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大乘百法明門論 第十七講 上篇 description: "師父開示百法第十七講要點筆記(上篇)" --- 師父開示百法第十七講要點筆記(上篇) 【原文】眼識。 甲一、正明眼識     什麼叫做眼識?「依止眼根,緣色為境,以生了別,隨所依根立名眼識;亦可隨自所緣境立名色識。」這個就是眼識。那我們講的眼睛,是眼根。活人的眼睛才能夠看,才能夠了別。如果人死了,就不能看,不能了別。眼識必須依止眼根,才能夠產生了別色相的作用,所以是隨眼根立眼識,也可以隨自己所緣的境界,亦名色識,也就是說眼識也可以叫做「色識」,色受想行識的「色識」。 甲二、從眼識對我們的作用談到根境識與修行的關系     乙一、眼識在生活中的作用      眼識對我們修行有什麼作用?對我們人學習、生活、工作有什麼作用?對解脫有什麼作用?作用是很大的。 【喻1】我們常常,在日常生活當中,比如說,你看到一個人穿的衣服,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衣服,或者我們穿了一件黃色的海青,咖啡色的袈裟,為什麼能夠看到?看到的只是顏色而已。我們穿了黃海青,大家覺得很莊嚴,如果穿了一件白色的海青,你會認為說「怎麼穿了一件白色的海青?」你就會覺得不莊嚴。 【喻2】我們看到這個牆壁,看到這個佛像,看到這個地板,看到這個天花板,覺得顏色很協調。看到這個柱子,柱子旁邊有木頭的邊,覺得這樣子搭配很莊嚴,這個木頭的邊你如果換成另外一個顏色,換成一個黑色,可能你的看法又不一樣。我們這個木地板,如果這個顏色是紅色的,那你看法又不同。我們後面的佛像前面的布簾,它里面有好幾種顏色,有白色的,有紅色的,有綠色的,很多人觀感都不一樣,有些人認為說白色的好,有些人認為說綠色的好,有人認為說紅色的好。 【喻3】我們黃皮膚的人認為黃皮膚很莊嚴,看到黑人就不一定,他說黑人很難看,全身都是黑的,只有牙齒白,那黑人看我們黃色人,他可能說不好看,他認為越黑越好看,他既有公共的標準也有不同的標準。 【喻4】看人也一樣,你又怎麼能夠認得這個人是誰?跟眼識也有關系。我們常常說你看這個人在走,後面看到前面人走路,你看這個影子,就認得前面什麼人在走,他也是用眼睛看,看這個影,就知道什麼人在走。 【喻5】我們在生活當中說,我們要看人家的臉色做事,這個「人家的臉色」是什麼?人的臉部的表情。我們同參道友也是如此,你怎麼知道這個人高興不高興,那就看他的表情,看他的臉色。他的臉色不好,就說明心里可能有事。他臉色很好,非常喜悅,喜笑顏開,就證明他有高興的事情。這都跟我們人的眼睛有關系。我們說對人要和顏悅色,和顏悅色人家就會覺得非常親切。     眼根、眼識不可分離的,眼識依止眼根,眼根是我們人的窗口,人就是通過這個窗口來緣外在的色法的境界,然後意識再來加以分別,來判斷好、不好、善惡、是非、美丑,就這麼分別出來。     我們一生當中都是很多受到世俗觀念的影響,世俗觀念認為好的,我們常常也會認為好。有些觀念就受到佛教觀念的影響。佛教認為好的才是好,有些觀念是佛法與世俗相通的部分,共通的部分,那這個是不一樣的。比如我們看到的燈光,燈光的種種顏色,跟世俗社會的這種(燈光)是不同的,他們燈光的布置、燈光的顏色,跟你家里面燈的安排就不一樣,顏色也不一樣。顏色不一樣,就會造成氛圍也就不一樣,寺院里面的氛圍,跟你家里面、單位的氛圍就不同,都是有關系的。 乙二、佛法如眼目,引導我們的修行之路     丙一、修行之路面對種種境界     每一個人在這個世間都是一個迷路的人,因為我們不知道哪里是解脫。迷路的人不一定自己清楚自己是迷路的人,不一定知道自己在迷路。其次,如果有人告訴說「你正在迷路」,他可能也半信半疑。有些人認為確實路走錯了,有些人不會認為我自己路走錯了。我們走一個地方去,到印度去,西行求法,走到一半,人家告訴你說你這個路走錯了,他有可能相信,也有可能不相信。反過來說,進一步說,即便說你知道、相信別人告訴你真的是迷路了,不等于說你下一步就不會迷路。你可能再走20公里,這個告訴你的人不在,你又遇到一個三岔路口,可能又迷路了。這個意思是說,我們不僅僅要培養、樹立走上正確道路的信心。(僅僅)有信心,不一定就能夠走出迷途。信心是很重要的,為了要走到目的地;(但只有信心,)不等于就能夠走到目的地。這種迷途,是時時刻刻都會發生的。就跟我們修行一樣,時時刻刻,隨處隨地,可能都會有困惑,困惑一來,人就迷茫,人就迷惑,就迷路,就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比如說我們這一個禮拜共修,8號完了以後,要干嘛?我就不修了,信心就沒了,沒有了就等于迷路了,反正說,到時候再說,你自己就不會那麼認真去準備。     我們修道,都是一個過程,就猶如我們走路一樣,會遇到種種的順境、逆境,都是必經之路,必由之途,肯定會有種種的境界。 【以法會為喻,簡述面對境界的不同作意。】     在法會期間也是如此,我們從早到晚,早上4點,晚上10點,有些人說動得太多。動得太多,看怎麼比,至少沒有工地上面工人動得那麼多,我們工地的工人一天都在干活,我們最多從見行堂走到云水堂,根本就不多,這個就看我們怎麼比較。你內心寂靜,就不會覺得動得很多;你內心不寂靜,你自己就會覺得動得很多。你念經的時候,如果內心很寂靜,一個字一個字看,就不會覺得很累,如果自己在起煩惱、躁動,自己就會覺得辛苦。 丙二、面對境界,內心作意決定身語行為 【吃飯喻:眼根攝入境界,意識產生分別,決定多吃還是少吃。】 (煩惱的產生)往往同我們的眼根也有關系。眼根,我們看到種種境界,然後產生了別,意識再產生判斷。首先第一步,了別,就會有問題,了別的時候,我們就會產生分別心。比如說我們中午吃飯時,一看,這里到底是面條、米飯,還是饅頭?看就有分別。菜,一看,這是什麼菜,這是白菜?或者是蘿卜?這個是土豆,這個是豆腐,你看到,首先你就分別:土豆我不喜歡吃,你就吃不下去;黃瓜喜歡吃……這都是人的意識在起作用。你喜歡吃就會多吃,你說這個不喜歡吃,(就不會多吃)。反過來說,我就喜歡吃這個不喜歡吃的東西。     有些同修同學,就專門吃別人吃不完的東西,他說這個福報大。那你肯定不敢吃,你沒這個作意,都是不衛生,會鬧病。這個根本都在(作意),一旦思維了,就會起作用。好多剛剛參加法會的人不知道,飯菜打多了就吃不下去,有時候我們義工就幫他吃,當然我們不是來鼓勵這種行為,但實際上是有這種原因,跟人的作意關系很大,很多都是我們自己的一種習慣。因為每個人都是人,為什麼他能吃,你不能吃呢?     人都是很挑剔的,有時候。很挑剔,就是不能隨遇而安。     工作也是如此,在這個地方可能就願意工作,給你換一個場地,到西跨院去工作,他可能就不喜歡去。這個工作在東邊,可能就願意工作,在西邊你可能不願意。就是說,你願意去表現的時候,就希望在一個比較顯眼的地方,讓人家知道;你願意偷懶的時候,就希望安排一個工作,在別人不知道的地方。這個跟眼睛都是有關系的,關系都很大。 【兩種作意:怨天尤人與自我反省。】     我們遇到這些境界,我們常常會去埋怨環境,常常會去責怪別人,責怪別人說,你今天怎麼給我安排到這個組里面去,我本身就不喜歡做這個組的工作;埋怨環境,就是說這個環境這麼差,條件都不具足,或者說種種的問題,各方面的困難,所以我自己不願意去,或者說自己工作做不好,是因為種種的原因。這些都是不對的心態,在佛門里邊,不對的心態,錯誤的心相,沒有去自我反省。如果能夠自我反省,那情況就會不一樣。如果有自我反省,才能夠淨罪集資,才能夠知道種種的問題都是自己的業障、罪障,種種的問題都是因為自己的資糧不夠,產生皈依心。如果我們內心平靜,內心安詳,內心和樂,那外在的境界你也不為所動。如果我們內心沒辦法平靜、安詳、和樂,那麼我們的心就隨著這個境界走。隨著境界走,是隨著我們的習性走;隨著習性走,就是隨著我們的習慣走;隨著習慣走,就是隨著我們過去生、過去世,或者說前幾年、前幾十年的習慣走,心隨境轉。 丙三、修行就是在心上做功夫     我們修行、修心的目的就是要去除、掃除我們內心當中的塵垢,解決內心里頭的問題。要解決內心當中的問題,通過外境、通過眼識,都能夠得到檢驗。因為我們的心不深細,或者說我們對佛法的了解不夠,常常把外在的相,外相當成真實相,然後不能自拔,不能解脫。比如說,你非常喜歡的東西,再喜歡的東西,它都是身外之物,對不對?所有的物跟你的身體都是不能比,都是有距離的。哪怕我們穿在身上的衣服、珠寶,所有的一切都是身外之物。身外之物,物不能跟我們人的身體比,身體不能跟心比,你說身體重要還是心重要?那肯定是心重要,心比身體重要,身體比物重要。物,物就是境界,身、心。心在煩惱的狀態,你說我們人,心在煩惱狀態好,還是在沒有煩惱的狀態中好?那肯定是在沒有煩惱的狀態中好。那麼怎麼樣做到沒有煩惱的狀態?就需要修行。所以修行就是修心,修心比人身要重要,很多人花很多時間去研究人身怎麼能夠長生不老,那不可能。人身比你去儲藏很多很多的財物更重要。我說這段話的意義就是說,我們參加法會,到廟里邊來,學佛法,本身就能夠改變、淨化我們的心態,提升我們自己生命的境界,這就比世間上所有的東西都重要,這可以得到驗證。 【佛法團隊與世間團隊的比較:用心做事和用身體做事。】     比如說我們來到寺廟里邊,團體,我們常常說師法友和合增上的團體,團體是很多的,世間上有各種各樣的團體,各種學術的團體,經濟的團體,文化的團體,各種各樣的組織。那麼佛教的是一個什麼團體呢?以自我完成、自我提高、自我覺悟為目的的團體,自利利他、提升生命,這在世俗社會是難以做到的。這個團體都是以教育、培養、凝聚這些以自我認識、自我反省、自我提高、自我覺悟、自利利他、提升生命的境界(為目的的人),就是做這些事情的。(做這些事情的團體)不容易,很難。我們在社會上面做事情,都是我們的身體在做,在以自我提升、自我認識、自我反省、自我覺悟(為目的的)佛教的團體做事情,我們是用心來做事情,用身體做事情和用心做事情是不一樣的,這就是我們的佛教的團體和世俗團體不一樣的地方。很多人說,到廟里邊做事和在家里做事也沒什麼區別,他不了解,團體與團體是不一樣的,做事的方法也是不一樣的。這也就是說,我們在廟里頭,為什麼做事,用什麼用心,跟自己在家、在單位的時候,有什麼不同。     在世俗社會,你在工作,要去實現自己的價值,要得到別人的肯定,要有相應的報酬,其實不知不覺,慢慢不斷在增長自大,直接遞增的價值就是不斷在自大,這樣我們看到不喜歡看的人,聽到不喜歡聽到的話,接觸到不喜歡接觸的境界,我們內心就會波動,就會埋怨,就會混亂,其實這樣子與佛法的狀態就遠離了,佛法告訴我們都是要在根境識上面做功夫,在我們自己的眼根、眼識,六根、六識,在心上面做功夫。 丙四、樹立佛法正見,令心分明有序     通常的人,他不了解說我們人是一個假相,對不學佛人說,說你是一個假相,他聽了肯定不高興,是不是?他為什麼不高興呢,因為他聽不懂你說這個假相的定義是什麼,含義是什麼,你要跟他解釋清楚,你說這個假相他就會接受,那我們學佛法的人知道假相,唯識,他是知道的,他不會說這個假相是一個不好的詞,對不對,那不學佛,他認為假相是一個不好的詞,不僅僅人不會認為說人的身體一個假相,就是人連自己的情緒都認識不到,就是自己的煩惱都認識不到。社會上面一般人說,這個人的脾氣不好,他認為都是人的脾氣,你脾氣不好,就是人的煩惱了。為什麼有些人脾氣就好,有些人的脾氣就不好呢?有些人他脾氣非常隨和,有些人他脾氣就非常古怪。為什麼會有平和跟古怪呢?都是人的一種煩惱,你煩惱少,人就隨和,就平易近人,和顏悅色,你煩惱重,就古怪。     再進一步,很多人有一些自己的思想的觀念,自己認為應該怎麼做,自己該怎麼做好,應該做什麼,應該怎麼樣與人家打交道,等等觀念,思想觀念。這些思想觀念和人的情緒是交織在一起的,往往他都分不清楚。我們佛法就讓自己的觀念首先要從(情緒分開),跟情緒分開,就跟煩惱分開,煩惱分開,你認識煩惱,才知道哪些是自己的知見,哪些是自己的煩惱,然後要來培養自己對佛法的信心,樹立佛法的正知見,那麼我們思想當中的這些觀念,是你的情緒,才有辦法解脫。煩惱和觀念分辨不清楚,混合在一起,就是人的妄想,就是人的妄念,妄念紛飛,有很多很多的妄想,這些妄想就是你的觀念和你的情緒混合在一起,就象我們看電視一樣,一幕又一幕,它光電視里面就很多人的觀念在支配,但是里面也有人的行為和很多情緒在支配。前幾天我聽說一個人,做夢,他能夠像演電視一樣,今天晚上什麼事,明天晚上接下去,後天晚上再接下去,這個人很有功夫(笑)。     那這些,我們認知不清楚,我們認為都是很正常,人做夢,人打妄想,都很正常,他不知道這些都能夠一樣一樣分清楚。就猶如我們到廚房里面一樣,到庫房里面一樣,廚房里面的東西很多,米啊,面啊,油啊,調料啊,你隨便買過來,往里面一堆、一放,亂七八糟,你認為說本來就是沒辦法,如果一個會擺放的人,他就知道,他給你分類,米放什麼地方,油放什麼地方,菜放什麼地方,什麼菜放哪里,乾淨的放哪里,不乾淨的,沒有洗的、沒有撿的、沒有切的,他就分類。法也是一樣,需要分類,分類就清楚,我要拿什麼東西就拿得起來。我這個時候需要什麼東西,需要味精啊,需要醬油啊,需要油啊,需要面啊,需要米,他一下就拿出來。你不分類,你怎麼拿呢?分類就是有序。庫房也是一樣,整理得整整齊齊,每樣東西堆放有序,一進去馬上拿出來。圖書館也是如此,教室也一樣,你要分類,一排兩排三排,第一位第二位第三位……人,也要分類,眼耳鼻舌身意,各司其職。但是問題到我們的心,到我們的思想,我們就混在一起,就一片無明,就分不了類。分不了類,就是所有的外境、煩惱、觀念混合在一起,不能解脫,絞和在一起。     所以在修行、用功的時候,讓我們的心靜下來,靜下來後才能夠認識到我們的心到底是一個什麼狀態,才能跟外在的境界分明,分辨清楚,否則的話,就不能解脫,不能對佛法產生真實的感受,這個覺受無法生起。我們常常說要有正知見,要正知正念。正知正念,正見,就不會有妄想、妄念。那麼,正知、正見、正念,不是說你要有就能夠有,你怎麼做到保持正知見,這就是一個修行的功夫,需要時間的累積,需要不斷的培養,需要經驗的指導,這是很難的。保持不了,就走不出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