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臨時抱佛腳 老伴得往生(果定) description: "臨時抱佛腳 老伴得往生《淨土》2012年第6期作者:果定 姪女要我寫老伴往生的經過,幾次拿起筆都熱淚盈眶,不能下筆。老伴已經離開我一年多了,按理說應該淡忘了,可還是字字伴著淚水,因為當初決定放棄治療是我做的主。" --- 臨時抱佛腳 老伴得往生 《淨土》2012年第6期 作者:果定  姪女要我寫老伴往生的經過,幾次拿起筆都熱淚盈眶,不能下筆。老伴已經離開我一年多了,按理說應該淡忘了,可還是字字伴著淚水,因為當初決定放棄治療是我做的主。   老伴患肺心腦病已病入膏肓。家中兩台制氧機和兩台呼吸機輪番使用已近五年,每年還要住院兩至三次。2011年6月初老伴因腦缺氧抽搐住進了醫院。住院兩個月仍不見好轉,反而增加了不少病症。我心知回家的希望渺茫,便把家中的念佛機拿到醫院,放在他的床頭,小聲地日夜播放。我對他說:「我將來是要去極樂世界的。你不念佛,你去不了極樂世界,以後你就找不到我了!你念不念佛?」他大聲地說了一個字:念!回答得很乾脆。他整天戴著呼吸機是沒法念的,只能跟著念佛機在心里默念。   老伴經常一覺醒來,說他去了云南、上海,有時去了南京、北京。我想,按照民間的說法,他這是收足跡去了。一天下午他醒來問我,媽媽呢?我說,誰的媽媽?是你的媽媽,還是我的媽媽?他聽後大發脾氣地說,當然是你的媽媽呀!我說,我的媽媽2005年去世,已經六年整了。他聽後一愣。我想他應該是在另一個世界和我的親人會面了。看來時日不長了,我便開始準備後事,並把消息告訴了遠在武漢的學佛的姪女。姪女發動家族的年輕人,不管信不信佛,每人為老伴念一千聲阿彌陀佛聖號,助他往生善道。那些天,我和姪女每天用手機交流信息。   姪女請教福勝法師,怎樣才能真正幫助到病人?法師說,親人為病人誦七部《地藏經》,能幫助病人往生善道。姪女就把自己關在家里,恭恭敬敬地誦了七部《地藏經》。每誦一部都至誠地回向給姑父累生累世的怨親債主、歷代宗親,祈請大慈大悲地藏王菩薩慈悲攝受,超拔他們,令他們業障消除,離苦得樂,往生淨土。並懇請佛力加持姑父,臨命終能保持正念,念佛求生極樂世界。誦完七部《地藏經》的第二天上午九點左右,老伴從昏迷中醒來,表示想回家。可是他當時的狀況已經經不起路上的折騰,我們決定留在醫院。人在醫院斷氣後,通常是要馬上送進冰櫃的。福勝法師得知消息後強調說:斷氣後至少八小時不能冷凍。雖然呼吸停止了,但人的神識(相當于世俗稱的靈魂)還在體內,來不及離開,神識要離開肉體本來就如生龜脫殼般痛苦,此時又進冰櫃可謂雪上加霜,苦不堪言。   姪女也發來短信說,神識不滅,生死輪迴是客觀事實,這不是我們願不願意相信的問題。中國的史書,例如《春秋》、《左傳》、《二十四史》上都有大量記載,現代西方科學家也承認了這一事實。靈魂在人斷氣後八小時內,通常都還沒有離開肉體,此時身體非常敏感,只要碰到,他就會感到非常痛苦。最少八小時以後再為其更衣,不要哭,切記!   九月五日夜間老伴一直昏迷,大小便失禁,六日早晨經心腦血管大夫會診後,確認是腦死亡,再也醒不過來了。感恩護士長的慈悲,她同意我們在醫院滯留八小時。我叫女兒、女婿用報紙將門上的玻璃擋上,一切準備好後,上午九點撤下了他身上的所有管子。此時的老伴張著嘴,睜著一只眼,臉色深紫。見此狀,兒女們急了,使勁地推下巴、抹眼睛,希望幫他合上,可是都沒有用。我叫孩子們讓開,用白布蓋住他的臉。全家人坐在病床兩邊的空床上,不再去碰他的病床。女兒和小兒媳開始念「阿彌陀佛」,我坐在離病床兩尺遠的凳子上也開始念佛號。姪女說的「不要哭,切記!」我也給孩子們交待了。我想如果靈魂一時沒出來,也許還能聽見我跟他講話。于是我就對他說:「老頭子,走要走得莊嚴,要閉上眼睛,閉上嘴巴。這時候不管是你的爸爸、媽媽、哥哥、姐姐來,還是我的爸爸、媽媽來,你千萬不要跟他們走,只有阿彌陀佛來,你才能跟他走。阿彌陀佛就是掛在電視機後面的那張像,只有跟他走,才能去極樂世界。你不要留戀這個世界,不要在六道中輪迴了。你先去極樂世界等著我,放心地去吧,我一定會去的。」念一陣佛號,就跟他講一遍。兩小時後,醫院開飯了,我叫孩子們都到病房外面去用餐。屋里只有我自己和念佛機念著佛號。趁屋里沒人,我想把他的下巴往上推,幫他合上。當我揭開白布時,奇蹟出現了:老伴的眼睛已經閉上,嘴也合上了,嘴角處還出現了兩個窩窩,周圍還有幾條紋線,似乎在笑。臉是淺紫色的。摸摸兩肩是冰涼的,頭頂還很熱。   我們和殯儀館約定下午五點半以後到醫院來,當把木棺放進冰棺時,天已大黑,我想已經超過了八小時,不知道有沒有好的結果。   第二天,小兒媳跟我說:「媽媽,我夢見爸爸對我說,把前面的東西都拿開。我剛拿開,他就往前走,然後慢慢地升起來,往天上去了,越來越小,後來就看不見了。」   第三天火化,先把他的木棺從冰櫃中拉出來放在平板車上,大家都圍在他的四周與他訣別。我驚訝地發現,他的臉色由淺紫色,已經變成了和我們活人一樣的顏色,只是眼角處有一點菜青色,這就是他平時的臉色,笑容則更燦爛了。看著他的笑臉,我驚呆了,竟然忘記了該做的事……他笑著離開了這個世界,我們原本想哭的,但是我們始終都哭不出來。   辦完喪事,我便開始吃素、念佛。逢七念佛念的時間更長,每天念佛結束都念回向文。滿49天時,我發短信問姪女,明天該怎麼辦?姪女回復說:法師說,以前是為老伴念佛,今後要為自己念佛,為往生積累資糧。能堅持吃素更好,不能堅持,可以吃三淨肉。(注:第一,眼不見殺,即沒有親眼看見動物臨死的悽慘景象;第二,耳不聞殺,即沒有聽見它慘叫的聲音;第三,不為己所殺,即不是為了自己想吃才殺的。)   無限感恩佛教的臨終關懷,感恩佛教的因果教育,感恩法師和未曾謀面的朋友的指導,使我們一家受益匪淺。以前我是邊照顧病床上的老伴,邊看姪女寄給我的佛教的法寶,算不上是佛門弟子。老伴的往生讓我有了一顆虔誠向佛的心。我把我家的故事寫出來,是希望能對眾生有所借鑒,尤其希望沒學佛的家庭,當家中的親人在生命的十字路口時,都能像我家一樣,臨時抱佛腳,情真意切,按法師的指點去做,讓離去的親人有個好去處。讓他們不緊張,不恐怖,面帶微笑,輕松地離去。願人們摒棄對佛教的偏見,佛教不是迷信,神識(靈魂)真有,要不老伴腦死亡後,怎麼還能聽見我講話,並按照我的話去做呢?   再次感恩佛教的臨終關懷!   我決心皈依佛門。阿彌陀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