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永遠的懷念——慈悲勉後學,激勵晚輩志(釋心淨) description: "妙老離開我們十五年了,他的音容笑貌至今仍然在我的眼前浮現。1994年我來到南普陀寺,年底考入閩南佛學院養正院,在我來寺前後及入學前後,多次得到妙老的慈悲關懷,如今提起仍是感恩不盡,讚嘆不已。那時他年屆八十有余,次年十一月,他老人家便舍報生西" --- 永遠的懷念——慈悲勉後學,激勵晚輩志 釋心淨   妙老離開我們十五年了,他的音容笑貌至今仍然在我的眼前浮現。1994年我來到南普陀寺,年底考入閩南佛學院養正院,在我來寺前後及入學前後,多次得到妙老的慈悲關懷,如今提起仍是感恩不盡,讚嘆不已。那時他年屆八十有余,次年十一月,他老人家便舍報生西了。我此生的遺憾之一就是由于我的執著,未能由妙老直接剃度,得知在他臨走前一月余,還在關心我剃度的事之後,我追回莫及。但是他慈悲的菩薩精神早已成為我學修的動力,他教書育人的教育理念早已成為我弘法的指南,他的道德人品永遠是我學習的楷模。雖然與妙老有多方面的接觸,但由于篇幅有限,只能在這里追記一鱗半爪,反映他的某些側面,在他誕辰100周年前夕,略表我的深切懷念。   感恩不盡   1994年8月,閩院的道鄰法師向妙老表達了我想考佛學院的願望和理想,並得到妙老慈悲應允,我得知這消息後,興奮不已,感恩之余,在我的記憶里第一次留下了「妙老」這個稱呼。因從未遠行,父母不放心,自己也有顧慮。于是到了9月上旬,才有緣同大慶居士團南行參加寧波雪竇寺千尊彌勒佛像開光。我們是提前一周來幫忙做前期準備的,我當時被分配在方丈樓做義工,方丈樓里來的貴賓據說有108位諸山長老、大德高僧,期中就有妙老。他們身披大紅袈裟格外莊嚴。可能敬而生畏,我竟不敢正視他們,也就錯過了與妙老相識的機緣。雪竇寺當時的監院本英法師知道我有讀佛學院的願望,便向妙老推薦,妙老欣然允見,可是不巧,我下山到另一廟去了。那日妙老給我留了字條:「回北方去,落髮、換了僧衣,再來考試。」次日,我收到字條後,滿懷的希望,頓時成了「滿腹的失望」,同時,感到他老人家是個做事有原則的人,居士們擔心我不符合條件,而被拒考,又怕不好向我父母交代,極力勸阻我南行,我更追悔莫及——不該下山,但是讀書的欲望更加強烈,出家的信心更加堅定。于是,開光後七天法會結束,我便悄然的一個人乘上了前往廈門的列車。   到了閩院,道鄰法師帶我去見妙老,之前我還是忐忑不安的,一見到妙老,便全然釋懷,他噓寒問暖,諸如「路上安全嗎?」等等,表揚我能發心出家、發願讀書。慈悲和藹的音容笑貌,讓人感到無比的親切。這時,我拿出了他曾給我的字條,老人家笑呵呵的說:奧,原來兩個人介紹的是一個人,並用商量的口氣說:「先不去插班,等到年底參加考試可以嗎?」我急忙回答「可以可以,只要有機會讀書就行」。我就這樣在妙老的安排下,住進了禪堂下的云水寮複習備考。接下來我的報名表,及宗教局、佛教協會的推薦信都是妙老簽字、蓋章。因為我沒師父,為我今後著想,妙老和招生組的法師們商議,允許我帶發考試。這樣我有幸參加95年養正院班的招生考試,並考取第三名。考上後,又破格批准我帶發入學讀書。因此,我暑假能帶發回家探望父母,不但消除了我父母的擔心和顧慮,還得到了父母的大力支持。我是十月初四由學院教務長安排落髮的,因妙老生病住院不能親自給我落髮,妙老往生後,當我知道是妙老一直關心我落髮的事。我便哽咽了……   在閩院,除閩南的菜姑外,我是妙老最後一個特批在閩院帶髮讀書的人,也是最後一個在閩院落髮的人。是妙老成就我在閩院讀書十載,修學法義。並成為閩院的一名法師,弘法利生,我對妙老感恩不盡。   同時我感受到了妙老慈悲的菩薩精神,學到了他「不拘一格育僧才」 的辦學理念。   慈悲勉後學   妙老的慈悲體現在生活中,讓我感動的事也很多,比如,我在禪堂掛單備考期間,我們會經常參加建築萬壽塔塔基的勞動,一次一位師父不小心推翻了單論車,我因躲閃不及,連車帶石砸到了我的腳趾,當時妙老站在台階上,馬上吩咐人送我去醫療室,之後,再三派侍者來安排我去住院,因為我執意不去,他又讓侍者給我送來《王鳳儀言行錄》,讓我好好讀,得知我在讀《三昧水懺》,非常高興囑咐我多讀讀。妙老又派在廈大醫學院學習的法師給我行診送藥,他老人家寺務那麼繁忙,卻沒有忘記我這個掛單的小居士,在妙老的呵護下,我的腳很快就痊愈了,而且沒留下一點傷疤。這讓我深切地感受到一位長輩對晚輩的愛護。   新生入學後,因為是住在植物園里,他老人家不顧年世已高,經常來園里看望我們,詢問飲食住宿的情況,有困難馬上解決。使我們學習期間在生活上有了的保障。   而他自己卻從不計較飲食,生活上的事盡量自己做。我在入學之前,是在方丈樓旁的小齋堂給妙老做飯的。因妙老過午不食,所以早餐我和一位東北籍的老師父(男眾)做。午餐我和一位廈門的老阿姑做。無論我們做什麼他都吃的很歡喜,從不說好說壞。上午我們或煮紅豆湯,或煮綠豆湯給他做點心,9點左右往樓上送點心的事,理所應當的由我這個年輕人來承擔了,有時我上去,正趕上妙老自己洗衣服,他都不讓人幫忙,有一次,我提著飯桶上樓,在廳里找不到人,就輕輕的喊了一聲,才發現,他在門後晾台上,正晾曬衣服,他用一個小木棍挑起衣服來往橫桿上搭,舉了幾下都沒搭上,我趕忙過去,拿了凳子上去幫他晾好,我勸他讓侍者師父做,他說:我讓他們出去辦事了,我自己還能做。我幫不上妙老什麼,心里好難過,他卻笑呵呵地說:「謝謝你!」我想若是一位八十多歲的在家老人,早已是享受兒孫們的侍候了,而妙老不僅自己凡事自己做,同時還住持南普陀寺,料理佛學院的事,籌劃慈善事業基金會的事,乃至全國的佛教事業。   當時紫竹林寺還在建設中,無論是小齋堂里,還是方丈樓上接待客人時,會經常聽到他在為建寺籌集資金的話;有時上樓會看到他中午不休息,為基金會建樓、施設部門作計劃、安排工作。我曾被妙老的慈悲濟世的精神所感動,得知以後要辦義診醫院,我就表示要做醫生。之後,妙老了解到我在家時曾從事過慈善活動,有學過一些中醫理論。   于是,在我95年讀養正院期間,有南懷謹老師幫助籌集助學金,到廈大培養僧人學醫的因緣,妙老就通知我到方丈樓考試——他出題寫文章,目的是堅定我們學醫濟世的決心。同時考試的還有已畢業的本章法師,後來由于妙老生病及一些客觀因素。助學金取消了。我倆也沒能讀成醫學院。但是,基金會包括義診醫院確實辦起來了,而且救助了很多貧患。這是我們今天有目共睹的。   妙老,南普陀的後人沒有忘記您的臨終囑托 「勿忘世上苦人多」。更不敢辜負您的希望,您若在天有靈敬請放心吧,如今,南普陀的慈善事業已在全國享有勝譽。我們——您的學子會把慈善事業繼續做下去,並發揚光大。   激勵晚輩志   妙老特別注重僧才的培養,真有那種「欲勸天公重抖擻,不拘一格降人才」的渴望。因此,妙老培養僧才,辦教育也不拘一格。比如:95年春,開學之初,妙老知道我曾就讀過教師進修學校,有得知我考的是養正院班,就把我叫到方丈樓,說你怎麼能讀養正院,你跳級進預科班(那時學制是,養正院、預科、正科各兩年)早點畢業,我們缺師資。當時,教務長圓智法師感到工作有困難,他說考第三名的跳級了,所以第一、第二名的,第四名的都來找我跳級,我怎麼辦?妙老非常善巧,讓教務長不要犯難,叮囑我開學入養正院,好好讀書,等以後有因緣。我當時以為是一種托詞。後來期末考試後,妙老和教務處商議決定,我班期末考試前十名的同學都可以跳級,我辜負了妙老,只考慮知識來不得半點虛偽,理論需要系統化,不懂佛法靠悟性,沒能跳級。當時跳級到預科班的同學有三名,後來考入第一屆研究班的修明法師便是其一,增強了閩院的教師力量。   妙老辦學,不僅局限在閩院,當年,我們考試結束,有三分之二的人沒被錄取,妙老就非常著急,同教務處的法師們商議,如何安置這些人,成就她們學習,為此妙老不辭辛苦多次前往陸風定光寺,同那里的方丈商議辦女眾佛學院的事,有一次發生了車禍,妙老的車撞得佷重,人沒有傷到,算是有驚無險。但是,人們還是擔心妙老的身體,可是他總是置身度外,不顧個人安危。終于辦成了陸風佛學院。 那天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南普陀佛學院門前,來了兩輛大巴車,那些沒能考入閩院的女眾師父歡喜的上車,出行的和送行的互相祝賀,熱情話別,妙老和教務長都來送行,妙老看著大家興高采烈的勁頭,樂得合不攏嘴,連連叮囑大家注意安全。   大巴車載著法師和學子,也載著她們的希望,及妙老和閩院法師的期望,出了南普陀,奔上了前往廣東的大道。作為送別之人,看著這歡喜的送別情景,我感動的熱淚盈眶。這是妙老辛勤操勞的成果,是妙老的慈悲的體現,更是他靈活辦學育人理念的實施。   還有妙老的方丈樓也是他同高僧大德交流辦學思想的場所,他經常暢談佛教的未來,主張佛教大國應該有佛教大學,並且輔助行動,上報申請。   總之,很懷念在小齋堂的那段時間,我一有機會就能親近妙老,無論是正面的言傳身教,還是側面的耳聞目睹,我都學到了很多,並在他老人家的薰陶下,暗暗立志,做一格合格的僧人,做一個多方面有利于眾生的人,妙老的菩薩精神一直鼓舞著我學修與弘法。特別是他辦學的心量,一直成為我教書的楷模,也是我樂于助學的動力。他不怕學生多,他說「不知道那塊云彩有雨」只要想學他就成就。當年妙老不拘一格成就的學子,如今,多數成為住持一方的大德,弘化各地的法師。妙老慈悲濟世,辦學育人的精神理念,永遠激勵我。激勵我們這些後來人,愛國興教。   妙老您放心吧,我再不會辜負您的培養教育。我們這些受你恩披的學子將永遠懷念您。   (作者:釋心淨,閩南佛學院講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