 ? 」 峰起立曰;「道什麼 ? 」師退步而立。 雪峰垂語曰:「此事得恁麼尊貴,得恁麼綿密」 評:真大悲語也。 師曰:「道付自到來數年,不聞和尚恁麼示誨。」 峰曰:「我向前雖無,如今已有,莫有所妨麼 ? 」 曰:「不敢 ! 此是和尚不已而已.」 峰曰:「致使我如此。」師從此信入. 普請次,雪峰舉:「溈山道:『見色便見心』汝道還有過也無。 師曰:「古人為什麼事 ? 」 峰曰:「雖然如此,要共汝開商量。 師曰,「恁麼則不如道付鋤地去。」 班次,只是常無商量。 師再參雪峰,峰問,甚處來。 師曰『嶺外來。』 峰曰,「什麼處逢見達摩 ? 師曰:更在什麼處 評:好一個『更在』 峰曰:「末信汝在。」 師曰:「和尚莫恁麼黏膩好』峰更休。 問:「學人啐,請師啄。」 師曰:「還得活也無 ? 」 曰,若不活,遭人怪笑。 師曰,也是草里漢。 評:落! 師—日于僧堂自擊鍾,曰:「玄沙道底,玄沙道底」 僧問:「玄沙道什麼 ? 」師乃畫一圓相。 僧曰:「若不久參,爭知與麼 ? 」 師曰:「失錢遭罪。」 問:「學人未達其源,請師方便。」 師曰「是什麼源 ? 」 曰:「其源。」 師曰:「若是其源,爭受方便 ? 」僧禮拜退。 評,時人還住方便也無? 侍者問:「和尚適來莫是成褫伊麼 ? 」 師曰:「無。」 曰:「莫是不成褫伊麼 ? 師曰:「無。」 曰:「未審意旨如何 ? 」 師曰:一點水墨,兩處成龍。」 評:活! 普請鋤草次,浴頭請師浴,師不顧。如是三請,師清舉 釒矍 作打勢,頭便走,師召曰: 「來 ! 來 ! 」頭回首. 師曰:「向後遇作家,分明舉似。」 頭後到保福,舉前語未了,福以手掩其口。頭卻回,舉似師,師曰:「饒你恁麼,也未作家。」 評:要作家干麼? 十、云巖曇晟禪師 師少出家于石門,參百丈海禪師,十年因緣不契,後造藥山 , 山問:「甚處來?」 評: 漫漫二十年可醒時人夢 ! 曰:「百丈來,」 山曰:「百丈有何言句示徒 ? 」 師曰:「尋常道:『我有一句子,百味具足。』 山曰:「咸則咸味,淡同淡味,不咸不淡是常味,作麼生是百味具足的句?」師無對。 山曰:「爭奈目前生死何 ? 」 師曰:「目前無生死。」 山曰:「在百丈多時 ? 」 師曰:「二十年。」 山曰:「二十年在百丈,俗氣也不除。」 他日,侍立次,山又問:「百丈更說什麼法 ? 」 師曰:「有時道三句外省去,六句見會取。」 山曰:「三千里外且喜沒交涉。」山又問;「更說什麼法 ? 」 師曰:「有時上堂,大眾立定,以柱杖一時趁散;復召大眾,眾回首,丈曰:「是什麼 ? 」 山曰:「何不早恁麼道 ? 今日因子得見海兄。」師于言下頓省 ,便禮拜。 評:誰人不醒? 師煎茶次,道吾問:「煎與阿誰 ? 師曰:「有一人要。」 問:「何不教伊自煎 ? 」 師曰:「幸有某甲在。」 師問石霜;「什麼處來 ? 」 曰:「溈山來。」 師曰:「在彼中得不到多少時 ? 」 曰:「粗經冬夏。」 師曰:「若恁麼,即成山長也。』 曰:「雖在彼中卻不知。」 師曰;「他家亦非知非識。」石霜無對。 評:大地起舞! 僧問:「一念瞥起,便落魔界時如何 ? 」 師曰:「汝因什麼卻從佛界來 ? 」僧無對。 評:均殺 師曰:「會麼 ? 」 曰:「不會。」 師曰:「莫道體不得.設使體得,也只是左之右之. 評:何處不逢源。 裴大夫問僧:「供養佛,佛還吃否 ? 」 僧曰;「如大夫祭家神。」 大夫舉似師,師曰:「有幾般飯食,但一時下來」 師卻問神山:「一時下來後作麼生 ? 「 神山曰:「合取缽盂。」師然之。 評:灼然作用。 師一日作草鞋次,洞山近前曰:「學人乞師眼睛,提麼?」 師曰:「汝底與阿誰去也 ? 」 曰:「良價無。」 師曰「設有,汝向什麼處著 ? 」洞山無語 師曰:「乞眼睛底,是眼否 ? 」 洞山曰:「非眼。」師便喝出。 評:不離離。 尼僧禮拜,師問:「汝爺在否 ? 」 曰:「在」 師曰:「年多少。」 曰:「年八十。」 師曰:「汝有個爺,不年八十,還知否?」 曰;「莫是恁麼來者 ? 」 師曰:「恁麼來者,猶是兒孫。」 評:生死之祖。 一日藥山問;「汝除在百丈,更到什麼處來 ? 師曰「曾到廣南來。」 曰:「見說廣州城東門外有一片石被州主移去,是否 ? 」 「非但州主,闔國人移亦不動。」 十一、汾州無業禪師 師謁馬祖,睹狀貌奇偉,語言如鍾,乃曰:巍巍堂堂,其中無師禮跪而問曰:「三乘文字,粗窮其旨,常聞禪門即心是佛,實未能了。」 祖曰:「只未了的心即是,更無別物。」 評,直接痛快師曰:「如何是祖師西來密傳心印 ? 」 祖曰:「大德正鬧在,且去 ! 別時來。」 評:鬧時不在嗎 ? 師才出,祖召曰:「大德 ! 」師回首。 祖曰:「是什麼 ? 」師便領悟,乃禮拜。 祖曰:「這鈍漢 ! 禮拜作麼 ! 」 師既住後,凡學者致問,多答之曰:「莫妄想。」 評:只管聽,其中真音唯自明! 師曰:「諸佛不曾出世,亦無一法與人,但隨病施方,遂有十二分教。如將蜜果換苦葫蘆,淘汝諸人業根。」 又云:「他古德道人,得意之後,茅茨石室,向折腳鐺中煮飯吃過,三二十年名利不干懷,財寶不為念,大忘人世,隱跡岩叢,君王命而不來,諸侯請而不赴,豈同我輩貪名愛利,汩沒世涂,如短販人。」 評:悟後德行,搡然有素。 十二、大珠慧海禪師 道光座主問曰:「禪師用何心修道 ? 」 師曰:「老僧無心可用,無道可修。」 曰:「既無心可用,無道可修,云何每日聚眾,勸人學禪學道」 評,好一個問端。 師曰:「老僧尚無卓錐之地,什麼處聚眾來?老僧尚無舌,何曾勸人來?」 曰:「禪師對面妄語。」 師曰:「老僧尚無舌勸人,焉解妄語 ? 曰:「某甲卻不會禪師語論也。「 師曰:「老僧自亦不會。 評:正不會處,遍知普會也! 維摩座主問:「經云:『諸菩薩各入不二法門,維摩默然。』是究竟否 ? 」 師曰:「未是究竟。聖意若盡,第三卷更說何事 ? 」 座主良久曰:「請禪師為說未究竟之意。」 師曰:「如經第一卷,是引眾呵十大弟子住心。第二諸菩薩各說入不二法門,以言顯于無言。文殊以無言顯于無言,維摩不以言、不以無言,故默然。收前言語故,第三卷從默然起說,又顧神通作用。座主會麼 ? 」 曰:「奇怪如是。」 師曰:「亦未如是。」 曰;「何故未是 ? 」 師曰:「且破人執情,作如此說.若據經意,只說色心空寂,令見本性,教舍偽行,入真行,莫向言語、紙墨上討意度,但會淨名兩字便得。淨者,本體也;名者,跡用也。從本體起跡用,從跡用歸本體,體用不二,本跡非殊。所以古人道:『本跡雖殊,不思議一也。』一亦非一,若識淨名兩字假號,更說什麼究竟與不究竟。無前無後、非本非末、非淨非名,只示眾生本性不思議解脫。若不見性人,終身不見此理。」 評:透得此理,何處不圓。 華嚴座主問:「禪師信無情是佛否 ? 」 師曰;「不信。若無情是佛者,活人應不如死人,死驢、死狗亦勝于活人。經云:佛身者即法身也,從戒定慧生,從三明六通生,從開發善法生。若說無情是佛,大德如今便死,應作佛去。」 曰:「如何得作佛 ? 」 師曰;「是心是佛,是心作佛。」 曰:「眾生入地獄,佛性入否 ? 」 師曰:「如今正作惡時,更有善否 ? 」 曰:「無。」 師曰:「眾生入地獄,佛性亦如是。」 評:用中佛性,相里真身。 三藏法師問「真如有變易否 ? 」 師曰:「有變易。」 藏曰:「禪師錯也。」 師卻問三藏:「有真如否 ? 」 曰:「有。」 師曰:「若無變易,決定是凡僧也。豈不聞善知識者,能回三毒為三聚淨戒,回六識為六神通,回煩惱作菩提,回無明為大智真如。若無變易,三藏真是自然外道也。」 評:妙用活潑。 藏曰:「若爾者,真如即有變易也。」 師曰;「若執真如有變易,亦是外道。「 曰:「禪師適來說真如有變易,如今又道不變易,如何即是的當 ? 」 師曰:「若了了見性者.如摩尼珠現色,說變亦得,說不變亦得,若不見性人,聞說真如變易,便作了變易解會,說不變易,便作不變易解會。」 評:意藏妙化,非知不知。 藏曰:「固知南宗實不可測。」 問:「三教同異 ? 」 師曰:「大量者用之即同,小機者執之即異。」 源律師問:「和尚修道還用功否 ? 」 師曰:「用功。」 曰:「如何用功 ? 」 師曰;「饑來吃飯.困來眠。」 評:此真用功也,了佛了魔歸平真! 曰:「一切人總如是,同師用功否 ? 」 師曰;「不同 ? 」 曰:「何故不同 ? 」 師曰:「他吃飯時不肯吃飯,百種須索;睡時不肯睡,千般計較。所以不同也。」律師杜口。 十三、懶殘大士 師有歌曰: 兀然無事無改換,無事何須論一段 ? 直心無散亂,他事不須斷過去已過去,未來猶莫算。兀然無事坐,何曾有人喚 ? 向外覓功夫,總是癡頑漢。糧不畜一粒,逢飯但知啖。 世間多事人,相趁渾不及。我不樂天生,亦不愛福田。 饑來吃飯,困來即眠,愚人笑我,智乃知焉。不是痴鈍,本體如然。 要去即去,要住即住。身披一破衲,腳著娘生褲。 多言復多語,由來反相誤。若欲度眾生,無過且自度。 莫謾求真佛,真佛不可見。妙性及靈台,何須受薰鍊 ? 心是無事心,面是娘生面。劫石可移動,箇中無改變。 無事本無事,何須讀文字 ? 削除人我本,冥合個中意。 種種勞筋骨,不如林下睡兀兀。舉頭見日高,吃飯從頭聿。 將功用功,展轉冥濛,取即不得,不取自通。 吾有一言,絕慮忘緣,巧說不得,只用心傳。 更有一語,無過直與,細如毫末,大無方所。本自圓成,不勞機杼。 世事悠悠,不如山丘,青松蔽日,碧澗長流。山云當幕,夜月為鉤。 臥藤蘿下,塊石枕頭,不朝天子,豈羨王候 ? 生死無慮,更復何憂 ? 水月無影,我常只寧。萬法皆爾,本自無生。兀然無事坐,春來草自青。 古人公案所示機緣,本無定則,隨各人份上活潑拈提,舉揚不二,別無奇妙,只是就自性之用而用之,所以印證公案,唯就自心顯發,不求另有所得,如于此中透得目前,則如鳥過虛空.潭不留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