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攝大乘論 第74講 description: "第74講:第三品(第9頁第1行-2行) (1996年9月29日)" ---   第74講:第三品(第9頁第1行-2行)     (1996年9月29日)   我們的計劃是講完《總攝大乘綱領論》,還要講許多的慈氏學的東西,恐怕不只是這一個班,還要陸續開始其它的班,另外也希望更多的同志能及早地學藏文,將來學習的方法就是把不同的翻譯,尤其藏文跟漢文的不同翻譯,來匯集起來研究學習,這個方法是很重要的方法。   今天我們講也是可以說是非常重要的一個階段,這一段,慈氏學最主要的是作解釋的,就是無著跟世親,無著的東西我們是特別應該好好學習,尤其這個《總攝大乘綱領論》,今天所接觸的問題呢,也是世界上很平常的問題,也是佛教對這個問題的看法很不平常。   我們知道現在已經到了所謂信息作用越來越大,所以是個信息世界,實際上,信息的結構,以至語言的結構,在我們人生整個里頭,就是生活結構里頭,可以說是離不開的,有你生活,里頭就有名言、語言、符號的結構問題。   對于這個結構怎麼分析?怎麼看?這是在世界上所有的學問里頭,都要碰到,而佛陀學里頭的看法跟其它的有根本的不同。這個根本不同在什麼地方呢?就是遍計所執性所緣的境界,跟依他起性的境界這兩個問題,這里頭有什麼差別?所以上次講的就是這個,   「依他起自性于遍計所執自性中如其所顯現」,如其所顯現,就是如依他起性的顯現,   「何以得知非是彼之體性耶?」非是遍計所執性的體性。這句話看起來好象是很不容易知道他到底說的是什麼?可是現在,拿現在咱們整個的生活,以至現在強調的新聞導向問題,新聞導向問題也就是一個名言的問題,也就是符號問題,這個現在我們提倡長征這一段歷史的意義,也用現在的記錄,現在的名言,來喚起大家對當時的經過的了解,為什麼要這麼作呢?還不是目的是要叫大家了解這個意義。了解這個意義有什麼用呢?就是要影響我們以後的行動。   所以我們今天拿這個開頭來講,就是要表示所有的我們每個人,生活里頭、生活結構里頭,離不開這一套名言結構。名言結構里頭有一個最主要的東西就是意義,名言所表示的意義,這名言所表示的意義,我們在《攝大乘論》就是《總攝大乘綱領論》里頭,多半講叫「義」,就是意義的「義」。   這個義,很重要,這個意義就是我們面對的目標,每一個人每天每時每刻,都遇到的面對的、朝向的問題,就是輿論導向,向,義,就是你的對向,時刻不離的一種要求的對向,想達到的目的,這個義,也可以解釋成利益,就是個人的利益、公眾的利益,也可以解釋成道理,大夥,最好用現在的觀念、意識,我們現在就是一切行動,人類是高等動物,他的行為都是按他的目標來活動,越是知識多的人,越是要有目標,每時每刻他都有一個生活的,好象是人生觀、宇宙觀似的,總有一個目標。   金錢怎麼重要,每時每刻都想著能賺錢,這也是。後來提倡「先富起來」!這個不但把這四個字提出來,同時政府還推行它,用力量推行。拿我們八月十五過中秋節,大夥都有一種花好月圓,有一種團結的意味,景物,這也是中華民族長期的文化的一件事,所以一到這個時候,大夥都有一個,今天八月十五,咱們吃點月餅,找到親友來談一談,見見面,這個活動是受觀念影響,文化觀念、歷史觀念影響,這個觀念里頭,就包括了你的對向,就是要干什麼的對向,指向。   所以這個東西,我在想,你可以說用現在的說法是觀念、意識或意識形態,或是宗旨,這個意義特別重要,就是我們心里所面對的現實,我們一切行動受它影響,這個義,實際上是高等動物活動的一個指導方針,可以這麼說,我們每時每刻,每個人跟每個人的關系,跟社會提倡的,今天我們講,也是觀念問題,大夥對慈氏學佛陀學,有不同的看法,就是觀念不一樣。   今天我講的,也是自己根據自己翻譯的看慈氏學的書,構成一個觀念,跟大家構成的佛陀學的觀念就有許多的不同,現在就是可以說是「觀念的摩擦」,我這話說的太什麼了,不但是摩擦,咱們每時每刻都有觀念的摩擦,就是一個人,好比在這兒聽課、或者學生聽課,他總是有一個觀念的變化,也是觀念的摩擦,人也可以說在觀念摩擦上,來提高自己,每天每時都是觀念的摩擦。就是義,心里的那個對向,目標,時常起變化,有的人不起變化,那就是他人生觀已經穩定了。   所以強調這個義的重要,無著在前頭講的很多地方,到處都講這個義,義是很複雜的問題,就是宗旨、方針、目標,每時每刻在你心目中所要對向的東西,這個問題非常重要,所以一般的講佛陀學,好象很乾枯文字,跟我們這生活有什麼關系?好象很遠,實際上離我們很近,不過我們沒有把這語言問題、信息問題沒有深入理解,就是深入的理解以後,也是我們這人類已經對于這個義,對于這個信息已經固定了。   那麼佛教呢,正跟我們的固定看法正相反,為什麼正相反,呆會兒我們再談。所以這個觀念的摩擦,我用這四個字大伙好好體會體會。大了說,現在國際政治、意識形態問題,現在還有,個人民主至上,這也是義,西方國家他就拿這個東西,個人民主、市場自由,這兩個義,兩個宗旨是個標準,好象裁判任何人的行動的標準。   而儒家談的就是這樣子,一個人不能算人,生人的事必須兩個人才有作用,兩個人才有第三者,一個人不能算人,要講人的活動,必須要有倫理問題,東西方文化的不同點就在這地方。   個人主義它都是,我用兩個字,是「互防」,互相防備,防備什麼?防備會互相損害。而東方的文化的最精粹的地方是互維,互相維持。用我們慈氏學的標準來說,那就是任何的事情決不能孤立,沒有獨立存在的,必須要互相依存,就拿依他起性來說吧,它就是任何事情都依他而起,常一不變的東西沒有,獨立存在的東西沒有。   可是這個無我,沒有人我沒有法我,這個很簡單的問題,為什麼人弄得非常複雜,就因為無始以來我們都被無明影響著,無始無明沒有頭的。所以我們這什麼叫佛學?什麼叫佛陀?佛陀就是覺悟,覺悟就是大徹大悟,也就是大大的覺悟,大大的明白,一切一切都明白了,了如指掌。   就拿這個符號問題跟信息問題,它也是要特別有一個明白,揭破這個,剛才我們說的宗旨、方針、對向什麼的,揭破這個,還是生死里頭的、輪迴里頭的問題,你即便有很好的政治、有好的方針,但是,還離不開生死輪迴,離不開痛苦。   要徹底解決這問題,必須你要認識,這就是剛才說的,依他起性被遍計所執性了解的時候出了問題,這麼一點問題,是影響特別大,我們說沒有獨立存在,是互相依存,是不是?根本沒有能依自而起的東西,非得依他起,這就是依他起性,依他起性還是真實存在,你不依他起,象獨立存在的,根本沒有啊!為什麼偏偏你認為有?這很特別。   在我們這凡愚世界里頭,這個真正有這東西吧?耶穌啊,什麼最後的粒子啊,都是這樣。幾何里頭最後那點,非常的那點兒,不是開頭嗎?人總要找開頭,找因果一定要找到非因果的地方作為開始,這種你說愚傻不愚傻?根本沒有的東西非要找不可,非要找一個絕對不平等的東西,常一不變的東西、獨立存在的東西,作依靠、作靠山,這人生才得到一個安定。實際上這更不安定,是輪迴的開始。   任何的固然是天趣、人趣,是比較好的,按儒家的辦法,「男女居室,人之大倫」,由這大倫開始,樹立真正的人生,人生是有規律的。但是這還是個人天趣,不是真正的能解決。   大家認為所謂提出這個觀念的摩擦、意識的摩擦,方針的摩擦、宗旨的摩擦,每時每刻我們都在摩擦,你固定不了,可是這個觀念實際上在我們的生活里頭,在我們的生死輪迴里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這個問題非解決不可,到底它是有?還是沒有?也就是你真正明白還是真正不明白這個交界,也是一個摩擦,也是矛盾,這個矛盾你沒法避免,不但你現在避免不了,你生生世世千年萬年也是不可避免!   所以這個問題就是你要找到究竟,你究竟的認識,把這觀念摩擦徹底解決一下,能不能找出原因來?這就是咱們回到文字上來了,剛才這番話大家要好好的想想,對自己分析分析,這里頭,問題到底是從哪兒出來的?就是依他起自性,這依他起就是互相依存的東西,沒有一個冒尖出頭的東西,沒有單獨存在的。而遍計所執性,就是偏偏要出頭,我比你高,你比我低,我這觀念正確,你的不正確,就是偏偏要樹立這東西。   這個東西樹立得起來嗎?沒有的東西你偏偏認為有,成嗎?成!這我就是要輪迴到底,不徹底到底,受苦到底,受痛苦到底!就是這麼個意思。遍計所執就是說的就是個人冒尖,這冒尖的東西本來沒有啊,它必須要依靠那個不冒尖的東西,必須在那依他起上。   依他起越是互相依存的東西,好象,到底有沒有?好象都怎麼沒有個性?我這個有個性的東西一定要找一個,因為我這沒有根據啊,這根據一定要找在這個依他起上,所以在依他起性事物里找根據,這也是一切學說、宗旨、一切世間的所有活動,連政治、政策在內,外交上的原則問題,其實小至于每個人每天每時每刻都有一個觀念的摩擦,都有一個哪個有?哪個沒有?靠什麼東西來建立我這個個性?都有這問題。你想是不是?所以說找根據一定有歷史的,有現行的。   所以現在,我們可以這樣,把這個語言結構我們把它分作三個方面,也就是信息結構,我們屢次談到這個問題,上次也談了,三方面我們用「N」,表示內容,「M」,表示意義的問題,「T」表示依他起性,就是實際存在的東西,真正的有還就是那一剎那,依靠各種因緣有一點表現的,那個就是依他起,就這三方面。   我們也可以用過去常用的方面,一個「言」,「欲辯已忘言」的「言」,一個「象」,一個「意」,意識的「意」,言、象、意這三方面。   這語言結構,就是人生所有的離不開的結構,那問題就是什麼是實際存在?什麼是你想象的?實際上沒有,什麼是那符號名言?這三方面。   底下就是「名前覺無」,為什麼把這三方面很確定提出來,也就是要表示「M」,那個「義」,這東西到底是存在不存在?名言、符號、或者信息,都可以用聲音,以聲音來表示語言,圖畫,也可以,殘疾人用手勢,刺激與反應,對動物,大老虎,拿一個電棒,它一看那電棒,它知道這東西,我要不聽這棒的,就要受痛苦,刺激反應。   總得拿一個色法,有顯色或者形色的東西、或者拿聲音的東西,吹號,該起床了。到現在更多了,用電視機里頭的屏幕也可以,那圖畫更清楚,那符號更大了。這里頭這名、符號、信息,這都是不是拿聲音,就是拿圖象,來表示。   那「T」,就是所謂的依他起性,事物的生起都是互相依存的,而表現出來的,這個「M」就有點不同了,就是「義」,「此中有真義」,得到了結果。我們研究人生、在試驗室里分析所有的事物,得出一個結果,我調查得出個結果,一個人一生研究得出個結果,這結果都是了不起的,好象這結果一般在人類看都是一種收穫,秋收,努力了半天得到了豐收,一個學者鑽研結果得到了……。   什麼叫剝削?這是馬克思,這有多了不起,以前沒有人認識什麼叫剝削?馬克思在大英博物館40多年搞政治經濟問題,《資本論》了不起!這是一個結果,所以這個是有好多的事物里頭抽出來最高的、抽象的東西。   所以,長征也是這樣,黨的建設不是簡單的,馬列主義到底怎麼回事情?每個人認識的不一樣,在初期時候的活動,又有外敵,內部觀念摩擦、外部觀念摩擦,所以長征不簡單,能慢慢推進,對一個事物有一個正確的推進,那就是有一個好的方針、好的政策。這個黨的政策也是經過很多觀念摩擦,內部、外部、敵人的觀念摩擦,人都是這樣一個歷程。一個人從小到大到老,也是個觀念摩擦的歷程。   但是這觀念摩擦歷程這個問題,在世間所有的學問里頭,沒有法子徹底解決,所以叫輪迴,反反復復,這里不知經過多少痛苦,將來還要……,所以這問題集中在一點就是什麼是有?什麼是無?怎麼出現了生死輪迴?沒有完?這套故事沒法子把它結束,為什麼?   就跟你這起頭有關系,這起頭就是無始無明,就是不明白,所以到了還是得受不明白的影響。怎樣弄明白呢?找找根兒,那就是什麼是有?什麼是無?誰學佛都知道,有空宗、有宗,一切都無,沒有,但是這有無問題在,不但一般的草草了了學佛的人,就是仔仔細細學佛的人也弄不清楚,為什麼?   這個依他起性的東西,五蘊,它都離不開我們在里頭放下的東西,摻雜些東西,摻雜甚麼?就是根本沒有自性,偏偏要給安個自性,不能獨立偏偏叫他獨立,它根本無常、剎那剎那變化,非要讓它常起來。這一點使許多人都不能明白,不但草草了了的人就是大師他也弄不清楚,蘊里頭到底有我沒有?他弄不清楚,都把蘊里頭一定安插有我,這從娘胎里頭帶出來的,沒法子改變。   這學問就是這樣的,所有學問都是講這個名言、意義的問題,一定找那個根據許多調查研究、根據事實跟依他起的東西總結出這一個原則、抽象的東西,這個抽象的東西跟因緣生起的東西的關系是什麼?有許多的學者弄不清楚,因為有許多的名言,他弄不清到底是怎麼回事情?這結構到底是真麼回事情?   里頭就牽涉到,遍計所執性,是要找材料、找根據,那根據都是必須是依他而起,不能是獨立存在的東西,可是在這里頭要找出個獨立存在,影響後頭那個依他起性的生起。所以世界上大學者、大英雄、大豪傑、大政治家都是想多少年經驗,提出個綱領性的東西、方針、政策,他就是為了改變以後的環境,以後的依他起的東西。他的發明是為了他將來改造新的事物,這新的事物都是依他起。   講了半天,問題在什麼地方呢?就是你搞的這抽象東西是不是有?按說這抽象東西很寶貴,給人類造福不淺,有的也給人禍害不淺,象希特勒、日本的東條、意大利的墨索里尼,日本就是想大東亞共榮圈、王道樂土,實際上它那王道樂土就是殺人放火,殺人越多,它的軍國主義越可以施行,用它那一套解決以後事物的生起問題,現在它還不認錯,殺了人是為了你們不受西方那套,我這是樂土、王道,現在也不承認殺人是錯誤,殺了多少中國人?   所以抽象的東西,剛才提的那個義,非常重要,就是面對的東西,每人都有面對的東西,有自己的政策。人成年以後做人的指導方針,由他的經驗,上學、求學……尤其朋友的問題。佛教是很注意善知識的,也有惡知識,所以增上緣很重要,你說我過去做了很多,有基礎,但是還是受外緣、助緣的影響。   所以,有很多問題,所謂因緣就是名言差別。我們的生活結構,就是由二種我見、貪嗔癡種種的行動來決定、來構成的。這種構成都跟語言有關系,都跟認識有關系,跟無始無明有關系,跟你的無始無明來做人的政策有關系。(休息)   依他起性這詞我們沒有遇到過,遍計所執自性這詞也沒有遇到過,但是今天講了,什麼叫依他起性呢?就是任何事物都要依他待緣來生起,都有條件,離不開條件。遍計所執性,就是不管什麼條件,有一個根本不依靠條件的東西。你說世界上有這個東西嗎?不依靠,他獨立存在,而常一不變,這東西有沒有?這個詞固然不容易懂,這義很容易明白了。   因為什麼我們不明白?就是因為我們過去受的習慣勢力、習慣薰習太強了,不是在文字上,實際上是在你的觀念上,你的觀念很難介入這東西。   佛教最主要的一個目標是這個世界是骯髒的痛苦的,不如理的、顛倒的、錯誤的,整個要改造,一點因襲沒有。所以對菩提要有一個……,首先你要知道什麼叫菩提?菩提就是要把這個舊世界打個亂七八糟!徹底革命!這個舊世界是完全的痛苦,真的,不容一點存在,可以這麼說。   但是,你怎麼樣子來翻這個身?徹底改革?那佛教是有辦法的,這些辦法它都不……,我沒看見呀,我給它亂解釋一下,這哪成啊!這哪是佛教啊!這能成佛嗎?什麼是佛他都不理解,菩提他也不理解。你必須徹底的明白生死這一套,是不如理的,是顛倒的,一點也不能向那方面擺動、趨向,另換一個目標。這個目標誰懂啊?本來它是解脫、排除一切的,結果還是往生死里頭鑽,不過也許幫助他的是人天善趣,但是它不究竟,沒法子……,他目的不純正,目標不對頭啊!   ……是解脫的,不是一種還繼續往里走的,所以這目標先要純正,你才能明白這一套。你還對舊的依依不舍,所謂貪著、所謂愛著、所謂執著,覺得里頭還有很多的滋味,很可樂啊!我稍微一點,就能明白得到快樂,哪有你這套啊!   所以我說,過去的佛教大部分不是佛教。就現在這假冒低劣,不懂佛教他怎麼修持?人說的很清楚怎麼修,相信那套不又是受欺騙嗎,就跟那賣假貨、買假貨一樣,現在買假貨還有地方申訴,佛教里頭把你騙了,你上哪兒申訴去!尤其是末法時期,妖魔鬼怪多得很!你信沒關系,你不要在這兒聽這個,我這不是給你下逐客令,何去何從?這問題有法寶作證,慈氏學就是跟這慈氏五頌說話,無著世親的著作我說話,旁的我不懂,也無需乎懂,早看透了,騙人的東西,假冒低劣,中國佛教今後就是要打假!你不是佛教不要勉強說是佛教,你就說我自成系統,一個哲學家,這也可以,不用冒名頂替,所以我希望今後聽眾要有一個,願意好好聽就長期的來聽,覺得不合適的趕緊的,不要在這兒。   我們沒這個時間在這兒跟錯誤的東西來爭論,就拿正面的東西來解釋。所以今天把咱們為什麼要學這個《總攝大乘綱領論》?為什麼要把無著的東西拿出來叫大夥好好的研究?那些魔道的東西希望它魔道下去,你比一比,這是真正的,這是真貨!   所以咱們繼續講,剛才這是話題外的事情。所以這個所有抽象的東西,用現在的話,它都是由具體的東西引出來的,而且這一抽象的東西對于具體的東西它有指導作用,就看這抽象的東西是不是有?   佛教說了半天,千經萬論說了很多,但是它是不是也有抽象的東西?這世間的抽象跟出世間的抽象是不是也是問題?咱們把平常的話引出來,然後再看經文,看無著世親是怎麼說的?這個怎麼說的很重要,你根據什麼?這慈氏學,慈氏一直在學習、實踐,到了最後十地就快成佛了,他拿他的經驗寫出五個頌子,告訴我們應該怎麼學習?怎麼實踐?這個你不聽,你研究什麼?   問題就在于你這抽象的東西到底有沒有?為什麼老在這兒打圈圈,太重要了!依他起性,你看他好象都是根據種子的原因,種子的條件時時刻刻在變化,新聞記者要搶鏡頭,阿一剎那就過去了,那個用大的試驗,中子沖擊電子,最後得到一個結果所以那個結果也是幾億分之一秒,出現了夸克,最後的那個也是依他起性。   種子名言不是拿聲音就是拿色,這個也是依他起。科學所謂依據的東西,就是十億分之一秒那一剎那出現的夸克,那也是依他起。其中就有一問題,就是在依他起中怎麼生出來個獨立存在的,能不依他起的,這個東西是不是有?怎麼有的?這是當前一個大問題。   無論你有什麼觀念上的問題,在觀念上有了問題,框架,它都是要依靠依他而起的東西,這流動、剎那生滅的。他抓住在這里頭調查研究,所謂結論,認為這結論可以影響以後的所有的出現的依他起,人類就是這麼想的,而所謂的生死輪迴,也是這麼造成的,這向好的方面是人天趣,而一般的都是落到三惡道去了。   我們不能保證我們生活將來怎麼樣,很難保證將來我還生為人,或者還要上天,下地獄的可能性很大,因為過去你積累的東西誰也弄不清楚都積累了些什麼?所以很不平坦的前途,這不平坦的前途就是由佛、慈氏、無著、世親,他們想辦法給我們解決這個,怎麼能平坦化了,怎麼對我們將來的生活有一個保險的作用?   我們屢次談到,說你要正聞薰習,這個影響太大了,本來是有漏,它可以作為無漏的原因,本來過去造的很多的污七八糟的東西,現在你有了真正正聞薰習、真正理解這些道理,那就是可以把這沉重的東西減輕。   還有我們在這兒咬文嚼字的來用書呆子的辦法、用尋伺境界來解決出世間的法寶問題,來理解,這個都可以說,以前有經驗的人都告訴我們說,這也可以暫且是這樣子,不會、不寫到遍計所執障里頭,因為將來這東西很容易突破,所以正聞薰習如理思維那就是真正修習,這個道路是平坦的。   所以我們說,我們是有決心的,我們對于什麼是菩提?什麼是輪迴?什麼是顛倒?我們分析的比較清楚,不會再上當。現在是騙子太多了,不但給自己欺騙了還要欺騙旁人,賣假貨的人太多了,你看這人將來怎麼辦?我看他是沒有辦法了。很可憐!他不想說我們尊重法寶,能想法正聞薰習,無顛倒的認識佛教,真正能認識佛教,他不講這個,現在人的思想混亂到水深火熱的程度,他自己不感覺,這個觀念的墮落,我們現在講正確的觀念,摩擦是好事不是壞事。   問題就是我們那抽象到底有沒有?這問題要問,它這個的原理原則,都是根據許多現象,它這個所謂遍計所執性,想搞獨立、冒尖的東西,想個體創出條路線,這樣的東西它一定要根據許多的事實,所謂那事實就是依他起性。還一個認識是,所有的真正存在的東西都是依他而起的、都是剎那剎那生滅的,沒有一個常不變的,我們根據也是根據這些,佛教根據這些無常無我這些東西來得到無常無我無二我的結果,得到無我這個結果,跟世間所有的學問得到有我的,有一個真正的抽象的大我,能夠使世界改樣的,這種道理,世間並不是沒有,但是這種東西這種抽象到底存在不存在?是不是人的杜撰?是不是跟我有關系?這是大問題,所以咱們必須把這個問題弄清楚!這個誤區正是在這地方,這分歧點正是在這個地方,所以希望大家很好的注意。   我們費了很多話,可是你要不拿世間的事情作譬喻的話,你沒法理解現在說的話的重要性,佛教都是拿世間東西作譬喻,道理沒法子跟世間的完全相同,這地方也就是,它那個抽象跟其它的所有學問的抽象、所有調查研究的結果,都不一樣。   所以五趣輪迴整個都是苦的,但這是不是也有一個至當不移的道理呢?有一個法,就是,有!也有個義,也有我們一個對向,這個對向跟所有的生死的對向完全不一樣!為什麼我在這兒先要提醒大家注意這個,然後再看底下的文字!大家好好想一想,為什麼我們要重重複復談《總攝大乘綱領論》講這麼長時間?還不收場?這個道理非要……,   因為我們無始以來那個錯誤的薰習、習慣勢力太大!離開那真實太遠,時刻提醒還不成呢。「這太空洞,不合理呀!」世間所謂真實是非得有我才是真實的,獨立存在才是真實的、常一不變才是真實的,你說咱們搞的這一套跟他的完全相反,跟咱們自己習慣的那一套完全相反,你說我們應該對向什麼?還是回到那熱窩里去?一打坐,一念經,……,就什麼都沒有了,什麼有呢?有無他都弄不清楚啊!   以後咱們談的就是有無的問題了,什麼是真有?真有都是依他起性的有,或者跟二無我的有,跟世間所謂的義相反的有,那才是有!所以咱們費了許多的話,要解決的問題底下就來了,希望大家好好準備,咱們的課要長期講下去,要把《總攝大乘綱領論》吃透。   吃透是什麼意義呀?就是跟世間的所有學問完全不同,世間學問都是搞生死,我們這套是搞出離生死!所以針對咱們世間這個思想特別紊亂的時候,可以說是人生觀念墮落到嚴重的地步,水深火熱!我們必須要把正確的觀念來引導大家,不但這樣,我們大家要每天每時每刻都要以正確的觀念來對治錯誤觀念,對治老是二我的想法、老是貪、嗔、癡的想法。這就是學習、這就是實踐,並不是打打坐、燒燒香、吃吃齋,真正修行是改變你的觀念,徹底的改變,一點不能留戀過去,這個革命不但是革人生的命,宇宙也改革了。   一般都把宇宙跟人生分開,而佛教不然。中國哲學的天人合一講的很美妙,但是,它不拿佛教來解釋的話,它沒法得到正確的認識。還有真如可以生起五濁惡世、「真如可以受薰」,你說這東西哪是佛教啊?真如都變成受薰的,跟世間的能生起萬惡的東西都一樣了,生起現在這罪惡的骯髒世界都一樣了,這哪兒叫真如啊!所以可憐的很。說是中國是一個佛教大國,真正分析起來可憐的很,造了許多假,影響了許多東亞這些人。這個問題就在我們身上要給以糾正,要拿真東西給大家看!這真東西跟錯誤的假貨,一比,他敢比嗎?   所以咱們的任務是很艱巨的,不但要在兩個禮拜一次這麼一個機會里頭想洗刷這些陳年古代這些骯髒的東西,你說難不難?而且我們無始以來就好些污垢的東西沒法子徹底解決。所以希望我們好好地把《總攝大乘綱領論》徹底的弄清楚!每字每句弄清楚,這個是我們將來開始走到佛教正路上來的唯一的路線!所以我們要發大心,這個心太大了,雄心壯志比這個都差的遠了!我們改造人生、改造宇宙是連帶的關系。剛才在底下談的問題都跟整個的改造有關系,不要自己覺得,「這個有什麼呀?」這是你走向錯誤的一個根源,有的同志打交道比較多,有的打交道比較少,但是我希望無論如何咱們交道要打下去,打到沒完,非要每個人要證到真如,每個人都成佛不可!可以這麼說。我過去認為這一生就完了,實際上不是這樣。   所以,上次跟今天都有許多話好象是題外的,可是我們要了解法寶,無著所說的話,以至慈氏所說的話,釋迦所說的話,能夠真正理解一點,這就是一個最關重要的問題,是我們從生死輪迴里開始的背叛!這個轉動不是小的。所以底下下次咱們還可以談,這個問題就是怎麼就搞成我們這顛倒的?這樣錯亂的?今天跟上次講的好象是題外話,實際上,你要真正認識這幾句話,必須根據現在世界上的情況聯系起來,就是在生死輪迴的情況要聯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