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當代佛門人物 七、光華遍大千——龍潭常照禪師棲隱記 description: "一、圓明常寂照隱居宜蘭山間,一泓龍潭之水濱,足不出翠林纏繞的山門,遇緣時,就把自己的「光」,向一研究會遍灑,來與世俗結緣的,這是人類想像中很少見的奇人奇事。這個放光的山野僧,便是驚世駭俗的方外人~~常照禪師。六祖壇經機緣品云:無上大涅槃,圓" --- 七、光華遍大千    ——龍潭常照禪師棲隱記   一、圓明常寂照   隱居宜蘭山間,一泓龍潭之水濱,足不出翠林纏繞的山門,遇緣時,就把自己的「光」,向一研究會遍灑,來與世俗結緣的,這是人類想像中很少見的奇人奇事。這個放光的山野僧,便是驚世駭俗的方外人~~常照禪師。   六祖壇經機緣品云:   無上大涅槃,圓明常寂照;   凡愚謂之死,外道執為斷;   諸求二乘人,目以為無作;   盡屬情所計,六十二見本;   妄立虛假名,何為真實義?   常照禪師的光,彷彿是「圓明常寂照」的,隨參見者的因緣,有見有不見。而心中妄念越少,年紀越輕的,就會一眼看見;如果心神不守,妄念紛飛,意在邊地,半疑半信,就會看不見。   「光」是甚麼?光從何來?光具何色?讓我描繪出一個形象來。   二、觀光也要緣   常照禪師,現在幾乎很少到外地「放光」了,而且,在自己的「小小寺」里~~他的「如來禪寺」很小很小~~也祗有在每年十一月後半月、十二月及次年一、二、三、四、五月前半月間,天氣晴和,遇有大緣,天不落雨,才會坐在他的「房頂」上,放光給另一邊屋頂上的「看光者」來看他的光。而且,人來的少了,他也不放,一個七十多歲的老禪和子,當然是退居之年,不願接眾了。如果有心看光的人,你可以組織一個「謁光團」,要有一百人以上,才請得動老和尚「光明普照」!   因為寺太小,菜飯也供應不起。看光的人,一切都要自理。在那山邊水涯,根本沒有吃的,喝的。你必須自備一份伙食再去,若能感動老禪師放一次光,而且你也看到了「光」,你今生今世也就與「光」有緣了。   假使你去看光,人家都看到了,但是你卻看不到,不要灰心,等下次再來,還是會看到的,老禪師會替你加持。萬一你「永遠」看不到呢?你萬不可誹謗老禪師,因為那是你的「業障」深;「無明」重。彷彿廣播,如果頻率不相同,你是絕對收不到的。事實上,你一旦看到光,你一定會覺得,你的一生和你的靈魂,都會剔透玲瓏了。你會覺得生命是如此不可思議,如此靈秘美妙;你一定把生命的美,在剎那間印證了!   「光」!人從光里來。美妙的、遍覆虛空的光。老禪師放光是坐在房頂上。因為寺小,院子站不下幾個人,為了方便,才在房頂平台上,放個座位來放光。他先向大家說一遍佛法,開導大家要有正知正覺。光,不是黑氣,可以毒死人的。光,是有生命的;是無限的能。你也有的;祗是,你沒有「能力」放而已!   在禪師說完了法,大家便要進入光的境界了,老禪師開始唱一首感人心魄的佛歌~~菩提道環~~非常好聽;且很動人,它在佛化你的心神。他「命令」你!心存「觀如來藏妙明心花,離即離非,是即非即!」要「垂簾微啟」,凝神地往他身上看,向他座位的空間,不動思念地去「觀」!   「哇!」心意安和的人,一下子便發現了!啊!好明麗的光芒,如同日光類的管子一樣,鑲滿了老禪師的全身,而且身披大紅祖衣的老禪師的身軀,突然脹大了。人彷彿縣在虛空,一身的光芒,向天空放射。當老禪師的手,在空中揮動,示意你向他看時,手指縫間,有五道帶紫色的光,向空中沖射,彷彿帶紫色的電光,在空中閃耀,在空中飛舞,你會屏住呼吸,看得神都出竅了!   但是,且別急。這祗是我所看到的光的形象。還有些人看到的是:天空有如灑著金色的雨,當中更有白衣大和尚紛紛凌空而過。因為我沒有看到,不願亂說;而一般人通常所見到的,便是我曾見到的這種銀色的光。   你,有緣要看,也許比我所看到的要更好!也許你有幸;也許你生有「夙慧」,看到的是滿天彩霞擁簇著一個紅衣老和尚,坐在無限的空虛。有的更看到:白毫宛轉,慧幢高起,「無見頂相」上沖,「廣長舌相」遠布,吉祥海云輪在轉,天雨曼陀羅花,性水蓮邦,佛日慧國;那麼,你就更為「非凡」了。那你也要更加珍惜自己的「前途」了!   三、一食不倒單   老禪師是一個既高又壯的老和尚,紅光滿面,對人不喜客套,也無所謂人情;好像不知人間有「人情」這回事。你不要把他當作是殷勤慈悲得很的老和尚,你要看光,他把光給你看就完了。他在山里,每天祗吃一餐飯,一個人,孤獨地一天三堂打坐。他的歲月,就在「坐」中渡過的。   老禪師是中國北方的老漢,出生在河北遷安縣「關家莊」。父親的名字叫關佐庭,慈母郭氏;家庭正如中國一般的讀書人一樣,是耕讀兩兼的。他是一家五人中的長子。   他年輕時的教育,都在鄰縣遵化的舊制省立中學完成的;畢業後在北京私立郁文大學修政治系的課程,他的老校長也到台灣來了。大學畢業後,他到東北遼寧的輝南縣,在那兒受聘為師范中學教務主任,後又到熱河省的哈刺沁王府師范中學擔任教務工作。   但是,他的信佛,則溯自小的時候,在遵化縣皈依了遵化山中的舍身台密海山人,從這個老和尚習禪定。後來在家賦頭,便守著他的故土,既沒教書,也沒作事,就這麼枯守庭園,讀經習禪,還是一個居士呢!   中國歷史,遭遇到最大劇變,不是蒙古人亡閒與愛新覺羅王朝亡明;而是民國三十八的共產主義淹沒大陸,把中國歷史的根,幾乎都被拔掉了。   話說抗日勝利之後,地方上被共產黨滲透了,老禪師也得棄家出走了。到北平來,投入三民主義青年團,在大專夏令營中伏錄事。不久,大陸戰事逆轉。至三十九年,他輾從海南島隨軍來台。然而這位未出家的居士,志不在整軍經武,卻想出家修道。因此,民國四十一年秋天,便請求退役了。起先,在苗栗鎮的「苗栗寺」里住了一年,還是居士,然後,又遷到龜山一個茅蓬修道。再往後,才到中壢永平寺剃度出家。   出家後,常住苗栗大湖法云寺,一住六年。在這一過程中,除了民國四十八年在台北受比丘大戒之外,便一直住在法云寺。   在法云寺,開始「日中一食」,「不倒單」。不過,也是在這里,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有一天,有一個人,看到他身上忽然間都是光,嚇呆了!   四、有定就有光   後來,老禪師離開曾住了六年的法云寺,到宜蘭礁溪鄉的妙釋寺掛了半年多單,然後,在龍潭的山里,一個防空洞中修行(禪師美其名為「常照洞」)繼續苦行六年,才得到宜蘭文化界的弟子們支持,在龍潭靠山的一邊,建造一間大約八個榻榻米大的小小「如來寺」。現在,禪師真正地「老」了,也不下山了。如今,這個『如來寺「已經多了一間圖書室和禪師住的小屋和廚房了。在我們看起來,都是不起眼的,從山里轉一個彎,就無法一見」小如來寺「的盧山真面目了。   老禪師說,在苗栗時,他的光知音者少。當他到」常照洞」的第三年,他開始用「放光說法」來接有緣人。于是乎,就有宜蘭三位中學老師及有緣大眾到常照洞請他「放光說法」。後來有人走漏了消息;有些澎湖的人,也來常照洞請他「放光說法」,老禪師乃大行光化之道,也曾環島游化,遇有大緣佛寺,即開放光法會,「一音」說法。他也曾在五十七年到過北投的奇岩新村,在那兩、三年間,連續「布施」了七次以上的「放光法會」,那是移民美國的立法委員朱世龍和觀音院修圓師請的。那幾次看到「光」的人很多;但是,也有人認為不和末法時期讚文說法方式相同。   這個問題,曾經「難倒」了我。看光的有些是我的朋友,其中有的認為佛陀戒絕弟子示神通,這樣會使得社會俗人「心理迷亂」,弊多于利;有些朋友則認為一位老禪師會放光,也像佛陀在世,每一法會上,都放光遍照三千大千世界,天雨大白蓮花,以為莊嚴,這沒有甚麼違背「聖教量」的!   好的是現在,「西方」科學界也研究,用「紅內線照相機」,能攝到人類之光(當然東方人對此沒有研究);同時,汪少倫居士有一本「多重宇宙與人生」這部書,用圖片來證明人是有光。而且,動物和植物也有光。照如此說,「人」有沒有光的問題,就不稀奇了。不過,問題是在「人」有「光」,自己看不到,並且,他也不知如何把「光」灑將出來,讓別人欣賞一番。   就比如我,在老禪師放光法會上,顧法嚴兄就瞪著眼說,看到「我的光」了。我真的頭都駭暈了!我怎麼會有光呢?豈不是笑落了十方三世的眾生門牙了麼?可是,「有光」硬是有光;不過不是時候,我是放不出光來的;除非,在顧法嚴兄的眼前,我才「無心」地施展一番。   而老禪師就不同,他不管你同意不同意,他在任何時間,祗要往蒲團上一從,那麼讚子一唱,手一揮,他的光就潑拉一下,滿天滿地照耀起來了。   我曾問過這位人們不喜歡親近的老禪師,他的光究竟在甚麼一種情況下,才會「放」將出來的。他說:「我祗要垂目入定,光就出來了。『有定就有光;入定就會現光。』」換句話說:他祗要垂目入靜境地,就會使你看到光的。他說:「業重的人,是很難看到的;不過,也不要過份擔心,業力終究是可以轉的。看不到光,也不是什麼罪惡滔天的事……。」   那麼,照老禪師的放光來說,加上我自己的看法,「放光」也不是甚麼與故示神通相為表里、有違聖教的事情吧!「光」畢竟與「黑洞」是一種相反的東西,那總是生命期望所寄托的象徵吧!   五、野居人寂寞   對于常照老禪師的「境界」,恕我自己沒有修持,整天寫的,祗是文字禪,連念佛也不成一片,還說什麼打破黑桶底子?因此,從行徑修養上我看不出他的道如何高深。他對人生的遭遇可能是『輪刀上陣「的身手;在機鋒戰上,可能是」當仁不讓「的」斗戰勝佛「!不過,我未見過他的「棒喝交馳」;他不是「先發制人」,而是轉舵大興苦海舟航,放光淑世的!   老禪師的「禪」,究竟是什麼禪呢?是參「父母未生前是誰」麼?還是參「無」字呢?他說他年輕時,從密海和尚修的是「四禪八定」。現在呢!把它一腳踢翻,棄之不顧,甚麼都不參了,祗是「曠放自在;歸無所得;不照而照;橫擔家業」罷了。   今(一九八0)年七十二歲的老禪師,住在這座小小寺里,我看是「很寂寞」的;要是我,真是寂寞死了。在他的佛堂前,三尺之外,屋前屋後,都是樹;在門前可及之處,有一位「鳥姐」,竟在那兒用草和亂繩作了一個窩,並且竟然在窩里孵卵(老祥師的弟子曾把這雙小母鳥尊容照了下來),大約它知道這個老和尚不惹它,它就落得與人為鄰,而不擔心安全問題罷了。   我能向人們提供的,也祗有這樣多了。如果你不嫌麻煩,可以組一個「觀光團」親自去「觀光」一番,比我紙上談兵,大約要親切多了。   不過要小心,弄不好還要挨老禪師一頓臭罵啦?    民國六十九年八月二十日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