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高僧傳卷第十四 description: "晉並州竺慧達。晉武陵平山釋慧元(竺慧直)晉京師瓦官寺釋慧力。晉京師安樂寺釋慧受。宋京師崇明寺釋僧慧。宋山陰法華山釋僧翼。宋豫州釋僧洪。宋京師釋僧亮。宋京師延賢寺釋法意。齊南海云峰寺釋慧敬。齊南海藏薇山釋法獻。齊上定林寺釋法獻(玄暢)梁剡石城" --- 興福第八 十四人    晉並州竺慧達。    晉武陵平山釋慧元(竺慧直)    晉京師瓦官寺釋慧力。    晉京師安樂寺釋慧受。    宋京師崇明寺釋僧慧。    宋山陰法華山釋僧翼。    宋豫州釋僧洪。    宋京師釋僧亮。    宋京師延賢寺釋法意。    齊南海云峰寺釋慧敬。    齊南海藏薇山釋法獻。    齊上定林寺釋法獻(玄暢)    梁剡石城山釋僧護。    梁京師正覺寺釋法悅。    經師(十一人)    晉中山帛法橋。    晉京師建初寺支曇籥。    宋京師祇洹寺釋法平。    宋京師白馬寺釋僧饒。    宋安樂寺釋道慧。    宋謝寺釋智宗。    齊烏衣寺釋曇遷。    齊東安寺釋曇智。    齊安樂寺釋僧辯。    齊白馬寺釋曇憑。    齊北多寶寺釋慧忍。    唱導(十人)    宋京師祇洹寺釋道照。    宋長干寺釋曇穎。    宋瓦官寺釋慧璩。    宋靈味寺釋曇宗。    宋中寺釋曇光。    齊興福寺釋慧芬。    齊興福寺釋道儒。    齊瓦官寺釋慧重。    齊正勝寺釋法願。    齊濟隆寺釋法鏡。   釋慧達。姓劉。本名薩河。並州西河離石人。少好田獵。年三十一忽如暫死。經日還蘇。備見地獄苦報。見一道人云。是其前世師。為其說法訓誨令出家往丹陽會稽吳郡覓阿育王塔像。禮拜悔過以懺先罪。既醒即出家學道。改名慧達。精勤福業。唯以禮懺為先。晉寧康中至京師。先是簡文皇帝于長干寺造三層塔。塔成之後每夕放光。達上越城顧望見此剎杪獨有異色。便往拜敬晨夕懇到。夜見剎下時有光出。乃告人共掘。掘入丈許得三石碑。中央碑覆中有一鐵函。函中又有銀函。銀函里金函。金函里有三舍利。又有一爪甲及一發。發申長數尺。卷則成螺。光色炫耀。乃周敬王時阿育王起八萬四千塔。此其一也。既道俗嘆異。乃于舊塔之西更豎一剎。施安舍利。晉太元十六年。孝武更加為三層。又昔晉咸和中丹陽尹高悝。于張侯橋浦里掘得一金像。無有光趺。而制作甚工。前有梵書云。是育王第四女所造。悝載像還至長干巷口。牛不復行非人力所御。乃任牛所之。徑趣長干寺。爾後年許。有臨海漁人張系世。于海口得銅蓮華趺浮在水上。即取送縣。縣表上上台。敕使安像足下。契然相應。後有西域五僧詣悝云。昔于天竺得阿育王像。至鄴遭亂藏置河邊。王路既通尋覓失所。近得夢云。像已出江東為高悝所得。故遠涉山海欲一見禮拜耳。悝即引至長干。五人見像歔欷涕泣。像即放光照于堂內。五人云。本有圓光今在遠處。亦尋當至。晉咸安元年交州合浦縣采珠人董宗之。于海底得一佛光。刺史表上。晉簡文帝敕施此像。孔穴懸同光色一重。凡四十余年東西祥感光趺方具。達以剎像靈異倍加翹勵。後東游吳縣禮拜石像以像于西晉將末建興元年癸酉之歲。浮在吳松江滬瀆口。漁人疑為海神。延巫祝以迎之。于是風濤俱盛駭懼而還。時有奉黃老者。謂是天師之神。復共往接飄浪如初。後有奉佛居士吳縣民朱應。聞而嘆曰。將非大覺之垂應乎。乃潔齋共東云寺帛尼及信者數人到滬瀆口。稽首盡虔歌唄至德。即風潮調靜。遙見二人浮江而至。乃是石像。背有銘志一名惟衛。二名迦葉。即接還安置通玄寺。吳中士庶嗟其靈異。歸心者眾矣。達停止通玄寺首尾三年。晝夜虔禮未嘗暫廢。頃之進適會稽禮拜[鄧-豆+貝]塔。此塔亦是育王所造。歲久荒蕪示存基蹠。達翹心束想乃見神光焰發。因是修立龕砌。群鳥無敢棲集。凡近寺側畋漁者必無所獲。道俗傳感莫不移信。後郡守孟顗。復加開拓。達東西覲禮屢表徵驗。精勤篤勵終年無改。後不知所之。   釋慧元。河北人。為人性善喜慍無色。常習禪誦經。勸化福事以為恆業。晉太元初于武陵平山立寺。有二十余僧。飧蔬幽遁永絕人途。以太元十四年卒。卒后有人入武當山下見之。神色甚暢。寄語寺僧勿使寺業有廢。自是寺內常聞空中應時有磬聲。依而集眾未嘗差失。沙門竺慧直居之。直精苦有戒節。後絕粒唯餌松柏。因登山蟬蛻焉。   釋慧力。未知何人。晉永和中來游京師。常乞食蔬苦頭陀修福。至晉興寧中啟乞陶處以為瓦官寺。初標塔基是今塔之西。每夕標輒東移十余步。旦取還已復隨徙。潛共伺之。見一人著朱衣武冠拔標置東方。仍于其處起塔。今之塔處是也。記者云。寺立後三十年。當為天火所燒。至晉孝武太元二十一年七月夜自然火起。寺僧數十都無知者。明旦見塔已成灰聚。帝曰。此國不祥之相也。即敕楊法尚李緒等速令修復。至九月帝崩。有戴安道所制五像及戴顒所治丈六金像。昔鑄像初成。而面首殊瘦。諸工無如之何。乃迎顒看之。顒曰。非面瘦也。乃臂胛肥耳。既鑢減臂胛而面相自滿。諸工無不嘆息。又有師子國四尺二寸玉像。並皆在焉。昔師子國王。聞晉孝武精于奉法。故遣沙門曇摩抑遠獻此佛。在道十余年。至義熙中乃達晉。司徒王謐嘗入台見東掖門口有寺。人擲樗戲樗所著處輒有光出。怪令掘之得一金像。合光趺長七尺二寸。謐即啟聞宋高祖迎入台供養。宋景平末送出瓦官寺。今移龍光寺。   釋慧受。安樂人。晉興寧中來游京師。蔬食苦行常修福業。嘗行過王坦之園。夜輒夢于園中立寺。如此數過。受欲就王乞立一間屋處。未敢發言。且向守園客松期說之。期云。王家之園恐非所圖也。受曰。若令誠感何憂不得。即詣王陳之。王大喜。即以許焉。初立一小屋。每夕復夢見一青龍從南方來化為剎柱。受將沙彌試至新亭江尋覓。乃見一長木隨流來下。受曰。必是吾所見者也。于是雇人牽上。豎立為剎。架以一層。道俗競集咸嘆神異。坦之即舍園為寺。以受本鄉為名號曰安樂寺。東有丹陽尹王雅宅。西有東燕太守劉斗宅。南有豫章太守范寧宅。並施以成寺。後有沙門道靖道敬等。更加修飾。于今崇麗焉。   釋僧慧。未知何人。少來好修福業。晉義熙中共長安人行長生。立寺于京師破塢村中。始迂域其處起草屋數間。便集僧設齋。至中夜堂內兩燈忽自然行進前數十步。油纂如故無所傾覆。大眾驚嗟訪諸耆老咸言。燈所移處是昔時外國道人起塔之基。于是就共修立。以燈移表瑞。因號崇明寺焉。   釋僧翼。本吳興余杭人。少而信悟。早有絕塵之操。初出家止廬山寺依慧遠修學。蔬素苦節見重門人。晚適關中。復師羅什。經律數論。並皆參涉。又誦法華一部。以晉義熙十三年與同志曇學沙門俱游會稽履訪山水。至秦望西北見五岫駢峰有耆闍之狀。乃結草成庵。稱曰法華精舍。太守孟顗富人陳載。並傾心挹德贊助成功。翼蔬食澗飲三十余年。以宋元嘉二十七年卒。春秋七十。立碑山寺旌其遺德。會稽孔逭制文。翼同游曇學沙門。後移卜秦望之北。號曰樂林精舍。有韶相灌茜。併東岳望僧咸共憩焉。時有釋道敬者。本琅琊胄族。晉右將軍王羲之曾孫。避世出家。情愛丘壑棲于若耶山。立懸溜精舍。敬後為供養眾僧。迺舍具足。專精十戒云。   釋僧洪。豫州人。止于京師瓦官寺。少而修身整潔。後率化有緣造丈六金像。鎔鑄始畢。未及開模。時晉末銅禁甚嚴。犯者必死。宋武于時為相國。洪坐罪系于相府。唯誦觀世音經。一心歸命佛像。夜夢所鑄像來。手摩洪頭問怖不。洪言。自念必死。像曰無憂。見像胸方尺許銅色燋沸。會當行刑府參軍監殺。而牛奔車壤。因更克日。續有令。從彭城來云。未殺僧洪者可原。遂獲免。還開模見像胸前果有燋沸。洪後以苦行卒矣。   釋僧亮。未知何人。少以戒行著名。欲造丈六金像。用銅不少。非細乞能辦。聞湘州界銅溪伍子胥廟多有銅器。而廟甚威嚴無人敢近。亮聞而造焉。告刺史張邵藉健人百頭大船十艘。邵曰。廟既靈驗犯者必斃。且有蠻人守護。詎可得耶。亮曰。若果福德與檀越共。如其有咎躬自當之。邵即給人船。三日三夜行至廟所。亮與手力一時俱進。未至廟屋二十許步。有兩銅鑊容百余斛。中有巨蛇長十余丈出遮行路。亮乃正儀執錫。咒願數十言。蛇忽然而隱。俄見一人秉竹笏而出。云聞法師道業非凡營福事重。今特相隨喜。于是令人輦取。廟銅既多十不取一。而舫已滿。唯神床頭有一唾壺。中有一蝘蜓長二尺許。乍出乍入。議者咸云。神最愛此物。亮遂不取。于是而去。遇風水甚利。比群蠻相報追逐不復能及。還都鑄像既成。唯燄光未備。宋文帝為造金薄圓光安置彭城寺。至宋太始中。明帝移像湘宮寺。今猶在焉。   釋法意。江左人。好營福業起五十三寺。晉義熙中鍾山祭酒朱應子。先是孫恩建義之黨竄居此山。分其外地少許。與意為寺號曰延賢寺。後杯度去來此寺云。此處尋有諸變。後時當好地對天堂易為福業。俄為野火所燒。後齊諧及張寅等。藉杯度之旨。語在度傳。乃與意共行山地更欲修立。而無水不可住。意惟杯度之言。乃竭誠禮懺。乞西方池水。經于三日懇惻彌至。忽聞空中有聲撲然著地。意恐是金帛。試令人掘。入二尺許泫然清流遂成澗不絕。于是立寺。意後不知所終。   釋慧敬。南海人。少游學荊楚亦博通經論。而常以福業為務。故義學不得全功。凡所之造皆興立塔像助成眾業。後還鄉復修理云峰永安諸寺。敬既精于戒節。而志操嚴明。故嶺外僧尼咸附咨稟。後被敕為僧主。訓領有功。敬有一奴子及沙彌。忽為鬼所打。後山精見形。詣敬具謝愆失云。部屬不解橫撓法師眷屬。有頃悉皆平復。凡興造福業。皆回向西方。臨終之日室有奇香。經久乃歇。   釋法獻。廣州人。始居北寺。寺歲久凋衰。獻率化有緣更加治葺。改曰延祥。後入藏薇山創寺。寺成後有兩童子。攜手來歌云。藏薇有道德。歡樂方未央。言終忽然不見。舉寺驚嗟。咸嘆神異。獻後入禪忽見一人來云。磬繩欲斷何不治。獻驚起往視垂將委地。由其手接得無折損。獻出家以來常勸化福事。而棲心禪戒。未嘗虧節。後不知所終。   釋法獻。姓徐。西海延水人。先隨舅至梁州乃出家。至元嘉十六年。方下京師止定林上寺。博通經律志業強捍。善能匡拯眾許修葺寺宇。先聞猛公西游備矚靈異。乃誓欲忘身往觀聖蹟。以宋元徽三年發踵金陵。西游巴蜀。路出河南。道經芮芮。既到于闐欲度蔥嶺值棧道斷絕。遂于于闐而反。獲佛牙一枚舍利十五身並觀世音滅罪咒及調達品。又得龜茲國金錘鍱像。于是而還。其經途危阻見其別記。佛牙本在烏纏國。自烏纏來芮芮。自芮芮來梁土。獻齎牙還京。五十有五載。密自禮事余無知者。至文宣感夢。方傳道俗。獻律行精純德為物范。琅琊王肅王融吳國張融張綣沙門慧令智藏等。並投身接足崇其誡訓。獻以永明之中。被敕與長乾玄暢同為僧主。分任南北兩岸。暢本秦州人。亦律禁清白。文惠太子奉為戒師。獻後被敕三吳使妙簡二眾。暢亦東行重申受戒之法。時暢與獻二僧皆少習律檢不競當世。與武帝共語。每稱名而不坐。後中興僧鍾。于乾和殿見帝。帝問鍾如宜。鍾答。貧道比苦氣。帝嫌之。乃問尚書王儉。先輩沙門與帝王共語。何所稱正殿坐不。儉答。漢魏佛法未興。不見其記傳。自偽國稍盛。皆稱貧道亦預坐。及晉初亦然。中代有庾冰桓玄等。皆欲使沙門盡敬。朝議紛紜事皆休寢。宋之中朝亦頗令致禮。而尋竟不行。自爾迄今多預坐而稱貧道。帝曰。暢獻二僧道業如此。尚自稱名。況復余者。挹拜則太甚。稱名亦無嫌。自爾沙門皆稱名于帝王。自暢獻始也。暢以建武初亡。春秋七十有五。獻以建武末年卒。與暢同窆于鍾山之陽。獻弟子僧祐為造碑墓側。丹陽尹吳興沈約制文。獻于西域所得佛牙及像。皆在上定林寺。牙以普通三年正月。忽有數人並執仗。初夜扣門稱。臨川殿下奴叛。有人告云。在佛牙閣上。請開閣檢視。寺司即隨語開閣。主師至佛牙座前開函取牙。作禮三拜。以錦手巾盛牙。繞山東而去。至今竟不測所在。   釋僧護。本會稽剡人也。少出家。便克意常苦節戒行嚴淨。後居石城山隱岳寺。寺北有青壁。直上數十余丈。當中央有如佛焰光之形。上有叢樹曲干垂陰。護每經行至壁所。輒見光明煥炳聞弦管歌讚之聲。于是擎爐發誓願。博山鐫造十丈石佛。以敬擬彌勒千尺之容。使凡厥有緣同睹三會。以北齊建武中招結道俗。初就雕剪疏鑿移年僅成面樸。頃之護遘疾而亡。臨終誓曰。吾之所造本不期一生成辦。第二身中其願克果。後有沙門僧淑纂襲遺功。而資力莫由未獲成遂。至梁天監六年。有始豐令吳郡陸咸。罷邑還國。夜宿剡溪值風雨晦冥。咸危懼假寐。忽夢見三道人來告云。君識信堅正自然安隱。有建安殿下感患未瘳。若能治剡縣僧護所造石像得成就者必獲平豫冥理非虛宜相開發也。咸還都經年稍忘前夢。後出門乃見一僧云。聽講寄宿。因言。去歲剡溪所囑建安王事猶憶此不。咸當時懼然。答云不憶。道人笑曰。宜更思之。仍即辭去。咸悟其非凡。乃倒屣咨訪追及百步。忽然不見。咸豁爾意解具憶前夢。乃剡溪所見第三僧也。咸即馳啟建安王。王即以上聞。敕遣僧祐律師專任像事。王乃深信益加喜踴充遍。抽舍金貝誓取成畢。初僧祐未至一日。寺僧慧逞夢見黑衣大神翼從甚壯立于龕所商略分數。至明旦而祐律師至。其神應若此。初僧護所創鑿龕過淺。乃鏟入五丈。更施頂髻。及身相克成瑩磨將畢。夜中忽當萬字處色赤而隆起。今像胸萬字處猶不施金鎛而赤色在焉。像以天監十二年春就功。至十五年春竟。坐軀高五丈立形十丈。龕前架三層台。又造門閣殿堂並立眾基業以充供養。其四遠士庶並提挾香華萬里來集。供施往還軌跡填委。自像成之後。建安王所苦稍瘳。本卒已康復。王後改封。今之南平王是也。   釋法悅者。戒素沙門也。齊末敕為僧主。止京師正覺寺。敦修福業四部所歸。悅嘗聞彭城宋王寺有丈八金像乃宋車騎徐州刺史王仲德所造。光相之工江左稱最。州境或應有災崇。及僧尼橫延釁戾。像則流汗。汗之多少則禍患之濃淡也。宋泰始初彭城北屬群虜共欲遷像。引至萬夫竟不能致。齊初兗州數郡欲起義南附。亦驅逼眾僧助守營塹。時虜帥蘭陵公攻陷此營獲諸沙門。于是盡執二州道人幽系圍里。遣表偽台誣以助亂。像時流汗舉殿皆溼。時偽梁王諒鎮在彭城。亦多小信向親往像所使人拭之隨出。終莫能止。王乃燒香禮拜至心誓曰。眾僧無罪。弟子自當營護不使羅禍。若幽誠有感願拭汗即止。于是自手拭之。隨拭即燥。王具表其事。諸僧皆見原免。悅既欣睹靈異誓願瞻禮。而關禁阻隔莫由克遂。又昔宋明皇帝經造丈八金像。四鑄不成。于是改為丈四。悅乃與白馬寺沙門智靖。率合同緣欲改造丈八無量壽像以申厥志。始鳩集金銅。屬齊末世道陵遲。復致推斥。至梁初方以事啟聞。降敕聽許。並助造光趺。材官工巧隨用資給。以梁天監八年五月三日于小莊嚴寺營鑄。匠本量佛身四萬斤銅。融瀉已竭尚未至胸。百姓送銅不可稱計。投諸爐治隨鑄而模內不滿。猶自如先又馳啟聞。敕給功德銅三千斤。台內始就量送。而像處已見。羊車傳詔載銅爐側。于是飛韛消融一鑄便滿。甫爾之間人車俱失。比台內銅出方知向之所送信實靈感。工匠喜踴道俗稱讚。及至開模量度乃踴成丈九。而光相不差。又有大錢二枚猶見在衣條。竟不銷鑠。並莫測其然。尋昔量銅四萬。準用有余。後益三千。計闕未滿。而祥瑞冥密出自心圖。故知神理幽通殆非人事。初像素既成。比丘道昭常夜中禮懺。忽見素所晃然洞明。祥視久之。乃知神光之異鑄後三日未及開模。有禪師道度。高潔僧也。舍其七條袈裟助費。開頂俄而遙見二僧。跪開像髻。逼就觀之。倏然不見。時悅靖二僧相次遷化。敕以像事委定林僧祐。其年九月二十六日移像光宅寺。是月不雨頗有埃塵。及明將遷像夜有輕云遍上微雨沾澤。僧祐經行像所系念天氣。遙見像邊有光燄上下如燈如燭。並聞槌讖禮拜之聲。入戶詳視揜然俱滅。防寺蔣孝孫亦所同見。是夜淮中賈客並聞大航舶下催督治橋。有如數百人聲。將知靈器之重。豈人致焉。其後更鑄光趺。並有風香之瑞。自蔥河以左。金像之最唯此一耳。   論曰。昔憂填初刻栴檀。波斯始鑄金質。皆現寫真容工圖妙相。故能流光動瑞避席施虔。爰至發爪兩塔衣影二台。皆是如來在世已見成軌。自收跡河邊闍維林外。八王請分還國起塔及瓶灰二所。于是十剎興焉。其生處、得道、說法.涅槃。肉髻頂骨.四牙.雙跡.缽杖.唾壺.泥洹僧等。皆樹塔勒銘標揭神異。爾後百有余年阿育王遣使浮海。壞撤諸塔分取舍利。還值風潮頗有遺落。故今海族之中時或遇者。是後八萬四千因之而起。育王諸女亦次發淨心。並鐫石鎔金圖寫神狀至能浮江泛海影化東川。雖復靈跡潛通而未彰視聽。及蔡愔秦景自西域還至。始傅畫氎釋迦。于是涼台壽陵。並圖其相。自茲厥後形像塔廟與時競列。洎于大梁遺光粵盛。夫法身無像因感故形感見有參差故形應有殊別。若乃心路蒼茫則真儀隔化。情志慊切則木石開心。故劉殷至孝誠感。釜庾為之生銘。丁蘭溫清竭誠。木母以之變色。魯陽回戈而日轉。杞婦下淚而城崩。斯皆隱惻入其性情。故使徵祥照乎耳目。至如慧達招光于剎抄。慧力感瑞于塔基。慧受申誠于浮木。僧慧顯證于移燈。洪亮並忘形于鑄像。意獻皆盡命于伽藍。法獻專志于牙骨。竟陵為之通感。僧護蓄抱于石城。南平以之獲應。近有光宅丈九。顯曜京畿。宋帝四鑠而不成。梁皇一冶而形備。妙相踴而無虧。瑞銅少而更足。故知道藉人弘。神由物感。豈曰虛哉。是以祭神如神在。則神道交矣。敬佛像如佛身。則法身應矣。故入道必以智慧為本。智慧必以福德為基。譬猶鳥備二翼倏舉千尋。車足兩輪一馳千里。豈不勤哉。豈不勗哉。   讚曰。真儀揜曜。金石傳暉。爰有塔像。懷戀者依。現奇表極。顯瑞旍威。岩藏地踊。水泛空飛。篤矣心路。必契無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