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二〇〇八年二時頭陀體會(釋親妙 比丘尼) description: "二〇〇八年二時頭陀體會 ◎釋親妙比丘尼" --- 二〇〇八年二時頭陀體會 ◎釋親妙比丘尼 頂禮本師釋迦牟尼佛! 頂禮阿彌陀佛! 南無十方佛法僧! 頂禮上妙下祥恩師! 頂禮上妙下融恩師! 八月二十日晚上下殿以後,師父通知我們到禪堂去。大家陸續趕到禪堂後才知道,是師父將要公布行腳人員名單並發放行腳要用的睡袋、雨布、水鞋等物品。我們道源寺經宗教局批准,今年行腳人數為二十九名出家眾,其中有我一名,這是我受完大戒以來第一次跟隨師父們去行腳。(之前一次是半路趕上去的) 作為一個僧人,在此末法時期能依佛戒行頭陀,托缽乞食,真可謂是鳳毛麟角,稀有難得。據說中國在兩千四百多年以來也沒有一個這麼大的僧團行持頭陀法。作為一個僧人,在這末法時期行頭陀法豈不是人天一大樂事?這也是我們出家人的本分。 今年行腳名單中有我,但我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因行腳名額有限,有我去就沒有他人去的份,與其讓我去不如讓她們去。每年看到有因沒去上行腳的尼眾起煩惱,那種自卑感,我看到了心里非常難過。心想:如果要讓我去的話,我寧願不去,讓她們去,只要她們高興我就高興。 幾年來,因自己業力所致,我沒有去行過腳。雖然我要求不參加這次行腳,想把這份難得的因緣留給那些一次也沒有參加的和更需要行腳來成就的出家人,但師父最終還是決定讓我去行腳。 眾生多麼需要佛法來滋潤呀,這個世間多麼需要有更多更多的出家人來行持頭陀法呀!我願以此行腳功德回向給一切眾生,願一切眾生,不論與我有緣、無緣,看得見、看不見的有情、無情都能成佛道。 八月二十一日凌晨將近一點鍾,師父安排傳心師來通知我們準備出發。我們把已經裝好的背包背起,到客堂前集合。師父讓大家站好隊,查點人數。今年行腳隊伍中有大戒師父十名,式叉尼師父十八名,沙彌尼師父一名,護持居士九名。此時大客車已在大門外等候,我們在夜幕下走出了道源寺,留守的師父們和居士也出來為我們送行。大家上車坐好,車啟動後送我們到行腳的起步地點。 今年行腳同往年不一樣,以往行腳都是往南走,今年是往北走。師父說:今年行腳要比往年艱苦,奧運會又使行腳耽誤了幾天,我們要把行腳的路程趕出來,所以行腳要更艱苦些。我坐在車上,攝住自己的心念不往外馳,不知不覺,不知什麼時候我好像是睡著了。在朦朦朧朧中我聽到師父的咳嗽聲把我驚醒,心一驚,頭「嗡」的一聲,同時不自覺的急忙念:「觀世音菩薩,觀世音菩薩……」念了幾聲後,這時心才穩當下來。 我意識到這種咳嗽聲和正常的咳嗽聲音不一樣,聲音空空無力,就好像累得筋疲力盡,一點力氣都沒有,甚至說話、睜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一樣。我心想:就這樣的身體行腳,能行嗎?師父還要帶隊,這不是拼命嗎?想到這,淚水不自覺地流了出來,同時馬上打手印念大悲咒。 自從師父帶領我們這個僧團以來,沒日沒夜地為我們操勞。這麼大的一個僧團,現在出家人就有五十多名,發心出家的居士也很多,都由師父一人來調教。女眾本身習氣多,業障重,不好調教,再加上寺內外一切事情師父都得操心,真的是非常不容易。為眾生背業,代眾生受苦,為了正法,為了利益眾生,師父無我地奉獻著,將此身心奉塵剎。 一幕幕的事情從眼前閃過,我也顧不了那麼多,打斷思路,靜下心來誦大悲咒,並發願:行腳這一路上誦大悲咒,願觀世音菩薩加被師父,令師父法體安康,不疲不倦,度眾生無有障礙。 一會兒,車到了瀋陽北瀋閆路19號,師父讓我們下車,今年行腳從這里起步。走到瀋陽北區25號馮道亍時,師父讓我們搭衣,準備乞食,並給大家分組,三人一組,兩位大尼帶一小眾。我同師父、傳印師一組。師父說:「每組只可乞三家,因今天乞食時間短,來不及多乞,各組分頭,乞完三家趕緊回來,要不然過二堂就沒有時間了。」(注:護持居士是日中一食,過午不食,過二堂齋) 我同傳印師跟隨在師父身後,具足威儀行走乞食。今天乞食比較順利,沒有空缽。在行腳乞食過程中,因我幾乎把心用在誦大悲咒上,其它事情也顧不上去留心、注意,除念大悲咒以外,一切事情隨緣。記得上妙下祥恩師開示說:「行腳乞食能度無量無邊的眾生,有情的和無情的都能度,能見到我們的,與我們能說上話的;當你乞食的時候,看到你、聽到你、布施你飯和不布施你飯的,稱讚你的或批評你的、誹謗你的,最後都會成佛的。通過我們的行腳,同時聞到我們名的,他們也會成佛的。」我想:這是佛戒的威德。在我們一走一過當中,這一切眾生都能得利益而成佛道。 在行腳乞食過程中,一路上所遇到的人和事等,以往上院師父和我們尼眾師父們在行腳報告中都講了很多。此中事情大同小異,難思難議,在此略舉兩件事,因為它給我的印象較深。 第一件事:我們在102國道線上前行時,從後面上來一輛轎車,到我們前面停住,下來三個人朝我們走來。其中在旁邊站著的一個人介紹說,這是我們的警長還是什麼的,當時我沒聽太清楚。他們問:「你們是干什麼的?往哪去?」這時師父從一邊過來,回答他們的問話,說:「我們是僧人,行二時頭陀行腳乞食,這是佛制。」他們要我們的證件,師父拿出證件給他們看。師父同時要求看他們的證件,他們拿出證件晃一晃,就又裝進衣袋里了。 師父說:「我們行持頭陀法,日中一食,不摸金錢,這是佛制的戒。」師父為了證明此事,拿出戒本,想讓他們看「不摸金錢」這條戒,來證實我們在行持佛戒,這條戒是佛制公開給在家人看的。對方拿過戒本,正翻到「香港印刷」這頁上,就說這戒本有問題。師父解釋說:「這是戒場給發的。」怎麼解釋也不行,最後還要把戒本拿走。這時親仁師說:「師父,戒本不能讓他們拿走,只有國王才可以看,別的俗人是不可以看的!」 聽親仁師這樣說,那位警官想了想說:「那這樣吧,你們等一會兒,我去核實一下。」一會兒工夫,那位警官回來了,整個變了一個人,剛才還很凶的,現在倒非常客氣了,最後還向師父請了一些書。三位警官都爭先恐後地跟師父要書:「再給我一本,再給我一本。」臨走時還說:「你們如果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們幫助,就給我們打電話。」 他們走後,親仁師對我說:「這又耽誤了一個來小時的時間。」我說:「能把他們教化了,一個來小時也值得。」親仁師又說:「是啊,教化的又是政府官員,他們信佛,會更利益國家與人民。」我想:如果我們出家人的戒本讓在家人看了,他們會拿戒條來對治出家人,這樣就會把他們害得下地獄。今天出現的這件事,我們用佛的戒法保住了佛戒。但願所有的出家人都能用智慧,用佛的戒律護住我們的戒本,守好戒,寧舍生命不舍戒。這時師父說:「大家站好隊,繼續往前走。」 第二件事:我們沿102國道線經過遼寧省界以後,進入了吉林省界內。正在往前行走時,遠處突然傳來了像是什麼機器的聲音,又像是豬發出的那種絕望、拼命掙扎的尖叫聲。這個念頭剛一出來,我就馬上否認:「這不是豬叫,是我的錯覺,或是一種什麼機器的聲音。」來轉境界,使這個聲音消失。可是這聲音不但沒有消失或轉變,而且越往前走越接近這個聲音。前面是一片廠房,聲音是從那里傳出來的,這種聲音從我們聽到一直到離開那個地方,也沒有停一會兒,也沒有減弱一點。這種聲音越來越清楚,它不是什麼機器聲,確實是豬叫的聲音。我的心在顫抖,在誦大悲咒的過程當中夾雜著往生咒、三皈依,並回向給它們。 可憐的六道眾生,相吞相殺,起惑造業,不明因果實在可怕。我在當居士時曾聽到過廣化法師在戒殺放生的錄音帶里講:欲知世上刀兵劫,但聽屠門半夜聲。半夜你到屠宰場聽一聽,殺豬有豬哭、殺羊有羊哭、殺牛有牛哭,那悲慘的哭聲無有間斷,怨氣沖天。要知戰爭從哪里來?從殺生來;疾病從哪里來?從殺生來。人死為羊,羊死為人,互相吞啖,互相酬償。人與畜生沒有兩樣,只是形體不同。生生世世改頭換面,互不相識,血肉之軀本沒有什麼兩樣,吃它們只是借他人的手殺自己罷了。 《梵網經》菩薩戒第一條就是戒殺,殺生戒在眾多戒律中排在首位,可見殺生業最重。眾生迷惑不解,貪著一時口欲,卻結下累世深仇,造最重罪業。不但自身受種種痛苦,還連累父母、妻子、兒孫折福折壽,苦不堪言。如能戒殺放生,愛惜物命,救一命即積一分福業,少一殺即少結一分怨業;如能再學佛皈依三寶,其利益難說難盡,不可思議。萬望人們不要再造殺業了。 我實不忍聽到那種悲慘的聲音。眾生啊!何時才能覺醒出離苦海?真希望我們的行腳隊伍一直往前走,一直走下去,走遍整個娑婆世界,使一切眾生因此而覺悟,得解脫。雖然現在行持頭陀法會遇到一些麻煩等事,但頭陀法是一切眾生所需。它就像茫茫沙漠里的一片綠洲,給人們帶來生命的活力和希望;又像酷暑里的甘露,給人們解除熱惱,帶來清涼;它是正法的象徵,指引眾生在迷茫的苦海中到達彼岸。 親妙今生有幸隨師出家,萬般感激恩師度我,要不然,我何嘗不是迷茫苦海中的一分子呢!慚愧親妙現今已受具戒四年有余,還有許多宿世帶來的習氣毛病,妄想多,分別心、我執我見重,總愛分別善與惡、好與壞。 在佛法里,分別善惡、好壞確實是障道因緣。學佛當明因果,本來沒有善惡、好壞,一切都是因緣而異,自心變現。佛法是救人的,它能給人們帶來清淨、祥和,帶來解脫,而我卻頑固地執著分別善惡、好壞等事。如果沒聞到佛法,也許我已不在人間,輪迴在生死苦海之中。佛法能超越生死,讓你知道宇宙人生的真相。正如上妙下祥恩師在開示說:「佛法是減法,是越減越少,去一分習氣證一分法身。佛法是人人自性中本具有的,不像外道那樣執著一個「有」上,有求就有苦。越分別,無明煩惱越重,不得究竟。而佛法是讓你不分別,無所求,無所得,是如如不動的。」所以在這末法時期更需要佛法來解救迷惘中的眾生。 此次行腳,師父拖著虛弱的身體,帶領著我們僧團,吃苦在前,危險地方她先去頂著;統領大眾,弘揚正法,為法忘軀。那是一種菩薩的大慈悲、大無畏精神。 有一次,師父為了調教弟子而舍食。拖著虛弱的身體,身上背著大包,每天還要走四十來里路,連中午這一頓飯還舍掉不吃,這是何等的慈悲與願力! 在行走中,有的弟子知道師父身體欠佳,休息時自己不休息,來給師父按摩,師父很慈悲的讓她按,有時把皮膚按破了,把腳按腫了,師父也不吱一聲。最後幾天,師父的腳越走越吃力,一步步往前挪。正法來之不易,是大德們舍血舍肉用生命換來的,我們應當珍重、繼承、行持此正法。 在我們行腳隊伍里,年齡最小的還不到二十歲,年齡最大的已六十多歲,許多人在行腳途中,腳磨起了泡,有的就已經磨出了五六個水泡,也沒有說一聲苦,還是照樣緊跟隊伍往前走。看到她們這樣舍我來持佛戒,以及臉上流露出那份天真、純淨、剛毅的神情,我心里真為師父培養出這麼多優秀的佛弟子而高興。還有護持居士們,他們護持行腳非常不容易,不發菩薩願力的人是做不到的。在此感謝護持居士,隨喜他們的發心,同時隨喜留守的師父們以及眾居士辛勤的勞動,使道源寺變得更加清淨、整潔。 願頭陀行代代相傳,正法久住、法輪常轉。 慚愧尼:釋親妙 二〇〇八年九月二十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