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攝大乘論 第129講 description: "第129講:第四品(四加行三摩地)" ---   第129講:第四品(四加行三摩地)   (1999年9月19日)   「于此悟入唯了別識性時云何視之為即是安住四三摩地之順抉擇分?由此等四尋求下品無義忍時為創獲光明三摩地。即成為順抉擇分暖位。于上品忍時為轉烈光明三摩地,即是頂位。于真正如實四遍知等時已悟入唯了別識性、及決定無義者:謂隨趣悟入一分真實義三摩地,即隨順真諦忍位。于此以後此破滅唯了別識想者、為無間入證三摩地。視之為世間法之最勝處。此等三摩地者、當視為臨近現證。」   上次談到,每一個補特伽羅、每一個人、三界每一個有情,都有主觀世界跟客觀世界,這主觀世界就是有情的身體,客觀世界就是自然界,就是器世間,有情世間跟器世間。三界都有有情世間、器世間,同時還有象咱們提到自他相續的關系。自他相續就是現在所謂社會的關系,人跟人的關系,有情跟有情的關系。   一個主觀世界,一個客觀世界,一個人與人的關系這個也是一個世界似的。象現在我們有中華人民共和國,還有其它的許多國家,這樣構成一個有情的世界。不管它是自然的世界,還是有情的世界,不管它是器世間,還是有情世間,總免不了所謂語言、文字安立的模式,也就是所謂語言的詮表的詮說的模式。因為有情之間它總是要交換些個意見跟情緒,就是有情世間免不了要用語言文字,不但對有情世間要用語言文字,要用安立的模式,判斷的模式,對于自然世界,就是器世間,也就是客觀世界,也用語言跟文字來詮說、來表達。可以說三界的有情離不開語言文字這個詮說的模式,作為它整個的世界的一個奠基,好象一個基礎似的。象我們欲界也是非用這語言文字不可。不但我們欲界,色界跟無色界也是要用語言文字來作它整個世界的奠基,作它整個世界的基礎。   所以咱們這里頭提到第四三摩地,名字叫「無間入證三摩地」。這個三摩地好象就是三界所有三摩地是最高的、最第一的,比無色界天最高的那個非想非非想的那個定還高,所以叫第一。在心心所有法第四個無色界天還是似想非想的這樣的情況。可是第四三摩地,就是已經超出了所謂心心……唯識以上了,唯識都放棄了。所以這個是叫第一,在所有三界里頭它是最高的。   可是要是論三摩地的問題,不僅是非想非非想是落在第四三摩地的後邊,也是可以說整個三界的三摩地,整個三界的定心所,三界所有的定,都是在世間定的范圍內,就是剛才咱們說,它都以安立模式跟判斷模式這文字語言為基礎,所以它還可以說不是光明定,還有黑暗的地方。咱們就說耳識跟眼識,在詮說模式里頭,它的名言跟文字,都詮說的義,所詮說的這個義就是有自性的、有人我法我的,常一不變的義。由名言文字就出現了這種特別的一種所緣,特別的一種認識,特別的一種所面對的東西。由語言文字就出現了莫須有的這種東西。本來沒有的,而出現了。   可三界眾生都是在這種自然詮表、傳統的詮說模式的范圍內,所以不管它是無色界天、色界天,還是欲界里頭所有的定,所有的三摩地,都實際上不是光明的,是不能夠用眼睛看得很清楚的,都是好象有隱秘的東西。所以可以說世間上所有的,不管它散心所對的所緣境界,不管它定心所對的所緣境界,都離不開傳統的詮說模式。不能離開傳統的詮說模式的話,它就不能離開由名言文字所詮表的那種特殊的所詮。那特殊的所詮真正講起來就是遍計所執性,也就是人我法我,根本不存在的、常一不變的東西。   所以三界的不管散心跟定心所緣的境界,所面對的現實,都是離不開不光明的所緣。所謂不光明的所緣也就是人我法我,常一不變的東西,根本沒有的東西由于傳統的詮說模式就生出來一種特別的存在。這種特別的存在就是遍計所執性,也就是所謂名所詮的義。這地方屢次用個「義」來表示,也可以說就是主觀世界那個「世界」,客觀那個世界,也就是面對的「真實」。   三界眾生無論散心跟定心,它所對的境界都離不開根本沒有的、不存在的這些「義」。就是連咱們中國的所謂禪宗,它也離不開自然跟有情這兩種世間,也離不開傳統的詮說模式作為基礎。所以這些個定心,這些個三摩地都不是光明的。要真正講三摩地,這出世間的三摩地,由創獲光明三摩地,跟轉烈光明三摩地,這兩個三摩地已經是超出了所有三界定心的之上。因為它是出世間的三摩地。就拿創獲光明三摩地,它就是已經把客觀世界的那個主體、那個存在模式的所謂自性、本體,已經在暖位的時候已經初步地把這種客觀世界跟所取的世界已經打破了。   所以我們不但在四遍尋求這種理論里頭,已經認識了所有的安立或者判斷都是假安立、假判斷,就是根本這種世間的人我法我跟常一不變的,根本是不存在的,就因為名言文字的關系才出現了這種體制、體性。所以在四個遍尋求、兩個加行位里頭,已經突破了自然界或者是器世間,已經突破了這種存在基礎,存在基礎是什麼?就是存在一種自性,這種客觀世界體性,根本它本身是不存在的。就因為有名言跟文字給它背後支持,這些個自然界,這些個器世間,好象才奠定了。可是在暖位的時候,就開始突破了這個黑暗,而得到了一種光明,叫創獲光明。這也是慢慢地走向真正唯識、唯了別識一種初級階段。看清了自然界,或者器世間,它的基礎就是莫須有的這種義,莫須有的這種法我。要沒有語言文字的話,就沒有這種存在的基礎。   所以最初四個遍尋求就突破了真實的安立,都是假安立,並沒有真實安立的一個人我、法我,沒有真實的一個人我法我的世界,也就是沒有一個真實的主觀世界、真實的客觀世界,也就是沒有一個真實的有情世間跟器世間。這些世間、世界實際上是以語言文字為它的墊腳石的,要沒有語言文字它就是不存在的。所以這地方叫做創獲光明三摩地。   然後再進一步就是轉烈光明三摩地。這兩個三摩地已經在世間三摩地里頭已經是光明的三摩地了,不是象世間的所有的三摩地都是好象不光明的。因為它都有偷手,沒有的東西塞進去。所以這地方大家一定要弄清楚,現在說第四三摩地在世界上沒有,都超出世間,超出世間的以心為基礎的無色界天,實際上從暖位創獲光明三摩地已經是把三界所有的定心、所有世間的三摩地:等持、靜慮,都是已經落到黑暗三摩地,不是光明三摩地。所以創獲光明三摩地是有它真正的意義的。因此,我們這四個三摩地,就是直接通向了出世間證真如的證法界的那個初地、極歡喜地的三摩地。   三摩地的問題,三摩地也叫等持,也叫靜慮,也叫心一境性,心專向性,這個定心很重要。在六到彼岸第五個就是靜慮到彼岸。靜慮,等持,等至,這些個定心,它可以直接認識到真實的東西,直接認識真實的東西才能得到第六到彼岸的智慧,般若到彼岸。所以靜慮到彼岸跟般若到彼岸都是密切相關的。現在四個加行三摩地,它也就是不但是直接通向初地的定,它還說為順抉擇分,生起無分別智。它不但是導入第一地極歡喜地的定,它還能夠生起無分別智後得智,它所以叫做順抉擇分。   所以這四個三摩地是很重要的。咱們不應該只是用散心來理解佛說的教法,還應該把專心致志把這教法能夠證實。定,三摩地有時候就是真正地認識清楚,把真實真正地認識清楚,有親證的意思。還不只是咱們腦子里頭想的,實際上能證到真實。那才是三摩地。所以這四個三摩地也就正是前二種三摩地就是遍尋求,後頭兩個三摩地就是四如實知。這個四如實知實際上就是證到唯了別識,並且把了別識也證到它無義,證到了別識也無義。那就是這四個三摩地可以說是真正證到了唯識無義,真正證到了別識了。那也可以說四遍尋求、四如實知這四個三摩地那正是真正地證到唯識,真正證到唯了別識。   在四遍尋求里頭還是把了別識作一個骨干,所有的傳統的詮表的模式里頭,都用了別識的分別給代替了,無論是名、無論是義,都可以作為了別識的分別。在名跟義、自性跟差別里頭,也就是刨去義,名、自性、差別這個是叫三分別,底下叫做三分別。名、義跟自性、差別,以及四如實知自性跟差別,這一共是六個了,前頭說這六個里頭都是無有義,那就是六里頭都是換作了別識的分別,只有了別識的分別,並沒有所謂名和義,也就是沒有真正的所安立,只有假安立。只有假安立就是前頭兩個四遍尋求,也就是一個是創獲光明三摩地,一個是轉烈光明三摩地,這兩個是把所取的這一方面,也就是把客觀世界這方面已經看透了它是無義,所謂無義也就是沒有人我法我。在世間自然界里頭,客觀世界里頭,就是器世間里頭根本沒有義,也就是沒有人我法我。能初步能看到這個的話,那已經是真正看到……證實了自然界是沒有一個本體的,就是三界里頭所有的色法沒有本體,這是創獲光明三摩地和轉烈光明三摩地把客觀世界整個看作沒有這樣一個世界,就是無義。   再進一步更認識另外一種真實的,這個又是四如實知。這個四如實知已經是到了主觀的世界、有情的世界里頭。這本來就都是唯識的,並沒有所取了,只是能取了,這是主觀世界。但是這主觀世界本身它也無義,了別識本身也是無義的。這樣于是乎第三個三摩地,跟第四個三摩地進而就是唯識本身也是無義的,沒有一個主體,沒有自性。   再進一步,說是了別識本身是不是它也是能夠作為一個本體,作為一個常一不變的東西,也不是,它也不存在。這樣子才證到極歡喜地,這樣才證到法界,這樣兒的一切義也可以就是無分別名,安立一切義為無分別名。名是無分別的,于是一切義都不存在了。這樣就安住在法界道理里頭。這時候就是能緣跟所緣無有分別,平等平等。這個平等,就是有情的心平等性,也就是菩薩的心平等性,也就是如來的的心平等性,是一致的。那就是轉到由世間已經升到、轉到出世間。世間的一切,跟出世間的一切是有很大的不同的,不能以世間的一切來推測出世間的一切。(休息)   剛才提到主觀世界跟客觀世界的問題,怎麼解決主觀世界跟客觀世界,要用四遍尋求跟四如實知,來解決兩種世界根本不存在的問題。因為什麼?我們證真如就是要破除所取能取,就是要破除主觀世界跟客觀世界,所以這個問題在大乘佛教里頭很清楚。再來一個就是人跟人的關系,就是現在所謂社會,就是自他的義利的關系,自他相續的關系。這個關系也很重要,不亞于前頭的主觀世界跟客觀世界,一樣的重要。   底下我們就要講六到彼岸。六到彼岸是可以叫我們悟入所知能相,可以作悟入的原因,也可以作悟入的結果,就是我們悟入所知能相以後,更要用一種特別的方式來發展六到彼岸,六到彼岸也是我們悟入所知能相以後更有利完成的結果。可見六到彼岸實際上就是到所知彼岸。所以六到彼岸可以助長我們能夠悟入所知能相。就拿我們前頭兩個光明定來說,三摩地怎麼能夠更容易實現呢?就是要用布施、戒律跟堪忍,跟精進,這四種能使得我們散動心處于寂靜的地位。它就是由于我們對于有情,大乘佛法是其他有情跟我們的關系是密不可分的,我們的義利就是跟有情的義利是打成一片的。所以第一個我們怎麼饒益有情,就是要布施。這布施里頭有無畏,有財物,還有法的布施。戒律呢,最主要是不妨害有情,底下還講得很多。堪忍就是這有情來妨害我,一點兒不介意,還要想法調伏它。再來這精進,就是所有的善法都是沒問題要完成。這四種你要是做到的話,你就沒有散,對散動的問題就根本可以做到沒有了。心里安然了。那時候這四種可以使散動心消滅了,那你就靜慮到彼岸那就不成問題了。   我們現在創獲光明三摩地,跟轉烈光明三摩地那就很容易就實現了,散動心就沒有……就比較少了。我們只是為饒益有情來做,不損害他們一點兒,他們稍微損害我們還不介意,還想法子來調伏他。再來所有的善法都是要精進,沒有問題來做。這四個到彼岸做到的話,那靜慮到彼岸就不成問題了,因為散動的原因都消失了。所以這地方咱們提到人與人的關系,就是自相續跟他相續的關系,自義利跟他義利的關系,這問題在大乘佛教里頭也是非常重要。因為我們根本所有的一切菩薩道都離不開跟群眾打交道,尤其大乘里。   所以這地方看能夠消除散動心,增加靜慮心,增加三摩地心,也是不但是在兩種世界,主觀世界跟客觀世界里頭奠基的問題,也有跟所有的眾生關系問題,我們也計較自他的義利這些問題,那也是使得我們不能很好地實現靜慮,必須是唯一地就是用種種方法來利益、安樂有情,唯一的方法是我們絕對不應該想法妨害有情,有情萬一妨害我們,我們還要利用這個來成熟他、教導他、調伏他。再來所有的善事、所有的佛法,我們都想法完成。這種四個散動的原因都由這四個到彼岸解決了。第五個到彼岸就是靜慮,第六個就是般若,那就可以很容易集中精力、集中思想了解佛教的佛法,了解真正專心致志地了解佛法的話,那就可以順利地完成般若到彼岸。所以六到彼岸底下講得非常深入。六到彼岸不但為著我們悟入所知能相是作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它還能夠作我們悟入所知能相以後,還進一步作我們覺悟的結果,還要把六到彼岸作一種特別的修習的方法。這六到彼岸可以貫通一切善法,也可以取消一切障礙,所以底下講六到彼岸講得非常深入,非常廣大深細。   所以這地方咱們提到,不但是個主觀世界、客觀世界的問題,還就是人跟人的關系、就是自相續跟他相續的關系,這在大乘里頭這個關系是分不開的,你為了成佛的話,你就是為了度眾生,想使眾生成佛。自個的義利跟他義利是不可分的。這地方咱們說社會問題,人與人的關系問題,這個課題也不亞于主觀世界跟客觀世界的問題。這個對人的關系,對他相續的關系,也是我們審查我們能不能理解遍計所執性跟依他起性跟圓成實性,你在處理這個關系的時候,就是牽涉到這問題,牽涉真實的問題。   所以這地方,可以說光明的三摩地,不但跟前頭講兩種詮表、詮說方式不同,還跟後頭講六到彼岸,六到彼岸也是到所知彼岸,佛才能夠真正徹底地到所知彼岸。所以這地方都跟悟入所知能相有關系,不是作為原因就是作為結果。   那麼我們現在稍微也試著講一講世間跟出世間的大體上的分別。因為咱們以後不是加行地的問題,是十地的問題。是證到真如以後,再進一步完成十地的任務,達到能夠成佛,成三種佛身,這個階段,這個階段也很長,而這個階段跟前頭這個階段,前頭這個階段是世間修習,後頭這個階段是出世間修習,這兩種修習大概有什麼不同?這個我們一定要先把它分(稍微地)析一下。   那麼就我這麼初步地學習呢,可以說,前一段的我們的學習還沒脫離染污的問題,還沒達到清淨,世間是染污的,出世間是清淨的,這是一個看法。再來一個就是世間是有所分別,出世間是沒有所分別。再來是世間的智慧是有分別的智慧,出世間的智慧是無分別的智慧。這個都可以看清楚。再來,出世間的智慧是無分別,還最近我們在安慧解釋《辨別中和邊論》里頭他提出兩個名詞來,一個是「有二的事體」,一個是「無二的事體」,那跟有分別慧跟無分別慧正是同等的重要。在我們證真如以後的話,那時候根本沒有所取能取,根本沒有所緣能緣,就是唯識一個識體。那個是這說識體是智慧的體,還一個事情的體,藏文就是「云包」,事體也可以分為有二事體、無二事體,有二事體就是跟有分別慧合起來,有分別慧它還是有能緣所緣,無二事體就跟無分別智合起來,它根本沒有所謂所緣能緣。你勉強說它所緣就是無二事體,無分別智。   所以在出世間的時候,出世間的那個位置上,有好多跟世間法不一樣。所以這地方我們預先要叫大家注意,我們不要以世間的看法來看出世間,出世間跟世間是有一道鴻溝的。所以我們最主要的應該認清,佛所說的法都離不開法界,而法界就是最清淨的,也就是最如實的,我們要證這個法界,由這初地起,開始,能完全能夠證知最清淨法界,那就是出世間法跟世間法有什麼根本差別?我們應該注意。底下不久不但是我們應該注意大乘的出世間法,那麼還提到二乘跟大乘所證知的有所不同。那我們這個凡愚的所認識的這個世間法,跟二乘的所證的法,跟大乘所證知的法,那當然是都很有不同的。所以我們不能帶著我們世間法的看法來看出世間法。   所以我們要特別注意,一個清淨不清淨,一個有二無二,一個有分別沒分別,一個有所相沒所相,一個有住無住。這有住無住也很重要,無住涅磐,第六到彼岸,般若到彼岸就主要是無住。還大乘的涅磐也是無住涅磐。無住、無著、無二,這些個都能夠說明出世間法對世間法不同。不能拿我們用經常所用的詮說的方式來理解大乘所說的法,也不能用我們凡愚的思想,世間的看法來看清淨的世界,看這無二的世界,看這無住的世界。所以這地方,我們應該先有一個準備,講以下的論文。   底下就是這樣子,我們怎麼能夠,既然證了真如,證到唯了別識,既然證到無有所取能取,那怎麼能夠進一步證到三身的佛陀,法身、享用身、變化身,能夠進一步能證到這個,但是很長時間了,能證到佛陀的果。這是入地以後最主要的一個目的,就是要講這十地的問題,十地修習。   我們在世間跟出世間這個分界的時候,要把這問題先認清,不致于混雜。請大家多注意我們講得是不是有些個問題講得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