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略述念佛人弘一法師(會心) description: "從佛教的角度來看,弘一法師不僅是振興律宗的高僧,而且是一位真正的念佛人。弘一法師拋棄世榮,毅然出家修行,當然是為了了脫生死、弘法利生。如何弘法利生,大師精研戒律,苦行頭陀,為我們示現了一代僧范;如何了生脫死,大師從初發心,到末後一著,為我們" --- 略述念佛人弘一法師 作者:會心   從佛教的角度來看,弘一法師不僅是振興律宗的高僧,而且是一位真正的念佛人。弘一法師拋棄世榮,毅然出家修行,當然是為了了脫生死、弘法利生。如何弘法利生,大師精研戒律,苦行頭陀,為我們示現了一代僧范;如何了生脫死,大師從初發心,到末後一著,為我們展現真正念佛人的風范。   從大師這一生來說,念佛的種子在幼時就種下了。胡宅梵《弘一童年行述》記載:   公(按:弘一法師父親筱樓先生)年至七二,因患痢疾,自知不起,將臨終前痢忽愈,公乃屬人延請高僧學法上人,朗誦《金剛經》,靜聆其音,而不許一人入內,以擾其心。師時方五齡,亦解掀幃窺探。當公臨歿,毫無痛苦,安詳而逝,如入禪定。靈柩藏家凡七日,每日延僧一班,或三班,誦經不絕。時師見僧之舉動,均可愛敬,天真啟發,以後即屢偕其姪輩,效焰口施食之戲,而自中據上座,如大和尚焉。   大師九歲時,時有王孝廉至普陀出家歸津,師之大姪婦從之學誦《大悲咒》、《往生咒》,師時從旁聽,旋亦能成誦。   大師念佛種子的萌發在民國五、六年間,民國五年,大師在虎跑寺實行斷食,民國六年春假在虎跑寺習靜,目睹彭遜之在寺剃度出家,頗受感動,即皈依虎跑退居老和尚了悟為在家弟子,取名演音,號弘一。春假滿後,仍在一師授課,但已茹素看經,並供佛像。民國七年六月十八,大師給夏丏尊的信中囑咐夏為病中的父親助念:「父病日劇,宜為說念佛往生之法。臨終一念最為緊要(臨終時,多生多劫以來善惡之業一齊現前,可畏也),但能正念分明,念佛不輟,即往生可必。(釋迦牟尼佛所說,十方諸佛所普讚,豈有虛語!)自力不足,居士能助念之尤善。勸親生西方,脫離生死輪迴,世間大孝寧有逾于是者!(臨終時萬不可使家人環繞,妨其正念,氣絕一小時乃許家人入室舉哀,至要至要!)《淨土經論集說》,昭慶經房皆備,可以請閱。」致好友養白民書信,也贈以「阿彌陀佛」直幅。夏歷七月十三日,因緣成熟,大師披剃于杭州虎跑寺正式出家。即依皈依師了悟上人為剃度師,法名演音,號弘一。大師出家的第二天,同事夏丏尊到寺里看他,他書寫《楞嚴經·大勢至菩薩念佛圓通章》贈送,願朋友他年同生安養(極樂世界)。而《大勢至菩薩念佛圓通章》被當時淨宗導師印光大師稱之為「念佛最妙開示」,後來還被列為《淨土五經》之一。以上事例說明,大師在出家前後,已經對淨土經論和念佛修行方法有相當的了解,至少初窺門徑。   弘一出家之後,自修化他,皆以淨土為宗為歸。民國八年,袁希鐮去看望大師:大師謂袁前生亦系和尚,勸令朝夕念佛;並謂有《安士全書》,必須閱讀,不可忘卻。   民國九年暮春,友人請弘一大師為《印光法師文鈔》題詞,由此與淨宗高僧印光大師結緣。本年夏發心閉關誓言證念佛三昧,入關前致信印光大師請求最後訓言,印光大師指出了閉關專修念佛的注意事項:   關中用功,當以專精不二為主。心果得一,自有不可思議感通。于未一之前,切不可以躁妄心先求感通。一心之後,定有感通,感通則心更精一。所謂明鏡當台,遇形斯映,紜紜自彼,與我何涉。心未一而切求感通,即此求感通之心,便是修道第一大障。況以躁妄格外企望,或致起諸魔事,破壞淨心。大勢至謂都攝六根,淨念相繼,得三摩地,斯為第一。敢為座下陳之。   而此時,大師已經選定自己學習仿效的榜樣,他請馬一浮為他閉關的關房題寫「旭光室」匾額,以志自己遠宗蕅益大師,近宗印光大師這兩位淨土宗高僧的志向。   民國九年農歷六月十九日,在虎跑寺(弘一師落髮處)一系之接引寺(同赴新城掩關淨侶弘傘師當日落髮處),親口相托,請范古農居士撰《南無阿彌陀佛解》。大師自己書「南無阿彌陀佛」六字,並摘錄蕅益大師名言,又書三皈依,五學處文,並依律摘記云:三皈依,為歸依佛法僧三寶,為出離因;五戒,為不殺盜邪淫妄語飲酒,能生人天善道。擬付石印,廣結淨緣。這是大師以書寫佛號弘揚淨土之始。   第一次閉關由于遇到颱風,並不順利,民國十年,吳璧華、周孟由居士請大師到溫州常住,為了閉關專修念佛,大師給友人的掩關謝客簡說:   敬啟者,不慧痛念生死事大,無常迅速,自今以後,掩關念佛。謝絕人事。謹致短簡,以展訣別。他年道業有成,或可啟關相見。凡我師友,幸垂鑑焉。   這一年,大師得讀商務印書館出版的《印光法師文鈔》,根據自己閱讀的體會,列了一個閱讀文鈔的次序,供初學者學習。   1924年,弘一大師經過反復請求,終于蒙印光大師同意拜其門下。他在給王心湛居士的信中說:   朽人于當代善知識中,最服膺者惟光法師。前年嘗致書陳情,願廁弟子之列,法師未許,去歲阿彌陀佛誕,于佛前燃臂香,乞三寶慈力加被,復上書陳請,師又遜謝。逮及歲晚,乃再竭誠哀懇,方承慈悲攝受,歡喜慶幸,得未曾有矣。   大師的念佛信心不論在什麼情況下都毫不動搖,甲戌年(1934)初夏,大師大病,有欲延醫者,大師說偈謝之,「阿彌陀佛,無上醫王,舍此不求,是為癡狂。一句彌陀,阿伽陀藥,舍此不服,是為大錯。」   大師的為人,極為嚴謹認真。幼承庭訓,長大後「士先器識而後文藝」,在家為嚴師,出家為高僧。行為篤實,不談玄妙。1942年為梁勝聞居士書示遺訓說:勝聞居士囑寫遺訓,余行疏學淺,何敢妄談玄妙。謹錄余生平不敢忘懷《論語》一章,以酬勝囑。   曾子有疾,召門弟子曰:啟予足,啟予手。詩云: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而今而後,吾知免夫,小子。   是為余平生得力處。願共勉焉。   大師的念佛思想按照華嚴事事無礙之圓理,以淨土為宗而又融攝世間善法,大乘菩提心和戒律。依照《淨土三經》,大師主張:修淨土宗者,第一須發大菩提心。淨土宗以大菩提心為主。常應抱積極之大悲心,發救濟眾生之宏願。其次要讀誦大乘經典,復勸常讀《行願品》,可以助發增長大菩提心。不論讀誦《地藏菩薩本願經》還是《藥師經》都可以導歸淨土。最後應努力作利益社會種種之事業,可為生西之資糧。在《佛教之簡易修持法》中,大師把學佛修行的路徑概括為:深信因果——發菩提心——專修淨土。大師概括普通人可以學習的印光大師的四項盛德:習勞、惜福、注重因果、專修淨土,也與上述修持路徑相合。大師在念佛的具體方法上也作出了重要貢獻,一是《示初修學佛者念佛方法》中開示的五句分段計數念佛法,與印光大師發明的「十念計數念佛法」類似;二是撰文提倡聽鍾念佛法,得到印光大師的印可贊成。大師的《人生之最後》對于佛教的臨終關懷和淨土臨終助念方法做了詳細闡述。   大師的葉落歸根、末後一著,達到了念佛的理想境界。大師的辭世二偈:   君子之交,其淡如水。執象而求,咫尺千里。問余何適,廓爾忘言。華枝春滿,天心月圓。   表明大師修念佛法門,現生證得念佛三昧,功德圓滿,即將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如《大佛頂首楞嚴經大勢至菩薩念佛圓通章》所說:   若眾生心。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去佛不遠。不假方便。自得心開。如染香人。身有香氣。此則名曰。香光莊嚴。   華枝春滿表示香,天心月圓表示光,香光莊嚴,以經典來證,弘一大師二偈表露了他修行淨土法門了悟心地並證得念佛三昧的境界。   論及弘一大師關于念佛的一些事情,對我們有什麼意義呢?古人說得好:   我見他人死,我心熱如火,   不是熱他人,看看輪到我。   生死問題是每個人的終極關懷問題。佛教種種法門特別是信願念佛求生淨土的法門為我們解決終極問題提供了一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