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十四屆:普茶之一——我和夏令營 description: "大家請在每個圈子坐好了。坐下來,先停下手中的一切。所有的人都停下來坐好,閉上眼睛。邊上服務的人先閉上嘴巴。閉上眼睛,我們把下午的禪修再溫習一下,閉上眼睛,給自己一個放松的空間。盡可能的讓自己放松。耳朵聽得到蟲子的叫聲,身體感受得到涼風接觸皮" --- 普茶:我和夏令營 主持人:明奘法師 大家請在每個圈子坐好了。坐下來,先停下手中的一切。所有的人都停下來坐好,閉上眼睛。邊上服務的人先閉上嘴巴。閉上眼睛,我們把下午的禪修再溫習一下,閉上眼睛,給自己一個放松的空間。盡可能的讓自己放松。耳朵聽得到蟲子的叫聲,身體感受得到涼風接觸皮膚的感知,聽得清也感受得清,但是跟自己無關,安靜一會兒,讓自己盡可能的放松。嘗試讓你的耳根去捕捉外部的聲音,專注的聽,但是什麼也沒有聽到,盡可能的聽,但是什麼也沒有聽到,就安住在這種狀態里邊。你聽得清,甚至聽到外邊的車聲,聽得到外邊服務的人走動的聲音,乃至他們低聲交談的聲音,讓風吹過我們的身體,皮膚和微風接觸,那涼涼的感覺,我清楚的聽,但是什麼也沒有聽到。 請各位繼續閉著眼睛。假如你的圈子已經坐好,你就坐在這個圈子里,保持這個位置。假如你的手中已經有了茶杯,你什麼都不需要做,假如你的手中還沒有茶杯,你閉著眼睛,請你把你的手舉起來,沒有茶杯的,你們馬上送過去。舉得高一點,有點耐心。茶杯碰撞敲擊的聲音,也可以作為我們禪修的對象。所以禪修是無處不在的。我們就繼續保持眼睛微閉,我們行茶的人先行第一輪茶,當你們睜開眼睛的時候,奇蹟就發生了。(行茶的有點經驗,三個人在西邊,三個人在東邊,這樣速度是一樣的。) 我們可以嘗試著不睜開眼睛,能不能安全的喝這一杯茶呢?我記得在春節前,我在廣東舉辦冬令營的時候,為了讓中山大學的學生體驗殘疾人的不容易,所有行堂的人,都用繩子捆住了手腳,把自己當成一個殘疾人,所有吃飯的人,都用布條蒙住眼睛,感受盲人的不容易,那頓晚餐,有的人吃出眼淚來,有的人吃了五碗飯,有的人一個饅頭也吃不到。那麼現在眼前只有一杯茶,感覺我們能不能閉著眼睛,把它喝到嘴里。就著清風,就著古塔,就著柏樹。 我們今天晚上的主題,是「我與夏令營」。我們也許參加過各種各樣的社會上的夏令營、冬令營,參加過各種各樣的活動,但是在柏林寺,在古塔前,在這樣一個微風吹拂的夜晚,這樣一些剛剛相識的禪友、茶友,相聚在一起,我們有很多的話要說,很多的心想去打開它。所以今天晚上是一個有主題,又相對輕松的茶會,以體味品嘗手中的這杯茶為主要的內容,然後我們可以先有一段時間,是我們小組內的自由的交流,但是聲音以小組內能聽到為主。然後我們會停下一會兒,集中地向各位介紹,今天常住的法師們,老師們,我們常住的一些老義工們,把他們介紹給大家。然後我們回到那種散漫的狀態,最後才結束。 所以現在就請各位端起手中的這杯茶,來品出你的趙州茶來。然後是什麼味的,就告訴你身邊的人,它是什麼味,就足夠了。然後,自由的漫談的茶會就開始了。現在是小圈子,一個小圈子,就是一個組。兩個人對坐,也是一個組。一個人,在樹下,在石階邊坐,也是一個組。所以我們可以自由地來進行自己的茶會。每一個人在這個圈子里邊,既是發問者,也是被提問者,既是聆聽者,也是要訴說的人。所以我們可以暢所欲言。 我教給大家一個鼓掌的方式,萬一你的小組需要鼓掌,不要拍,這樣鼓。(示范) …… (與法師對話摘錄) 林治:……人生短暫,值得珍惜,做自己愛做的事,愛自己所愛的人。我喜歡茶,茶,值得我為它奉獻,12年前,我就辭職下海。也就是因為佛,我們和明海大和尚這樣的高僧,結上了佛緣、茶緣,今天又和你們結上了緣,我們覺得今天這個茶會非常好。一個人坐在樹下,是品;對坐也是品,我們現在圍在一起坐。這在我們茶道里,概括為三種不同的層次。一個人獨品,我們說獨品則神。一個人喝茶,不受任何干擾,心弛則自然,最容易靜下心來。兩個人,我們說對飲則趣,大家面對面坐在一起,敞開自己的心扉,或者在那兒交談心得,甚至不需要講話,心有靈犀一點通,很有趣。像今天這樣,我們圍繞明海大和尚坐在一起呢,叫做眾品則慧。智慧的慧,我想,既然是眾品則慧了,還是想聽一聽明海大和尚給我們的開示。 明海大和尚:我讀過他的書,他有一本著作叫「茶道養生觀」。我有很多感慨。我的第一個感慨就是,人生的路有很多,我呢,出家當了和尚,你們現在還在上學。林老師以前也做過別的工作,現在他找到了一條喜歡的路,就是茶,這茶里面有生活,有學問,也有修行。剛才他講的就是修行。當然首先還能維生。維持生計呵,我們年輕的時候考慮這個問題多。所以路都是人走出來的,我的一個體會,林老師你能走出這樣一條路,不容易。我們今天的主題是講夏令營,夏令營這十幾年的主題也是這樣一個相同的意境,從一開始辦的時候,還生怕辦不成,怕沒有人來,怕條件太差。辦了第一屆,比較成功以後,我們剛開始時想,辦了兩屆,就停下來,讓別人辦得了,帶個頭,後來辦了兩屆後,沒有人帶,沒有人跟上,大家要求接著辦,沒想到一屆接著一屆,一直辦到現在,十四屆。而且現在有很多寺院,大家都開始用這種方式來傳播佛法,成為一個大家都認同的一條路。所以這里我想到的就是這一點,路是你自己走出來的,你自己去走。但是在走這個路的時候,過去太虛大師講過,人呢,有兩種,一種叫職業,一種叫志業。職業是我們必須被動的接受一條路,就是你的工作,你可能不喜歡,但是你為了維持生計,為了謀生,或者什麼原因,你必須要接受的,這個叫職業。還有一種是叫志業,志向的志,你做你喜歡做的事,同時我們人要生存,我們也能解決生存的問題。 從整個社會的發展來說,應該是向著一種,有越來越多的空間給我們,讓我們能選擇自己的志業,同時我們衣食無憂才對。但是志業需要你去走,需要你去發現。首先你要能認識你自己,你自己想干什麼,然後你按你的理想去走,能堅持走,就能走出一條路來。可以說人生最快樂最幸福的,就是做自己喜歡的事。 我們在年輕的時候,特別是在學校的時候,很多的困惑也發生在這兒。什麼是我喜歡的,說不清楚,怎麼做,也沒有信心。有時候你喜歡,但是沒有信心去做,沒有信心去走。林老師,您在講演的時候,像這些也可以和他們年輕人分享。特別是您的年齡,經歷了中國社會的這種變化。 林治:還得向大家學習,結緣,交流的。 明契法師(瑞士):如果您有很多錢的話,有些人會願意把錢存起來。但是佛陀的教義是一種特殊的錢,這種錢你給出去的越多,你掙回來的反而會越多。因為佛陀的這種教誨會給你帶來無邊的滿足。你給出去的越多,你的那種滿足感也會越強。這就是我為什麼會每年都到夏令營來的原因,因為我教給你們的佛陀的教義越多,那我獲得的這種成就感也越強烈。在佛教里這稱作慈悲。有一些宗教可能會講「愛」,但是愛與慈悲還是有區別的。當你付出你的愛的時候,你總是希求有一種回報。而如果你給出了愛,而沒有得到相應的回報,那麼你們的愛就變成了恨。 明奘法師:覺得小組交流盡興嗎?(答:盡興)但是我要先打斷這個盡興,先把話筒交給明海大和尚。(鼓掌) 明海大和尚:各位營員大家好,對不起,打斷你們每個小組的談話。我們今天晚上的主題是「我和夏令營」。我想這里說的夏令營是我們寺院辦的夏令營。在場的許多人已經是多年參加夏令營了,也有幾位先是參加夏令營後來出家了。如果讓我來說這個題目:我和夏令營,我想要說的內容太多了。十三年的夏令營我都參與了。我想著重的講一講剛開始的時候,柏林寺在1988年剛剛開放的時候,只有前面的趙州塔和一些占寺院蓋的破舊校舍,一直到1992年才有前面的普光明殿。1993年上半年佛教協會開會的時候,我們師父提出來要辦一個為年青人學習佛教提供方便的夏令營活動。當時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是在趙州塔西邊的院子里,那時師父和我都住在那個院子里。師父提出這個建議後,當即佛教協會的一個同仁反對,表示不響應。他覺得我們寺院硬件等各方面的條件都不具備。給我印象很深的是我們師父說了一句,說你們願搞就搞,反正我是要搞的,就是說你們要搞就搞,不搞我就自己搞。大概到了五月份的時候,那時我出家不到一年,正要到洛陽白馬寺去受戒,在石家莊市佛教協會辦公室開會,議論夏令營怎麼辦,怎麼籌備。一些重要的想法都是在那次會上形成的。比如說我們辦夏令營的理念是生活禪,那麼我們需要用簡潔易懂的語言對禪、對佛教的理解進行一個解釋。對于這個問題,我們師父想了幾秒鍾說那就叫「覺悟人生,奉獻人生」吧。夏令營的理念就是這樣來的。其他的比如夏令營需要有統一的營衫等問題,也是在那次會議上解決的。我那時還是一個沙彌,開完這個會我就去洛陽白馬寺受戒了。這是最早籌備夏令營給我留下的深刻印象。現在回憶起來我覺得師父辦夏令營有先見之明,有超前的眼光,有落實自己想法的魄力,有堅持自己想法的力量。 我們一個人通常有許多想法,但你要堅持你的想法並付諸實施,那是有難度的。辦夏令營之初,寺院的硬件非常差,住房很少。在辦夏令營之前要有很長時間的準備,寺院的師父為此要做出很多勞動,要給營員們布置床舖,支架蚊帳,準備講堂呀等等。前幾屆夏令營我們的講堂是在一個沒有牆的棚子里進行的。我記得有第二屆第三屆開營時下起瓢潑大雨,雨水都露到主席台上,所以說那時的條件是非常簡陋的,在開始籌備有這樣一些印象。剛開始籌備夏令營的時候寺院的人也很少,在我的印象里,有和我一起出家的明碩(語音)師父,有佛教協會的吳明山、高士濤,還有一個在寺院流通處工作的謝紅居士,她也是十幾年前我們夏令營的義工,都參與了這些工作。謝紅居士也來了,我們請她講幾句。 謝紅居士:剛才聽大和尚回憶十幾年前的事情,我覺得歷歷在目,感慨萬分,但不覺間已經十多年。我講一個很有趣的事情,當時我們討論錄取通知書的時候,我們鎖定的錄取年齡段是18歲到30歲。因為那時我剛剛參加工作,到寺院里來做事時只有20多歲,那時我覺的我們夏令營應該是青年人的。當時有一些報名參加夏令營的人是在讀的博士,年齡已經很大了。他們建議說錄取的年齡要不要放寬一些呀?我們態度非常堅持,說夏令營是青年人的。但過了幾年我三十歲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我也超齡了。現在已經十多年過去了,我的年齡已經嚴重超標了。但是因為我們參加夏令營和大家在一起,所以我們這些人永遠在用年輕人的心在學習佛法。很高興十多年來還能和生活禪夏令營在一起,和大家在一起。謝謝! 明海大和尚:舉辦夏令營十三年了,有很多營員來參加,今天上午老和尚講了,至少有三千人參加。這中間有許多人只參加一次後就爬上了自己的人生路,沒有再回到柏林寺來,但有許多人經常回來,也有一些人回來後就在這里安住了。所以說在這過程中許多人改變了自己的人生軌跡。在我們寺院有好幾位師父就是第一屆夏令營的營員,如明奘法師,明勇法師以及《禪》雜志的主編明堯居士。所以有時回顧這些夏令營的成果,讓我們感到欣慰。今天明堯居士也到了,我們請他講話。 明堯居士:各位法師,各位營員,大家好!今天參加茶話會我心里非常感慨。感慨有兩點,一點是在十三前那麼艱苦的條件下舉辦的夏令營,十三年來一直在辦,直到今天,而且辦的一年比一年好。我上網查了一下,現在全國舉辦夏令營的有十多個單位。但十年前舉辦夏令營的只有柏林寺一家,十年後來才漸漸有其他單位開始辦。這就是說柏林寺舉辦夏令營的這種活動漸漸得到大家的認同。第二點感慨是,每年都有這麼多的新的面孔,這麼多純真的,朝氣蓬勃的,有學問的年輕人都在這來親近趙州祖師,來學習生活禪,將來還會回去,把生活禪的禪法帶到生活中去,帶給自己的朋友,這是我感到非常欣慰的一點,因為佛教的未來就在這里產生。 我想,我們不能僅僅把夏令營看作一種行為,它是有深刻寓意的。老和尚是站在佛教的前途和未來發展的高度提出生活禪的理念和舉辦生活禪夏令營的。大家知道,佛教的發展有很多重要的問題需要解決,其中有四個方面是不可迴避的,一是人才的問題,二是道風的問題,三是法的問題,四是寺院經濟獨立的問題。老和尚修復柏林寺,提倡生活禪,舉辦生活禪夏令營都是為了解決這四個問題。如果佛教像巨柱的話,那麼柏林禪寺十幾年復興的經過,就是一盞很好的指路明燈。大家有緣份來到這個祖庭,親眼目睹了柏林寺的興盛,看到道場的清靜和道風的純正,看到法師修行精進,但願大家能夠把自己所看到的帶到社會上去,讓更多的人了解柏林禪寺,親近柏林寺,親近趙州和尚,把佛法的光明帶到世間,過一種清靜自在的生活。願大家回去以後做一個自在快樂的人,願我們的老和尚身體健康,常住世間,願柏林禪寺的大眾六時吉祥,願柏林禪寺這個道場千秋萬代,永遠大放光明。這是我的一點經驗。(鼓掌) 明海大和尚:明堯居士的「明堯」是法號,是他參加第一屆夏令營皈依時由明證法師給他取的,這位法師現在在匈牙利。明堯的經歷很奇特,他現在的名字是在柏林寺得到的,他俗姓黃,是武漢大學哲學系的碩士,曾在大學任教。在任教期間,參加了夏令營。夏令營結束後,他辭掉工作,來到柏林寺,但他當時也不清楚自己要找什麼。就像有人經常問我,你當時為什麼要出家呀?說不清,就像有人把你牽著,夢游似的就過來了。為什麼說明堯自己也不清楚呢?雖然當時他有一些想法,但往往也是在騙自己。因為當時這里還很荒涼,只有一個殿,出家人也很少,只有一二十人。他來到這里以後也沒有什麼工資,一個月二百元人民幣。住的地方是原來的舊校舍,我們曾在一個院中住過很久。那個院子就在觀音殿的西邊,院子中間有一棵槐樹。夏天我們會在槐樹下坐著喝茶聊天,有時會掉下幾只毛毛蟲。後來他來到這里以後才有更多的時間學習佛教、禪學,慢慢走出了自己的路。從某種意義上講,是因緣牽引著他走出一條路來。 這麼多年來這樣的營員還有很多,也有很多營員多年堅持來這里做義工,就像謝紅居士講的,雖然嚴重超齡,但是還來做義工。班文戰居士就是其中的一位,下面請班文戰老師給我們講幾句。(鼓掌) 班文戰居士:謝謝大和尚,我是屬于年齡「嚴重超標」的。剛才大和尚講到,夏令營改變了很多人的人生。參加夏令營的人有很多種情況,我屬于參加一次之後就會經常回到柏林寺的那一種。我在1994年知道這個夏令營,這也是我與佛法結緣的契機。 994年,當時我在大學工作已有六年,對于佛法、佛教、出家人一無所知。在那年的夏天我的一個同事給了我一本《禪》刊,當時我正處在尋找精神寄托的階段。那時曾到北大聽過陳祖映?先生講的老莊,也學習過八哈信仰?,但是總不能接受。當我看到《禪》刊的時候,覺得這本書真是不錯。從那時起,慢慢接觸佛教,看一些佛書,後來皈依。皈依之後,1995年填寫了報名申請參加夏令營,有幸被錄取了。聽說那一年是老和尚親自錄取的,今年是由客堂知客師明一師錄取的。那一年,也有這樣的一個談感想的活動,我就說希望將來有機會能夠在回到柏林寺,也希望能把自己生活的處處都當成柏林寺。後面的一個希望遲遲沒有兌現,而前面那個希望很快就實現了,1996年我就申請做了義工,一做就做了11屆,除去第十二屆,從第三屆到今天,已經十一屆了。從參加生活禪夏令營,甚至從1994年第一次聽到生活禪夏令營時,我的生命就發生了重大的變化。第一次聽到夏令營就是在心里埋下一顆種子,隨著來到柏林寺的那一刻,開始慢慢發芽成長,這是一顆善種,是一顆智慧的種子。這顆種子在以後不斷地發芽,開花,于我來說,結「果」還談不上。善的智慧的種子種下了,善的智慧的一切便開啟了。自從有了這顆種子,我的人緣、法緣、善緣和佛緣不斷地增長。 不論是家里、單位里、社會上,甚至國外,每一次提起佛法提起柏林寺提起夏令營,都會有很奇妙的故事發生。 有一次,在挪威奧斯陸大學人權中心負責人家中做客,聊天時談到佛教,講到五台山,雖然是不同的國籍、不同的語言、但是一提到佛法,就會覺得特別的親近。今年的四月份,我到加拿大開會,也遇到一位對佛法感興趣的同修,他當時剛剛從中國參訪寺院回加拿大,那所寺院正是柏林寺。他說他見到了大和尚,我說我和大和尚也很熟,一下子兩人之間的距離就特別的近了。這樣的善緣還有很多很多,也有很多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變化。 每一位營員聽到了柏林寺,聽到了夏令營,聽到了佛法,不論你是來了七天,還是剛來一天就因為各種原因回去了,你與佛法的善緣已經結下了,將來我們不斷地培育它,開出智慧善良的花朵,結出智慧善良的果實。這也是我們共同的心願。謝謝大家。(鼓掌) 明海大和尚:現在來參與我們夏令營的主要還是國內的朋友,去年我們也曾經想辦一個英文夏令營,沒有成功。但這十幾年來,偶爾也有不少外國朋友來參與夏令營。在座的這位明契法師,來自瑞士,也參加了幾次夏令營。 明契法師:我已經七十五歲了,是什麼力量讓我每年都不遠萬里從瑞士來到中國參加夏令營呢?因為我已經擁有了人類所能擁有的最好的禮物——佛陀的教誨。我相信,我如果能夠把佛陀的教誨也傳遞給你們在座的每一位的話,那麼你們就會得到更多的快樂和滿足。如果我能達到目的的話,我就得到了我的第二個最好的禮物。第一個就是我得到了這樣的教誨,第二個就是我能把這種教誨傳播給你們。明天下午我就試著給你們傳播這個佛陀的教誨。去年我講的主題是《金剛經》,它被認為是最難的佛經之一,它的學術價值非常高。明天我想把佛陀的教誨降低到跟你們日常生活相關的話題上,因為在《金剛經》里佛陀最後說了一句話:當我開悟了以後,我發現自己什麼都沒得到。他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麼呢?他說最終成佛的目的就是放下一切,而不是擁抱著一切不放,不是要去讀那些書,也不是要不停的問問題,而是要看到經文文字之間的內容。最偉大的經到底告訴我們的是什麼呢?最偉大的經就是你們自己的心,佛陀就是因為不斷反省自己的心而成佛的。如果你這樣去做的話,你會發現其實你也是佛。這個話題大家感興趣嗎?(學員答:是)那麼明天下午來吧,我給你們解釋。 明海大和尚:感謝明契法師的精彩發言!剛才很多朋友講他們跟夏令營的因緣,在某種意義上也是講跟佛法的因緣。通過夏令營我們跟佛法結緣,這種緣有時候不可思議。前幾天我接待一個年輕人,她是一個女孩子,剛從美國回來,她說認識我。我問:你為什麼認識我?她說自己曾是十年前的夏令營的營員。十年來,她一直在國外留學,十年後重返故里。在柏林寺參加夏令營的經歷好像是一個名片,有時候走到外面碰到一個人,它一下子把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也有很多人因為跟佛法結緣,不管走多遠,走到天涯海角,還會回到這里,這里好像是他們的出發站,是他們的家。今天有一位從香港趕來的老營員,名叫王彬,請她為我們講幾句。 王彬居士:大家好,我是第三、四、五屆的營員和義工。今天我站在這里,感覺很慚愧。雖然我來過柏林寺很多次,但是真正為柏林寺做的事情很少,然而我在這里得到的受用很多。第一次來夏令營的時候,相信和很多夏令營的新營員的心情一樣,我就是覺得很好奇,希望接觸一個我從來沒接觸過的世界。看到很多出家人離開家庭,在一個寺院里過著我們難以想像的生活,我就非常想了解他們究竟為了什麼會來到這里。當第一次來到這里的時候,我覺得自己的心很浮躁,所以我看到的東西都是很表面的東西。來了一次以後,又很想回到這里,來了一次、兩次、三次,夏令營在潛移默化中對我的人生起了作用,就像班老師說的,好像種了一顆種子,在不經意間它發芽了。 畢業以後,工作了,常常沒有時間再回來,但是在每年的七月都會想到:夏令營的時間到了!雖然沒有時間回來,但是我很關注夏令營的一些活動和一些新聞。有時有一個因緣,當你接觸佛教之後,它其實是切實的,能幫助你的生活,幫助你解決生活中的一些問題,但是這個解決的方法應該是從自己開始。後來我不再不停的去問一些問題 ,而是問自己的心到底最需要什麼。後來成家、工作,以及生活中的很多變遷,每次遇到煩惱,我都會想起柏林寺,想起在這里聽到的法語,還有親近過的一些善知識,它切實的幫助了我的生活。因為每年都很忙,很煩亂,所以沒有時間來。當我的兒子五歲的時候,我就決定把他帶回來,希望他能夠親近一下寺院,能夠了解這些為佛法不辭辛苦的法師,這會讓他在生活中有這樣一個難忘的經歷。在兒子小的時候,他還不會說一些完整的話。作為任何一個人來說,其實都不是完美的,所以我想給兒子找一個完美的典范。當我在家里發脾氣時,或者說話時,我就把他帶到佛像前,其實我想讓他了解:佛陀是佛者,而不是一個神像供我們膜拜。我就跟他說,佛陀是這樣一個人,他會善待每一個人,他從來不會發脾氣,從來不會想要一些東西,不會不顧別人。在這個時候,雖然他很多時候很淘氣,但是他會有這樣一個感覺,在他的生活中,在他的心里,有這樣一個人或一個法師存在著。對他來說,是一種道德方面的學習。現在我在香港的工作也跟佛教有關,我也希望在未來的日子里能夠做一些跟教義跟孩子相關的工作,這是我的熱愛。如果有機會來,我還會跟大家談。謝謝大家! 明海大和尚:請等一下,讓我們做一次訪談。你是哪個大學畢業的? 王彬居士:在國內是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 明海大和尚:校友啊,先不要激動。那畢業以後呢? 王彬居士:在北京的一家國際學校工作,叫蒙坦梭利國際學校,工作了近七年的時間。 明海大和尚:那麼請你簡單介紹一下在香港所做的工作? 王彬居士:我去香港工作在三年前,嚴格意義上也跟柏林寺有關。在第三或第四屆的時候,柏林寺請了一位今音?法師講課,也是那一次我見到法師。後來一個很巧合的機會,我從一個朋友那里聽說,他在香港大學成立了一個佛學研究中心,我就非常希望能夠走出去,到那邊學習一下佛教。中心成立的第一年我申請了,但是後來我放棄了,因為我的家人都不同意。那時兒子剛剛兩歲多,如果我離開他去讀書的話,是不對的。我當時很執著,很想去。但我也很客觀,因為作為一個媽媽,照顧孩子是我的責任。後來我跟家人做了一些溝通,如果第二年我申請成功了,他們一定要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去,大家都同意了。第二年我又申請,並且成功了,所以到香港大學讀了一年書。畢業以後,我非常希望仍留在香港一段時間,因為我做的工作跟佛教教義有關。後來申請博士,但是沒有成功,因此我決定留在香港工作一年,然後決定是否還要讀書,所以那一年我就留在香港的一所國際學校做老師。當時我發現一個問題,就是兒子在我離開的日子里被爺爺奶奶寵壞了,以至再見到他時我都無法接受他的很多習氣。雖然當時我一個人在香港,但是我決定把他帶過去。對一個小孩子來說,受過一段艱苦的生活對他的人生有幫助。在香港的第一年工作,我曾經非常非常的辛苦,尤其是帶著他。但是當我回頭看的時候,我覺得自己還是學到了不少東西。之後又有一個因緣,我來到了現在工作的地方。我工作的地方是一個佛學園地,我們的工作是從道德教育的角度去幫助一些在學校的孩子們。香港和國內有些不同,在香港有很多宗教團體辦的小學和中學。現在香港的天主教和基督教的學校辦的就非常好,因為他們的教育有很多年的歷史。在回歸以前,政府可能沒有非常支持佛教的教育,所以佛教的教育發展緩慢了一些,而且佛教學校教佛學課的老師並非真的了解佛教。我們今年做的主要的工作有兩個,第一個是編寫小學佛教課的教材給小學的學生們,第二個是到小學辦一些活動,例如禪茶:教小朋友怎樣喝茶。還有一些活動是通過游戲,例如靜坐,學習安靜下來的感受。之前我們做了一些活動,小朋友都非常喜歡,從另一個角度是讓他們接觸佛教里面一些精華的部分,這也是我們現在正在做的事情,也希望大家能夠參與。 明海大和尚:我們似乎可以說,夏令營不僅改變了王彬的信仰、思想,也影響了她的人生路的選擇,她對職業和工作的選擇,是不是現在可以這樣說,你現在的工作是你喜歡的,跟你的信仰一致的,我覺得人生的一大樂事就是做你想做的事,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感謝你接受我的訪談。(眾人笑) 王彬居士:謝謝你!其實我真的很慚愧。 明海大和尚:每年的夏令營都要先錄取,你們在座的各位,絕大多數都是報名然後拿到通知書後來這里報道的,但是在這里我要坦白的講有一些是走後門的,開後門的是誰呢?是我!本來不應該呀,怎麼參加夏令營還要走後門呀,有時我也跟他們發牢騷,太不平等了,但是因為是來學佛嘛!就會有很多特例特殊,而這個報名錄取的工作是一個很艱苦的工作,最早的幾屆呢,我記得是夏澤紅居士做的,現在你們報名的時候有一個說寄給誰收呀?「夏生」而這個詞是夏澤紅居士發明的,很多人以為夏生是個師父呢?打電話到客堂找夏生法師,沒有這個法師,那就是個代號,就向007一樣,就是個代號,這個錄取的工作呀,這麼多年也換了很多人,再這中間明影法師做的時間也比較長,今年的工作是明一法師做的現在我們想找兩位法師談談他們對錄取工作的感受。 明影法師:一個非常複雜的活動,它是需要很多人來為它服務,同時呢它還會在很多方面會給人很多不同的體會,以我的體會有很多的事情,記得今天和一個義工整理一些東西,他說就是很麻煩,所以他的夏令營體會可能就是麻煩,蠻有意思的,我記得我最早參加夏令營是第四和第五屆,第四屆是參加的後半部分,第五屆是做義工,我聽說夏令營的時間比較早,我是1995年的四月初八來柏林寺,當時是我們的觀音殿落成典禮,我記得明奘法師也一起來了。然後是1995年底,來柏林寺參加禪七是第二次參加我們柏林寺的活動,1996年來參加夏令營也是被明堯居士鼓勵來參加的,當時就是覺得不太喜歡,因為我這個人呢是個比較傳統的人。對于佛法的理解也是比較傳統,看書呢,就是虛云老和尚的年譜,看我們憨山大師的年譜,看彌勒日巴的傳記,理想里的呢,出家人的生活是非常清苦,不食人間煙火的,所以呢。對于我們社會尤其是對于我們,因為我是學地質學的。我們跟大和尚是校友,我是北大地質學畢業的,我也很長時間認識到呢,現代人需要佛法,我記得有一年在廣濟寺我們師父的辦公室,跟他講過這樣的一句話,我說:我們現在的年輕人,一方面接受的是西方式的教育,同時呢我們對于佛法又有一種天然的感情,就是要深入到佛法的內涵,以現代人的語言和現代人的思維方式介紹給現代人,我一直是很普通的去參與。我是在2000年把工作辭掉來到柏林寺。開始是想,先住幾年好好地用用功,然後再作打算。在第七屆夏令營有一個課是講「事蹟」,當時是班老師先整理好的,但是後來內容丟掉了。然後,當時作當家師的明海大和尚在第八屆夏令營之前就交給我一個任務,把汪方為教授講的玄奘大師的一段講演整理一下。但是,在內容里面涉及到玄奘大師西行中的很多的地方和人,很多的名字,一定要看玄奘大師的一部傳記——《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才能夠把錄音聽清楚。然後,那本書先借給我來讀,就是這部傳記給我很大的影響。我的出家跟讀這部傳記是有很大關系的,當然還有其它的原因。這 些共同促成了我出家的因緣。 後來,在第八屆夏令營我就作錄音整理工作。2001年夏天的第九屆夏令營上我就出家了。出家不久,就承擔了夏令營的一些前期的準備工作,還有做後來的輔導老師。 002年的10周年的夏令營,我也作了一些前期準備工作,包括錄取等等。到去年,有一些就是明一師來做的。今年,是我十周年以後的夏令營中最輕松的一屆。很多前期的準備工作是明一法師做的。包括最近比較繁瑣的工作,有一些法師像明一師、崇全師來具體的負責。從我現在的感情來講,不管是夏令營的工作多辛苦,不管以後我是一個什麼狀態。我都會一如既往地去支持去參與去為大家服務。希望以後越服務越心甘情願,以開心的狀態來為大家作貢獻。謝謝大家! 明海大和尚:剛才他講到今年的錄取是明一法師負責的,明一法師是我們寺院的知客。我知道在場的一些營員有身邊的同學朋友也報名,但是沒有被明一法師錄取。你們千萬不要把他的法名透露給他們,他們要不出來找他算賬。現在我們請明一法師說說錄取的感想。大家看,明一法師不僅害怕沒有錄取的,而且還害怕已經被錄取的。 明影法師:我來補充一下。剛才我去請明一師來參加這個活動的時候,他趴在桌子上快站不起來了。他說:「現在我最需要的是休息」。對他的這種感覺我是非常的理解。所以,我們的營員要珍惜我們法師和義工的工作。我們今年大概有近八九十人的義工。與營員的比例大概是1:2。所以有很多人為我們大家的喝茶、住宿、聽講座等等提供了勞動。我們要感謝他們。同時我也希望大家對佛法的理解要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不要只是注重夏令營的這個形式。我們夏令營一般是錄取沒來過的,如果今年來了的,明年再報名,明一師就會卡掉。所以,以後再來,就來參加禪七。今年,明一師是把關比較嚴,他比較堅持原則。所以,我們大家的生活條件都比較寬松。像前幾年,我就做得不太好!因為心太軟,說是招150人,內部的要求是不要超過200人,但經常我的名單上就有300 多人了。再加上後來有很多不請自來的,我們又不能勸回去。所以有一年就有400多,將近500人了。弄得我們常住的所有師父都苦惱的不得了。 明海大和尚:現在我們向正在休息的明一法師表示致意,用2秒鍾向他發射一個善意的信號。現在我們再用3秒鍾向所有為大家服務的法師和義工發射一個善意的信號!也有第一次參加我們生活禪夏令營的,在座的可能就很多了,以後大家也有機會再談。現在我們請今天從西安趕過來為我們講課的林治老師給大家講幾句話。他算是第一次參加我們夏令營的。 林治老師:我真的很幸運!一個幸運之神不經常光顧的人,一旦有幸運的時候,就會很激動,很想講幾句。夏令營本來是青少年人的事,沒想到我今年六十歲了,有幸到柏林寺跟大家一起參加夏令營。我非常感謝明海大和尚給了我這次機會。在我們像你們這個年紀的時代,那個時候生活很痛苦。我兄弟姐妹六個,我是老大,母親下放到家里,外婆從農村來與我們一起生活。全家九口人,只靠父親一個人的工資。暑假我一般都去打工。所以沒有機會參加夏令營。但我當了父親以後,我很支持我的女兒去參加夏令營。每次,她從夏令營回來,看到她活力四射,我覺得夏令營有一種神奇的力量。今天圓了我少年時代的夢,參加了這屆夏令營。我非常感謝大和尚圓了我少年時代的夢。剛才明海大和尚介紹過了我是從陝西來的,陝西有一位非常著名的作家——柳青,他說過這樣一句話「人生有很多種路,但關鍵的只有幾步。」朋友們,咱們能走進柏林禪寺,我覺得是邁出了關鍵的一步。如果沒有佛光的普照,我覺得我們好像是背對著太陽在走路。我們往前看,那地上都是陰影,是自己投到地上的陰影。當我們走近了柏林禪寺,皈依了佛門,在佛光的普照下,我們看到的是一片光明。請大家抬頭看看,庭前的古柏樹,千年的古柏樹呀,在風中輕聲訴說著佛法。請大家端起杯子,品一品,這就是趙州茶!我們一起吃茶去!今天雖然沒有月亮,我相信大家的心中跟我一樣充滿了光明!為了讓大家記住今天。我想送一首詩給大家「庭前柏子樹,風中訴法音,一盞趙州茶,為君洗塵心」。謝謝大家! 明海大和尚:感謝林治老師,他也是夏令營給我們講課的老師。以營員的身份參加夏令營,嚴重超齡的營員,六十歲的營員。但是我覺得他的心比我年輕很多,年輕六十歲。 我們每年夏令營都要唱唱歌,實際上佛教在傳播的過程中和藝術,音樂,繪畫,雕塑等藝術有不解之緣,而佛教的藝術從古到今,也就是教科書上的勞動人民,當然也包括我們,創造出來的,所以需要有人傳承。在夏令營中我們也發現很多喜歡音樂的營員,他們先是唱,後來索性自己作曲,自己灌帶子。大家也有所了解,黃明音居士就是在夏令營中間脫穎而出的一位營員音樂家(掌聲)接下來幾天,大家對他還會有些接觸。 下面就請黃明音居士給我們講幾句,如果不願意講,唱支歌也可以(掌聲) 明音居士:我是第十屆來參加夏令營的,然後接下來第十一屆,十二,十三,十四屆一直做義工。能夠來到這里是我的榮幸,在這里能夠體會到生活當中得不到的體驗。接下來我給大家唱一首歌,在三年以前,也是在這樣的夜晚,也是在古柏下,我給大家唱過的一首歌。希望大家能夠喜歡! (歌曲《楞儼一笑》) 明海大和尚:感謝黃明音居士!他是第十屆夏令營在這唱的這首歌,同時他就得到了「黃明音」這樣一個法名。因為是老和尚取的,我也沒辦法。如果我來取,大家說他比香港譚詠麟唱的怎麼樣呢?(眾:「好」)應該是不比他差!如果叫我給他取(名字)我就叫他,當然姓不好改,就叫「黃詠麟」(眾笑)當然,你們不要追星啊!那麼黃明音的粉絲,是應該叫做「黃瓜」吧!(眾爆笑)? 明海大和尚:明奘法師也是從我們夏令營中走出來的一位法師,而且慢慢成為在全國很多寺院宣傳推廣帶動夏令營的法師。他是一位行腳僧,但是他所行之處帶動很多的類似夏令營這樣的活動。我們現在請明奘法師講講他的心里話,大家鼓掌! 奘師:我第一次來柏林寺是在九五年的四月初八。「五一」三天假期,我跟北大的五位朋友,其中有明影師,我們倆的緣分很深,我的高中同學是他在北大的好朋友。在這之前偶爾得到一本九四年第二期《禪》刊,封底一個土丘,綠綠的好像法國南部的葡萄園,很喜歡。我說,我一定要去這里。等我以來到這里,結果一無所有,沒有山,沒有水,只有22棵活著的柏樹,還有三棵枯掉的柏樹。那時候,塔還沒有修,觀音殿後邊是十七間平房,破爛不堪,但是非常非常有味道。我們那一次的四月初八觀音殿奠基,出家的人很多。很多都是第一次來寺院,感覺是很不一樣很不一樣,究竟是怎麼個不一樣呢,反正說出來你們也不了解,是我自己內在的,所以也就不說了。 然後,明影師告訴我,師父要來北京,我就提前去了,在廣濟寺,那里離我的工作單位只有一站半地。那次我告訴師父,我想要來柏林寺常住,如果合適,我就出家。師父擔心我是來體驗生活,提供寫作素材的。直到九六年,我已經實際擔當起夏令營的工作,師父說,他有兩個沒想到,一是沒想到我能堅持這麼久還能這麼精進,二是想不到我真是為出家來的,不是為創作來的,因為我當時在出版社編一些純文學的東西。 師父認為我是為了體驗生活才來的,為了體驗的真是,我就假裝剃頭做和尚了。沒想到我還真的出家做和尚了,一做就整整剃度十一年。 在夏令營前我已經來這常住了。看這個大殿,跟佛像很有感情,每天司老佛爺的香火,然後就搞衛生,非常開心非常開心,有半年的時間沒有出山門,讓別人幫忙捎些日用品,六個月沒有出廟門。覺得我終于住在一個紅牆的院落里了,穿著古代人的衣服。我終于實現了我的夢想,所以決不放棄體驗他的機會,很開心,所以就不出門。然後,96年夏令營就開始在客堂,實際上的負責,但是要每天接受老和尚的耳提面命,早請示晚匯報,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每一個人的報名表都寫的很感人,到底取誰不取誰,真的是為難再三,為難再三。那時候老和尚兩個侍者——兩個小孩子,天天來盯著我是不是又超額了,我們就180個名額,多一個不行。每天這樣的壓力我很緊張,後來我想了一個辦法,把報名表分成三批,先把第一批錄取了,把第一批那些沒認真填的直接就pass 掉了,第二批再斟酌吧。在1998年,錄取了380人,一下子,我很開心。營員來客堂報道,有一半以上的人我一下子就把他名字叫出來。營員覺得很奇怪,他沒見過我,我卻能叫出他們的名字。他們不知道,因為實在是不願意放棄任何一個人,他們的報名表我反複看了至少三遍,才最後抉擇。所以我很能體會明一師現在趴在桌子上睡著,他實在很不容易。因為我在96,97,98連續三年做錄取工作,所以很能體會。等夏令營真正開始了,相反,心里倒放下了一塊大石頭。因為夏令營不管辦好辦壞,成效如何,就相當于一個廚師,把菜準備好了,原料都端上來,剩下的事情,自有它的因緣,相反倒放松了,那個緊張勁下去了。 除了99年在北京住醫院,沒有參與,剩下我都參與了。同時,從2001年開始跟師父在湖北四祖寺創辦首屆弘法夏令營。同時一結束我就到廬山小住,開始創辦廬山禪茶會系列禪修活動。然後到重慶北溫泉創辦禪修夏令營。從去年開始在廬山辦清涼之旅夏令營。在廣東北部粵北山區創辦冬令營。同時我在吉隆坡請了法師在廣東辦兒童戲劇營。我自己帶中山大學的學生舉辦「放慢腳步善待心靈」春令營。一系列這些活動,體驗其中「況味難知」啊四個字來形容。 去年跟我參加五台山夏令營,臨時用木板搭個棚子,東邊下雨,西邊是晴天。明契剛撈起東西剛要吃,一塊廢料搭的木板做成的凳子飛起來,摔下去(笑)。這次明契在客堂見到我,她說,如果你在,我就留下來。她的簽證到7月31號,假如需要,她可以延長,「但五台山那邊伙食我實在吃不消。」 經過這些,看到了力量,給我的力量。假如說一次,大家就癱倒了,我也就沒有力量。是看到你們,無論是初發心來還是經歷過多次,像班老師參加過十一屆的老義工,是你們讓我獲得了給養和營養,給了我力量。感覺到夏令營的演變,真正能夠把禪的特色推廣在每一個年輕的心中,在心中來把握它,運用它,實踐它,而不是先把自己變成一個佛教徒。這個是有力量的,有生命力的,並且也跟我們現實中所接觸的知識文化並行不悖,所以它有力量。這個力量讓我開發了一個,又去推動一個,包括在馬來西亞,在新加坡,我都在推動不同方式的,針對不同年齡段的各種各樣的活動。 當然了,這個僧團,老和尚、海師大和尚和我的師兄弟們,尤其我要感謝這三年來,被我喝來罵去的義工們給我的巨大的支持。沒有他們的支持,這些事我做不到。比如說,我人在這,8月8 號的夏令營,我去年前年培訓的義工們已經到位了。重慶華嚴寺今年開辦的第一屆心靈之旅夏令營,我的學生和義工們已經在那里做籌備了。所以沒有這些義工的參與,這些夏令營想真正辦下來,會把我們這些在檯面上的人累死。 希望在座的各位,無論是在等待超齡的,嚴重超齡的,還是十年之內不會超齡的,請步入到義工隊伍中來,把佛法的種子,把禪的智慧,把老和尚禪修的理念,帶到全國乃至全世界各地去。因為,未來的世界是一個全球一體化的世界,雖然因為宗教信仰、文化的差異所導致的隔閡會很多,但是禪者之間無種族,禪者之間無地域,禪者之間無宗教信仰隔閡,所以禪者相逢可以一杯茶而會心;禪者相伴可以一頓棒,互相激揚,不會產生敵對和戰爭。 所以我對將來的事業充滿了信心。也對在座的各位成為我們的一分子充滿了期待。 謝謝各位! 明海大和尚:聽了奘師的講話,我們可以給他個奘師「素描」。他以前在大學是學大氣物理,工作以後是在出版社,出家以後剛開始是打板的,後來就做夏令營的錄取,叫「夏生」,他對錄取得幾百人都能記得,而且一見面都能認識。 那麼現在他應該是夏令營,冬令營,春令營的營長。營長是一個不高的職務,但是他的工作壓力很大,讓我們用掌聲對營長表示鼓勵。希望他把這項工作向更大的空間推展,作為柏林寺的方丈,我希望奘師在推展這項工作的同時能收一些加盟費交回柏林寺。(掌聲) 奘師:這個,總要先有投資再有產出的吧。(笑) 明海大和尚:你們從奘師的話里聽出一種聲音了嗎?我沒有聽到,我聽到的是鍾聲,通過夏令營出家的很多,在這里我記得還有一位隆藏師父,他本身是一個音樂家,來參加夏令營,再後來就換了衣服了,那我們請隆藏師講幾句,(眾人鼓掌)隆藏師在哪呀?不是隆藏是隆藏(cang)呀,藏起來找不到了,沒辦法,隆藏師隱而不見了! 在每一屆夏令營,剛才我們聽到他們幾位的發言就知道,一個活動有很多人付出。從錄取到活動的過程中,方方面面的人,為我們服務,有師父也有居士,有年輕的義工也有年紀很大的老居士。我知道今天晚在現場,還有親歷過我們歷屆夏令營現場的老居士,老奶奶,一直到70多歲還為我們服務的我們柏林寺管理云水樓的劉居士。(海師對劉居士的采訪) 明海大和尚:你今年有多大! 劉居士:71歲!(眾人鼓掌) 明海大和尚:你第一次參加夏令營的時候是多大歲數? 劉居士:那個時候是58歲。(眾人鼓掌) 明海大和尚:你給我們營員講幾句話好吧! 劉居士:阿彌陀佛!我哪會說呀!(眾人鼓掌)我是一個文化不高的人,就上過工人夜校。我從16歲就開始上班,18歲到石家莊,天津人。上了30多年的班,50歲退休以後到處去旅游。以前我們河北寺院少,到了南方的寺院里,也不知道哪位是菩薩哪位是佛,反正是見了就磕頭。(眾人笑)後來從南方回來,在正定的臨濟寺皈依了,後來就在那幫忙。我93年的時候到這里來發心做義工,94年受的菩薩戒。師父問我這好呀還是南方好?我說哪都好。 我在這做義工,一有客人來,師父就對客人說我是師父的義工,我聽了心里說不出的高興。 我這個人過去脾氣相當大,現在信佛,我完全改變了換了個人似的。這麼多年來跟著師父,師父看我哪里做得不對就教導我,不過我還是記不住,說話還是大喊大叫的。因為以前我是紡織工人,機房里機器聲音嘈雜,所以養成了大聲說話的習慣,也就是所謂的職業病吧!(笑聲)我告訴師父,我說:「師父,我是職業病。」等有說話大聲的人給師父頂禮啊或是其他,師父說「你這也是職業病啊!」我一見到這些同學們,就高興。見到出家人我也說不出的喜歡。我一直在這,大和尚的慈悲,更感動著我,是誰都不及的。我都是托師父的福,拖大和尚的福。我並沒有什麼福報,從小就是個工人,又沒有文化,就上了幾年工人夜校。因為我父親重男輕女,不讓我上學,他教我哥認字,我偷聽都不讓。有時候我偷聽,他就轟我,我就嚇得跑掉了。解放以後吧,我們老家那里特別多的老師勸我父親,「讓你家姑娘上學吧」我父親就說,「不行,一個姑娘家,上什麼學。」現在回想起來,這也是因緣吧,是我沒有這個福也不埋怨父親,可能是自己的福緣不夠吧。通過這幾次夏令營見到這麼多同學,我心里特別高興,今後你們要常來,經常來這看看師父們的慈悲心,我覺得這里的師父非常慈悲,還有佛學院的學生們,對我都非常尊敬和關心。使我特別感動。我說了,只要我能干我就乾,不能乾了就算了,活著干,死了算,阿彌佗佛! 明海大和尚:感謝劉居士,我們寺院向她這樣堅持十幾年、任勞任怨默默奉獻為我們服務的居士還很多,當然我們對她們也有批評。在場的還有好幾位,不過由于時間的關系就不一一讓她們發言了。 我覺得很讓我們感動,劉居士說了,她也沒多少文化,可是現在她早晚課都能背下來,還能念其他的好多經書。來這里之前和剛來的時候身體還不太好,現在都七十多了,還很精神,一到法會的時候她還特別積極、特別忙。 在她身上,我們就看到了佛法的力量,我覺得一個人一生中能十幾年堅持做一件事,真是很了不起,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一大成就。 今天我們開營本來是有一位夏澤紅居士要來的,由于臨時有事就未出席。從第一屆到現在的十四屆,十四年來,不管她的經濟寬裕還是緊張的時候,她都不間斷贊助夏令營,是很不容易的。有時候奇蹟從哪里來呢?從堅持,堅持會創造奇蹟。隆藏法師現身了嗎?他堅持不現身啊! 剛才我們給大家介紹了黃明音居士,他是在夏令營當中產生的一位我們的音樂家。還有一位女居士,也是在夏令營中間產生的,她經常在網上唱佛樂,唱梵樂。現在我們就請來自的秦皇島的侗青居士,贈送給你們每個人一盤CD的侗青居士,是她們自己制作的。請她給我們講幾句話或是唱一首佛歌。 侗青居士:剛才聽大家的發言,其實我自己也在慢慢地梳理自己的思緒。一直到今天,我也想不明白當時為什麼想來柏林寺。 說起來是2003年我們幾個要好的朋友在網上發起了佛音大家唱的活動。大家都來自天南海北,素未謀面。因為我們新疆的一個好朋友來這里參加夏令營,作為她在河北的好朋友,我當然要來看她。就這樣我參加了夏令營。 當時來這里之後我就非常震驚,震驚甚麼呢?就是感覺這里非常的熟悉,那種熟悉不是用語言所能表達的。當天晚上我們非常興奮,幾個人就在祖師塔下唱歌,就是那首「觀音菩薩如秋月」。當時的天空下著濛濛細雨,我們真的是滿眼深情的望著祖師塔。願佛音能傳遍四方。當時只是很單純的這樣想,第二天正式開營之後,也是這樣的夜晚,也是這麼多年輕的面孔,也是幾位非常熟悉的法師。當時是淨慧老和尚主持,他講完話之後,我們感覺他有些疲勞,然後我就鼓足了勇氣,在草地上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現在我站在這里,也還是緊張,雖然做了這麼多年的主持人,按理說應該有臨場的經驗,不知為什麼還是緊張。腿一直在抖,當時肥大的營褲掩飾了我的緊張,然後我就唱起了觀音菩薩如秋月。當時我心里就想,這樣德高望重的法師,這樣一個道場,這麼多營員,能不能接受我,包容我,當我的聲歌響起的時候,熱烈的掌聲一直持續到我歌聲的結束。我的心也隨之平靜下來,這種平靜不止是當時那一刻的平靜,而是許多年以後,這種平靜始終伴隨著我的生活,直至今日。因為在此之前,我的內心好像有一種很堅硬的東西,自己無法將其融化,就在柏林寺這里,那種冰封已久的東西突然間融化,這種融化化為一種感恩,這種感恩無以回報,只能是把「佛音大家唱」推廣到更廣泛的空間,將這里的法師對我的鼓勵,趙州和尚對我們的加持,奉獻給更多的有情眾生。 就是講再多我也無法描述自己的心情,為了感恩夏令營,感恩常住的法師,感謝老和尚,感謝柏林寺的常住能夠給我們這樣一個機會,我們的志願者們為夏令營作了一首歌曲,是將老和尚的一首詞譜成曲子,我現在就唱給大家聽。 (唱:庭前柏子西來意) 明海大和尚:感謝前面這麼多師父、營員的發言。聽了他們的發言,相信我們心里會湧起無盡的感想,相信還會有很多營員有許多話想說,但時間也不允許,最後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就交給明奘法師吧。(掌聲) 明奘法師:你們手中的茶如果覺得涼了就不要再喝了,待會把它澆在旁邊的柏樹根上就可以了。 我們將眼睛閉起來,放松,能放下的一概放下,讓自己處在最放松的狀態。盡可能地讓身體放松,每一個骨節、每一個毛孔都放松,然後讓我們將這一天中所感受的,體驗的,經歷的,真正的清涼、柔軟、慈悲,還有洞見生命時下的那種智慧,從我們的身體升起來,從我們的內心升起來,從我們的內心慢慢地擴散,擴散到兩邊,擴散到頭顱,擴散到軀干、小腹,擴散到兩腿。讓你的身心在一種純淨、自然、單純的柔軟中,單純的慈悲中,又非常非常純淨的智慧中。將這種智慧、這種慈悲、這種柔軟,化為一種力量,從我們的生命向外擴散。你們彼此相依,將這種力量融為一體,充滿這個庭院,從這個庭院向外擴散。 這個縣城、這個城市,這片國土,這個星球,每一個角落,讓我們的慈悲,柔軟和智慧遍及這個星球的每一個角落。我們的智慧、慈悲、柔軟所到之處,一切的征戰都平息;一切的災厄都變為祥和;一切的不平都變得平坦;一切的不和諧都變得和諧。 在這個星球上生存的每一個生命,有情的生命,無情的礦物,植物,每一朵花,每棵草,都自由而充滿生機,充滿了彼此的尊重和依賴。 然後讓我們用心再一次的發起一個意願,願這個世界,願這個星球充滿了和平的力量,充滿了純淨的愛,充滿了單純的智慧和光明。 願一切的生命有情、快樂、安詳、自在 願一切的生命有情、快樂、安詳、自在 願一切的生命有情、快樂、安詳、自在 然後我們隨著自己的意願,想要繼續坐一會,就自由的靜坐,或是要結束就拿起手中的東西交還到工作人員手中;然後在這樣一個美好的夜晚,好好的享受這里的一切! 謝謝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