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附錄 印光大師年譜簡編 description: "前記民國以來,佛法面臨西潮沖擊,將懷舊文化以俱滅,佛法在歷史上之所以能在激流中常存,經過「三武一宗」而生命頑強如故,端在它底「哲學基礎」的深邃,與普被人性的光芒,息息交輝。它不因為歷史的變遷與文化的波譎而折舊;為維護佛法永遠長青而住世的大德" --- 附錄    印光大師年譜簡編    前記   民國以來,佛法面臨西潮沖擊,將懷舊文化以俱滅,佛法在歷史上之所以能在激流中常存,經過「三武一宗」而生命頑強如故,端在它底「哲學基礎」的深邃,與普被人性的光芒,息息交輝。它不因為歷史的變遷與文化的波譎而折舊;為維護佛法永遠長青而住世的大德高僧,尤其令人懷念終身。   印光大師為民國以後佛門嚴莊聖潔之象徵,與虛云、太虛、弘一諸師賧代表民國初期佛法的龍象;大師一生,不作寺院住持,不收薙徒,不作佛事,並以「持名念佛」為入手的佛教實踐家,他對楞嚴經「大勢至菩薩圓通章」,有超卓的契入。師圓寂以後,且為淨土宗門人,恭奉為淨宗自慧遠大師以來第十三代宗祖。   余以虛云、太虛、弘一諸先哲皆有年譜,惟印老獨缺,致使欲一得其生平行誼者,雖有全集而不得其門,因此,依佛教書局集成之「大師全集」,編述簡譜一章,俾供學人檢閱之方便。    年譜簡編   [清·咸豐·辛酉·一歲·一八六一年]   大師是年(農歷)十二月十二日辰時生于中國陝西省合陽縣,赤城東村趙氏之家。   父趙秉綱,母張氏。上有二兄,長兄從龍,二兄攀龍。師名紹伊,字子任。生後六個月眼睛罹患急性結膜炎,幾乎喪明,後雖治愈,但目已不明,久視便不能見物,時發時愈。   [清·同治元年·壬戌·二歲·一八六二年]   [清·同治二年,癸亥·三歲·一八六三年]   [清·同治三年·甲子·四歲·一八六四年]   [清·同治四年·乙丑·五歲·一八六五年]   [清·同治五年·丙寅·六歲·一八六六年]   [清·同治六年·丁卯·七歲·一八六七年——同治十三年·甲戌·十四歲·一八七四年]   師向未從塾師讀書,惟始終由長兄教讀經及諸子書。(先在家,後至長安從兄讀。)   [清·光緒元年·乙亥·十五歲·一八七五年——光緒五年·己卯·十九歲·一八七九年]   續在長安從兄讀書。   [清·光緒六年·庚辰·二十歲·一八八0年]   師自發蒙入學,便隨長兄從龍讀孔孟之書,在青少年期間,以「為聖緊繼絕學」自許,和同「韓、歐、朱、程」之學,辟佛批老,「火書人人」之議,不讓古人。   待弱冠之前,罹患重病,困頓多年,病後始悟辟佛之無知,至此滅除理學家知見,漸習佛典,知佛法廣大精博,絕不是一般淺薄之人所能了悟。乃放棄昔時心胸,皈投佛海。   [清·光緒七年·辛巳·二十一歲·一八八一年]   長兄因事由長安回合陽(家至長安,四百二十里),乘隙,師即到終南山、南五台、蓮華洞,從道純老和尚出家——披剃(月份不詳)。不到三個月,長兄從龍,從家鄉尋至,以母親病重為由,逼撻隨兄回家,途中命換俗裝,卸去僧服,否則置于死地。無奈,抵家,母親本未病。   其後,長兄並迫師應酬世俗,防師潛逃。一日,因長兄探樣,二兄曬谷,師逐取回僧服,奔回蓮華洞,但恐長兄追至,不敢久留,便行腳到湖北,掛單竹溪蓮花寺,任挑水擔煤(水頭)職務,供常住四十余人之需。日夜不休,遂得留單。(據陳煌琳居士「印光祖師傳略」)   [清·光緒八年·壬午·二十二歲·一八八二年]   四月起,在蓮花寺,受住持信任,轉任庫房管理(司庫),同年(月份不詳)受具足戒于陝西省興安縣雙溪寺,得戒和尚印海律師。戒畢,遯跡終南山太乙峯(住茅篷?)日夜念佛,專心淨土,兼讀「契經」。   在戒期中,因兼任書記,目疾復發,但仍一心專念佛號,寫字時亦心不離佛,及戒期圓滿,目亦痊愈,處契約堅信念佛為成伸縮惟一捷徑。(師遯跡終南事,見陳海量「印光大師小史」) [清·光緒九年·癸未·二十三歲·一八八三年]   住終南太乙峯,煙霞托跡,深入法海,沈潛三載,不再作詩。   [清·光緒十年·甲申·二十四歲·一八八四年]   [清·光緒十一年·乙酉·二十五歲·一八八五年]   隱成太乙,危崖孤僧,精進念佛。   [清·光緒十二年·丙戌·二十六歲·一八八六年]   師聞河北懷柔到紅螺山資福寺,為「徹悟禪師道場」,專修念佛,頗為響往,乃決心辭師,告別終南,首途燕京,到十月十四日,入紅螺山資福寺「念佛」。以「繼盧行者」自號,以「盧山慧遠大師」為先范而明志。   [清·光緒十三年·丁亥·二十七歲·一八八七年]   正月告假,朝禮五台山,仍回資福寺後,歷任「上客堂、香燈、寮元」職務。兼持「徹悟禪師語錄」,在念佛聲中,又沈潛三年,兼習大乘經典,深入經藏。   [清·光緒十四年·戊子·二十八歲·一八八八年]   [清·光緒十五年·己丑·二十九歲·一八八九年]   [清·光緒十六年·庚寅·三十歲·一八九0年]   四月轉錫北京龍泉寺,擔任苦役——「行堂」(為大眾添菜添飯)。   剃度師道純老和尚圓寂(日期不詳)。   [清·光緒十八年,壬辰·三十二歲·一八九二年]   仍居圓廣寺。有同鄉由北京回陝西合陽,師修家書一封,過了三十二年之後(民國十三年),師一外甥到普陀相訪,始知家門經絕戶。出家三十余年,除一封信外,從未通函。   [清·光緒十九年·癸巳·三十三歲·一八九三年]   浙江定海普陀山去雨寺方丈化聞和尚,入京請藏,需人協助,當時佛界師友薦師出任此職;而化聞長老,見師戒行高潔,返浙時,請師同行,到普陀山後,住法雨寺藏經樓;為首座和尚,主理經藏,同時日夜惟稱佛號,精勤不懈。   [清·光緒二十年·甲午·三十四歲·一八九四年]   [清·光緒二十一年·乙未·三十五歲·一八九五年]   [清·光緒二十二年·丙申·三十六歲·一八九六年]   三年間,仍住藏經樓,念佛讀經。   [清·光緒二十三年·丁酉·三十七歲·一八九七年]   今年夏天(月份不詳),應寺眾一再請求講經,不得已,講「彌陀便蒙鈔」一座。講經圓滿,秋末即在寺中珠寶殿閉關,前後兩期,共計六年,精進念佛,誓證一心,道行深厚。   [清·光緒二十四年·戊戌·三十八歲·一八九八年]   「名山游訪記」作者高鶴年居士,第二次游國內名山時,訪普陀,在法雨寺化鼎丈室,參見大師,次晨師指示「淨宗信願行修法」,寮房之中,師衣單菲薄,外無長物,空靈無礙。   寫「致大興善寺體安和尚書」為文鈔第一篇。(大興善寺在西安,為中國唐代古寺。)   [清·光緒二十五年·己亥·三十九歲·一八九九年]   [清·光緒二十六年·庚子·四十歲·一九00年]   [清·光緒二十七年·辛丑·四十一歲·一九0一年]   春(日期不詳),高鶴年居士在金山寺學禪(可能參加禪七),師函問所得,並囑往普陀山一晤。高隨後即到普陀,開示「淨宗諸家法要」。師留談五晝夜,示以「方便多門,歸元無二」。門風高峻,學者望崖怯步。   [清·光緒二十八年·壬寅·四十二歲·一九0二年]   [清·光緒二十九年·癸卯·四十三歲·一九0三年]   春(日期不詳),高鶴年游國內名山,再朝五台,往終南結茅。師約往法雨寺一晤,囑高留意秦中佛法;師並云,欲回陝西。   出關後(日期不詳,可能秋末),了余、真達和尚(均為普陀山僧),在山特以「慧蓮茅篷」供養,與天台宗泰斗諦閑法師先後居此。不久,迎回去雨寺住錫。   [清·光緒三十年·甲辰·四十四歲·一九0四年]   愛寧波觀宗寺諦閑法師約,因溫州頭陀寺請藏事,到北京助理一切事務。事後,仍回普陀山法雨寺藏經樓掛單。   [清·光緒三十一年·乙巳·四十五歲·一九0五年]   仍住法雨寺。   [清·光緒三十二年·丙午·四十六歲·一九0六年]   夏(大約七八月間),高鶴年居住金山江天寺念佛樓小憇,師約往普陀,告以「了凡四訓」及「周安士全書」應讀,並談末法眾生業重,如無「善根、定力」,即初業所轉。   [清·光緒三十三年·丁未·四十七歲·一九0七年——宣統二年·庚戌·五十歲·一九一0年]   仍住法雨寺。師與外界往返函件中,常詢及佛法傳揚之狀況,並希提倡淨土法門及困果報應。   [清·宣統三年·辛亥·五十一歲·一九一一年]   今年起,普陀山真達和尚,受蘇州木瀆古靈岩寺,懇請為住持,真達師後交其徒明熙代理,日後為大師棲錫靈巖伏筆。   師自一八八一年出家(二十一歲),到這一年,頭尾三十一年;沈潛念佛法門,一門深入,絕少與世俗往來,亦少有人知師德號,日夜彌陀,誓成三昧,並以「常慚愧僧」自勉。   [民國元年·壬子·五十二歲·一九一二年]   狄楚青居士在上海發心辦「佛學叢報:,時高鶴年居士與埋名念佛的印光大師素有往還,亦深知大師道行高潔,學養深厚,剛巧高亦在上海,便專函索師佛學文稿(時間不詳),刊登「叢報」,師用「常慚」為名發表,社會及佛教界無人知「印光」二字。   同年,師約高至普陀山同去通慧庵昱山法師關房,談淨土諸家文字,沿途皆談果報應之理。   [民國二年·癸丑·五十三歲·一九一三年]   [民國三年·甲寅·五十四歲·一九一四年]   高鶴年居士由五台回終南,擬在「攝身台」南,「天橋構」附近購「文殊台」山場上下二里路程處,造「大覺精舍」茅篷,準備請師回陝西住錫。   師作「淨土決疑論」。   [民國四年·乙卯·五十五歲·一九一五年]   [民國五年·丙辰·五十六歲·一九一六年]   師于此以前,除念佛、潛修,斷絕世俗往來,絕不作寺庵住持,不剃度出家弟子,不收居士皈依,與居士往還者,僅高鶴年居士等極少數人。   [民國六年·丁巳·五十七歲·一九一七年]   北京徐蔚如居士,得師與其友信函三件,刊印「印光法師信稿」一書,計五千冊。內容計「與鄧秉鈞(伯誠)居士書」二封,「答鄧秉權(新安)居士書」一封,書僅八頁。(見文鈔)   秋(九月底),北京、天津一帶水災,上海狄楚青、王一亭、程雪樓等居士,電高鶴年居士,下終南山設法賑災。又接師函及諦閒老法師函,促高出山救災。高冒秋冬之寒到京津一帶,察看災情,後南下支上海,與佛界合組「佛教慈悲義賑會」,辦理募捐救災事,並普設救災分會。   高至普陀山,時大師與法雨寺方丈了清和尚、錫麟堂了余上人、佛頂山文質長老,及全山長老,商救災事。設分會于普陀,隨緣助款。   師告高鶴年,有某老先生來山請求皈依,未準;供養香金,未收。高頂禮勸師:如有真發心者,務祈給「方便皈依」,並向法雨寺當家及方丈,共同請求准充發心者皈依,師始含笑首肯。   高告別後,師囑賑災畢,來山休養。   [民國七年·戊午·五十八歲·一九一八年]   徐蔚如居士又得師文二十余篇,在北京印行,題名「印光法師文鈔」。同時徐持書奉母來普陀山求皈依,師堅持不許,令皈依寧波諦閑大師。   夏(日期不詳),高鶴年賑災畢,回上海。師擬出山刻經及「安士全書」等佛會,因人地生疏,函約高同往揚州,又因書資不敷,意在隨緣而不募捐,約高相助。高隨到普陀山,與師一同到滬,掛單一冷落的小寺——天台山「中方廣下院」,住四日。並由高之介,會晤狄楚青、程雪樓、王一亭、陳子修、鄧心安諸居士,廣談諸家經史,及淨土、因果。另有居士多人,欲送供養,師卻之。   離上海,再到揚州,掛單萬壽寺。事竣,高送師經滬,回普陀山。   李叔同氏(弘一大師),于同年八月十三日在杭州定慧寺出家。   [民國八年·己未·五十九歲·一九一九年]   師復邀高鶴年居士赴普陀山,商討印經事。並一同到上海,高介紹與簡照南、簡玉階兄弟相見,再開示「淨土法門」,諸居士遂發心供養千余元,師遂交付作為印經之資。   寧波名流周孟由居士兄弟奉祖母再度懇求皈依,理再難卻,遂剛法名,此為師受皈依之始。   同年(日期不詳),徐蔚如居士,再集師文字數十篇,是為民國七年刊之文鈔續篇,仍題為「印光法師文鈔」。   秋天徐母歿于上海,喪事完了,交商力印書館,合初、續為一冊。   [民國九年·庚申·六十歲·一九二0年]   師由于高鶴年居士因緣,本想回陝西終南山一帶駐錫,因關中大亂,旅途不前,遂息行止。此時由徐蔚哪居士陸續印行「信稿」及「文鈔」,受到緇素兩界重視,皈依者,應接不暇(師一生堅持不剃出家弟子)。凡在家皈依弟子供養之資,一概移作刻印經書之用,並勸「老實念佛」,談:「因果報應」。   四月八日梁啟超為撰「印光法師文鈔」弁言,收「文鈔」前頁。   同年十二月,「文泖」復有增加,乃先後鉛印,由「上海商力印書館」刊行二冊,木刻由「揚州藏經院」刊布。   [民國十年·辛酉·六十一歲·一九二一年]   師約高鶴年居士至上海,住真達上人「三聖堂」下院——太平寺。師自此常來上海,印書、說法渡人。   [民國十一年·壬戌·六十二歲·一九二二年]   師約高鶴年到滬,簡氏兄弟發心印書。師再返普陀。   師「文鈔」中,以「淨土決疑論」、「宗教不宜混濫論」、「與大興善寺體安和尚書」最著。   同年浙江走海縣長陶鏞(在東)、紹興專員黃涵之(慶瀾,均信佛),呈請當時北洋總統徐世昌,頒「悟徹圓明」匾一方,送至普陀,香花供養,緇素同欣。師置如不見,有人提及,師答:「虛空樓閣,自無實德,慚愧不已,榮從何來?」   真達上人「上海三聖堂下院——太平寺」翻修,為師辟淨室一間,師自此時來滬濱,卓錫太平寺,于是「太平」因師而彰,各方投函皈依不絕。   [民國十二年·癸亥·六十三歲·一九二三年]   同年,師交上海商務印書館,另排「文鈔」增訂本,共四冊,留版,初印二萬套。   南京魏梅蓀居士建慈幼院、法云寺、放生池,魏約高鶴年請師往南京開示;師到金陵後,時人皈依者極眾。後,師與高同至揚州,再返上海。   元月六日、四月二十一日分別致函蔡契誠居士,函中一再開示,扶乩為靈鬼赴壇,不應附和,當依佛見。   [民國十三年·甲子·六十四歲·一九二四年]   六月,弘一大師自溫州,到普陀山參謁大師,侍奉七日。   [民國十四年·乙丑·六十五歲·一九二五年]   師令中華書局排拉廣本「文鈔」仍作四冊,並交代以後無論任何文字,概不留稿。   以上兩年,除駐錫上海,亦偶回普陀。   [民國十五年·丙寅·六十六歲·一九二六年]   二月間,一天午後三時(日期不詳),年輕的大醒法師,到上海陳家濱太平寺拜謁,與師討論「顯密」教理及整頓佛教制度問題。談話約一個半小時,告別。   湖北戒塵法師到蘇,蘇州木瀆靈岩寺,由舊任真達方丈,委托為住持。   陝西、甘肅一帶大水災,師以印行「文鈔」之款,撥銀幣三千圓,托人匯西安賑濟。   同年七月十三日大勢至菩薩生日,山東李德明(炳南)居士皈依。   [民國十六年·丁卯·六十七歲·一九二七年]   八月,李圓淨居士編「嘉言錄」出書,旋即送完,冬月再版。(案:「嘉言續錄」民國三十二年冬出版。)   大約九月底,大醒法師第二次到上海拜謁大師。師對軍閥沒收寺產,毀滅佛教諸事,感慨萬分。   仍留普陀法雨寺,並仍至上海(上海與普陀之間海上交通很方便)。   [民國十七年·戊辰·六十八歲·一九二八年]   廣東籍弟子黃筱偉,擬請師住錫香港,因此由普陀來滬,住太平寺。(本條據大師自述)   蘇州靈岩寺住持戒塵法師,遠去昆明,繼將寺務委慈舟法師住持,妙真法師為監院。不久慈舟法師直鄂閩宏法,院務由妙真法師代理。   [民國十八年·己巳·六十九歲·一九二九年]   因為印書事,離普陀,住太平寺,滯留未能去港。   師自民國十一年以後,經常來滬住錫太平寺,而各方到滬請益者日多,投函問道者難數,因此,師認為上海人事太繁,急于覓地歸隱念佛,太平寺真達上人與護法居士關絅之、沈惺叔、趙云韶等商討,真達上人願以蘇州報國寺(蘇州靈巖山下院)為供師閉關之所,並一再懇留,師終于答應留住蘇州,真達上人乃以數千圓加以修葺。弘傘(接任住持,弘一大師之師兄)、明道(當家師,戚則周居士出家法名)先行到蘇接任報國寺。   [民國十九年·庚午·七十歲·一九三0年]   二月由滬赴蘇州,即就穿心街報國寺閉關。   師數十年間流通佛書極少,尤為推崇「了凡四訓」及「安士全書」,念佛則主「持名」,一門深入,對「勞至圓通章」,尤為契入。   夏,校刊淨土巨著「淨土十要」並作序,另以「往生論注、徹悟語錄、蓮華世界詩十余種」附之,重新刊印。   際此到蘇閉關之時,乃以紙型數百種,及印好而未流通的佛書數萬冊,交付明道法師,明道法師乃假上海道場「覺園」(佛教淨業社),創立「弘化社」;同年夏,大醒法師來蘇州(偕文壽法師)第三次拜參。   民國三十年七月一日創刊的「弘化月刊」,即秉承大師的遺志,宏揚淨土,承「弘化社」的余緒,由德森老和尚(大師入室弟子,後閉「生死關」)任發行人,直到大陸陷後,民國四十五年二月一日停刊。   [民國二十年·辛未·七十一歲·一九三一年]   冬(日期不詳),革命先進王柏齡將軍來蘇州,叩關頂禮,請求皈依,賜名「慧常」。   弘化(印經社)遷至蘇州報國寺(日期不詳),繼續印書流通,由弘傘、明道、德森和尚,主持社務,並由妙真和尚規劃恢復淨土道場——木瀆靈岩山寺,並在山辟一關房,備師他日之用;山寺因此規模大備,日後成為中國淨土宗最莊嚴大道場。   師致弟子問道信中,時時告誡,請僧念經、拜懺、水陸,請道士拜斗、齋天,都是沒有自己為先人念佛功德深遠。   同年「大師文鈔續篇」收集民國二十年答居士問道函,達五十七通,為文鈔中逐年分布最多的文字。   師在致弟子函中,除教導弟子虔誠念佛外,對「知見」之教誡,用文最多。   同年夏,大醒法師與日人神田惠云、蔡慧誠、李光宇、文濤法師,第四次參謁。   王柏齡氏在追念師文中根據師「致體安、融明二師之書」,推斷民國十年以後,師念佛得「一心不亂」。此前尚有「諦閑法師專修淨業,我尚未能一心,他日何顏見彼……」之文字。   [民國二十一年·壬申·七十二歲·一九三二年]   春(日期不詳),大師在「覆邵慧圓書」中,概述一生行誼,為師自述較詳盡之史料。   「淨土十要」增刊本,共五冊,問世。   師仍在報國寺閉關。   [民國二十二年,癸酉·七十三歲·一九三三年]   作「淨土聖賢錄序」並印行之。此後,安徽阜陽資福寺、五台山廣濟茅篷被威脅接收。同時「內政部」、江浙各地「教育官署」,充公寺院改為學校、公共場地的摧殘佛教案,如洶湧浪濤,師皆參與營救行列,設法護持,終能渡過「新軍閥」對佛教狂妄撻伐之危難。   師自入關後,由上海帶來許多臭蟲,孳生甚繁,弟子念師年老,請代為「收拾」,師不允,至同年端午節,德森法師問及,師云:「沒有了。」德森師一再請求入關查看,確已淨盡,了無蹤跡。   弘化社,重印「淨土四經」,師增「楞嚴經大勢至菩薩圓通章」為「淨土五經」刊印流通。   [民國二十三年·甲戌·七十四歲·一九三四年]   至此時為止,師一生了無「出家眷屬」,在家弟子則多達萬千。出家前輩與師相契者,是諦閒老法師。   [民國二十四年·乙亥·七十五歲·一九三五年]   報國寺當家明道法師往生。對師執「師友」之禮,兼為護持者有普陀山了余、了清和尚,前普陀三聖堂、上海太平寺、木瀆靈岩寺、報國寺之真達上人。   居學人之列者,已故者有圓光、慧近、康澤、明道諸師;此時則有靈岩、報國兩寺妙蓮、心淨二和尚,蓮因、明心二師,妙然、了然、德森諸師。   五月十五日「致鄔崇音居士書」中,有云:對北京法源寺道階和尚,將佛像制作徽章,當面痛斥其褻瀆。——時人濫送佛像,尤為不敬。(案:今人以金、銀、玉質佛像當飾物,掛于胸前,出污入穢,足供警誡!)   [民國二十五年·丙子·七十六歲·一九三六年]   冬(日期不詳),上海舉行救濟綏遠難胞的「息災法會」,請師由蘇蒞滬,說法于覺園,有一千余人皈依;師首先撥全部供養法幣二千九百余元,並將印書款一千元,一同撥為賑災款,以為倡導。   [民國二十六年·丁丑·七十七歲·一九三七年]   因七七抗戰事起,連接上海八一三日寇侵犯我國,師順妙真和尚等恭請,于十月(日期不詳)移錫不瀆靈岩寺,方便掩關,每日念佛,志在往生。並加持大悲咒。   根據弘一大師及私淑師之在家弟子記載:   (一)大師早餐一大碗粥(無菜),午餐一菜一飯,合一大碗,食後用水洗碗,喝光,再用舌舔光,不留余粒。   (二)大師對弟子供養美食,決不自食,必用以供眾。所有積蓄,全供印經書,作善舉!圓寂後,剩零資三十余元,其中半數是郵票。   (三)臥室內一床一桌。一盆清水、一盆濁水,用以洗手,數冊經書,別無長物。室內不放便器,病時亦如此!   (四)衣物洗滌,室內清潔,佛堂掃灑,到圓寂前,完全自理。   (五)生前,自到普陀起,床前懸「死」字,一門深入,持名念佛,心無二鶩。   (六)與各方往返函件、講經、說法、開示一律指歸念佛。   (七)一生不作扶乩、風水、渡亡之論,告誡弟子不可惑于靈異奇聞;認為念佛功德足可含概一切。   (八)一生不收剃徒,不住持佛寺,不作任何應酬,不游名勝。   (九)一生不作高論,教人「敦倫盡分,主敬存誠」。   (十)弘一大師謂:師大德四端:(1)習勞~民國十三年到普陀侍席時,弘公見師一切勞作,均由自量。(2)惜福~珍惜一切衣食,如有人糟蹋浪費,必嚴加訓斥。(3)注重因果~大師一生語人皆以因果報應教導。(4)專心念佛~大師是佛學通家,弟子中有很多學者、專家、名流,唯勸其專心念佛。   弘一大師評為「大德如師者,三百年來第一人」!   [民國二十七年·戊寅·七十八歲·一九三八年]   駐錫靈巖,日軍入侵,蘇州已陷,甚少與外界通函。   [民國二十八年·己卯·七十九歲·一九三九年]   仍答覆各方來信。   冬(日期不詳),親撰「自述」,從光緒七年出家,到動靜語默,對念佛、做人之開示。   十二月「致德森法師書」(德森住城內報國寺?)函兩通,交待後事,稱:「光大約不久了。故將已了者了之,不能了者亦了之。光死決不與現在僧同,瞎張羅,送訃文,開弔、求題跋,斂些大糞堆在頭上。……師幫光十九年辛苦,不勝感謝。……光死,亦不必來山,以免寒涼。又及。」   [民國二十九年·庚辰·八十歲·一九四0年]   春(日期不詳),「覆章緣淨居士書」云:「今已八十,朝不保夕。」又云:「光將死之人,豈可留此規矩。」   到十月二十七日,略感微疾,謹志大師最後一日,一茶毗時之行誼:   (一)二十九年農歷十月二十八日下午一時,命召集全山職事人員及住地居士,作最後開示,師語大家云:「靈巖自民國十五年,由戒塵法師住持,慈舟法師繼之,慈師以宏法離寺,妙真監院代理,十余年來,妙師經營道場,不辭勞怨,眾所共知,屢促實任其職;彼皆不就,今住持一席,不能再懸,當以妙真任之,俾道場得人,眾有所依。……」皆贊同,大家乃擇定十一月初九日,為妙師升座之期。師云:「太遲!」眾改選初四,亦云:「遲了!」。後擇十一月初一日,乃曰:「可矣!」   議定後,進晚齋,即休息。   (二)十一月初一日,師早起精神甚佳,並討論升座儀式頗詳。師意要親為妙真法師「送座」局限性。旋因真達老和尚由上海趕到,「送座」事,乃由真老和尚代行。師雖未出關,仍恬靜如平日,沒有病態。   (三)十一月初三日,精神初見萎弱,夕間食粥碗許,食後,語真達和同尚及侍疾諸人:「淨土法門,別無奇特,但懇切至慶,無不蒙佛接引,帶業往生!」   (四)十一月初四日凌晨一時三十分,由床上坐起,說道:「念佛見佛,決定生西。」言畢,便大聲念佛。   二時十五分,要水洗手。站起身來,說道:「蒙阿彌陀佛接引,我要去了。大家要念佛,要發願,要生西方。」說畢,坐在椅子上,面向西,端身正坐。   三時,妙真和尚到關房,師囑「要維持道場,弘揚淨土,勿學大派頭」!   此後,唇微動,念佛。   至五時,在大眾念佛聲中,安詳西逝,坐狀如故,面容如土。   (五)民國三十年,農歷二月十五日,師圓寂百日,舉行茶毗,關內外團體及蘇州地方社團、國內各大寺院叢林,均派代表出席,此日天氣由雨雪而後轉晴,送靈者達二千余人。   (六)真達上人舉火,煙白如雪,現五色光焰。   (七)茶毗之後,檢骨時,發現:(1)頂骨裂成五瓣,如蓮花狀。(2)三十二顆牙齒,完整無損。(3)舍利子無數(另說一千余粒)。(4)舍利子有珠粒、花瓣式、塊狀等多種。色有紅、白、綠、五彩,均經攝影留念。(見「印光大師文鈔」等書)   (八)師寂後即籌備建塔工作,到三十六年九月,全塔落成,塔用石造,高一丈六尺五寸,另建大殿三間,俾免風雨侵襲,亦便學人瞻仰。   後記   大師于民國六年已有信稿部碟,此後到圓寂,乃至抗日勝利,在陸變化,凡「文鈔、嘉言、開示、永思集」,疊經印行,達百萬冊以上,茲收遺作及紀念文字,一並條列,以供師友參考。   一、「印光法師信稿」,一冊。民國六年,北京徐蔚如居士印行。   二、「印光法師文鈔」,一冊。民國七年,北京徐蔚如居士印行。   三、「印光法師文鈔」(增補)一冊。民國八年,上海商務印書館行。   四、「印光法師文鈔」(續補)二冊,梁啟超序。民國九年,上海商力印書館印行。   五、「印光法師文鈔」(增補)四冊,師瞬息萬變序。民國十二年,上海商務印書館印行,揚州藏經院木刻同時刊布。   六、「增廣印光法師文鈔」,四冊。民國十四年,上海中華書局印行。   七、「印光法師嘉言錄」,一冊。民國十六年,李圓淨居士編集印行(同年再版一次)。   八、「印光法師文鈔續編」,二冊,自序。民國二十八年,蘇州弘化社印行。   九、「印光大師永思集」一冊,陳海量居士編。民國二十九年集稿,三十年弘化社印行。   十、「印光法師文鈔嘉言續編」,一冊。民國三十二年,廣覺法師、徐志一居士編集,蘇州弘化社印行。   十一、「印光大師畫傳」,一冊。上海畫家唐云、名畫家沈尹默等書寫文字,虛云和尚序。民國四十二年陷後,蘇州弘化社印行。   十二、「印光大師文鈔菁華錄」,一冊,李淨通居士編集。民國四十二年集稿,四十三年由(陷後)弘化社印行。   十三、「印光大師言行錄」,一冊,游有維居士編。民國四十三年陷後印行。   十四、「印光大師外集」從民國三十四年到四十年間,由游有維、羅鴻濤居士多次在「弘化月刊」上徵稿,得各地收藏計七百二十件,共三十多萬字,四十年本擬出版,惟因當時上海失陷以後,經濟無力負擔,又加大師緇素弟子仍感蒐集未全,將稿置靈岩寺保存,後竟遭紅衛兵焚毀,未及流布。   十五、「印光大師全集」精裝七冊。台北廣定法師集稿七年,于民國六十六年秋,精裝六冊,含民國十四年以前「文鈔增廣正編」為第一冊;民國二十八年「文鈔續編」為第二冊;由廣定法師蒐集「弘化月刊」集稿編為「印光大師文鈔三編」為第三冊;民國十六年以後出版之「印光大師嘉言錄正續編」為第四冊;「印光大師永思集、續集、大師言行錄、畫傳、遺墨」為第五冊;「印光大師遺教摘要」為第六冊,由佛教書局印行初版,到民國六十八年三月一日再版,增補「印光大師紀念文集」(收集來台後之文字等)為第七冊。共為精裝七冊,這是「印光大師遺著」最完善的版本。    一九八0年四月十八日初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