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攝大乘論 第87講 description: "第87講:回顧與前瞻,重釋三性" ---   第87講:回顧與前瞻,重釋三性   (1997年9月7日)   上一次講座是在七·一香港回歸的前夕,于是我們也呼籲大乘的回歸。提到大乘的理論就是「唯識無義,所依能顯」,意思是主要是能,沒有所,用這八個字來表示大乘的理論。今天我們開課,又趕上十五大前夕,所以對佛陀教的前途問題,我們也想稍微地回顧與前瞻,對于開發慈氏學、振興真正的佛陀教有一個展望。   我們知道,佛陀是覺悟、覺醒的意思,對我們無始無明的凡夫來說,那就主要是對無明有消除的作用。我們的凡夫,最主要的是無始無明所盲,所謂昏睡不醒,跟佛陀的覺悟正相反。我們無始以來,長期薰習、習慣的結果,這無明很難破除。我們的無明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以至于覺醒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無明,最主要的是所知障、煩惱障,還有……   ……本身有阿賴耶識,阿賴耶識都是積累的雜染種子。第七識又是由四種:我見、我癡、我慢、我愛等等相應的,第七識也是比較長時間的。第六識也有俱生我見,第六意識影響我們的生活、影響我們的一切更顯著。所以我們想解脫的話、想清醒的話、想覺悟的話,那問題是很多的。   尤其是我們無明所緣的境界、所行的境界,跟佛陀的境界完全是兩回事,我們無明的境界就是《總攝大乘綱領論》里頭叫做「義」,藏文叫「tun」,漢文翻成「義」,就是我們凡夫所面對的現實。我們每天、每一個時刻,從生到死,以至到無窮期,我們面對的現實是什麼呢?就是所謂的這個「義」,尤其《總攝大乘綱領論》里頭屢次提到這個義的問題。所謂唯識學呢,也就是針對這個義的問題,也就是無義,唯識根本就是沒有義,沒有凡夫所面對的現實。   「義」到底是什麼?我們所對的境界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應該弄得清楚,否則就容易錯亂:覺悟的境界跟我們這個無明的境界一個樣,沒有分別,而且容易把這個佛陀的真正的教義,被我們的無明所掩蓋,也可以說佛陀的教理被我們無明的理論所掩蓋、所變。尤其我們現在末法時期,問題更嚴重,有許多佛教,說是佛教,實際上已經變了質了,就是成為凡夫的無明的宗教,信神,信莫須有的東西,信凡夫所面對的現實,不是想法把我們這個無明的昏睡能夠叫他醒過來,而是想把佛教變成無明的語言。所以這個末法時期的時候,真正的佛陀教到底有多少?到底有些什麼人認真地對佛陀教的原典想法子深入地學習、理解、實踐?好象這樣的人越來越少,所以把佛陀學變成個絕學,雖然有大批的原典存在,但是一般人根本不想把真正的原典念懂。   我們開發慈氏學,就是想把慈氏的五個頌子,跟所有解釋這五個頌子的著作,象無著、世親、無性、安慧等等的重要的著作,在藏文的丹珠爾里頭保存的很多,我們就想把原典能夠讀懂,能夠翻譯,讀懂原典的問題也就是我們真正想學習佛陀教的問題。我們現在可以這麼想。   過去我們是在90年以後,特別注意了對慈氏學的原典的學習,後來1992、93年以後,又開始講漢文的《攝大乘論》。我們開這個課時間很長了,講得非常慢,但是我們慢慢地跟藏譯的《總攝大乘綱領論》結合起來講,並且慢慢地從以漢譯為主、藏譯作參考,後來尤其講到第三品,所知能相品的時候,慢慢地我們有點脫離開漢譯,轉到藏譯上。現在也可以這麼說,我們將來20世紀末的三年里頭,要更進一步依靠藏文的翻譯,而把漢譯作為一種參考資料,這也是我們最近的一個變化。   為什麼這麼做?這理由很多。希望我們大家,現在人還是不太多,共同地想在今後若干年,都把藏文學好,都能看藏文的原典,並且慢慢讀懂藏文的原典,還能翻譯藏文的原典,尤其是把慈氏學的原典真正弄懂、弄明白,能夠翻譯到漢文里來。這翻譯的問題不是簡單的。   我們為什麼敢這麼改變、轉移重點?這是有一定的過程的。現在可以說,我個人雖然給大家講《總攝大乘綱領論》,實際上還是對藏譯的《總攝大乘綱領論》還沒有真正吃透。這個論非常非常重要,是無著把大乘的原理根本的問題都解釋了,就可以說是大乘理論的基礎,也可以說是慈氏學的理論基礎。為什麼這麼說呢?《總攝大乘綱領論》里有三處明顯地引慈氏的三個頌,並且還引《解深密經》——《解深密經》這個名字將來我們也要重新翻譯——里的慈氏品,所以這個論跟慈氏學密切相關,尤其無著,把慈氏講的話記錄成《瑜伽師地論》,所以一個無著,一個世親,可以說是慈氏學最主要的繼承人。   所以我們在末法時期最主要的是要理解大乘真正的道理,也就是一定要了解、學習慈氏學。可是我們要學慈氏學,最初我們必須把《總攝大乘綱領論》學好。我們前幾年能夠采用這個論,這是一個重要的事件。從這個講的過程里頭,慢慢又從漢譯轉移到藏譯上來,這也是一個進步,為什麼這麼說呢?尤其在現在我自個兒學習中間,就看到三性問題,我們過去也沒有象無著那麼解釋來跟大家講清楚,以後我們一定要補課,把這個講清楚。   再來最近我們發現,就是唯識學的「識」字是什麼意思?在《總攝大乘綱領論》第三品里頭,得到了一個啟發,就是真正「唯識學」是什麼?是「唯了別識學」。不是唯八識的那個識,「唯辨別識學」,而現在我們才真正發現,按說我們發現得太晚了。   在幾十年以前,就讀《攝大乘論》,也讀世親的釋、無性的釋,就沒有把這個了別識的問題,跟辨別識的問題能分清楚。一方面熟視無睹,你看的是nambariba(藏文:了別識)跟nambaxeba(藏文:辨別識),但是根本、就過去正講《攝大乘論》的時候也沒注意,直到最近我從醫院出來以後,才開始注意這個問題,實在是晚了,但是還可以追補。現在由呂新國同志的努力,我們把藏譯的質量優于漢譯的例證,就是大藏里頭翻譯的經論(選譯出來幾段),無論是藏族、無論是印度的論師翻譯的質量,都比我們漢族譯師都要高出很多,不是簡單的,不是一個程度的問題,有個質的問題。   所以今後翻經上,我們要依靠譯師能夠真正理解佛陀學、真正的慈氏學,這個問題是一個最根本的問題。再來一個,使佛教衰微的問題,傳承人都是沒有改變原來的無始無明的影響,傳承的弟子以訛傳訛,把真正的佛陀教變成了世間學。這個問題的確是我們生在末法時期一個首要的問題。所以現在我們只有把可靠的譯師翻譯的文字結構我們拿來用功夫能夠讀懂,我們就是要把藏譯里頭的重要著作,因為它翻譯的質量、文字的結構是比較正確,我們要拿來仔細地學習。過去我們就提倡,大家都學藏文,今天我又,希望我們每個人,想真正學習佛陀學,就是要學好藏文,學好藏文還得把無著的、世親的東西學懂,那就是我們現在雖然對《總攝大乘綱領論》講得很慢,也想翻譯,也翻譯了一些,但是我們今後這幾年、這三年里,要努力把《總攝大乘綱領論》的藏文一定要念通,一定要能夠翻譯成合適的漢文,這是我們首要的一個任務。   這里頭就包含著要把三性學、唯識學、以至般若學都把它搞清楚,那也就是把佛陀學、覺悟的學問、清醒的學問要從慈氏的著作里頭慢慢找到出路,找到解脫的光明道路。佛陀是一點兒私心沒有的,他是想眾生每一個人都要成佛,都要代替他的任務,所以一燈要傳萬燈,燈燈相燃,佛教的問題就是這樣。這無明,在小乘里來說,它是把常樂我淨,跟苦空無常(分清楚),本來是苦的,他認為是樂,本來是無常的,他認為是常一不變的,本來是無我的,他認為有我、有自性,本來是空的,他認為是有的。這是小乘的論典里頭最主要的,是苦諦里頭的苦空無常無我,跟世間無明的看法完全不一樣。   而大乘更是這樣子,小乘有苦諦,然後有集諦,苦怎麼來的,然後道諦、滅諦。小乘里頭很按規矩走完他的解脫的道路,那是下了很大的功夫,破除一部分無明,它不是全部、整個無明,它那個種姓是怎麼來的?就是能證到部分法界,不是最清淨法界,還是人無我的無明消除了,但法無我沒消除,原因就是種姓問題,它只是能夠證部分的清淨法界,不象大乘能證到最清淨法界。   我最近也想,就是我們凡夫是不是能成佛?這個恐怕不是那麼簡單的。雖然我們每個人都離不開真如,雖然每一個補特伽羅本身都有一個如來藏,如同萬法都離不開真如一樣,但是,真正我們能不能向佛陀學慢慢清醒過來、覺悟過來,那是有問題的。就從小乘就可以看出來,小乘的種姓還只能證到部分的真如,那我們這個外道或者凡夫,雖然它也離不開真如,但是,它是不是能證真如,那就看他本身的障礙了,所知障、煩惱障,種種的障礙。所以是不是有一闡提?我看恐怕沒法避免。因為你想叫他成佛,他不願意成佛,他有意志。尤其現在,對于佛教根本不想認真的理解,只想在里頭抓一點兒什麼東西,為自己所用,為自己輪迴生死增加點東西,更加煩惱,更加無明,加重障礙,不是真正想把佛教弄清楚,把自己的立場完全拋棄,還死守著自己無明的立場。這個不但是教外的,我們教內的人也是,雖然說是藏傳的佛教里頭,它有很重要的譯師,翻譯很重要的經典,但是真正學習佛陀學的人、慈氏學的人,是不是真正願意理解佛陀學、慈氏學?那還是有問題的。   所以我今天回顧前瞻問題,就是在我們現在這個氛圍里頭,怎麼能突破無明,怎麼能突破末法時期的障礙、許多的魔障,這是我們共同的一個大問題。現在不但是玄奘法師談的唯識學,他翻譯的經典、論典,我們由西藏的譯師所翻譯的經論里頭發現他是有問題的,所以今後20世紀以後,展望未來的時候,怎麼樣弘揚真正的佛教?可以說是一個大問題。幸虧有丹珠爾、甘珠爾里頭許多譯師譯得比較正確,佛陀教的文字結構,這是我們可以說是最主要的依據,雖然我們對漢傳的華化佛教有許多批評,現在對玄奘法師講的唯識學也有問題,我們應該怎麼辦?   所以我們今天講《總攝大乘綱領論》,感到這任務更重,過去我們講《總攝大乘綱領論》雖然沒有大的失誤,但是還是沒有走上真正的軌道。所以今後我們還要補足我們過去的不足,如果在這個課堂上,真正想我們一起把開發慈氏學跟振興真正佛陀教,應該想法我們共同擔負起來。所以今後我提出了我們21世紀的一種目標,就是「努力開發慈氏學,振興真正佛陀教」這麼十(四)個字。   我們講這個《總攝大乘綱領論》,無著菩薩屢次講什麼叫「義」,「唯識無義」,這個「義」到底是什麼意思?以至于無著菩薩講「了別識」,到底是什麼意思?而且在這個品里頭講了別識講得很多,很豐富,而漢譯沒有把它表示出來。而世親又根據無著的意思寫了《三十頌》,寫了《二十頌》,不但寫了《二十頌》,還自己解釋了《二十頌》,可惜《三十頌》還沒有解釋就歸天了,于是乎後面有十大論師解釋《三十頌》。當然這里頭,象安慧對慈氏學有一定理解,而陳那跟護法是不是對慈氏學、無著、世親的理論,也就是唯了別識的理論有一定的理解,現在都應該持懷疑態度。   那就是我們要重新把唯識學要有所改革,當然對這里頭有些——心王心所的看法還可以吸收的,有許多問題他也翻譯了,就是講八識的時候,而講了別識的時候,八識跟了別識相混的地方,那就形成很大的問題。所以今後要把《總攝大乘綱領論》講好,還要以藏譯為主,漢譯只能作參考,一方面具體的問題他翻譯的可以用,但是有些重要的問題我們還要批評。(休息)   最主要的,咱們把《總攝大乘綱領論》里頭無著常常提到的「義」,唯識無義,玄奘法師也翻成「義」,也有翻成「塵」,也有翻成「實境」啊、「外境」啊等等。而無著特別注意用「義」的意思,唯識無義。這個義到底指的什麼?現在提出兩個問題大家共同研究,一個是「義」到底指的是什麼?一個是唯了別識,這了別識到底什麼意思?這個都成了大的問題。因為這個義明了不明了的話,那跟破除無明特別有關系。你對了別識明白不明白的話,那對什麼是真正的唯識學又是關系很深。現在我們要把玄奘《成唯識論》要有所改進,那就跟這個了別識到底什麼意思有關系。   在《總攝大乘綱領論》第三品里頭,無著講了別識講得最多,而且比較難于理解,因為它是新的內容的東西,在過去咱們講唯識沒有碰到這個東西,而且過去雖然碰到這個nambariba(藏文:了別識),根本沒有注意,半個多世紀了,我才開始注意,你說這個很奇怪。過去怎麼那麼相信漢人的翻譯,怎麼那麼相信玄奘法師,雖然也看了許多遍《攝大乘論》跟《攝大乘論》的釋,結果都沒把這個問題推出來叫大家注意。就是最近從醫院出來以後,才開始覺得這個問題是大問題了,所以趕緊來補課,于是呂新國同志幫著我來整理些材料,發出例證之二,發出三十幾封,才把這個問題提給大家。   玄奘法師搞唯識這麼多年,兩千多年,到今天才想法把它改進一下,這個是時間太久了。可是,雖然時間久,還是有辦法來追補,不會叫它兩種識的意思完全混淆下去,這在無著跟世親都分析得很清楚,八識的「識」是要解決人無我的問題,就是補特伽羅無我的問題,而解決法無我,還要進一步用了別識,這說得很清楚。   在《三十頌》把這個了別識提出來專門講,《二十頌》更是這樣,所以這個問題好象中國漢族很注意唯識學,實際上反倒不如藏族的學者、譯師能把這個唯識學認識得更清楚,而西藏的傳承人,象宗喀巴之流,又把這個阿賴耶識根本他就不注意,反倒加以反對,這些都是跟佛教根本相反的、跟慈氏學相反的。所以這個末法時期的佛教很複雜,有的翻譯不正確,有的傳承有問題,以至理解藏文的原典也有問題。   我們正當這個時代,又是20世紀要終了、21世紀要開始、世紀之交的時候,我們對佛陀學、真正的佛陀學應該怎麼了解?怎麼看?應該負什麼責任?這是很大的問題。今天我們能夠發覺,西藏的翻譯師跟印度的翻譯師一塊合作,能夠有這個丹珠爾、甘珠爾保留下來,這是我們莫大的幸福。所以我們一定要利用這個關系,想法子把真正的佛陀學能振興起來。   剛才咱們提到,一定要努力開發慈氏學,也就是我們有的已經學藏文,有的還沒有學藏文,能夠想法子趕緊學藏文,這個跟學習真正佛教、開發慈氏學有特別的關系。所以我現在更跟大家提出來,能夠想法學習藏文的,趕緊學習,時不可待,要想真正理解佛陀學,我覺得這是必由之路。那麼要想學好慈氏學,我們一定要把藏文的《總攝大乘綱領論》要認真地學明白,要是把這個書學懂了,我看是受益不盡,慈氏學基本的理論就可以理解了。   那麼我們今天,這個「義」到底什麼意思?了別識到底什麼意思?在我們這個學習《總攝大乘綱領論》時間很長了,這兩個問題還是需要真正弄明白。我今天把三性的問題,剛剛用微弱的目光來又看了一遍藏文的《總攝大乘綱領論》的這一章,這章講三性的,可以說自個還沒有真正好好……。   看起來,這三性學跟我們剛才說的「義」的問題特別有關系,三性學就是指示什麼是我們凡夫無始無明所矇蔽的、弄不清楚、老認為有一個當前面對的現實,那個現實到底是什麼?就是那個「義」到底是什麼?我們每時每刻都面對這麼一個實實在在的東西,這是我們凡夫的一個特殊的東西,本來這個東西一點兒也沒有,偏偏認為它有,這是我們的一個習慣勢力。所以它本來沒有,偏偏認為有叫做增益執,沒有的東西你增益,可你一增益的話呢,同時你又是損減執,就把真如、佛所緣的境界就改變了。所以同時它是增益,又同時它就是損減。   我們凡夫的無明,它面對的好象是真正有那麼回事兒,在我們眼前,是面對現實,我們每時每刻都離不開它,這就叫「義」,藏文它叫「tun」。這個「義」到底是什麼?我們凡夫每時每刻所面對的那個現實到底是什麼?它根本是沒有那麼一回事,是凡夫自己增益出來的,同時增益同時就是損減。所以三性的問題的確是一個關鍵問題,也就是把什麼是「義」,什麼是凡夫所面對的現實給分析得一清二楚。   今天我們藉機會再補充以前三性沒講好的地方,講一講,以後還要反來復去地講。希望大家反來復去學藏文,反來復去學好《總攝大乘綱領論》,這個功夫絕不會白費,這個問題是我們能夠覺醒的一個必由之路,也就是我們怎麼能夠真正學好佛陀學的必由之路。   今天我稍微看懂了一點兒三性,什麼是依他起?什麼是遍計所執?稍微講一講,來補足以前講的不足,也是大家必須要把這問題交待清楚、認識清楚。什麼是依他起?這個無著這一品也是講的非常清楚,就是由種子生起,跟薰習有關系。原來我也想講一講,所謂世間的因果,那必須講到阿賴耶識,必須講到種子,必須講到薰習問題。因為什麼?這個跟這個三性有關。真正的因果是什麼呢?必須它是沒有自性,同時又是無常的,這樣才能夠講因果。有自性、常一不變的東西不能作原因,因為它常一不變,它也能獨立存在,它是不是能夠生起其他東西?能生起變化的東西?它能生起變化的東西,它本身必須要變化,非要無常不可。   而且,我們講這個「義」呢,過去提到過,就是離開了互相依存、而獨立能存在的東西,也就是獨立、有自性的東西。這個我過去講得比較多。再來就是沒有前剎那跟後剎那有同一不變的東西,這是咱們無論說是大的現象,跟小的現象,我們說12號颱風,它的風力有多大,下雨有多大,這12號颱風到底本身有沒有單獨存在的東西?有沒有不變的東西?用無著的看法,就是它本身是不是一個東西?還是多個東西?就是它自己有沒有體性?太陽也是這樣子,它是個大火球,你說它是一個東西?還是多個東西?它時時刻刻都在變,你說它有個完整的體性嗎?有一個確定的體性嗎?颱風也是這樣子。12號颱風在上海、浙江、江蘇等地影響很大,風大,雨也大,但是颱風它這個體性,是有沒有一個固定的體性?你能指出來它有一個固定的東西嗎?   所以有固定的東西不能發揮原因的作用,倒是沒有固定的東西才能夠作原因。比如阿賴耶識,能受薰,能生種子,就是它能作原因的根本。所以無論是地震的板塊,無論是颱風的大雨,跟所謂太陽一個火球,這些問題小到夸克,這東西沒有固定的體性,有固定的體性反倒不存在,反倒不能發生作用。這阿賴耶識正是相似相續的一個體性,不是前後一貫的、不變的體性,所以阿賴耶識才能受薰,才能生種子。   依他起性跟遍計所執性分別在什麼地方呢?看起來,所謂真正原因必須不是能單獨存在的,跟一切東西有互相依存的關系的,必須無自性,必須前後有變化,所以佛教這個觀點,無常、無我的觀點必須保持。我們凡夫對這個「義」,面對的這個現實,正是跟佛陀的覺醒境界不一樣,非要認為有不變的東西,非要有一個獨立自性的東西、獨立存在的東西。一會兒我們講三性里頭怎麼解釋這個問題。   依他起性主要是阿賴耶識,我們這個無始時來的薰習都包含在里頭,所以這個世界怎麼造就成這樣的,跟我們過去的無始的無明的薰習、跟業力熏習有關系,所以我們現在有天文、地理這樣種種的好象有這個不變的東西存在,有色法,實際上都離不開我們每個人的阿賴耶識,都離不開我們無始時來受的種種熏習的結果。所以現在整個的佛教說地球是怎麼回事、天文是怎麼回事,只有講我們大家的阿賴耶識里頭包含著相似的業力關系。除此以外,你沒法子說它有一個獨立存在的東西,除此以外,你沒法子說它有一個常一不變的東西,所以依他起性是什麼意思?就是由阿賴耶識受薰習、由種子生現行,生出現行以後,它一點兒也不能夠在空間、時間里延展,就滅了。文字講的就是剎那,除了剎那以外,它另外保持它自己體性沒法子保持,這就是依他起。   所以我們後來講這個依他起,它那個剎那性,好象有點飄忽不定的,後來我們講這個依他起性,就是根本無義,根本就跟做夢一樣,非常輕的,好象跟色法相同相似好象是一樣,所以色法是有迷惑我們的作用,也就是我們阿賴耶識言說種子有生成色法(的作用),生起色法就會讓我們根據色法認為有一種面對的現實。所以從阿賴耶識種子生出以後,它呢,除了生起的那一剎那以外,它一點兒也不能保持它自性延展下去,這是依他起。所以這個依他起跟這個阿賴耶識特別有關系,跟沒有自性、沒有常一不變的因果特別有關系,而且生出來的東西呢,也就一下子就滅了,一點兒在時間、空間里沒有延展的可能性。這就是依他起。如果在時間、空間里都有延展性的話,那就是遍計所執性,根本沒有的東西。   所以我們過去說,離開互相依存、相似相續以外,沒有真正能夠獨立存在、常一不變的東西,我們是用這個話這麼解釋。再來,講什麼是依他起?就是阿賴耶識種子生起以後,一點兒擴展的可能性沒有,沒能維持它原來的樣子不變,這叫依他起。相反,什麼叫遍計所執性呢?那就跟這有點相反了。就是根本沒有的事情,我們老是認為有,這就跟意識有關系,第六意識,以後還要講,這第六意識造物,制造不好的東西有它,制造好的東西也有它,意識能夠遍計,能遍計,以前我們也講過,能遍計、所遍計,意識特別是能遍計,能遍計一切,它能遍計具有各種各樣的行相,具有各種各樣的樣式的顛倒、根據,所有的顛倒、根據,所有顛倒的因素又是無量的行相,所以我們這個意識可以造出各種各樣不同的形式的那種顛倒的根據,都是不正確的,沒有,卻認為它有,無常,認為它常,不一認為一,無義認為義等等,顛倒得非常厲害,就是剛才我們講小乘里頭,認為都是常樂我淨的,這是凡夫顛倒的,這種顛倒的,意識能提供的種種樣式不同的顛倒的根據,這些根據實際上都是沒有自性,沒有能表示自己的東西,只是能遍計,只有能,沒有所、所遍計,可是這個就是管這個能遍計叫做遍計所執。   這地方這個意識的作用很大,對我們凡夫的借鑑起到一個主要的提供參考的作用,所以各種各樣的都是顛倒的,錯亂的,虛妄的,這些形形色色的。這都是我們凡夫所面對的真實,大部分我們都是在意識的作用影響之下來造成種種的錯誤的看法,尤其現實哲學家、宗教家、還有自然科學家,都無例外的是在用種種的形相、花樣來表出顛倒、錯亂的這些根據,提出這樣的根據,這些根據都是不存在的,只有能分別,只有能遍計。   什麼是圓成實性?圓成實性就是這種由我們凡夫所面對的現實根本不存在,永久不存在,什麼時候都沒有,這樣子才是圓成實性,圓成實性就是跟真如常如,常常是不變的吧,老是沒有不變的東西,根本沒有不變的東西,這就是圓成實性,就是我們凡夫面對的現實根本不存在,這才是真如,才是圓成實,因為事實上根本不存在我們認為有的東西,我們認為有的東西都是增益出來的,同時又損減了真實、損減了真如。   所以現在我們又重新把無著在這品里講的三性問題再給大家談一下。什麼叫義?實際在佛教里講就是我跟常,在前頭我們也屢次談到,講真正的佛陀學必須注意到三法印跟四法印的問題,三法印是什麼,大家時時刻刻應該記住,那就是「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磐寂靜」,要四法印呢,就是加上「有漏皆苦」。所以佛教真正信的什麼?它一定講無我無常,什麼叫無我?什麼叫無常?這是佛教的一個最主要的問題,也就是我們破除無明最主要的問題,也就是我們怎麼認識依他起一個重要的問題。依他起性的東西,離開無我無常……   這個問題還是我們受無明熏習太久了,很難辨清,所以我們面對的現實跟我跟常都有密切關系,根本沒有的東西,我們認為它是有,有的東西,我們認為它沒有,這些地方今天我們又重複地講了一下,希望大家呢,把什麼是義、什麼是凡夫面對的現實弄清楚,那也就是什麼是真正的因果,也要弄清楚,底下我們將來還要把三性問題常常提出來,而且對于什麼是了別識,我們希望今天在座的同志都開始注意,怎麼注意法呢?那就是《總攝大乘綱領論》是一個主要的發源地,世親與無性等等都是根據無著的看法,也就是根據慈氏的看法來建立唯識學,建立的唯識就是無義,只有依他起性,沒有從種子生出以後,現行的東西,離開剎那以外,它還有存在的可能性,這個問題應該弄清楚,下面我們要講的八喻跟依他起性到底是什麼關系,跟現在講的三性都有密切關系。   今天咱們補課就把三性粗粗地講一下,希望大家趕緊學藏文,咱們一塊兒把慈氏學開發出來,那也就是說振興真正的佛陀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