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是解信行證還是信解行證 description: "考察佛陀最著名的聖dizi們的出家因緣,大致可以得出這樣一個結論:佛陀時代的僧團應該是廣泛地以解信行證作為的學佛和信佛次第的。智慧第一的舍利弗與其好友神通第一的目犍連,均為六師外道之一的散若夷的徒弟,他們無意間從阿說示口中聽到佛陀教導的「諸" --- 源研   一、從解到信的人   考察佛陀最著名的聖dizi們的出家因緣,大致可以得出這樣一個結論:佛陀時代的僧團應該是廣泛地以解信行證作為的學佛和信佛次第的。智慧第一的舍利弗與其好友神通第一的目犍連,均為六師外道之一的散若夷的徒弟,他們無意間從阿說示口中聽到佛陀教導的「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以及「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的真理,便帶著二百五十位追隨者皈投在佛陀座下。還有舍利弗舅父摩訶拘絺羅,在家時不及舍利弗的辯才,然後出國苦學。在此期間不修髮爪,因此又名長爪梵志。學成歸來後,舍利弗已從佛出家,長爪梵志前往佛的住處索要外甥與他辯論。佛陀要長爪梵志立論,他說:「我以一切法不受為宗。」佛陀問他:「是見還受否?」拘絺羅當時如好馬見鞭子影子,明白自己的智慧遠遠不如佛陀,因此跟佛出家。其次,《雜阿含第三四七經》中明載有外道須深盜法出家。須深出家的目的是為了竊取佛陀教法以資外道參考。但是被佛陀折服,也歸依在佛陀座下。   二、從解到信的法   佛陀最初說的法是四聖諦。佛陀因為放棄無意義的苦行,接受牧女供養而被五個隨從誤解。這五個人離開佛陀去了鹿野苑。佛陀證悟後先度他們五人,是為五比丘。從這些事實中我們可以看出,這些最後真誠的跟隨佛陀的聖者們,在來聽聞乃至問難佛陀之前,是不了解也不信仰佛陀及他的教法的。聽聞之後,卻發生了極大的轉變,從無到有的信仰的產生,應該是來自對佛所說法的理解和深刻的認可。   與四聖諦並稱為佛法基本教理教義的八正道,同樣受到佛陀的極度重視。   佛陀臨終時,對他最後度化的須跋陀羅說:「任何一教法中,若無有八正道,此法則無有一果,二果,三果,乃至四果;若一法中有八正道之教,則此法中有一果,二果,三果,乃至四果。須跋陀羅!于我教法中,有八正道之教。于此,你確可找到一果,二果,三果,乃至四果。其它外道無此聖果。須跋陀羅!若眾dizi以善德為住,則世界不會沒有阿羅漢。29歲那年,我出家追求至善,現已51年之久,在我的僧團之外,沒有一個修道者,乃至部分地修習此可證之法。」(《雜阿含》第13320經《最後之教說》)從這里不難發現,佛陀有多麼重視八正道的作用與意義,八正道以正見為第一,最終歸結于正定。正是因為八正道開始于正確的知見見解,才能保證緊隨其後的七支都是正確的,才能保證正定的順利生起。   因此,印順導師在《佛法概論》的〈道的抉擇〉部分說:「從定發慧,也並非得定即發慧,外道的定力極深,還是流轉于生死中。要知道,得定是不一定發慧的。從定發慧,必由于定前──也許是前生的『多聞薰習,如理思惟』,有聞、思慧為根基。」(印順著《佛法概論》第十七節)這里的以聞、思慧為根基,既是佛教區別外道修行的根本之處,也是戒定慧三學的修行程序得以順利行,並如期實現預定結果的前提和關鍵。   仔細考究起來,如果在抉擇自己信仰之前,沒有對信仰對象加以理解和領會而聲稱自己已經確實信仰某法某教義,是很容易被判為「迷信」的。迷信之與智信,如果不是在決定信仰的結果上來區別,而是在選擇信仰開始的時候進行界定的話,無疑的,沒有正見的信仰不說完全不對,但其危險性十分顯而易見。   三、從解到信的原因   基于原始聖典的記載中,更多的是強調個人的獨立思考求證能力的根本事實,我們試著分析其原因,可能有如下幾個:第一,佛教的產生,最初與眾多哲學學派和沙門團共處,在眾多可供選擇作為信仰和供養對象的現實環境中,佛陀開始弘道時,肯定要讓別人理解自己在說什麼,然後基于個人人格魅力,加上所說的法可以讓人信服等等原因,才能讓自己覺悟的真理迅速傳播,起到利益眾生的作用。也就是說,剛開始的那個時候佛教並無任何優勢可言!第二,佛陀是完全掌握真理的人,即佛陀具有十力、四無畏等功德,對于真理可以任運的宣說,另外佛陀自己的身語意三業圓滿無缺,經受得起任何哲學家、宗教家和廣大民眾的考察和問難。佛陀完全有能力也十分必要允許所有人先充分了解再抉擇是否信仰。原始聖典里面記載的佛陀是人間的佛陀,沒有太多無法想象的神通異相,他所說的教法也是可以馬上在生活實踐中得到受用和利益的。到後來,佛法教義和經典已經存在,人們想要信仰,只要去看書或到寺院找出家人接受說教和儀軌即可。所以,信心反而突出的重要了。   大乘佛教諸部經典中,莫不分外強調信心。眾所周知的《華嚴經》以及後來頻繁出現的淨土經典中,都以信心作為入道根本要素乃至一切功德生起的根本。這和大乘經典本身強調的內容與原始佛教經典內容的差異不無關系。大乘經典多是法身功德和佛國境界,多是不可思議。所以大乘佛教要從信心上進行強調,無疑是十分合理的。   四、結 論   關于信與解的關系,如果放在八正道來看,就是正見與正信二者的關系。   沒有信仰的見解是狂妄的解;沒有正見的信仰是癡迷的信。   二者之間的關系恰如鐵道的雙軌,誰缺了誰都無法獨立存在,是相互依存和支持的。   每個人在剛開始選擇自己的信仰時,都不可能完全理解;   每個人在確立自己的見解時,也不可能完全正確。   如果一定要探究二者誰先誰後,很可能導致形而上的問題的產生。   站在利益社會人心的立場來說,有信仰比沒有信仰要好;   站在一個宗教職業者的角度看,無知無解比一知半解更容易入道。   到部派佛教時期,在探討證了初果的人會不會退轉到凡夫地時,把行人分為兩類:隨信行和隨法行。   溫金柯《生命方向之省思》之〈初果退見問題初探〉里提到:   「近來翻閱資料,赫然發現《大毗婆沙論》卷六二說:   『有人信他,隨他意欲而入聖道;有人自信,隨自意欲而入聖道;   初人可退,後人不可退。有不思量觀察得失而入聖道,有極思量觀察而入聖道;   初人可退,後人不可退。』(大正二七.三一九上)   它與李老師(李元嵩:現代禪創始人)所說『因地自己的基礎愈扎實,「自力」的成分愈多的話,則果地「退見」的可能性愈小』是同一個理趣。(值得一提的是,《大毗婆沙論》是《異部宗輪論》所說,主張初果無退的說一切有部最重要的經典論書。)   這里一樣透漏出,正見與解與信仰的確立是多麼的重要!修行開始就注重培養正確的知見,注重獨立思考,是見道後退不退見的根本保障。不過,筆者發現,上文中在引用說一切有部的「最重要的經典論書」——《大毗婆沙論》時,卻有斷章取義之嫌。因為正式在同一頁的上面幾行就先列舉出說一切有部的根本觀點,什麼情況會退,什麼情況不會退,然後才出現李元嵩引用的幾行。而李元嵩不知為什麼卻把最關鍵的大前提給引丟了,殊為可惜!這是提外話,順便說到,並附上阿毗達磨大毗婆沙論卷第六十二的經典原文,以供參考。   附錄:阿毗達磨大毗婆沙論卷第六十二 五百大阿羅漢等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結蘊第二中一行納息第二之七 問何處有退。答欲界有退非余界。人趣有退非余趣。問欲界天中何故無退。答無退具故。問豈不彼天有五妙欲勝于人趣寧說為無。答諸契經中說五退具天中非有故說為無。復次六欲天中初入聖道得聖果者皆是利根諸利根者皆不退故。問鈍根人中入聖道已後生天上為有退不。答彼亦不退。所以者何。經生聖者決定不退。亦不轉根。亦不得生色無色界。聖道于彼相續中住既經多時極堅牢故。問三惡趣中何故不退。答彼無離染入聖道義。既無勝德。于何說退。問色無色界既有勝德何故無退。答彼無退具功德堅牢。是故不退問何等人可退。何等人不可退耶。答有人信他隨他意欲而入聖道。有人自信隨自意欲而入聖道。初人可退。後人不可退。復次有不思量觀察得失而入聖道。有極思量觀察得失而入聖道。初人可退。後人不可退。復次有人因力加行力不放逸力皆不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