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二〇〇九年受戒報告(釋親悲 比丘) description: "二〇〇九年受戒報告 ◎釋親悲比丘" --- 二〇〇九年受戒報告 ◎釋親悲比丘 頂禮大乘常住三寶! 頂禮得戒壇上十師! 頂禮上妙下祥恩師! 各位善知識: 阿彌陀佛! 今年閏五月至六月間,山西五台山碧山十方廣濟茅棚舉辦第六次傳戒法會。常住慈悲,恩師慈悲,安排六位沙彌前往求受大戒,並有兩位居士隨同護持。回來以後,親悲將求戒期間所寫的日記做了整理,作為這一次的受戒報告,由于水平有限,報告有些囉哩叭嗦,懇請大眾慈悲見諒。 閏五月初八出發 已經確定下來今天就要出發了,上午我們六人去向恩師頂禮辭行。恩師慈悲囑咐,到了戒場要謹慎,並再一次給我們開示:受戒是為了佛法的住世,而不是為了自己。居士的護持是護持佛法、護持戒律、護持僧團、護持常住,我們應該生慚愧心。恩師告誡我們要像在寺院一樣,2點鍾就起來,起來就打坐。嚴持戒律,同時也要修定力,只持戒不修定是不行的,而只修定不持戒根本也就錯了。我們不是為了弘揚哪個法門,我們就是修行佛法。 恩師的開示還有很多,親悲慚愧,只記下這一點點。頂禮恩師後,我們去向客堂告假,接著頂禮各位執事師父。親藏師父說:「如果有人想要了解寺院的情況,可以給他們客堂電話,讓常住、讓客堂來處理這些事情。」親昌師父說:「希望你們發上品心、受上品戒。」親融師父交待了一下臨登壇前要注意的事,並表示對于我們這次受戒還是比較放心的。 過齋後,我們準備出發。當家師父事務繁忙,直到這時,我們才有機會向當家師父頂禮。接著到客堂頂禮祖師,臨行前最後一次向師父頂禮後,汽車就駛出了寺院,沒過多久就上了京瀋高速公路。一不小心,眼神溜出窗外,看到路邊一個指示牌——萬佛什麼什麼的,趕緊把眼根收回。然而沒多久,眼根再次放逸,又一次溜到窗外,看到一個廣告牌——義縣奉國寺。這時候感覺心里頭熱乎乎的,雖然兩次的放逸,但所看到的,結果都能讓人提起正念,我想這真是佛菩薩的加持。 這次受戒隨同護持的兩位居士:一位是張居士,他是大悲寺的老居士了;另一位是馬居士,去年行腳時他也隨同護持。有一次,他可能覺得護持不到位,我看見他好像哭著向師父頂禮懺悔。 閏五月初九碧山寺第一天 早晨3點,我們到了碧山寺山門,寺門沒開。五點半進了寺里,進去沒多久,就聽人們紛紛在說:「大悲寺的。」我們也沒貼標籤,不知道他們怎麼會知道的,難道僅僅是因為我們穿著百衲衣?因為是早粥時間,我們決定等一會兒再到客堂。 早粥時間後,我們穿上海青,搭好縵衣,排班到了客堂。進客堂前,我們將背包整齊地放在門口。進了客堂,看見正中央是觀音菩薩,我們一字排開,向觀音菩薩頂禮三拜。然後我們向知客師父頂禮。知客師父說:「一拜!」我們依教奉行,親空師代表我們向知客師父說:「大悲寺六沙彌來常住求懺悔。」並遞上材料。知客師父將材料交給客堂一位師父登記,告訴我們以後就隨眾不要搭衣了,並給我們安排了寮房。 另外,還安排我們過二堂,告訴我們這里的過午時間是12點26分。登記時,有客堂師父檢查了我們的包。登記時間較長,等待時,我聽見知客師父對一人說:「出去,出去,咱不來這套。」後來得知那人想送紅包,所以被攆走了。登記還沒完,知客師父招呼我們到戒壇殿前面去。戒子們早已集合,知客師父通知大家:從1號到6號這幾天考功課,不熟悉的可以晚點去。我一聽,心里踏實一些了,我功課不熟,現在看來,還有一點時間可以熟悉熟悉。 解散後,照客師父帶我們到了寮房,安排好鋪位,又拿來暖壺和盆。休息了一會兒,張居士過來,客堂安排他們進了齋堂,也分配了住處。親空師和師父取得聯系,師父讓張居士到隔壁律院問一問這里的過午時間,我們在這里的過午時間就依律院的。師父讓我們這幾天好好的熟悉功課。馬居士發心買來幾雙拖鞋。11點左右,照客師父過來帶我們到五觀堂等候過二堂,告訴典座師父我們幾個是大悲寺的。 過齋後,我們正在洗缽,突然發現好多人一箱一箱的往寺里搬東西,大家就停止洗缽,過去一看,原來是搬大藏經。大家馬上幫忙,直到把所有的藏經堆放整齊,負責的師父表示可以離開了,我們才回去。馬居士過來說,想給大家準備幾個洗缽盆,親空師告訴他不需要了。我們發現這里的出家人在外面都是穿著大褂,我們的百衲衣太顯眼,決定隨順常住,出門就穿大褂。 下午,我們把馬居士拿過來的拖鞋送到廁所門口給大家公用。照客師父過來招呼我們,問我們怎麼沒上殿,我們十分吃驚,這實在是我們的疏忽,沒有事先將上課時間打聽清楚,打板也沒注意到。下了殿,我們大家都到客堂懺悔。 閏五月初十碧山寺第二天 早上2點左右醒來,3點多穿好海青去排班。早殿有普佛,上課時感覺南方調兒重,拐彎的地方不像北方調兒直來直去。下了殿,有人在發什麼東西,親通師提醒我:「把持金錢戒的卡片準備好。」我想:不需要那麼緊張吧,也許是發什麼資料吧。誰知道是發錢,沒有要就過去了,有些後悔沒聽親通師的話。 在來碧山寺之前,我們每人準備了一張卡片,上面寫著「不要錢」。師父知道後說:「你寫『不要錢』有什麼意思呢?應該寫『持不捉金錢戒』,讓大家都明白這條戒律,這才是應該的。」之後,我們按師父的意思,重新更換了卡片。但這張卡片只是在這樣的場合才適合拿出來,失去了這個機會有些可惜。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人看到它,或許這張卡片就將成為他的解脫之因。當然,起作用的並不是這張卡片,而是「不捉金錢戒」這條出家人的佛制戒律。 今天過齋後,齋堂有師父過來,關心地詢問我們過齋過得如何,是否能吃飽等等。還問對于日中一食的人,如何行堂比較合適。親空師只好簡單介紹了一下我們寺院行堂的特點。對于常住、對于齋堂給予我們的照顧,我心生感激,有些激動,突然想到:他們恭敬的是法,是日中一食,是佛制戒律。我們應該隨喜他們對法、對戒律的恭敬,對于自己則應深感慚愧。這樣子一想,情緒就平復了。 中午打了妄想,封壇以後,可能我們就必須過頭堂了,不禁擔心起來。後來又想起宣化上人說過的一句話,立刻放松,心中一喜,那話沖口而出:「everything is ok(一切事都沒有問題)。」親空師說:「ok個啥呀?功課還沒考呢!」一叫功課,我立馬就老實了。 閏五月十一碧山寺第三天 早上上早殿,繞佛歸位時,看著戒子們從我面前一一經過,突然打妄想:他們都是前生的父母,未來的諸佛啊。自然而然低下了頭,生起一種恭敬心來。未來,他們將分布十方去教化眾生,無量的眾生將聞佛法,蒙獲法益,無量的眾生善根得以增長。想著想著,眼淚不由自主就流了下來,以至雙手掩面,淚如泉湧。後來一想:這還是在上早課呢,還是不要哭了吧。然後就不哭了,就想到剛才的妄想是從哪里來的,又到哪里去了,怎麼也找不到,心里就平靜了。 下午,同寮的戒子們被招呼去考試,我們則被留了下來。在寮房熟悉功課時,忽然聽到屋外好像有戒子說:「沒有舍去生命的決心,得不了清淨戒。」我吃了一驚,想要繼續聽,可接下來怎麼也聽不清了。沒多久,又從隔壁傳來師父的聲音:「成就最快的也是戒律,除了戒律還是戒律。」原來隔壁有戒子在看師父講法的光盤,後來他還過來跟我們要了寺院的電話號碼。 閏五月十二碧山寺第四天 上午到五觀堂擺桌子,親空師說:「今天有木耳,張居士仔細檢查過,沒蟲子。請示過師父,師父說可以吃。」 中午齋飯有點燙,舌頭燙得有些木了,基本上也吃不出啥味道來。記得剛剃度的時候,有一次聽親義師父說,他為了對治自己對飲食的貪戀,在過齋之前故意把舌頭燙木。當時聽了很佩服,想效仿,但一直沒有勇氣,想不到這次滿願了,可惜是被逼的,始終不如自己主動去做更能破除對身體的貪戀,對飲食的執著。 房間里又加了張床,來求懺悔受戒的人是越來越多了。 閏五月十三碧山寺第五天 上午,知客師父陪同一位大和尚來檢查寮房,知客師父跟他說我們幾個是大悲寺的,日中一食。這位大和尚點點頭說:「可以安排和老戒師父們過二堂。」臨走前,又跟我們說:「來受戒,最重要是要有慚愧心、虔誠心、恭敬心,要好好努力。」我們幾個趕緊頂禮,後來才知道,他就是這次戒期的開堂和尚。 下午上課時,知客師父通知我們到念佛堂驗手續,考功課。大家都順利通過,終于松了一口氣。 閏五月十四碧山寺第六天 今天普化寺有千僧齋,親空師請示了客堂,我們不去,過二堂,以後也過二堂。 上午剛準備剃頭,客堂通知出坡掛橫幅。知客師父帶著親空師、親通師、親悲到各寮口貼對聯,後來知客師父有事,就叫我們自己到禪堂,文殊殿那邊去。我有些發懵,我們不知道禪堂、文殊殿在哪兒,知客師父有些無奈,最後由衣缽師父領著我們乾。 親緒師父過來,他供養戒常住一車菜。我們和親緒師父一起過二堂,過完齋,又到親緒師父休息的房間去,親緒師父反復告訴我們要留在大悲寺,不要離開師父。 中午,有人供養洗衣粉,說不要可以送衛生間。有人要供養衣服,也有人供養牙膏、衛生紙,我們沒收。 同屋有人說要背《楞嚴經》,第一卷已經差不多了,隨喜讚歎! 閏五月十五碧山寺第七天 上午發了海青,長衫。親空師到客堂去,回來說得統一。昨晚發了新戒必讀和上供儀軌,今早投單掛號,掛單後,聽知客師父訓話。 上供時,前面的人到五觀堂上供,後面的人在大殿前聽不到。僧值師父教我們結定印,並說:「沒事的時候,眼觀鼻,鼻觀心,把心定下來,不要讓自己的面目像狂馬一樣飛奔。平時都是散亂的,隨著境界轉,只有把心定下來,你才能知道世間的法相。」 中午過齋前,我說穿海青會涼快些:「過齋可以穿以前的海青,以免把新發的海青弄髒了。」旁邊師兄弟說我不實在。我聽了慚愧得很。他說得一點也不錯,其實我想的是穿以前的海青,心里想一套,嘴上說一套,虛偽得很,幸虧有他說我,感謝善知識無處不在。 下午淨壇結界,誦大悲咒時,開始刮風下雨。漸漸雨小了些,等再次誦大悲咒時,身邊有戒子說:「一誦大悲咒就下雨。」他的話剛說完,雨就又下大了。 傍晚,我們六人到車上誦戒。晚上布薩。開堂和尚說:「布薩就是懺悔,懺悔得清淨、懺悔得安樂、懺悔增長善法。」然後教唱念,教唱之前,開堂和尚勉勵我們要珍惜這次難得的受戒因緣。 閏五月十六碧山寺第八天 早上下雨,上早殿,一部分戒子在殿檐下上課。我面前有幾盆花,我彎下腰,想看看是真花還是假花,親空師扒拉我一下,我才反應過來,我這是在干嘛呢?這不是在上課嗎?一不小心就不知道自己在干啥了。 中午排班過齋時,看見一位師父威儀相好,目不斜視,絲毫不理會道路上的水坑,積水,就這麼筆直地走過去,口中佛號不斷,不由地讓人生出恭敬之心。 下午編班,開堂和尚慈悲,把我們六人單獨抽出來,加上云居山來的兩人和典座師父組成一班,典座師父是班長。我們是4班。 晚上開堂和尚說:「以前受戒時,規矩嚴得很,都是不倒單,兩人背靠背,手里抱著鞋,鞋一掉就要挨打。」我心想:我坐著睡還行,要抱著鞋就不行了。要抱著鞋的話,這一晚上香板肯定噼里啪啦響個不停。 閏五月十七碧山寺第九天 早殿回來,師兄弟告訴我,我頭老轉,老愛東瞅西看。並且說:「我看你還能接受,我才跟你說。」有些慚愧,有些安慰,好歹他認為我還有救,要是認為我沒救了,就不跟我說了,那我就完了。 上午換房間,請引禮,轉來轉去,我們六人還是在老地方,一點沒動。 中午過齋後又發錢,我趕緊把「持不捉金錢戒」的卡片掏出來,終于使用了一次。 下午宣堂規,交香板,教進出堂,每人挨了兩香板。大和尚是山西人,講話聽不懂,感覺很親切。 閏五月十八碧山寺第十天 上午發五衣,教穿袍搭衣。中午過齋有木耳,張居士過來說檢查過了。 閏五月十九碧山寺第十一天 早上我們把縵衣作法舍了,把多余的五衣、七衣、祖衣、具、海青、大褂等交給張居士。我發現自己對那些個衣物有點舍不得,尤其是那件舊大褂。 上午考毗尼,親空師、親指師獲得一等獎。親通師、親無師獲二等獎,獎品是黃袍和小褂。 過齋前,張居士拿來一些藥,親空師給每人發了一些清嚥的藥,因為拜懺時間長,怕大家嗓子受不了。 閏五月二十碧山寺第十二天 上午引禮師過來收手機,從側門買東西也被禁止了,規矩越來越嚴。對我們來說則有些平平淡淡,因為我們沒有手機,出家時就沒有了。而且我們也不可能從側門買東西,因為我們持不捉金錢戒。 晚上拜完懺回來,有戒子說越拜越精神。我想我怎麼是越拜越迷糊?自己的心還沒發出來,要生慚愧心啊! 閏五月二十一碧山寺第十三天 上午教吃缽飯,我們沒有碗,通過引禮師父臨時借了六個碗,六雙筷子。中午可能統一過齋,無法使用我們自己的缽,我有些擔心,不知到時怎麼辦。後來還是由親空師去請示客堂,客堂慈悲,允許我們繼續過二堂。我還打算要麼不吃飯,要麼就吃點乾飯。整個過程中旁邊的師兄弟很鎮定,好像一點不受影響。我心想:還是人家有定力。 下午驗衣缽,親空師建議帶我們自己的鐵缽,用瓦缽感覺心不真。既然平時一直使用自己的缽,為什麼驗衣缽時不把它拿出來?況且我們的缽本身就是如法缽。雖然與常住不太統一,但是為了真實,我們沒有用常住發的缽,而是帶上了自己的缽。當教授阿闍黎問:「鐵缽?瓦缽?」別人答:「阿彌陀佛,瓦缽。」我們則答:「阿彌陀佛,鐵缽。」既沒有刻意去大點聲,也沒刻意小點聲,一切是自然的,真實的。我們需要的是真實的心。 閏五月二十二碧山寺第十四天 今天授幽冥戒,發了紅、黃牌。我想:寫什麼呢?想了想,就在紅牌上寫上:該來的來。在黃牌上寫:該去的去。寫完後心情愉快。聽說黃牌要收錢,親空師把紅黃牌拿到客堂,客堂也沒說什麼。 晚上傳幽冥戒,停電。 閏五月二十三碧山寺第十五天 今天剃頭沐浴,感覺離上次沐浴還沒半個月,我就沒洗。 晚上拜懺,中途喝豆漿,我們沒去,10點30分左右就結束了。 閏五月二十四碧山寺第十六天 上午下雨,今天受沙彌戒,聽說可以開緣用自己的三衣,我心動了。 閏五月二十五碧山寺第十七天 早上下殿後,我們換回自備的三衣,之前極想換回自己的三衣,可當換回以後,心中又有些失落。這都是無常的,都會變壞的,這都是無常的生滅心在搞鬼,每次隨它轉,到頭來就是這樣,貪欲一旦滿足就是失落,然後新的貪欲又再升起。以前聽人講:「最無聊的就是得到。」這話一點也不錯。師父說:「得于無所得時方為道。」我們要修道。 閏五月二十六碧山寺第十八天 今天講沙彌律儀,法師告訴我們戒律是保護我們的,不是約束我們的,應當用戒律來指導自己的生活,而不是用來看別人的過失。 今天上供時,和平常一樣唱:「三德六味,供佛及僧。」我就打妄想:天天唱三德六味,供佛及僧,我也不知道什麼是三德六味。想要查資料,現在也沒這個條件,但是知道三聚淨戒與六度波羅蜜,那這麼著吧,以後唱三德六味,我就想三聚六度好了,這樣就不會每天唱到這里我就茫然不知所措了。 閏五月二十七碧山寺第十九天 今天請十師齋,又發了紅、黃牌。心想:這次寫什麼呢?如果要寫,就是認識的,認識的可以寫,不認識的怎麼辦呢?于是就寫上:有緣無緣,悉皆離苦。沒有寫離苦得樂,只寫了離苦。因為剃度時恩師曾經開示:「你這段過去享樂的那個樂根不去拔掉,不可能與道相應。樂根實際上里面就是苦。」 晚上放燄口,有一段時間要去五觀堂,人多,和親通師、親無師分開了,等再見到他們時,親通師滿臉笑容,好像很高興,而我卻一點感覺也沒有,忽然地想:為什麼笑?為什麼哭?離別時為什麼悲傷?重聚時為什麼歡樂?分分合合又能如何?為什麼要讓一切無常的境界轉動我們的心? 閏五月二十八碧山寺第二十天 上午打千僧齋,從普壽寺來的二僧規矩非常好,讓人讚嘆。過齋前我們向僧值師父說明情況,仍然像平常一樣過二堂。 閏五月二十九碧山寺第二十一天 上午迎請《佛像典藏》,當一幅幅精美的佛像往藏經樓送時,我忽然想起來碧山寺那天,在路上看到的萬佛,心想:難道這是萬佛?後來居士介紹有九九八十一卷,一萬尊佛像。中午我們在車上誦戒。下午感冒了,親指師等也都有感冒,我以為自己能躲掉,看來也躲不掉。 六月初一碧山寺第二十二天 今天正式受比丘戒,上供回來以後,12點10分左右了,今天過齋是趕不上了,想不到會和親義師父他們一樣,登壇的當天會舍一頓,這樣也好——清淨。 下午登壇前,看見張居士在遠處正看著我們。登上戒壇,有點緊張,作三番羯磨時,本來法師要求作功德云什麼的觀想,我也弄不來,想要不打妄想,結果也打了妄想,想起師父說的:「行道以無念為宗,慈悲為本,無所求為持戒,無所得為目的。」又想起:眾生無有窮盡,我的願亦無有窮盡。好像還有四種決定清淨明誨。妄想打得還真不少! 晚上拜懺回來,我們大家互相受了三衣、具、缽。 六月初二碧山寺第二十三天 早上起來感覺和平常一樣,一切正常,不禁十分高興,心想:啊,餓一天也不過如此,很正常嘛,也沒感覺餓。誰知打了這麼個妄想,心一動就吃了個大苦頭。 早課時,不知不覺開始惡心,渾身乏力,站也站不住,合個掌都亂七八糟,似乎隨時隨地都會「撲通」一下倒下去。幾乎使出渾身的力量才堅持到繞佛的時間,跟引禮師父請了假,回到寮房。早課結束,親無師問我怎麼了,親空師過來摸摸我的頭,說有點低燒,給我拿了一點藥。我想起今早所打的妄想,心想:這真是活該,誰叫你亂打妄想來著,這下吃苦頭了吧,長教訓了吧。 六月初三碧山寺第二十四天 今天親空師跟我們講解了關于比丘護衣的問題。下午出比丘壇,比丘戒結束。 六月初四碧山寺第二十五天 早課時拍集體照,親無師和我剛好站在開堂和尚後面,這個因緣真是難得。早上從西觀堂經過,看到很多人在做塔香,聽大家說就要燃頂了。 六月初五碧山寺第二十六天 晚課後,大家準備換回自己的大褂和海青,最後還是聽從親無師的建議,沒有換,保證和戒場的統一。 六月初六碧山寺第二十七天 早上大家將長衣說淨,親空師前兩天就受了百一法,親無師和親指師也受了百一法。所謂百一法是指生活需要物品,同樣東西只蓄用一件或一個。 下午開堂和尚把我們訓了一頓,因為昨天晚上拜懺,有部分戒子偷懶,跑到廁所那邊躲起來,且人數不少,被開堂和尚抓住了,所以今天下午又重新整頓了一次紀律。晚上普佛,下殿後,有居士在殿門口發錢,僧值師父告訴他我們是大悲寺的,不要錢。 六月初七碧山寺第二十八天 晚課後去打水,拎著水壺打妄想:天天喝水不打水可不行,只喝水不打水那就欠人債了。發現自己動的這麼個念頭,感覺很是沒勁,心想:怎麼這麼自私,連打個水都這樣?打水就打水,打完就完事了,這是你應該做的,不要什麼事都只想著自己。 六月初八碧山寺第二十九天 明日受菩薩戒,今日剃頭。上供前,云居山來的那位戒兄來找我,讓我給他剃頭,剃頭時,他跟我說「大乘菩薩心地戒法」。我說:「我也不明白呀。」他說:「就是起心動念都是為眾生,不是為自己。」 六月初九碧山寺第三十天 上午受菩薩戒,結束時快12點了。張居士和客堂聯系後讓我們過頭堂,這也是在碧山寺期間唯一一次過頭堂。 六月初十碧山寺第三十一天 六月十一碧山寺第三十二天 晚上講《佛遺教經》,迎請法師前,課堂里有些亂糟糟。僧值師父有些生氣,把我們訓了一頓,並說:「管住你們的嘴。口業是最損福報的,施主一粒米,大如須彌山,今生不了道,披毛戴角還。不生慚愧心,如何能消信施。因果真實不虛,不要知因果而錯因果,否則那就真是自己找地獄鑽。一定要好好持戒,現在這個時代,你不自己努力,靠別人都靠不住。」僧值師父的話,字字句句,刺人心肺,發人警醒。 六月十二碧山寺第三十三天 六月十三碧山寺第三十四天 六月十四碧山寺第三十五天 下午掃塔,沒拿傘。張居士說:「怎麼沒拿傘呢?肯定得下雨。」果然,半路上就開始下雨,到了塔林,雨就停了。隊伍比較長,前面的人已經到了,後面的人還沒到。我看到有些塔沒有塔銘,說:「怎麼沒有塔銘呢?不知道誰啊。」有戒子回答:「不都是佛嗎?」我一聽這話,服了。後來看見親空師正在繞塔,于是也跟上去,親空師說:「右繞于塔,當願眾生……」我接著說:「所行無逆,成一切智。南無三滿多,沒馱喃,唵,杜波杜波,娑婆訶。」 過了一段時間,人都到齊了,開堂和尚主法,大家在一起禮塔,上供。 等回到碧山寺,身上都濕透了;身上濕透了,心里十分清涼。 六月十五日戒期圓滿,離開碧山寺 上午發牒出堂,這是整個戒期中最後一項。發完戒牒後,開堂和尚將進堂、出堂名單交與知客師父,知客師父做了最後一次訓話,戒期就結束了,戒子們開始離開,返回各自的常住。我們六人也準備到客堂告假,張居士提議照幾張相作為一個記錄,于是我們六人和兩位護持居士在戒壇殿前照了合影。 到客堂向知客師父告完假,我們離開了碧山寺,出山門後,我們又轉過身來,展具頂禮戒常住三拜,坐上車,就正式開始回程了。 中午,我們在公路邊過齋,整個過程就像行腳時一樣。 下午,車停在一服務區,我們六人準備誦戒,這也是受完戒後第一次誦戒。親空師已事先和寺院聯系過,整個誦戒程序也已清楚了。誦完戒,重新開始上路。我心想:我們就要回到大悲寺了。這時候,很奇怪的,雖然想到要回,卻沒有一個迴的概念。我的意思是一個月以前,我們從大悲寺來到碧山寺,雖然眼前的一切不斷地變過來又變過去,只不過像一台電視機換了一個頻道,又換了一個頻道,感覺一切都是如此平淡,一切都是如此平淡。 六月十六日回到大悲寺 回到大悲寺,天正下著小雨,我們將五衣、七衣、祖衣全部搭好,背上缽,親惟師父領我們拜師父,我們展大具,頂禮恩師九拜。恩師為我們作了開示。接著,親惟師父領我們去大殿拜佛菩薩,回來以後,親空師跟知客師父銷假,本次受戒至此就算圓滿了。 最後回向: 戒如大明燈能消長夜暗戒如真寶鏡 照法盡無遺戒如摩尼珠雨物濟貧窮 離世速成佛惟此法為最 《佛遺教經》中佛言:汝等比丘,于我滅後,當尊重珍敬波羅提木叉,如暗遇明,貧人得寶,當知此則是汝等大師,若我住世,無異此也。 普願天下僧人嚴持戒律,正法永住,法輪常轉。並以此次受戒功德回向法界眾生,同得解脫,共證真常!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