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漫說《雜阿含》(卷三十七)~B 1024經述說尊者阿溼波誓比丘身染重病,渾身痛楚不堪。 description: "從1023經起至1038經,皆敘述佛陀為病中的出家比丘或在家的居士說法,既可理解為是佛陀展示無限慈悲的行為,也可以理解為此乃是佛陀的「病中關懷」,也就是佛弟子對等疾病在對待疾病的問題上應樹立的正確觀念。用專業術語講,這就叫「佛教疾病觀」。" ---   從1023經起至1038經,皆敘述佛陀為病中的出家比丘或在家的居士說法,既可理解為是佛陀展示無限慈悲的行為,也可以理解為此乃是佛陀的「病中關懷」,也就是佛弟子對等疾病在對待疾病的問題上應樹立的正確觀念。用專業術語講,這就叫「佛教疾病觀」。   1024經述說尊者阿溼波誓比丘身染重病,渾身痛楚不堪。佛陀對阿溼波誓說:「汝莫變悔!」教導阿溼波誓尊者在病痛面前,千萬不能退失道心。這位阿溼波誓尊者是哪位?他就是佛教史上有名的「馬勝比丘」,即佛陀最早度化的五比丘之一,同時他也是舍利弗尊者出家的引路人(因緣偈:「諸法從因生,諸法從因滅,我師大沙門,常作如是說。」)。   阿溼波誓尊者回答:「世尊!我實有變悔!」佛陀問:「汝得無破戒耶?」回答是「我不破戒」。既然沒有破戒,何來「變悔」之說?于是阿溼波誓回答說:「世尊!我先未病時,得身息樂正受多修習;我于今日不復能得入彼三昧,我作是思惟:將無退失是三昧耶?」我們往往皆是如此:當我們躺在病床上時,對那些吃得下睡得香的人,是多麼的羨慕!我們定然會由衷地發出「活著真好」或「健康真好」之類的喟嘆;可是當我們一旦痊愈了,卻是「好了傷疤忘了痛」,把病苦遠遠地拋于腦後。對于阿溼波誓尊者來說,他在道業上已經取得了一定的成就——在身體健康的時候,隨時可以享受到禪定的快樂——「我先未病時,得身息樂正受多修習」;而當身遭疾病折磨的時候,不光是身體上忍受著巨大的痛苦,而且心志也開始搖擺不定,「我于今日不復能得入彼三昧」。習禪的人大約都會知道(我本人對習禪是十足的外行),坐禪需要一個調息的過程,需要遵守一些基本的規范,比如說「數息觀」,就需要時刻留意自己的呼吸狀態。如果是一個身體健康的人,是可以左右自己的行為和意念的。然而現在情況變了,身體出現了嚴重的問題,甚至連坐起來的氣力都沒有了,渾身動彈不得!該怎麼辦呢?此時阿溼波誓尊者開始心生憂慮——他覺得自己的道業退失了,因為憑他個人的能力,已再也沒有辦法使自己進入到正受的狀態中。   針對阿溼波誓尊者所面臨的問題,佛陀還是從最基本的對五蘊的觀察入手。   「汝見色即是我、異我、相在不?」 「不也,世尊。」   「汝見受、想、行、識是我、異我、相在不?」 「不也,世尊!」   從五陰上講,「身遭重病」屬于「身」,「極生苦患」是由「身」的變異而引起感官神經上的變化,這是屬于「心」。如果一個人身心不定,就根本沒辦法去正常生活,更不用說去習禪打坐了。既然阿溼波誓尊者對于色受想行識五陰都能認識得很清楚,即「非我、非異我、非相在」,那麼又是什麼原因促使了尊者的「變悔」呢?在佛陀的點拔下,尊者終于意識到了問題的症結在于自己「不正思惟故」。這就說明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即我們在對待問題和解決問題上,僅僅「認識」是遠遠不夠的,還要具備達到「正思惟」的層面,這樣才能有助于最終解決問題。因此佛陀總結道:   「若沙門、婆羅門三昧堅固,三昧平等,若不得入彼三昧,不應作念:我于三昧退減。若復聖弟子不見色是我、異我、相在,不見受、想、行、識是我、異我、相在,但當作是覺知:貪欲永盡無余,嗔恚、愚癡永盡無余。貪、恚、癡永盡無余已,一切漏盡,無漏心解脫、慧解脫,現法自知作證: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佛陀的這番開示,對尊者阿溼波誓震動很大。「佛說是法時,尊者阿溼波誓不起諸漏,心得解脫,歡喜踴躍。歡喜踴躍故,身病即除。」從這里可以看出,「心病大于身病」,「心病若除,身病即除」,此乃為真理。(8.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