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關于「愛見大悲」(奉心) description: "如何以智慧看待眾生的痛苦,而使自心不為「悲魔」所控?在此,談幾點自己的看法。關于「悲魔」,《楞嚴經》在談到修行禪定可能遇到的種種障礙時有如下相關開示:「阿難!彼善男子,當在此中得大光耀,其心發明,內抑過分,忽于其處發無窮悲。如是乃至觀見蚊虻" --- 關于「愛見大悲」 奉心   如何以智慧看待眾生的痛苦,而使自心不為「悲魔」所控?在此,談幾點自己的看法。   關于「悲魔」,《楞嚴經》在談到修行禪定可能遇到的種種障礙時有如下相關開示:「阿難!彼善男子,當在此中得大光耀,其心發明,內抑過分,忽于其處發無窮悲。如是乃至觀見蚊虻猶如赤子,心生憐愍,不覺流淚。此名功用抑摧過越,悟則無咎,非為聖證。覺了不迷,久自銷歇,若作聖解,則有悲魔入其心腑。見人則悲,啼泣無限,失于正受,當從淪墜。」   上述經文中的「悲」,古德開示為「憂悲」之意。經文大意為:行者因于禪定中內抑過分,憂悲的種子忽然現起,見種種眾生,皆如自己所生之子,因憐憫而流淚。若處理得當,這一現象會慢慢消失;若處理不當,則憂悲的情緒使行人不能自拔,無法解脫。可見,此「悲魔」之悲乃「憂悲」,而非欲拔眾生苦之「悲」。   與大悲有關的另一個可能引起疑惑的詞是「愛見大悲」。   《維摩詰所說經》中宣說:「彼有疾菩薩應復作是念:如我此病非真非有,眾生病亦非真非有。作是觀時,于諸眾生若起愛見大悲,即應舍離。所以者何?菩薩斷除客塵煩惱而起大悲。愛見悲者則于生死有疲厭心,若能離此無有疲厭,在在所生不為愛見之所覆也。」   關于愛和見,《大智度論》中說:「煩惱有二種:一屬愛,二屬見。」古德開示,迷事之惑名愛,迷理之惑名見。如貪欲嗔恚等為迷事之惑,我見邪見等為迷理之惑。因此愛見大悲即是煩惱或迷惑攝持下的大悲。   《維摩詰經》中開示:菩薩因觀「如我此病非真非有,眾生病亦非真非有」,因此應舍離于諸眾生所起之愛見大悲。依本人淺見,此處所應舍離之愛見大悲,其主要所指是其中的愛見,而不是大悲。因為舍離愛見,即是斷除客塵煩惱。該經緊接著就說:「菩薩斷除客塵煩惱而起大悲。」無大悲心者根本不能稱為菩薩。   如何對待愛見大悲,對行人的修持關系極大。在本人接觸的同修中,因聽說應舍離愛見大悲,並未舍離愛見,而先舍離大悲者,不乏其人。本人認為,愛見大悲對大乘道的初學者來說至關重要,此愛見大悲,為多數大乘行人的入門之因。按「三主要道」次第修習由阿底峽尊者帶入西藏的菩提心教授(知母、念恩......悲心......菩提心)時,生起菩提心的直接因就是愛見大悲。菩提心生起之後,在菩提心的攝持下,修行般若波羅蜜多,去除愛見,將愛見大悲轉化成無緣大悲,可能是多數大乘行人要走的路。   回到這個問題:「如何看待眾生的痛苦,不為『悲魔』所控?」本人認為,欲利益眾生的悲心,是最可寶貴的大乘之根。即使其上附會了愛見,此愛見大悲亦可成為發起殊勝菩提心的親因。修習般若波羅蜜多要對治的是愛見,絕不是大悲。 摘自《人世間》總第7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