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漫說《雜阿含》(卷三十四)~G 968經(給孤獨經):本經是給孤獨長者對諸外道邪說之駁斥。 description: "968經(給孤獨經):本經是給孤獨長者對諸外道邪說之駁斥。在佛經中有關給孤獨長者的記載不勝枚舉。給孤獨長者對佛陀極度虔誠,只要佛陀住錫于祇樹給孤獨園,他都會「日日出見世尊,禮事供養」,幾乎從未間斷。有時給孤獨長者出遠門辦事無法禮事世尊,他在" ---   968經(給孤獨經):本經是給孤獨長者對諸外道邪說之駁斥。在佛經中有關給孤獨長者的記載不勝枚舉。給孤獨長者對佛陀極度虔誠,只要佛陀住錫于祇樹給孤獨園,他都會「日日出見世尊,禮事供養」,幾乎從未間斷。有時給孤獨長者出遠門辦事無法禮事世尊,他在心里都會十分焦急且歉疚不已。像給孤獨這樣的大護法,在佛陀時代可以舉出好多例證,比如說前面我們提到的釋氏摩訶男、鴦伽國的鹿子母毗舍劫,以及統治階層的波斯匿、摩揭陀王、阿闍世王等等,都是了不起的居家護法群體。不過這些護法居士中,恐怕還是以須達長者最為出名,也為廣大奉佛信士所津津樂道。   有一天須達長者出門太早,「世尊及諸比丘禪思未起」,于是就到外道那里去坐坐。大家都很熟悉——須達長者樂善好施,是舍衛國遠近聞名的大慈善家,有幾個人會沒有聽說過他的大名?諸外道見長者到來,大家彼此「共相問訊慰勞」,外道與長者聊起一些與佛陀有關的話題:「長者,汝見沙門瞿曇,云何見?何所見?」——外道在這里明顯是在試探長者:「依你之見,你的老師的思想見解具體表現在哪些方面?」這個問題對于長者來說,的確很有難度。于是長者只好回答說:「我亦不知云何見世尊,世尊何所見。」外道見狀,又問道:「汝言見眾僧,云何見眾僧?眾僧所所見?」長者亦回答說「不知」。既然佛與眾僧的思想見解長者不知,那麼長者本人又是何所見呢(「汝今云何自見?自何所見」)?長者聞後回答「汝等各各自說所見,然後我說所見,亦不難」,意思是讓外道們先說說他們的觀點,然後長者再來談談自己對佛法的一些認識與見解。   對于外道們來說,他們的觀點無非是這些(即十四無記的內容):   世間為常、世間無常、世間常無常;   世無邊、世有邊無邊、世非有邊非無邊;   命即是身、命異身異;   如來死後有、如來死後無、如來死後有無、如來死後非有非無。   對于外道的這些見解,長者的觀點是:「我之所見真實、有為、思量、緣起。若復真實、有為、思量、緣起者,彼則無常,無常者是苦。如是知已,于一切見都無所得。」長者在這里抓住了問題的實質,他所見到世間一切的一切,都是有為之法、變異之法,是一種貪著執計為我之法,但實質是緣起之法。如果認識到這些,就可以認識到世間的本質乃為無常,乃為生苦之法。當然,無論是對于外道還是對于佛弟子,倘若能夠充分認識並深刻地體悟到一切法為無常無我的真諦,即便是他說世間是常的是永恆的,也無甚大礙,原因是他已經能夠徹底地弄懂了,語言對他來說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那顆「心」已經不會再隨波逐流了。反過來說,假如沒有搞清楚苦患的本來面目,卻信口開河說些顛三倒四的話,就大大地不合時宜了。最後我見到一些佛門法師的文章里出現一些「玉皇大帝本是佛陀的護法」之類的言辭,不僅幼稚雌黃、厚己薄彼,而且還很容易人為地制造一些教別不和諧,留下相互攻訐的隱憂。作為佛陀弟子,在為信眾們作開示時,要緊緊地圍繞佛教的核心教義即「緣起法」來演說佛法,決不能偏離這條主線,否則一不留神就會陷于「不落因果」的奇談怪論。   正因為須達長者在闡解自己的見解時,能夠準確地抓住「真實(變遷中的存在)、有為、思量、緣起」八字真言,故而能夠「伏彼異論,建立正論」,可謂「作師子吼」。當佛陀知悉這一切後,予以讚嘆:「善哉!善哉!宜應時時摧伏愚癡外道,建立正論。」   969經為佛陀為長爪外道說三種見(忍見、不忍見、一忍一不忍見)和三種受(苦、樂、不苦不樂)。   長爪外道對佛說:「我一切見不忍。」這句話讀起來有些彆扭,似乎可以理解為「我對于一切見解都不會予以認同」,或者索性地理解為「我懷疑一切」。佛陀聽後反問道:「汝言一切見不忍者,此見亦不忍耶?」——你連你剛才所說的話也會懷疑嗎?佛陀在這里就很巧妙地利用了長爪外道立論中的漏洞而「以子之矛陷之之盾」。長爪外道只好說「向言一切見不忍者,此見亦不忍」。這樣問題又出來了:既然長爪懷疑一切,他甚至連他自己的見解都表示懷疑,實際上就等于承認他自己先前提出的觀點本身就是有問題的,是不可信的。   佛陀說,世間存在三種見:   第一,「我一切忍」——肯定一切、相信一切、喜歡一切、貪著一切;   第二,「我一切不忍」——否定一切、不認同一切、看透一切、舍棄一切;   第三,「我于一忍、一不忍」——肯定一部分,否定一部分;喜歡一部分,舍棄一部分。   評價:   第一,一切忍者,此見與貪、恚、痴、系、煩惱、樂取、染著相生相伴;   第二,一切不忍者,與貪恚癡相離,與清淨相伴;   第三,一忍一不忍者,忍則有貪乃至染著生;不忍者,則離貪,乃至不貪著生。   世尊在這里所講的,實際上是站在佛教萬法生滅的角度來認識「忍」與「不忍」。所謂忍,乃是與貪味留戀聯系在一起,見什麼都會喜歡,都想占為己有,哪怕是有再大的痛苦也會默默忍受,這就是「我一切忍」,這個忍並不是忍辱修行,而是為了貪求物欲聲色上的感官享受,就好像「苦處掙錢樂處花」一樣,把月月辛辛苦苦掙來的幾塊鈔票,不到半日就揮霍個精光。所謂的「不忍」,準確的理解應為「不貪著」,與長爪外道的「否定一切、懷疑一切」不可相提並論。這里的不忍(不貪著)是建立在舍棄的基礎上,即對于四大五蘊的深入觀察,「當觀無常、觀生滅、觀離欲、觀滅盡、觀舍」。懂得生滅與無常,才能懂得舍得與放棄。(6.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