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大無量壽經甄解卷第十二 description: "第五重約土辨人中有二:一略標聖眾勝報阿難.彼佛國土諸往生者.具足如是清淨色身.諸妙音聲.神通功德.所處宮殿.衣服飲食.眾妙華香.莊嚴之具.猶第六天自然之物.《唐譯》(下三)云:「復次,阿難,彼極樂世界所有眾生,或已生,或現生,或當生,皆得如" --- 第五重約土辨人中有二:一略標聖眾勝報 阿難.彼佛國土諸往生者.具足如是清淨色身.諸妙音聲.神通功德.所處宮殿.衣服飲食.眾妙華香.莊嚴之具.猶第六天自然之物.   《唐譯》(下三)云:「復次,阿難,彼極樂世界所有眾生,或已生,或現生,或當生,皆得如是諸妙色身,形貌端正,神通自在,福力具足,受用種種宮殿、園林、衣服、飲食、香花、瓔珞,隨意所須,皆悉如念,譬如他化自在諸天。」(文)   《宋譯》(中十)云:「而彼眾生色相端嚴,福德無礙,智慧明了,神通自在,宮殿樓閣,園林沼池,衣服臥具,如他化自在天最上快樂之具,一切豐足。」(文)   《會疏》引《吳譯》經(上之十六),此在「講堂精舍文」前,《漢譯》(一之十六十七)亦同之。   《祥疏》(廿五)云:「以下大段明人物美妙,自有三種:初雙明依正二報,(一行余正報,「所處」已下雜明依報勝。)二偏明飲食等,(「若食時」下)偏明正報,(「其諸聲聞菩薩」已下)三別明依報。(「諸天人民」已下)」此下分為雙明、偏明,然未詳明。   淨影云:「自下第四辨其人民,于中有四:初就新往分正報妙、(初至「神通功德」)依報勝(「所處宮殿」至「泥洹之道」)為二,後就舊住亦分正報妙、(「其諸聲聞」已下)依報勝(「其諸天人衣服」以下)為二故。」此乃二依正相雜難分,故以新往、舊住分之耳。憬興亦依之,分為他方新生、自國舊住。望西、《略箋》皆依用淨影科。   今第五重約土辨人有二:初先標聖眾勝報,二「若欲食時」下廣嘆正依二果,至文可知。總科云「重約土辨人」者,(科目取于淨影)約土德勝顯聖眾報德勝也。上明聖眾無數,云「聲聞菩薩其數難量,不可稱說,神智洞達,威力自在」等;此是明其眾多神德耳,未說受用相。又前沼池中云「彼諸菩薩及聲聞眾若入寶池」等,此雖明沼池受用,而未曲明其聖眾快樂及色身受用等相。自下經文正就所須自然國德具辨其聖眾快樂之相,對上所明,故云「重約土辨人」,其義可知。   有說:以下科言「就性德示土相」者,古來注家之所未曾談,而私竊有所見而然矣。何者?以下諸文或言「次于無為泥洹之道」,或說「皆受自然虛無之身無極之體」,是豈非說法性涅槃之色相哉!加旃終說寶蓮相,而明重重無盡依正互融之相,非是他受用一邊土相,故如此科而已。然則已下諸文就二受不分妙境界而明焉,不通化土相而已,是以上來真化合說,自下唯說真土相,分科之旨在茲,學者思擇。(已上《渧記》)   此《記》者自負之解,其義太得旨,蓋言約性者,可斟酌矣。若爾,為法性生意歟?所言性者,《華嚴》等所謂理性,就此談圓融無礙而已,恐非淨土門意,思之矣。   初標中,「色身」、「音聲」等標正果也,「所處宮殿」等者標依果也,此文雖有依正,以依從正,故云「諸往生具足」,故科云「標聖眾勝報」也。嘉祥云「雙明依正」者未詳,此非雙明,標依報者,以所須勝顯聖眾果報勝也。 「諸往生者」承前聖眾來,顯能具人,此之往生人而具正依二果勝報也。   「如是」者,指次文其諸聲聞菩薩人天等所處宮殿等,標下無量壽國其諸天人衣服等,總標云「如是」也。既言「諸往生者」,《唐譯》云「已今當」者,何偏為新往乎? 「清淨色身」等者,了惠依影、興云:「初三句如次身口意勝也,真金色故色清淨,即第三願成就也(悉皆金色願);具諸相故身清淨,即二十一願成就也;(具足諸相)辨無礙故音聲妙,即第三十願成就也(智辨無窮);具六通故意功德,即六神通願成就也。(五六七八九十)次文亦二:初資具勝,『所處』等者,第二十七願(所須嚴淨)成就也。」(文)《會疏》從之。   「猶第六天自然之物」者,了惠為分喻,下言「第六天王比菩薩聲聞不相及逮不可計倍」故。《略箋》云:「凡淨土宮殿、衣服等資具,乃依佛願力而所成,非眾生所自作也,猶如第六天之于他所化資具而得自在也。『自然之物』者,受用他化之物,非自所作,故云『自然』。」(文)此釋詳矣。 二廣嘆正依二果中有二:一歎清淨色身,二嘆所須殊妙。初中有三:一先明非段食所養,二正顯不乖法性,三近譬比校顯勝。初非段食所養者: 若欲食時.七寶缽器自然在前.金.銀.瑠璃.硨磲.碼碯.珊瑚.琥珀.明月.真珠.如是諸缽隨意而至.百味飲食自然盈滿.雖有此食.實無食者.但見色聞香.意以為食.自然飽足.身心柔軟.無所味著.事已化去.時至復現.   《唐譯》云:「復次,阿難!彼佛國中有微細食,諸有情類嘗無瞰者,如第六天,隨所思食,如是飲食,即同食已,色力增長,而無便穢。」(文)   《漢本》一(十六)云:「皆有萬種自然之物,百味飲食,意欲有所得,則自然在前,意不用者,則自然化去,比如第六天上自然之物,恣若自然則皆隨意。」(文)   《會疏》引《吳譯》,《宋譯》闕略此段,望西等諸家皆依淨影,以為明資用勝,或云「受用功德」,(貫思)或云「嘆飲食自然」,(《會疏》)皆但約資用耳,未得經意。此段非但明飲食資用,世人以為飲食養色身,故近就世間所知示飲食養彼國清淨色身,是非段食之所資,百味飲食資色身,然則明飲食者,為顯清淨色身。《渧記》獨得此意,科云「明非段食所養」,今用以改科也。   「百味飲食」者,如《大論》九十三。(《會疏》所引)   「鉢器」者,《南海奇歸傳》二云「波咀囉缽也」,《金剛祥疏》二(七右):「缽多羅,此云應量器,表出家人體具智斷,內外相應,即是應受人天供養之器也。發軫云:體色量三皆須應法。」(文)。   「見色聞香」者,憬興云:「唯言見色聞香,即知彼土味觸非食,不吞嚥。有說:色不離食,故云『見色』,體即三塵,(香、味、觸)非也,既不受用,如何味觸,所味名食故。」(文) 今據《淨土論》,食有二種:一法喜食(愛樂佛法味),二三昧食(禪三昧為食)。今「若欲食時,百味飲食自然盈滿」者即法喜食也,「實無食者」等者即三昧食也。(《妙經》〈五百品〉(《注經》四(五丁))云:「其國眾生,常以二食,一者法喜食,二者禪悅食。」《疏》七之二(六十三丁)云:「聞法歡喜名法喜食,以禪法自資名禪悅食,或分為三,法喜禪也。」)由此二食,色力增長,心身柔軟,資清淨色身。《大寶積經》六十(五紙)文殊願云:「世尊!我復有願,如阿彌陀佛剎,以法喜為食,而我剎中菩薩初生起食念時,即便百味盈滿于缽,在右手中。」(文)當知起欲食念時,百味飲食自然盈滿于缽中者,阿彌陀佛剎中法喜食也。《禮讚》云:「西方極樂難思議,渴聞般若絕思槳,念食無生即斷飢。」(文)由此言之,百味飲食即是「百法明」,聞無量法門,法喜為食故,成清淨色身,此乃彰非段食所養,聞般苦絕漿,此之謂也。 二正顯不乖法性中有二:初先示所居土隨順法性,後正明能居身不乖法本。此初也: 彼佛國土.清淨安穩.微妙快樂.次于無為泥洹之道. 異譯闕略此段。據師說,此文屬上飲食自然科,解云:「清淨安穩(安義),微妙快樂」,(樂義)此乃由百味飲食,自然心身安樂也。「次于無為泥洹之道」者,上「讚佛偈」云:「國如泥洹而無等雙。」(文)若約一法句,則全無為泥洹之道即百味飲食,百味飲食即無為泥洹之道,因果不二亦無次不次。今且約二十九種門,故分事理,百味飲食是事相也,無為泥洹是真理也。事理不二而二,故云「次于」等,二而不二,故云「極樂無為涅槃界」,一切人物乃至水鳥樹林同一法性,無非究竟,今且約而二之邊明之,故云「次」也。(已上師說) 雖有此義,而屬飲食自然科者恐未詳,既言「彼佛國土」,正明清淨色身之所居土,文義明矣,是以今用《渧記》科也。 此文諸家異解紛紜。憬興云:「『次』者近也,無苦可因故樂,如漏盡願(第三十九)之報也。」(文)彼國安樂近于無為樂無苦,此唯約依報耳。   望西云:「《論注》云『不斷煩惱得涅槃分』,故云『次』也等。」   《略箋》總嘆新生之依報云:「凡彼國依正清淨快樂,乃深由生起無為泥洹之道也,今言『泥洹』者,是《論》所謂智慧無為法身之一法句,從一法句生清淨句,從清淨句生依正莊嚴,故云『次』也。次謂連次生起之義,無為而無不為曰之『次于』,此即無為而為,依正二報歷歷分明,為而無為,一法句清淨寂滅,間不容髮也。大師云『西方寂靜無為樂』等,又云『極樂無為涅槃界』者是也云云。」此莊嚴清淨(二十九種)于一法句生起之義,于義無失,但似一法句、清淨句以為二義,非《論》意也。   《會疏》:「今彼土相次同法性,故云『次于』云云。」此為次同之義。   《梵響》云:「次于無為泥洹之道,飲食等樂事之極也,無為泥洹理之精也,雖共無為,事理暫殊,故云『次于』。泥洹真樂,聖者所欲,事相快樂,凡夫所願,然淨土受樂,散時常寂靜,不違泥洹,故云『次于』等。」此義樂無為與道無為無異,而事理且殊,故云「次于」。   《義記》云:「《六要》:『次者近也,此言彼土近涅槃道。問:《事讚》極樂無為涅槃界即其當體涅槃界,何云耶?答:彌陀妙果無上涅槃,極樂即又大涅槃界,第一義諦妙境界相理絕言,今云次者,約其新生菩薩嘆故,且云次也。』(文)分與次同,分滿隨理宜鄰次妙覺之等覺位,必至補處,是亦名超證大涅槃。」(文)《義記》依《六要》為分證義而解「次于文」,《貫思義》亦同之。今文明依報土德,何為菩薩分證乎!   《要解》云:「問云:無為涅槃界又言證法性常樂,此似真證涅槃,今何言次耶?答:約四土相即,(廣略相入)則百寶莊嚴妙土即法性土,因自因而涅槃,果自果而涅槃。今約四土分別,故以寶莊嚴土云『次』法性,此『次』即不次淨土妙證,非因非果故,雖住因不見果可證,雖住果而不見因可進,而進而證,其妙境界不可得思議。」(文)   上來諸說中,《會疏》「次」者次同之義,以淨土四德同涅槃四德,故云「次于」也,此乃且分依正而相同之義也。若爾者,廣略相入同自在無礙我,能同廣略相入與一法句相入而無依正別,此上復更何之所同而言「次于無為」耶?未詳也。《貫思義》並約初生分證者不允,依正混同故。《梵響》、《要解》其旨歸一致,可謂可也。   《渧記》云:「『彼佛國土』者,正就真土而明焉,『清淨』者謂清淨句,即一法句真實智慧無為法身,此安穩隨順法性,故云『清淨安穩』也。彼土快樂非唯事相莊嚴,全事而理,性相互融,事無礙,故云『微妙快樂』也。清淨安穩微妙快樂是乃廣略相入二受不分妙土,蓮華藏世界之謂也。『次于』者,次,七四切。《琳音》流(初左)曰:《說文》:不前不精,從欠二聲。徐曰:不前是次于上也,不精是其次也。《廣韻》:次,第也。又《左傳》:凡再宿為信,過信為次。又位次也。《義釋》七云:鄔跛,近義、亞義。《苑音》二(六右):優婆云近。今此諸訓中,近也、亞也二義親于此文而已。《字彙》云:七四切,音刺,亞也。『無為泥洹之道』者,諸佛自證之境,所謂法性法身,即他宗所談自受用,《華嚴》所謂十佛自體國土而無有身土依正差別也。《探玄》第三(四十一)云:『依一乘有二:一約果分,十佛自體國土海當不可說;二約攝化處,有三類云云。』此攝化境蓮華藏世界次于十佛自體國土,而不異十佛自體國土也。今亦如是,廣略相入妙土,故不可直言自體國土,故云『次』而已。問:廣略相入妙土則豈非自體國土哉?答:既言廣略相入,廣乃二十九句方便為物身之土,略是一法句法性實相身之土,非唯廣非唯略,故云相入也。若唯一法句法性實相身土,則可謂自體國土矣,亦是二十九句方便為物之土,則是迺攝化境,故不可謂十佛自體國土也。既是法性方便二受不分一乘攝化妙土,故非自體國土,亦非單他受用土,而亦自體國土亦他受用土而已。苟得此意,則約往生人所證,直冥彌陀妙果之邊,則謂之自體國土亦得矣,故宗師云『無為涅槃界』,又云『寂靜無為樂』,此乃就法性土而言也。然此法性土即為眾生而所成就一乘攝化之境,故不可直謂十佛自體國土,約此義邊,而今此文云『次于』。上云『國如泥洹』,亦此義也,下言『無為自然』、『次于泥洹之道』,亦是顯一乘攝化之土耳。一乘攝化土,故非單他受用,故云『無為自然』,上文『如』字,此文及下文兩處『次』字,皆是足以顯一乘攝化之境而已。今意著眼于『清淨』、『微妙』言,以為廣略相入一乘攝化之境,即所謂蓮華藏世界也,此攝化境留于十佛自體國土,故云『次于』也。雖曰『次于』,而其一乘攝化土即一法句即二十九句二受不分妙境界,故亦是法性土而十佛自體國土而已。若如《梵響》、《要解》言,則『清淨安穩,微妙快樂』乃唯是二十九句事相莊嚴而言『次于』,則此文似方便法身之土,一重亞于法性土。然則雖談廣略相入,而與《略箋》所談亦不異,故只可而未盡文義也。又《會疏》言廣略相入無礙自在等次同法性涅槃,亦似而非也,彼取次同義,一乘攝化之境與十佛自體國土其名義自別,不可言同,何為次同義?況于『次』字無同也訓乎云云。」 詳曰:以《華嚴》一乘攝化而判今家土者不然,從來彼此法相差別,何強同彼乎!又「清淨安穩」等為廣略相入二種不分土、「無為泥洹」為一法句法性身者亦難思,一法句豈但法性耶!《論注》云:「此二法身異而不可分,一而不可同,是故廣略相入,統以法名。」何偏以法性法身為一法句乎?又廣略相入者,廣略互相入,何但取一邊乎?又今文非論二土勝劣,于此何論自他受用不分?可謂過矣。 今按:「清淨安穩,微妙快樂」者,《注》曰「安清淨心、樂清淨心、一處成就妙樂勝真心」,準之解之,清淨安樂即是妙樂,故云「微妙快樂」。其國土之妙樂與無為涅槃之樂相次同德,故云「次于」。雖依正異,而無為法身是一,故云「相好莊嚴即法身」也,此但以妙樂同于涅槃無為,下文云:「無為自然,次于泥洹之道」亦同之,此乃非論國土勝劣也。「無為泥洹」者涅槃無為,《論》曰「泥曰、泥洹、涅槃此三名前後異出,蓋是楚夏不同耳,云涅槃音正也。」又云:「經稱有余涅槃、無余涅槃者,秦言『無為』,亦名『滅度』。無為者,取乎虛無寂寞妙絕于有為等。」(文) 後正明能居身不乖法本二:一名相假有,二法身平等。初名相假有者: 其諸聲聞菩薩天人.智慧高明.神通洞達.咸同一類.形無異狀.但因順余方.故有天人之名.   《唐譯》下(三左):「復次,阿難!極樂國土所有眾生無差別相,順余方俗,有天人名。」(文)   《宋譯》云:「而復眾生色相端嚴,福德無量,智慧明了,神通自在。」(文) 《漢》、《吳》無此段。 諸家順淨影約舊注,今不爾,承上標文清淨色身等,已下廣明平等證果,《唐譯》云「唯受法樂,則無差別。」(文)「無差別」者,無五乘差別也,「法樂」者,即是涅槃平等無為法樂,前所謂證無為泥洹道受妙樂者也,下經云「念道之自然,著于無上下」是也。今欲明平等無差,而先明假名字差別,曰「聲聞菩薩人天」,此示假名字相, 「智慧光明,神通洞達」明內德平等,下經所謂「無量壽國聲聞菩薩功德智慧不可稱說」,又云「念道之自然,著于無上下,洞達無邊際」,即是顯智慧光明,神通洞達,咸同一類之相也。   「咸同一類,形無異狀」者,明外相平等,內證外用既同一類,何形有好丑不同耶!故云「形無異狀」。「咸同」句有中間貫前後,《讚偈》云:「安樂聲聞菩薩眾,人天智慧咸洞達,身相莊嚴無殊異,但順他方故列名,乃至頂禮平等力。」偈意謂:彼土五乘內智外相皆平等而有差別名,斯名因順之假名,不妨平等,此皆由平等覺、平等力之所建,因平等故果亦平等,是故頂禮平等力者也。「咸同一類」者,悉皆金色、具足諸相願成就,「形無異狀」者,無有好丑願成就也。 「但因順余方」等者釋疑,謂彼國眾生得涅槃平等法,而內德外相悉一類無差別者,何以有聲聞、菩薩、人天差別之名耶?今為釋此疑有此文。有說:上願文說菩薩、聲聞、人天,故為疑。(《會疏》)此亦一義,非今文正意也。 「因順余方」者,因,仍也。《廣韻》:托也,緣也。順,循也。 義寂有二義:一因順本業有人天名,二順所在處有人天名。今謂:《唐譯》既云「順余方俗,有天人名」,謂依托釋迦攝化之風俗,假立假名字差別之相,此乃于平等一相中示現假名字差相,有人天差別名而不妨平等,故云「假名」。非但人天假名相,菩薩、聲聞之名亦是差別假名字耳。文但于「天人」說是因順,而理乃「故有」下自藏「聲聞菩薩」四字,巒師偈意如此。然則因順余方立假名字,其體平等法身耳。「因順余方」者,說假名之義也,何順二義之為,讀者思諸。然望西、《會疏》、《義記》等全同義寂二義,若爾者,為資人天業以為報土生因耶?本業之義不可成,故《梵響》改云「或順本生」。又《渧記》云:「因順列人天名乃仍本名。」謂從人間而來生者名「人」,從天上來生者名「天」,猶如言他方聲聞來生仍本名,故稱為「聲聞」等,此亦潤色義寂二義而已。 又有說:西方淨土微妙難思議,論其實體,密嚴華藏平等一味,至其善巧安立引生方便,有因順之說。《孔目章》(往生章):「淨土泉池、華果諸乘優劣雜類不同,並對娑婆眾生依正果報,所有色心境界,皆悉翻對引接,令成生信法門,如西方佛引此方樂佛習心,西方樹林引此方樂樹林習心,西方菩薩引此方樂伴善知識習心,西方八功德水引此方樂水習心,如是一切並皆準知。」此師能得因順之義云云。(《文類義讚》) 今謂:他師所謂引接生信法門是約釋迦說經施設方便言之,與淨祖意天淵耳。淨土門意,其說莊嚴等皆約彌陀果德,其為釋迦引生方便者,他師意也,今何以引生方便施設為因順余方之義耶?深思焉。《本書》及《略書》引此文已下為真實證果之明證,《涔記》等具釋,可往見。 二明平等法身 顏貌端正.超世希有.容色微妙.非天非人.皆受自然虛無之身.無極之體.   《唐譯》闕略此段,《漢本》一(二十左)云:「其身體者亦非世間人之身體,亦非天上人之身體也,皆積眾善之德,悉受自然虛無之身體,甚殊好無比。」(文)《吳本》同之。《宋譯》無此段。   顏,《說文》:注顏眉目之間。又《詩》、《毛傳》:顏,額角,揚子方言中復謂之額,東齊謂之顙,汝穎淮泗間謂之顏。貌者,《琳音》四(二右):「《尚書》五事,一曰貌,《孔注》:容儀也。《廣雅》:見也(皃乎)。《說文》:從兒,象人白下從人,象形字也。《籀文》從豸作貊,古字也。」(文)端,《說文》:直也,正也。禮玉藻目容端頭容直。(文)正者,不扁僻也。 「超世希有」者,明容貌端正無比校,故偈云「無可比」,下偈云:「安樂聲聞輩,于此世界無比方,釋尊無礙大辨才,設諸假令示少分」等,下「比校顯勝文」出于此「超世希有」句。 「容色微妙,非天非人」者,偈云「精微妙軀非人天。」(文)故知非但光明色相。「容色」謂色身,下「之身」、「之體」乃出于此句,前所謂「清淨色身」是也。「微妙」者,人天而非人非天,故曰「微」;非天非人而人而天,故曰「妙」。肇公言:「法身無像而殊形並應。」(文)法身無像,故非天非人也,而殊形並應者,能天能人也。若定非天定非人,則何能天能人乎?若定是人天者,何得能非天非人耶?非人非天故能天能人也,故曰「微妙」。又「非天非人」上亦含「非聲聞非菩薩」句,思之可見。又就顏容說,則言非天非人而何者,其聲聞菩薩之形容者,或天形或人形,故法藏因中睹見人天之善惡者,是通報化淨穢諸土天人,如《法華》〈壽量品〉說「天人常充滿」,指實報土中菩薩等故,今雖不說非聲聞非菩薩,其義自在,可知矣。從此法身非天非人而見前聲聞菩薩人天,則但是假名字相而已。 然《興疏》引有說云:「既云『非天非人』,故生彼土雖復凡夫,非人天趣,若人趣者,即應四天下,故有越單曰,若非四天下者,即四洲外別有人趣耶?若有此洲者,應有長壽天,故淨土中必有難處,由此,淨土非人天趣,故非三界,即《智論》云:『無欲故,居地故,有色故,如其次第,非欲、色、無色。」 興破云:「此恐不然,本誓唯云有三途者,不言善趣故,若非善趣者,必應言有五趣者。又若非佛而非三界者,即違經(《仁王》)云三界外有眾生即非七佛說故。(《仁王經》云:「三界外別有一眾生界藏者,外道大有經說者。」天台疏意正是通教意,偏論界內煩惱眾生云云,是以約別圓二教界外有土。)而《智論》云非三界者且簡穢界,故義亦無過。雖有人天,人天無別,但逐穢土業以別人天,故云『因順余方有人天之名』。由此,諸天皆在虛空,帛延云:『第一四天王,第二忉利天,皆自然在虛空中住止,無所依因也。』」(文)憬興破甚非也。下經說:「必得超絕去,往生安養國,橫截五惡趣,惡趣自然閉」,何言淨土有人天趣耶?又自釋下卷文云:「今即人天雖名善趣,對于淨土亦名惡道。云五惡道在此穢土,先斷見惑,離三途因果,後斷修惑,絕人天因果,若生淨土,五道頓舍,故云『橫截』。橫截者,其果自閉其因。」(下十九左)今何前後相違耶!又逐本業者亦非也,由念佛因生彼,證虛無極之證果,豈回人天有漏戒善而可得彼妙果耶!憬興本以極樂為應化土,而不知不可思議妙五乘齊入同一寂滅無為法身,故致此謬,惜哉! 「自然虛無之身,無極之體」者,嘉祥云:「以神通無所不至,故無極之體,色如光影,故云『虛無之身』,非竟無色狀也,欲顯形相勝,後作問答校量。」(文) 義寂云:「非胎藏所生育故自然,非飲食所長壽故虛無,非老死所殞沒故無極。」(非長養之身,非終極之身。) 憬興云:「虛無、無極者,無障故,希有故,如其次第,即求那羅延力願之報也。」(文) 玄一云:「言『虛無』者,橫無障礙故,言『無極』者,縱無衰退故。」(文)望西依用此等諸師義耳。 此等諸師解釋但約淨土身相無礙、無滅、極堅,而不為法身平等證果,大與今家異也。 《略箋》云:「『皆受自然』等者,自然,假莊周語,非用義也。《涅槃無名論》云:『至能拔玄根于末始,即群動以靜心,恬淡淵默,妙契自然。』虛無,謂無為解脫名為『虛無』。《涅槃》曰:『又解脫者名曰虛無,虛無即解脫,非作所作。』《肇論》云:『無為者,取乎虛無寂莫之妙絕于有為。」又云:『虛無重玄擬老書為文謂涅槃。』今謂:自然虛無乃是無涅槃之義,內證寂滅真理,外現四十八妙相,故云『虛無之身』也。『無極之體』者,無極亦藉語俗典,《肇論》云:『物不異我,我不異物,物我玄會,歸乎無極。』今謂:無極者即真理之謂也,內得真理無極,外受壽命無量,故云『無極之體』。」(文)   《會疏》大同玄一釋云云。   貫思云:「影、祥等五釋約通途,當家釋曰:虛無身無極體者法身如來。」(文) 梵響云:「虛無之身,來去無礙,無極之體,長短無方也云云。」此亦相似玄一等釋。 《要解》云:「『皆受自然』等者,如《證卷》引《涅槃經》。(虛無、解脫、無為涅槃)『無極』等者,壽命無量故,此中有多種等。(《涔記》明十無極)」此義同《箋》。   《義記》引諸師已云:「《六要》解云:『虛無是淨土樂也。《舟讚》云:一到即受清虛樂,清虛即是涅槃因。虛無、清虛其義似同。言無極者,順升道無究之義,又顯壽命無窮之義。』(文)今謂:《涅槃經》曰:『又解脫者名曰虛無,虛無即解脫,解脫即是如來,如來即是虛無,非作非所作,乃至不生不滅,不老不死,不破不壞,非有為法,以是義故名曰如來大涅槃。』(文)以此思之,證涅槃之身名『虛無之身』,例如寂滅平等身。『無極』者,又《涅槃》云:『如來身心智慧遍滿無量無邊阿僧祇土,無所障礙,是名虛空,如來常住無有變易,名曰實相。』(文)又《注論》云:『畢竟皆得清淨平等無為法身,以安樂國土清淨性成就故。』(文)然則無極亦是涅槃,涅槃即是佛性,證佛性之身名『無極之體』。如夫即證真如法性身,或與即證寂滅平等身同,人何為異釋?且『虛無』與『無極』並舉之者,智慧無礙,壽命無量,升道無窮,壽樂無極,即前『智慧高明,神通洞達』,(文)清淨安穩,微妙快樂即此義也,故前云『次于無為泥洹之道』,思之。此證果身故引在《證卷》,古今為異譯者多,未辨法身有相無相義,偏執無相,或執實有,皆情量之所議,而非法之本法,思之。」(文) 今謂:上來諸注異解紛紜,于中他師釋不足論,《會疏》、《梵響》解釋相似他師,非今家意,《略箋》、《義記》解釋最詳也,貫思、《要解》並略而于義足矣。 《渧記》取《略箋》、《義記》,更潤色云:「『自然』者乃是性義,《超日月三昧經》下(四丁)云:『自然之法無有作者,亦無不造,無來無去,虛無自然,曉了一切本無,曉了一切本末,以了諸本,亦無所倚,亦無不倚。自然之慧皆別了之三界自然,三界自然人物自然,人物自然生死自然,生死自然本無自然,本無自然佛道自然。解分別斯一切自然,解分別斯一切自然乃能建得超日明定,普濟三世,至無極慧,是為超日明三昧。』(文)由之,自然即證義,亦是無為義也。『虛無』亦復然也,是以《真佛土卷》(五左)引《涅槃經》『解脫者名曰虛無』等文,(此中「非作所作」者,所謂自然之法無有作者,無不造,無來無去,虛無自然義)然則今此文『自然虛無之身』者,即是即法性法身之色相莊嚴身,《論注》所謂『法身無相故無不能相,是故相好莊嚴即法身也』者是已。法身有相極致其在斯文乎!例如言微妙淨法身具三十二,即于法身之身體色相故云『虛無之身,無極之體』,不唯言『虛無』、『無極』,而言『之體』、『之身』,思之。由是思之,虛無、無極即是法性法身,他所謂自受用身,之身、之體即是方便法身,他所謂他受用身,即于虛無無極之身之體,故法性法身即方便法身,方便法身即法性法身,自他二受相即無礙,此乃本師彌陀佛身而已,真土聖眾皆受此身,則所謂彌陀同體之證者,于此乎可知矣。是以《證卷》引此經文而證真土證果直同于化主,足以征哉!所謂利他圓滿之妙位,無上涅槃之極果也者,非此經文而何哉!云云」又云:「『無極之體』者,謂法身周遍法界無有極也,所謂毗盧舍那遍一切處者即是無極義也耳。體者謂身體,即色身也,即于周遍法界法身之身體,故言『無極之體』也。色身者顏貌端正,容色微妙乃應于『之身』、『之體』也云云。」 今詳:「虛無」、「無極」為法性法身,為自受用身,又「之身」、「之體」為方便法身,為他受用身,如是二身別體,而于此論相即,而後立二受不分者,恐非今文意。何者?今文意得無為涅槃法之身名法性法身,如言寂滅平等法身,何以二物相合言相即耶?思之。今按《證卷》:「謹顯真實證者,則是利他圓滿之妙位,無上涅槃之極果也,即是出于必至滅度之願,乃至必至滅度即是常樂,常樂即是畢竟寂滅,寂滅即是無上涅槃,無上涅槃即是無為法身,無為法身即是實相,實相即是法性,法性即是一如。」次引第十一願,次引此經文,故知今文是第十一願成就文,乃證無上涅槃無為法身等證果也。由是言之,承「容色微妙」句,彰得無上涅槃無為法性果之身名「容色微妙」也。「虛無」取語道家,「無極」取語易家,而示無為涅槃。河上公《老子章句》:「虛無制有形」,賈公彥《述義》:「君平云:虛無者道德之身,道德者虛無之神。」(文)今假彼顯無為法身,云「自然虛無之身」。自然者,吾祖釋有因自然、果自然,果自然者,謂使眾生成無上佛,無上佛者法性法身也。今約其果自然,經云「無為自然」,顯非作非非作也。 「虛無之身」者,無為法身也,《論注》云:「無為法身者法性身也,法性寂滅故法身無相也,以無為而標法身,明法身非色非非色。」(文)今准解,虛無謂寂滅無相,無相者,無有相之長短方圓青黃赤白可取也,謂之虛無,乃是法性涅槃之異名也。《真土卷》引《涅槃經》曰:「又解脫者名曰虛無,虛無是解脫,解脫即是如來,如來即是虛無,非作所作。乃至解脫即是如來。如來亦爾,不生不滅,不老不死,不破不壞,非有為法,以是義故名曰如來入大涅槃。」(文)「之身」者,非虛無外別有身,涅槃法性為其「體」故名法身,即是法性法身也,虛無之身故非天非人也。 「無極之體」者,亦藉語《易經》,顯方便法身。今解:「無極」者,無有極是長短方圓青黃赤白極是非長非短非青非黃等之相之義,以方便法身顯上無性法身虛無之身。《論注》曰:「法身無相故能無不相,是故相好莊嚴即法身也。」(文)豈非方便法身乎!故知「無極」者無極定相之謂也,無定相故亦能天能人,是曰「無極之體」。「體」是身義,身與體互顯耳。 「皆受」者,指前聲聞菩薩人天皆是受平等法身,故智慧神通咸同一類形無異狀而已。 三比校顯勝中二:初設譬,後顯勝。初中又二:初世尊問:(淨影云:「校中有五:一將貧人比粟散王,二以粟散王比轉輪王,三將輪王比忉利天,四將忉利天比他化王,五將他化自在天王比無量壽一切天人畢竟不及,初中三云云。」憬興、《略箋》等依之) 佛告阿難.譬如世間貧窮乞人在帝王邊.形貌容狀寧可類乎.   《唐》、《宋》兩本文太略,唯有比校顯勝一段,無此問答文。   《漢本》(二十左)云:「佛語阿難:如世間乞丐人,令在帝王邊住者,其人面目形貌何等類乎?寧類帝王面目形貌顏色不?」(文)《吳本》同之。   已下為彰顏貌端正超世希有之義,設譬比校顯勝也。   「乞人」者,本作「氣」,或省作「乞」,今為乞取之乞。《正韻》:求也,求人也,所謂乞丐人也。   「帝王」者,淨影云「粟散王」,(憬興全同)除輪王以外皆名粟散王也。   「寧可類乎」者,《箋》云:「寧謂反詞,如何可得類乎。」(文)其形貌羸賤,襤縷僅蔽,與王體光儀富有,其形貌容狀尊卑天淵,豈容比類乎。 後阿難答有二:初略,後廣辨。此初也: 阿難白佛.假令此人在帝王邊.羸陋丑惡.無以為喻.百千萬億不可計倍.   《漢本》云:「阿難言:假令使子在帝王邊住者,其面目形狀甚丑惡不好,不如帝王面目形類殊好百千億萬倍也。」(文)《吳譯》同之。   「羸陋」者,《琳音》三十九(七左)云:「上累危反,《杜注左傳》云:羸,弱也。《賈逵注國語》云:病也、劣也。《廣雅》:極也、疲也。《說文》:瘦也,從羊羸。」又二(十五)曰:「下盧豆反,《王逸注楚辭》云:陋,小也。《爾雅》:鄙也。《考聲》云:陋,丑惡也。《說文》:陋也。」 後廣辨其所以二:初貧窮相,次帝王相。初中亦二:一直明其相,二明其業報。初直明者: 所以然者.貧窮乞人.底極廝下.衣不蔽形.食趣支命.飢寒困苦.人理殆盡.   「底極廝下」者,興云:「底者,最也。廝下者,《公羊傳》曰:廝,賤人也。《漢書·陳余傳》曰:有一廝養卒。(《張耳傳》亦曰之)韋昭曰:折薪曰廝,吹薰曰養。《蘇秦傳》云:廝徒十萬。《索隱》曰:廝,養馬之賤者。」(文)最極廝養下賤者曰「底極廝下」也。   「衣不」等者明飢寒困苦。趣,僅也,《應音》一(二十九):「趣猶才也,支持也。」襤縷以不全身而不堪防寒,蔬食以不足充饑,僅持命耳。   「飢寒困苦」者,飢,無食,寒,無衣,故苦身心也。   「人理殆盡」者,《應音》六(十四)云:「力紀切,《禮記》:天理滅矣。鄭玄曰:理猶性也。」殆,《說文》:近也,將也,幾也。《易》曰:其殆庶也。今飢寒所苦所受,性命近將盡,是謂困苦甚也。《箋》曰:「既飢寒逼迫,于容貌之進止而豈全得其正,故云『人理殆盡』也。理,人心同然者謂之理,《樂記注》:『理,容貌之進止也。』」(容貌進止者謂禮儀作法也)《會疏》云:「五倫五常人之性理是名『人理』,貧窮者辜負父母,悖戾兄弟,故云『殆盡』。」(文)   今謂:二注恐似鑿矣。義寂云:「雖在人報,人業垂盡,故云『人理殆盡』。」(望西所引)此釋為穩。理者性也,人性所受于天也,內道所謂業報也。有說:理者分也,言雖人間一分,而生下賤者更為饑寒所苦,今人倫分將盡,人分盡而可類餓鬼,何可類帝王乎! 二明其業報 皆坐前世不植德本.積財不施.富有益慳.但欲唐得.貪求無厭.不肯修善.犯惡山積.如是壽終.財寶消散.苦身聚積.為之憂惱.于己無益.徒為他有.無善可怙.無德可恃.是故死墮惡趣.受此長苦.罪畢得出.生為下賤.愚鄙廝極.示同人類.   明所以其乞丐下賤飢寒困苦,皆是由己前世業報,此乃阿難雖述其所以,而承佛旨述之,是于釋迦教中說五惡五痛五燒之張本也。   「皆坐」者,《應音》二(二十四丁):「案坐,罪也,謂相緣罪也。《蒼頡篇》:坐,辜也。《鹽鐵論》曰:什伍相連,親戚相坐,若引根本而反華葉,傷小指而累四體是也。」(文)今按:明由順報業受順後惡報。   「前世」等者,從「前世不植」至「犯惡山積」,明宿世不作善因,作慳貪業因。「如是」以下明由其惡因命終受惡道長苦,此乃第二生也。「罪畢得出」下明今生受其余罪,此乃第三生後報也。 初中,「前世不植德本」者,《箋》曰「財施之功德也」,前世之功德為今日福報之本,故云「德本」也。 「積財不施」者明不植財施因。《漢譯》云:「但坐其前世宿命為人時,愚痴無智富益慳,有財不肯慈哀仁賢為善博愛施與。」(文)   「富有益慳」等明其慳貪。富有,《論語》:子謂公子荊富有曰苟美。慳者惜也、(《韻英》) 也、(《集訓》)貪也。(《字典》) 「但欲唐得,貪求無厭」顯上慳相。唐,《應音》二(十六)曰:「唐,徒也,徒,虛也。」《漢譯》曰:「但欲唐得,貪惜飲食,不信施貸後得償報也。」(文)但欲徒得財物,貪求衣食財物無厭足,如海吞水,是慳貪相。「但欲」二字彰唯慳 而不信施報。 「不信修善」等者,不信作善後世得福,故不修善。 「犯惡山積」者,不信作惡後世得惡報,故犯惡業重積如岳山。 「如是」下次明惡因得惡報中,初明命終無恃怙,「如是」指前事也。 「財寶消散」者,平生所集積如山財寶,及命終悉皆消散也。 「苦身聚積,為之憂惱」者,舉前貪求時勞,其求利者涉獵山川,馳走萬里,汲汲然故云「苦身」等也。 「于己無益,徒為他有」者,雖生涯苦身積財,而命終則舍去,徒為他有,無一益己者。 「無善可怙,無德可恃」者,既趣未來時,善根福德外無可恃,然宿世不修善根,故無應受善根善因可怙,既不修福,故無應得福報德可恃,是故墮惡道也。「恃」、「怙」二字出《詩·蓼莪》。   「是故死墮惡趣受此長苦」者明其惡果,此明順生報,由慳貪因得三惡道果報,受長時苦以償其罪。《吳本》云:「如是壽終時,財物盡索,素無恩德,無所恃怙,入惡道中,坐之適苦。」(文)   「罪畢得出」等者明順後報,既償慳因罪畢出惡趣,今生得人間而猶在其余殃,生下賤如是飢寒困苦,此乃由前世業報也。《吳譯》云:「然後得出解脫,今生為人,作于下賤,貧家作子,強像人形,狀貌甚丑,衣服弊壞,單立獨立,不蔽形體,乞勾生活耳。飢寒困苦,面目羸劣,不類人色,坐其前世身之所作,受其殃罰爾,眾見之莫誰哀者,棄捐市道,暴露痟瘦,黑丑惡極,不及人耳。」(文)   「示同人類」者,義寂云:「謂視外相同于人類,內實無有人道可錄。示者視也。」(望西)《箋》云:「示與視通。(師古日漢書多以視為示,古字通用,《孔氏詩解》:古字以目視物,以物示人,同作視也。)今言視以為人也,蓋是人理殆盡之謂矣。」(文)私按:示、似音通用,「示同」猶如似同。《漢本》云:「貧家作子,強像人形,狀貌甚丑」等,此形似像人形,丑陋羸劣不類人色也,「像」猶言「形像沙門,行非沙門」。 次帝王相中亦二:初標其相 所以世間帝王人中獨尊.   《漢本》云:「所以帝王人中獨尊最好者何?」(文)《會疏》云云。 次明其業報 皆由宿世積德所致.慈惠博施.仁愛兼濟.履信修善.無所違諍.是以壽終福應.得升善道.上生天上.享茲福樂.積善余慶.今得為人.適生王家.自然尊貴.儀容端正.眾所敬事.妙衣珍饍.隨心服御.宿福所追.故能致此.   《漢本》云:「皆其前世宿命,為人時作善,信愛經道,布施恩德,博愛順義,慈仁喜與,不貪飲食,與眾共之,無所遺惜,都無違諍,得其福德,壽終德隨,不更惡道,今生為人,得生王家,自然尊貴獨王,典主攬制人民,為人雄傑,面目潔白,和顏好色,身體端正,眾共敬事,美食好衣,隨心恣意,在樂所欲,自然在前,都無違諍,于人中殊好,無憂快樂,面色光澤,故乃爾耳。」(文)《吳本》同之,但「在樂」之「在」字作「若」。   「皆由」等一句總標,「皆由」者所由聲,由謂因也,明宿世善因招今生善報,宿世者指三生前也。 初「慈惠」下明宿世植善業,次「是以」下明順生報,「積善余慶」下後明順後報也,句總結也。 初中,「慈惠博施」者,舉十善初攝余,謂以慈仁之心博施財寶,曰「慈惠博施」。《論語》云:「子貢云:如有博施于民而能濟眾,何若可謂仁乎!」世間帝王以博施民,仁德為王,仁慈愛世,善無過之,故舉之也。   「仁愛兼濟」者,顯慈惠博施意,《周禮》云:「天德曰仁。」《禮記》曰:「上下相親曰仁。」《鄭注》云:「施恩曰仁。」白虎通曰:「仁者是忍,好生愛人者也。」《語》云:「泛愛眾而親仁。」《莊子》:「愛人利物謂之仁」。(文)「仁愛」即是慈惠義也,「兼濟」謂博兼濟于眾民之謂也,《語》云「博能濟眾」,是兼濟之義,此乃彰上博施也。《疏》「我愛人則人亦愛」者未詳也。   「履信修善」者,《易·系辭》:履信思乎順。《孟子》:「有諸己之謂信。」(文)《鄭注禮》云:「履,蹈也。」《說文》:「足所依也,又踐也。」信,誠也、實也。此中意信誠為所依地而修十善曰「履信修善」也。   「無所違諍」者,既仁慈與眾共之,上下相親,忠信修善,故無與物所違諍也。   次順生報中,「是以壽終福應」等,「福」謂福德,指仁愛修善業因也,「應」謂報也,如響應聲。又福指善道福報,是以承上修因故。此解亦得矣。(《略箋》)   「善道」者天上果報也,故言「上生天上」等也。《會疏》曰「善道通指欲、色、無色諸天等」者未詳。《略箋》云:「天謂欲天,夫初禪已上皆以禪定為因,今博施修善即散善,而非上界之因也。」(文)   「享茲福樂」者,《應音》四(十八)曰:「享,愛也,亦當也,《說文》:享,受也。」又九(十五)曰:「經文作『響』,非體也。」(此經《宋本》作「響」)謂受此天之福樂也。義寂云:「響慈福樂者,謂受此福樂,或云『響』當作『享』,享,當也,受也。又按《字書》,響訓亦屬此福樂,義亦無爽。」(望西所引)今謂:《宋本》作「響」,與「享」音通故耳。   三中,「積善」等明順後報,「積善余慶」者,《易》曰:「積善之家必有余慶。」慶者,義寂六曰:懵 儋,喜慶,嘉慶也。《琳音》三十(七右):「卿暎反。《韓詩》曰:慶,善也。《何注公羊傳》云:賀也。《毛詩》:美也。《說文》:從心從反,吉禮以鹿皮為賀,故從鹿者也。」(文)今謂:生天上者報前生修善因,順報異熟果也,今生人間王家者,其天善之余福順後報,故云「積善余慶」也,享此福樂之余福故。   「適生王家」者,(一本作「乃生王家」)《琳音》九(十左)曰:「《三蒼》:古文適、這二形同,施釋反。《廣雅》:祗,適也,謂適近也,始也。」今依祗訓。   「自然尊貴」者,宿福所致,不用功勳,生而得尊貴也。   「儀容」等者,儀容妙衣珍饍是自然尊貴之相也。「儀容端正,眾所恭事」者,威儀容貌端嚴好正,天下眾庶之所恭敬從事也。(《箋》)   「妙衣珍饍」者,妙衣謂妙好衣服,綾羅錦繡袞龍等也。珍饍謂八珍列前,盡天下之美也。(膳,《說文》食具也。《周禮》云:膳夫上士二人事王之膳。《方言》云:膳,美食也。」) 「隨心服御」者,望西云:「服謂著服妙衣也,御謂進御珍膳也。《切韻》云:御,進也。」(文)《廣雅》:「御,進也、侍也。」蔡邕獨斷曰:「凡衣服加于身,飲食入于口,妃妾接于寢,皆曰『御』也。」 「宿福所追,故能致此」,總結成上也。《義記》云:「『故能致此』,諸抄並云誡慳貪罪,勸無貪善,令時會眾皆思前業。今謂:善惡報應如所說,虛妄業因招虛妄果,然今前說虛無等義,次說業因,此意在令思佛願大恩,因果共是佛力所致,何不思恩!」(文)此釋盡善矣,未盡美矣,至下可知也。 後比校顯勝二:初印定,二正明。此初也 佛告阿難.汝言是也.   《漢》、《吳》兩本全同今本,佛設譬問現報比校勝劣,阿難答以本末,深契佛意,故印可言「如是」,「是」者如是也。 二正明 假如帝王.雖人中尊貴.形色端正.比之轉輪聖王.甚為鄙陋.猶彼乞人在帝王邊也.轉輪聖王威相殊妙.天下第一.比之忉利天王.又復丑惡.不得相喻萬億倍也.假令天帝比第六天王.百千億倍不相類也.設第六天王比無量壽佛國菩薩聲聞.光顏容色不相及逮.百千萬億不可計倍.   《唐譯》下(三左)云:「阿難!譬如下賤半托迦人,對于輪王則無可論,威光德望悉皆無有。又如帝釋方第六天,威光等類皆所不及,園苑宮殿,衣服雜飾,尊貴自在,階位神通及以變化,不可為比。」(此與《魏譯》異,有二重,初人中貴賤,以下賤人比于輪王,後則天中優劣,以忉利對他化自在天。)   《漢》(二初)、《吳》兩譯與今本文少殊,大意則同。《宋譯》(中十左)于依報處說比校顯勝,相似今文也。   今經有五比校:初乞丐人比粟散王,二粟散王比輪轉王,三輪轉王比忉利天王(欲界第二),四忉利天王比他化天(第六天),五他化天王比彼國聖眾,畢竟不及,如瞎獼猴比彼天女。此乃約凡小所知,且于欲界為校量,實于梵王色究竟百千萬倍,于于此乎顯顏容端正超世希有故。《宋本》云:「及色無色界一切威勢,對無量壽如來極樂國土,悉皆不現。」(文)如是重重比校者何?使最下凡夫到最上果報者,誠是彌陀願力之恩也,為知此義而明之具悉也。(師說)又可,如是重重差別,由差別業因得差別果報故,今彼聖眾咸同類,身相平等,非由妄業差別業因,由彌陀平等業因,使得平等果報,今為舍三界有漏差別因果,而歸願力平等因果,故具悉明之,可知矣。   然「假如」者,憬興所依本作「計如帝王」,明藏經本亦作「計如」,《貫思義》依之。《會疏》、《略箋》所依本作「假如帝王」。今按:今家所用依「計如」本,「計」字助語,猶如用「惟」字等,石倉《歷代文選》第二十明第子方跋錢舜舉山水文云:「竊計山水之間耕釣之土,其樂固不異于昔也。」(文)是亦猶曰「竊惟」而已。(《渧記》所考)   「比之」者,《琳音》三(五右):曰「卑彌反。《集訓》云:比,類也。《鄭注周禮》:比猶校,《禮學記》:比物丑類。《疏》謂以同類之事相比方則學乃易成。」(文)   上來明色身清淨竟。 第二明所須殊妙有三:一資具自然,二網嚴悅目,三自然德風。初中亦二:一所須應念,二妙衣踐行。此初 佛告阿難.無量壽國.其諸天人.衣服飲食.華香瓔珞.繒蓋幢旛.微妙音聲.所居舍宅.宮殿樓閣.稱其形色.高下大小.或一寶二寶.乃至無量眾寶.隨意所欲.應念即至.   《唐譯》下(三右)云:「復有無量如意妙香、涂香、末香,其香普薰彼佛國界,及散華幢幡亦皆遍滿,其有欲聞香者,隨願即聞,或不樂者,終無所受,復有無量上妙衣服、寶冠、環釧、耳璫、瓔珞、華鬘、帶 ,諸寶莊嚴,無量光明,百千妙色,悉皆具足,自然在身,復有金、銀、真珠妙寶之網,懸諸寶鈴,周遍嚴飾,若諸有所須宮殿樓閣等,隨所樂欲,高下長短,廣狹方圓,及諸床座,妙衣敷上,以種種寶而嚴飾之,于眾生前自然出現,人皆自謂各處其宮。」(此在上百味飲食之次說之,一妙香隨意,二衣服寶冠瓔珞等自然在身,三寶網嚴飾,四宮殿樓閣等隨意。此廣于今經)   《吳譯》上(三十五)、《漢譯》二(二十四)初說舍宅高大,隨意欲有,空中自然隨意,如《會疏》引,次說不能令舍宅隨意,由宿世德大小,此乃真化合說故,與今經不同也。   《宋譯》云:「若思飲食、湯藥、衣服、臥具、頭冠、耳環、真珠、羅網等,隨意即至,亦遍佛剎,又復思念摩尼寶等,莊嚴宮殿、樓閣、堂宇、房閣,或大或小,或高或下,如是念時,隨意現前,無不具足。」(文)   淨影曰:「第四重明依報勝中:初(興六中第一)明其國一切衣服飲食等事與身相稱(此總明),次『或一寶』下就別顯勝,于中有五:一(第二)明諸寶隨心現前(「或一寶二寶」等),二(第三)寶衣布地(「又以眾寶」下),三(第四)寶網羅覆(「無量寶網」已下),四(第五,至「如是六返」)德風吹鼓(「自然德風」已下),五(第六)寶華充滿(「又眾寶蓮華」下)。第四德風中,初總以標舉(「自然德風徐起微動」),後『其風下』別顯之中有四:一風體調和,遲疾得所,(「其風調和」等)二吹網動樹,發微妙聲,(「吹諸羅網」已下)三觸身生樂,(「風觸其身」已下)四吹散眾華,遍滿其國。」(文)   憬興明依報妙,不分總別為六段,意同淨影。望西、《略箋》用興科。《會疏》以寶衣布地屬總嘆嚴淨中者未可,《渧記》從之者亦未可。 今德風中分四者依淨影,四段皆開德風故。今此文初,明一切所須資具應念,上明聖眾德,此下明其聖眾受用資具隨意自在,故云其諸天人衣服等其所須具應念即至,隨意所欲。後二句通此,可見。 「稱其形色高下大小」者,別就所居舍宅殿樓為言,何以言之?《唐譯》云:「所須宮殿樓閣等,隨所樂欲,高下長短,廣狹方圓。」又《宋譯》「思念宮殿樓閣、堂宇房閣,或大或小或高或下隨意。」又《漢》、《吳》兩譯說舍宅高下大小隨所欲,以彼證此,「高下大小」可屬所居舍宅矣。 「稱其形色」等者,《會疏》云:「形,其身大小也,色,青黃等也。」未詳。又《箋》云:「其形其色及高下大小咸稱天人所欲,故云『稱其形色』等。」(文)如解,則形色高下大小為所欲,若爾,宜言「形色以高下大小稱其所欲」,而今「稱」字在「形色」等上,何解為所欲乎?其非可知矣。今謂:淨影釋云「與身相稱」,準解,言「形色」者謂身,非言青黃等色,此中意云:宮殿等相稱其人天身高下大小,而所居宮殿等隨有高下大小也。「隨意所欲」句亦通此,意欲高居虛空,所居宮殿亦高在虛空中,意欲下居地下,所居亦稱身在地下,大小亦然。《漢》、《吳》兩本云:「諸菩薩阿羅漢所居七寶舍宅,中有在虛空中居者(高也),中有在地居者(下也),中有意欲令舍宅最高者,舍宅則高,中有意欲令舍宅最大者,舍宅則大,中有意欲令舍宅在虛空中者,舍宅則在虛空中,皆自然隨意,在所作為。」(文)可以為證也。 何以就舍宅說大小高下隨意自在者,此乃顯真實報土,何者?《吳本》于中下輩說疑城,云:「所居舍宅在地,不能令舍宅隨意高大在虛空中。」(文)故知真土往生人所居舍宅大小高下隨意所欲自在,今在此言之者為之耳。衣服亦非人天所有,《唐譯》云「上妙衣」,如《大論》云:「欲界天衣從樹邊生,無縷無織,譬如薄冰,光明明淨,有種種色;色界天衣純金色,光明不可稱知。何況願力自然土乎!願文云:「如佛所讚應法妙服。」(文)飲食亦非人中天上所有,所謂百味飲食也。   「華香瓔珞」等,華鬘涂香等,(香如《華嚴經》〈入法界品〉鬻香長者云)此乃身飾或供具也。(《吳本》上(廿六)曰:「其華香萬種自然之物,非世間物,亦非天上物,諸菩薩意欲得四十里華,即自然在前云云。」)   妙音者,如次風吹演法等,此等資具即事而真,悉是菩薩法門莊嚴,例如《維摩經》(佛道品)說慚愧之上服,深心為華鬘。《大集經》(序品)明四種瓔珞莊嚴,宜思準于此中焉。   「所居宮殿」等,理實如《大日經》三世法界宮、《華嚴》彌勒樓閣等,皆證入之境,高低廣狹各不相妨,一道清淨無著無礙,故《論》言:「宮殿諸樓閣,觀十方無礙」,不如化土樓閣不無礙。   「或一寶」等,諸寶隨意現。《箋》云:「此即欲一寶則一寶至,欲二寶則二寶至,乃至無量寶亦爾。」(文)   「隨所欲」等二句貫上諸句,明隨意證入也。《唐譯》下(四左)散華承足後云:「阿難!一切廣大珍奇之寶,無有不生極樂界者。」(文)正當今文。 二妙衣踐行 又以眾寶妙衣遍布其地.一切天人踐之而行.   彼國人天受用其妙衣也,彼國寶地是彌陀正覺果體,故以諸善萬行莊嚴果地,故云「眾寶衣布其地」,往來進止常在行業地,故云「踐之而行」。 二網嚴悅目 無量寶網彌覆佛土.皆以金鏤真珠百千雜寶.奇妙珍異.莊嚴校飾.周匝四面.垂以寶鈴.光色晃耀.儘極嚴麗.   《唐譯》文如前引,余釋並缺之,《論》虛空功德曰:「無量寶交絡,羅網遍虛空,種種鈴發響,宣吐妙法音。」(文)依此經也。 寶網嚴麗悅目,寶鈴發響聞法音,以金縷真珠雜寶之奇珍嚴飾網,故曰「寶網」。 「金縷」者,魏略曰:「大秦國有金縷,繡雜色之綾。」《西域記》曰:「如來坐大樹下,受姨母金縷袈裟。」(文)《說文》:縷,線也,線線縷可以縫衣。《前漢書》:不絕如線。《廣韻》:細絲也。故知金縷網之線也。   「校飾」者,《苑音》四(三右):「莊校為飾故云校飾。」《義記》云:「校與挍通用,即文絡義。」(文)   「四面垂寶鈴」者,《箋》云:「鈴,《廣韻》:似鍾而小,又以金為圜郭,半裂以出聲,錮銅丸于內,搖之聲令令然。」(文)   「晃耀」者,日光明貌,《廣雅》:晃,暉也。《考聲》:日光也。耀,《說文》:從火作耀,從光作耀,俗字非正也。耀,照也,光明也。 三自然德風有四:一風體調和,二音聲德香,三風觸快樂,四散華承足。初風體調和者 自然德風徐起微動.其風調和.不寒不暑.溫涼柔軟.不遲不疾. 《唐譯》下(四)云:「彼極樂界,于晨朝時,周遍四方,和風微動,不逆不亂。」(文)《吳譯》文如《會疏》引。 初一句明風體。「德風」者,《會疏》意非世間之風,非天上之風,八方上下眾風中之精云「德風」。《箋》云:「功德之風,所謂八種清風也。《讚》云『八種清風尋光出』,此之謂也。」《記》云:「演發法音、流布德香、令得快樂等皆是風之德故,有此德之故云『德風』。」(文)各據一義。今又可,《讚偈》所謂「清淨薰」是也,如來無漏清淨功德之所薰發曰「德風」也。   「徐起微動」者,風徐徐而起,微動寶網及寶樹。經云:「彼佛國土微風吹動諸寶行樹及寶羅網,出微妙音等。」   「其風調和」等,明其風調和得所稱人心。   「不寒不暑」者,謂調和得中。   「溫涼柔軟」等者,溫暖涼冷得其所,故觸身柔軟,其吹亦不遲不疾得中,即微風徐動之相也。《唐譯》云「和風微動,不逆不亂」是也。 二音聲德香 吹諸羅網及眾寶樹.演發無量微妙法音.流布萬種溫雅德香.其有聞者.塵勞垢習自然不起.   《唐譯》下(四右)次和風云;「吹諸雜花種種香氣,其香普薰周遍國界。」(此說吹雜華,不說吹羅網,又不說得益)   《漢》、《吳》、《宋》並吹七寶樹,自出妙音,亦不說吹羅網。《讚偈》承網鈴說風吹云:「調風吹動出妙法,和雅德香常流布,聞者塵勞習不起。」(文)此吹寶樹推于前清淨薰不說之,但頌吹網也。   「吹諸」等者,調和德風吹微動上諸羅網及眾寶樹也,上說七寶諸樹周滿世界,有寶樹處必有羅網,故云寶網彌覆佛土,故知吹羅網則亦吹寶樹,故網與樹並舉也。   「演發」已下二句明風吹德用,謂風有音、薰二用,故分為二:其風聲演發無量妙法音,其風薰發德香,流布國中。願云:「國中所有一切萬物,皆以無量雜寶百千種香而共合成,嚴飾奇妙,其香普薰十方世界」等,其寶網寶樹皆以無量寶嚴飾,其寶皆以百千種香合成,故風吹寶網寶樹,則自薰發其香也。   「溫雅」者,溫,《切韻》:和也。雅,正也。其香和而不淫曰「溫雅」。   「德香」者,如來清淨功德所薰發,故名「德香」。《淨名疏》曰:「香是離穢之名,而有宣芳散馥馨香之用。故《無量義經》道風德香薰一切,理中無上戒定慧智芬芬難竭,故名為香。」(文)   「其有聞者」等者,明聞音、聞香之德益也。   「塵勞垢習」者,《箋》云:「塵勞即煩惱正使也,垢習謂習氣也,染污故名『塵』,擾惱故名『勞』,此即謂煩惱也。」(文)   「自然不起」者,安養自然德備,非謂真土眾生有塵勞垢習而不起也,若約普薰十方者,不妨亦有之。 三風觸快樂 風觸其身.皆得快樂.譬如比丘得滅盡三昧.   上舉耳鼻二根得益,今明身觸益。風是不可見,故不說眼益;又風非可食,不說舌根益。又彼國諸莊嚴隨所觸皆無不生樂,豈翅德風而已哉!今因風示一端耳。故玄一云:「約實而論,對前衣服等而生勝樂,然且約一相,故風中方說。」(望西所引)望西云「第三十九願成就也」,《會疏》從之。   「滅盡三昧」者,《青龍疏》下二(二十八)云:「《十地》第九云『寂滅定』,余論皆名『滅盡定』也,《大般若》云『滅想受定』,釋此名者,令不恆行(第六相應)、恆行(第七相應)染污心心所滅,故名『滅盡』,命(《論》作令)身安和,故亦名『定』,滅盡之定依主釋。」(文)《箋》引《唯識》亦得矣,《箋》曰:「此三昧令身安和,故以譬風觸之快樂也。」(文)《梵響》云:「滅盡定是聲聞樂最第一也,又界內快樂無有併者,故以為譬云云。」有解云:諸經多取此譬,近寄所知示耳。或可,即淺彰深,即是大寂滅樂也。 四散華承足 又風吹散華.遍滿佛土.隨色次第.而不雜亂.柔軟光澤.馨香芬烈.足履其上.陷下四寸.隨舉足已.還復如故.華用已訖.地輒開裂.以次化沒.清淨無遺.隨其時節.風吹散華.如是六返.   《吳譯》上(二十五)文如《會疏》引,《漢譯》二(五右)亦同之,《唐譯》下(四)亦《會疏》引文。   《宋譯》云:「複吹樹花落于地上,周遍佛剎,高七尺量,平正莊嚴,柔軟光潔,行人往來,足躡其地,深四指量,如迦鄰那觸身安樂。過食時後,是諸寶花隱地不現,經須臾間,復有風生,吹樹落花布地面上,如前無異,初夜後夜亦復如是。」(文) 「又風吹」至「而不雜亂」明散華相,「柔軟光澤」至「如故」明其花柔軟相,「花用」已下明舊花新花次第相續。 初中,「風吹散華」者,風吹寶樹,散七寶樹華,遍覆其國中,其花飄散佛菩薩上,花墮地成聚,隨色次第紅白等不相雜,而能分類,各為一聚,故云「隨色次第而不雜亂。」 《唐譯》云:「花飄成聚,高七尺量。」(《宋譯》亦云七尺,《漢》、《吳》並云「皆厚四尺」。)「成聚」者,花飄布地令平正也,故次說譬云:「譬如有人,以花布地,手按令平,隨雜色花間錯分布,彼諸花聚亦復如是。」(文)今經略墮地布平正,以《唐譯》可助顯也。 「柔軟」等者,次明布地華柔軟光色之相。 足蹈即陷舉足如故者柔軟貌,若強剛履如石,則何隨足蹈舉哉!故《唐譯》云:「其花微妙廣大,柔軟如兜羅綿,若諸有情足蹈彼花,沒深四寸,隨其舉足,還復如初。」(文)可以為證。《宋譯》云:「足躡其上,深四指量,如迦鄰那觸身安樂。」(文)   「馨香」者,《苑音》四(十右)曰:「馨,顯形切,《說文》曰:馨謂香之遠聞也。」(文)「芬烈」者,《琳音》六(七左)云:「芬,《說文》:土草初生,香氣分布也。」烈者,興本作裂者非也。《應音》八(十五)云:「力折切。《說文》:火猛也。《廣雅》:烈,熱也、爛也。」(文)謂其香酷盛也。 「陷下」者,《應音》十(十三)云:「《楚辭》:陷滯而不濟,王逸云:陷,沒也。案:陷猶墜入也。」「四寸」者,《梵響》云:「聖者有德,雖離四寸,今準彼數。」(文)《義記》云:「四寸者因順此土,又表四神足。」(文)並難思矣。 「還復如故」者,舉足已則如舊平生也。 「花用已」下明舊華去,新華復散,大地清淨。「花用已」者,花用有三:一供佛,二嚴地,三散香。此中雖不說,散華處含供佛、散香之義,故《漢》、《吳》兩本說供佛,又「遍滿佛土」。(文)正莊嚴寶地,故《唐譯》說花聚譬,《魏》、《唐》兩譯嚴土為本,故不說供佛,《論》雨功德成就正嚴寶地,據此經也。此用已訖,則化沒無遺,大地清淨也。亦是大地開裂,以色次第,自然沒入于地中,而無留舊華。《唐譯》云:「舊華既沒,大地清淨。」(文)《漢》、《吳》兩本不言沒入于地,云:「華小萎,則自然亂風吹萎花,悉自然去。」譯家隨意樂而已。 「隨其時節」等明新華復吹散,其可散之時至,則復風吹散華遍滿佛地也,故云「風吹散」,《唐譯》云:「更雨新花,還復周遍等。」(文)   「如是六返」者,上舉飄華成聚,舊花沒,新花散,如是六返也。憬興云:「帛謙皆云『如是四返』,即供聖之花,故于六返無復妨也。」(文)今謂:《唐譯》云:「于晨朝時,和風微動,乃至過晨朝已,舊花沒,新華復周遍,如是中時、哺時、初中後夜,飄花成聚亦復如是。」(文)準解,菩薩行時晝三時夜三時,故因順他方說晝夜六返,實非淨土有晝夜,《小經》云「晝夜六時而雨天曼陀羅華」者是也。按《瑜伽》四(十六)云:「又彼諸天所有地界,平正如掌,竟無高下,履觸之時便生安樂,下足之時陷便至膝,舉足之時隨足還起,于一切時自然而有曼陀羅華遍布其上,時有微風吹去萎華,復引新者。」(文)天上既有此事,今亦因順耳。 第三結顯不可思議 又眾寶蓮華周滿世界.一一寶華百千億葉.其華光明無量種色.青色青光.白色白光.玄黃朱紫.光色赫然.煒燁煥爛.明曜日月.一一華中出三十六百千億光.一一光中出三十六百千億佛.身色紫金.相好殊特.一一諸佛又放百千光明.普為十方說微妙法.如是諸佛.各各安立無量眾生于佛正道.   淨影明依報勝(所須殊妙科)中,初總明,次別明有五,此文五,明寶華充滿。憬興明依報勝六段,此當第六科。諸家多據此二師,此文屬細科。《會疏》第二攝淨土中(依報之初,「又其國土七寶」已下)分七科,其第七明依正互融德,今文也。 今第二明彌陀所成果德,中(「法藏菩薩為已成佛」已下)有三:一通明身土成就,二別明國土功德,三總結土德不思議。前二科上既竟,已下第三結不可思議也。何以結不可思議?《論》曰:「彼佛國土莊嚴功德者,成就不可思議力故。」《注》下(六右)云:「不可思議力者,總指彼佛國土十七種莊嚴功德力不可得思議,乃至此中佛土不可思議有二種力:一者業力,謂法藏菩薩出世善根大願業力所成;二者正覺阿彌陀法王善住持力。」(文)《論》主嘆依報十七句,曰「成就不可思議力」,今據之為總結安樂國不思議。文曰「三十六百千億」,又云「無量種色」,豈不法藏菩薩大願業力所成乎!故說此華是本法藏比丘願力所成,又云華光出諸佛等,亦是阿彌陀法王善住持力所攝也。當知上來所說一切莊嚴功德,皆是大願業力所成,亦是自在神力所攝,是以今結不可思議也。 何以結國土不思議以眾寶蓮華耶?解云:西方淨土是蓮華作佛事,故亦名「蓮華藏世界」,《觀經》盛說之,今此根本經具結嘆眾寶蓮華不可思議,今就此文顯其義,略有五意:   一顯依正互融故,華出佛身,佛化十方,依正互融,事事無礙,若廣說則如《華嚴》等,今但為凡聖,故舉其綱目耳。   二顯諸佛之本故,為此義故,于上寶池華處不說華光出佛,而至此說之,彌陀教總結故。且如《楞伽經》言:「十方佛剎中,所有法報身,應身及變化,皆從無量壽,極樂界中出。」雖有此文,枝末教中其義未分明,至說此經,方始開顯彌陀方便法身別德。今家《和讚》中粗指點其意云:「一一華中,三十六百千億,光明照洞無不至,一一華中,三十六百千億,佛身光等,相好如金山。」次「十方三世無量慧,同乘一如,二智圓滿同平等,攝化隨緣不思議」等,以後二首讚顯前華光佛身,此乃本偈文華光次明寶池,次明龍樹讚,末後有十方三世無量慧偈。然《和讚》越隔諸讚,而直以末後讚次華光讚者,以十方三世無量慧為華出佛身之微意也。由此言之,十方三世無量諸佛本佛即是方便法身別德也,「同乘一如號正覺」者,「一如」即所謂蓮華,何以言之?此蓮華即彌陀正覺華,《論》主說聖眾為「正覺華化生」,經曰之「從如來生」,又經說「于七寶華中自然化生」,然則七寶華即正覺華,正覺華即一如也,一如即眾寶蓮華也。然則「十方三世無量慧同乘一如」者,即是一一華中所出十方三世無量諸佛身也,于于此知此眾寶蓮華顯諸佛本也,應知。   三以統收一經所說故,謂下卷說「十方恆沙諸佛皆共讚歎」等者,即此華光所出諸佛也,故下卷初承此文而顯諸佛能讚,釋迦亦其一也。〈序分〉寄菩薩歎德說釋迦八相,豈不此華中出佛乎!又彌陀因行果德皆此寶蓮華外乎?故云「是本法藏比丘願力所成」,當知統收前後所說攝此眾寶蓮華中焉。   四顯同體之證故,下「三輩章」及「胎化章」所云「于七寶華中自然化生」者,即指此蓮華也,約主則微妙淨華台,約伴則如來淨華眾,正覺華化生,以機法不二而成故,願生之者坐佛所座,同證無為法性身,吾祖所謂「真實證」是也。 五彰願力難思故,上「威神力故、本願力故、明了願故、堅固願故、究竟願故」六句貫徹于此,以顯彰是本法藏比丘願力所成,由願力故成正覺阿彌陀果德,故鸞師偈曰:「如是神力無邊量,故我歸命阿彌陀。」(文)「神力無邊量」者,下所謂「無量威神無極」是也,承此華光出佛說微妙法,(通十七、十八、十九、二十願,故承之)十方世界諸佛如來莫不稱歎于彼,彼稱歎威神無極也,其威神無極者,指無量壽佛威神功德,故巒師偈曰:「神力無極阿彌陀,十方無量佛所歎」,威神功德不可思議,故云「神力無極」。然則威神無極通此寶蓮華,十方無盡攝化出于眾寶蓮華,于十方世界顯神力無極者也,此之威神無極從大悲願力廣大無際起,可得而測乎!凡從十方佛國中乘願往生者,亦莫不歸斯願力自然之功德,如下偈文具說。 有如此五義,故以蓮華結彌陀教,而起下十方諸佛讚嘆攝化也。   「又眾寶」等者,此中有六:初二句標蓮華藏世界,二「一一寶華」等二句明華葉數量,三「其華光明」下明華光有異色,四「一一光中」等二句明出光多少,五一一光中出佛身等明光出佛身,六「一一諸佛」下明化流十方。   初中,言「又眾寶蓮華周滿世界」者,先標法藏願力所成蓮華,此華以無量行願所成,因無量故果亦眾寶蓮華也。《唐譯》云:「阿難!彼佛國中有七寶蓮華。」(文)「周滿世界」者,國界皆以寶蓮華莊嚴,故名「蓮華藏世界」,此乃彌陀正覺體即是蓮華,故亦曰「光明無量土」,亦曰「無量壽世界」也。有說:乃處處有池,池中有蓮,故云「周滿世界」。非也,宗家寶池觀《疏》云:「此明寶樹難精,若無池水,亦未名好,一為不空世界,二為莊嚴依報,為此義故有此池渠觀也。」今亦准知。(《淨土和讚》嘗解)今謂鑿解耳,今非謂花所生處,明花遍滿國界,莫論所生處,非凡慮之所知故。 二中,言「一一寶華百千億葉」者,明華葉之數。《唐譯》云:「一一蓮華有無量百千億葉。」(文)由如來無量行業力故說為無量百千億葉。 望西云:「問:佛座尚八萬四千葉,池花何有百千億耶?答:隨緣不定。」(文) 《義記》責云:「鎮徒《觀經》華座之蓮云『隨緣』等,為是化耶?為是報耶?」(文) 《渧記》云:「《觀經》華座觀說『如是蓮華有八萬四千葉』者,此乃單他受用身華座故爾而已,是以今家為化土相也。如今此文則說真土二受不分妙境界相,故池蓮華葉百千億葉,而太過于《觀經》華座之葉數,宜矣!況此文依《如來會》則言『無量百千億葉』,百千億乃十萬億,亦是舉滿數而已,故其實無量,是以說『無量百千億』也。由是思之,他受用身之應于十地菩薩所座之座,第一佛身座百葉蓮華,為初地菩薩說百法明門;第二佛身座千葉蓮華,為二地菩薩說千法明門;第三佛身座萬葉蓮華,為三地菩薩說萬法明門。如是如來漸漸增長,乃至十地他受用身座不可說妙寶蓮華,為十地菩薩說不可說諸法明門。(《心地觀經》說)他受用身所座蓮華猶如是矣,而今寶池華葉無量百千億,則與他受第十佛身所座華葉不可說妙寶蓮華全同而已,豈非真土德相哉!池蓮華葉既如此矣,其化主所座華葉豈可思議哉!惟夫周滿世界寶池蓮華,其一一蓮皆各有無量百千億葉,一一各為他受用之所座,故以他受用身所座之蓮華為寶池莊嚴者,豈是單他受用報土也哉!明知二受不分妙覺界相也。然則一一蓮華各他受用土,而其一一葉各應身土故,總該攝此他受應化無量佛國而為一個真實報土,寶池莊嚴可謂恢廓廣大,超勝獨妙矣。如此妙莊嚴相非他流約他受而判彼土人之所知也,若約他受判彼土,則一葉蓮猶足以為他受土矣,以無數蓮而成莊嚴之土,豈他受土而可也哉!由是觀之,今家真土妙判卓識高見,可符合經旨矣。感戴奚言,且夫以他受所座為寶池莊嚴,則非是他受用土,而依正莊嚴相相歷歷,則亦非自受用土,是以對此經文,愈為二分不分妙境界,足以徵而已。」(已上《渧記》) 三中,言「其華光明」等者,明華光有異色。《唐譯》云:「其葉有無量百千珍奇異色,以百千摩尼妙寶莊嚴,覆以寶網,轉相映飾。阿難!彼蓮華量或半由旬,或一二三四乃至百千由旬者。」(文)今經不說量,亦不說寶網,又彼經不說青黃等,但云「無量百千珍奇異色」,此中以百千之數說之。 「青色青光」等,于無量種色中僅舉六色者,約凡小所知,理實無量種色,故《唐譯》云「無量百千異色」,眾寶莊嚴蓮華可有無量珍奇異色也。青、白、玄、黃、朱、紫者,諸家二途:一云:「青、黃、朱(赤也)、白是正色也,玄、紫者間色也。玄,黑有赤色,華無正黑,今玄擬黑。紫,赤黑色。」(梵響)此準《小經》說四光四色。一云:「青、白、玄、黃、朱是正色,如次東、西、北、中、南故,紫者間色,黑所克故,舉紫一顯綠紅碧 黃也。《玉篇》云:玄,黑也,此為正色。未聞世有黑色蓮華,而《佛本行經》曰:有一大龍池,周匝四十里,池多五色蓮華,四面華樹,令人愛樂。既言五色蓮華,豈無黑色耶!」(《略箋》所引)望西引《助宣記》成五正色、五間色之義。《略箋》、《會疏》、《渧記》並從之。《音義》云:「《楊升菴集》六十六云:五行之理,有相生者,有相克者,相生為正色,相克為間色。正色青、赤、黃、白、黑也,間色綠、紅、碧、紫、流黃也。木色青故青者東方也,木生火,其色赤,故赤者南方也;火生土,其色黃,故黃者中央也;土生金,其色白,故白者西方也;金生水,其色黑,故黑者北方也,此五行之正色也。甲巳合而為綠,則綠者青木黃土之雜,以木克土故也;乙庚合而為碧,則碧者青木白金之雜,以金克木故也;丁壬合而為紫,則紫者赤火黑水之雜,以水剋火故也。此五行之間色也。流黃,一作『 黃』。」(文)恐脫「戊壬合而為 黃,則 黃者黃黑之雜,以土剋水故也」之句乎。此亦依五正色之義。此二義中,後義約此土五行、五方相生相克,淨土豈然乎!況黑色是一切壞色,故性相立四顯色,而黑不為顯色,淨土豈有壞色乎!前順經旨乎,況付順《小經》,可考。   「暐曄煥爛」者,《琳音》五十五(四左):「煒煜,上韋鬼反,《古今正字》云:赤色盛也。《毛詩傳》:亦赤貌也,下炎劫反。《廣雅》云:煜亦光明也。《郭注方言》:亦盛也。二字並從火,煒曄皆聲也,經從日作暐曄,俗字也。」《應音》一(十二):「《說文》:煒,盛明貌也。《方言》:煜,盛也,經作暐曄,非體也。」(文)煥爛者,憬興云:「煥者明也,爛者文章鮮明也。」(玄一同之)義寂云:「煥爛者,炳著也。」《琳音》十七(七右)云:「煥爛猶暉赫之盛也。」(文)   「明曜日月」者,《箋》云:「其光之炳明也,猶曜乎日月矣。」偈曰「曜日光」,此意也。《會疏》「明曜如日月」。   四中,言「一一光中出三十六百千億光」者,明出光多少。《唐譯》云「是一一花(乃至百千由旬花)出三十六億那由他百千光明。」(文)葉寶量各光各以百千數之,今三十六億個百千故,「百千」二字在下,「億」字屬上,加「那由他」為顯三十六億即是那由他也,今經屬億于百千,三十六個之百千億也。一一寶華百千億葉放光明,故云「百千億光」。三十六者,《梵響》云:「青白玄黃朱,一一光明相入無礙,六六三十有六也。」又有說《華嚴》〈入法界品〉亦說此數,古師釋云:「六度之中一一各亦具六度,故為三十六。可以準解,但以如來行業不可思議故,致如是感報不可思議也。」(師說)   五中,「一一光中出三十六百千億佛」等者,明華光出諸佛。《唐譯》云:「一一光中出三十六億那由他百千諸佛,身如金色,具三十二大丈夫相,八十隨形好,殊勝莊嚴,放百千光,普照世界。」(文)所出佛身是何?有云應身佛也。《唐譯》說「是諸佛現往東方」等,然則如今釋尊應身如來皆是從極樂華光中出而已,故光佛可謂應身。如《心地觀經》說變化身華葉,一一華葉為一三千世界等。今此華光佛身乃十方三千大千世界各各教主應身如來云云。」(《渧記》)   有說:《楞伽經》所謂「法報身及化身,從極樂界中出」,即從華光所出諸佛,故通三身。有說:此中正顯諸佛法身,云「身色紫金,相好殊特」等,故《十住論》所云「現在十方清淨世界諸佛」者是也。(師說)   偈曰:「一一光(一作華)中有佛身,多少亦如所出光,佛身相好如金山。」(文)有云:「偈文與經相違,經文說一一光中各各出三十六百千億佛身,然偈文一一華中有佛身多少同光明,以為一一佛總合卅六百千億之義,是略經所具,經釋互存具略,而述重重無盡莊嚴之相。」(《渧記》)此義亦鑿,經不言各各,何解為三十六百千之中一光出三十六百千佛身,一一各皆爾乎?「一一光中」指上一一華光,一一華光中亦出三十六百佛身。   《義記》云:「三十六百千億佛,他家抄云:為正報耶?為依報耶?一義云:應攝依報,非身相應之化現故,《佛地經》意明成事智三業之化,即有三相:一自身相應有三業化,二他身相應有三業化,三非身相應,但身口化,無意業化。《論》第十七云:『非身相應,謂現大地為七寶等,或無量佛化身等,或化山海草木等類,乃至虛空亦出音聲說大法等。乃至若爾,云何不化非情,令心相現?非情己心等相分,云何復令有心相現?若心相現,則名有情,非非情相。』一義云:應是正報。雜觀文云『于十方國變現自在』,與今文同,故正報矣。況淨土依正者無漏清淨,依正圓融,各各相攝,同《華嚴經》華藏世界。又玄忠云:『相好莊嚴即是法身。』(文)又或解云:『仰惟華現佛身,佛化十方,是依正互融,事事無礙,重重無盡相也。上來廣分說依正,今合說之,明妙境界相云云。』今謂:化即真實,一切皆實,依正十身皆法身,故依正共實,一一無盡之體性故,一一法藏願力所成故。《讚》曰:『安樂佛土依正,法藏願力所成』等,正報亦彼所成之義,思之。」(已上)   六中,言「一一諸佛又放百千光明,普為十方」等者,明化流十方。《唐譯》云:「是諸佛等現往東方為眾說法,皆為安立無量有情于佛法中,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亦復如是。」(文)十方者,十方微塵剎土而已,從此報身現應化等無量無數身,于微塵世界放無礙智慧光者(《唯文》)是也。何論自國他方乎!(《梵響》)   「說微妙法」者,《唐譯》云「為眾說法」者含權實,顯攝化隨緣不思議相。今言「說微妙法」者,說本願一乘妙法也,釋迦諸佛以說本願真實為出世本意故,下卷諸佛讚嘆名號,使十方諸有眾生聞名歡喜,此其相也。有說云:「說微妙法此有通局,通指隨宜三乘法,前所引《心地觀經》云『隨宜說三乘妙法』者是也;局指本願一乘法,是乃佛佛出世本懷故也,惟夫三世十方應化如來皆從無量壽極樂界中寶蓮華中而出,故皆共以本願圓頓一乘為出世本懷,斷可知而已。」(《渧記》)此釋無妨,蓋今經約釋迦諸佛本意耳。   「安立佛正道」者,「佛正道」即無上正真之道也。「安立」,二十二願云:「使立無上正真之道。」(文)準下文「即得往生,住不退轉」,必至滅度是也,明彌陀所成果德終于此。   上來廣說因果分畢,(彌陀教終于此)已下第二稱讚功德分也。(釋迦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