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大音希聲 二、徐恆志老人書信 答李開宇居士 description: "答李開宇居士 修六字大明,灌頂亦可,不灌頂亦照樣可修,不必分別。修六字大明咒即是打坐,打除妄想,坐見本性,是打坐方法之一種,不需他求也。" --- 答李開宇居士  修六字大明,灌頂亦可,不灌頂亦照樣可修,不必分別。修六字大明咒即是打坐,打除妄想,坐見本性,是打坐方法之一種,不需他求也。   修定不一定要雙盤,單盤也可,總在定心為主,不在腿上功夫。佛家功與一般氣功不同。   蓮花印以傾斜四十五度較好、較舒適。象徵蓮花含苞欲放也。至于六字大明咒,念時應『金剛持』,即自己聽得出,別人聽不到,即所謂『無聲之聲』。書上僅寫『唇動不出聲』不大明確,令人無所適從,後有緣也當明確了。實際上『唇動』即自己聽到,不出聲即別人聽不到,原話終覺不夠明確……   她改修六字大明,甚好。逗機施教、本無定法,全在當機與否,請轉告一門深入、必獲定慧……   佛法重在當機,並無定法可說,法法皆可入道,門門都是般若。當參禪到心行處滅、靈光獨耀時,當研教到境觀相資、圓解大開時,當持名到能所雙亡、無住無染時,當修密到寂然不動、見聞了了時,不都是『這個』嗎?可見方便不同,歸元無二。以指標月,意在見月。話雖如此,但離心意識、直指本心,簡便迅速,畢竟莫過于禪宗了。   記得有一次,訪問元音老人。席間,彼突然起身,入內室閉門不出。久別重逢何以如此?別人定會奇怪。其實是互除習氣。一面,他自己練心,力求透得過去;一面,鍛鍊我于逆境中忍得過去,實乃大家也……   一切佛法,莫非『黃葉止啼』,所謂法尚應舍,法即是『有』,何況非法,非法即是『空』,空有二邊不著,而又靈知不昧,這是什麼?可以大悟也……   [大愚法師「切忌用力」一句。編者注]意即儒家所謂『勿忘勿助』之意,亦即是不取不舍之義也。『助』即是用力,此事非力所能勝,妄想脫落、本心現前,此即『狂心不歇、歇即菩提』之妙旨,修持悟此,思過半矣。   色相即性、事理不二,翠竹黃花、深契玄旨。既已悟理,須加事上磨鍊,于一切境緣上、歷境驗心處,與習氣作斗爭。此即理悟後之真修。二祖開悟後,游茶肆酒館,正是做這個練心功夫。願你以六字大明為修法,以歷境鍛鍊為要領。『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時,看是什麼,古人悟在『當下』,你試拈提之…… 子夜打坐,正好萬籟俱寂之時,徹見『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不遠矣,犯什麼忌諱!   弘一大師當年斷食的體驗,仁者欲親身感受一下,何善如之。食色二欲,是欲界眾生之致命傷,今能體驗之,寧非出世之勝因,遙祝平安吉祥……   釋道儒同源,源頭雖同,然深淺畢竟不同,老子亦有『無為』、『無為而無不為』等說法。然今既學佛、了生死大事,非得于此努力,願莫大焉。   李開宇述:師精神很好,與我講述禪宗祖師說佛法時,「無法可說」的不少公案。禪門中師徒對話的意蘊,常不在言語中,因「無法可說」,所以祖師常在別人請教「什麼是佛法」時,指東話西。得意處,徐老手指著我手里的茶杯說這就是「佛法」,這就是「當下」的「這個」,若不見本性,即使打坐到「一念不生」、「了了分明」之境,依然還有「一念不生」這一念。有一句話,我不解,師拿筆在紙上寫著「向上一著,千聖不傳」,愚與師會心地笑了。   [選自李開宇原載于《上海佛教》的「頂禮」、「關于幻齋隨筆的隨筆——向徐恆志大德請益點滴」、「走進幻齋賞花取金」、「兔」「鼠」禪緣——淺記徐恆志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