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護生畫集》中的佛教生態倫理思想(王振鈺) description: "「一九二七年秋,弘一大師和從他皈依佛門的學生豐子愷醞釀了一個弘揚佛法、倡導仁愛,勸人從善戒殺的大計劃——編繪《護生畫集》。」其中,參與畫集創作和出版的還有李圓靜、夏丏尊、馬一浮等著名的居士或國學大師,使得《護生畫集》成為一部佛俗兩界絕世合作" --- 《護生畫集》中的佛教生態倫理思想 王振鈺 「一九二七年秋,弘一大師和從他皈依佛門的學生豐子愷醞釀了一個弘揚佛法、倡導仁愛,勸人從善戒殺的大計劃——編繪《護生畫集》。」其中,參與畫集創作和出版的還有李圓靜、夏丏尊、馬一浮等著名的居士或國學大師,使得《護生畫集》成為一部佛俗兩界絕世合作的精品。弘一大師等人從佛教慈悲戒殺出發,「但為導俗,令人易解」,通過汲取一切護生思想資源來闡釋和改造佛教所蘊涵的生態倫理思想,可以說使《護生畫集》達到了當時宣揚戒殺護生思潮的最高成就。 佛教以緣起說為基礎,認為世間萬物相依相存,因此人類應該拋棄人類中心主義的態度,慈悲為懷,利樂有情。保護動物以及有生命的生物就是非人類中心主義的佛教的必然要求。此外,佛教強調轉識成智,而通過護生可以使人們體悟到這種智慧;另一方面根據萬法唯識的原理,保護人類向善之心,淨心即是淨土。所以,《護生畫集》通過宣揚深信因果、厚植善因;慈悲為懷、護生護心;惜福布施、素食簡樸;依正不二,淨心淨土等佛教基本思想既是當時素食主義思潮的需要,也是弘揚佛法的方便之作。 一、深信因果,厚植善因 佛教認為:「佛法所提示的緣起世間眾生相依相存的道理……逐漸成為現世建立生態倫理規范的基本原理。」而基于佛說十二因緣的基礎之上因果報應則是佛教慈悲行為的重要思想基礎。其中「因者——好比種子,下在田中,將來可以長為果實。果者——譬如果實,種子發芽漸漸地開花結果。」佛教的因果法則是「為善受福,作惡遭殃」。善惡相報如影隨形,如音應聲。未見形存而影亡,聲續而音乖。是故,我們要避凶得吉,消災得福,必須厚植善因,努力改過遷善,將來才能獲得吉祥福德之好果。因此,《護生畫集》在開頭就通過《親與子》:「今日爾喫他,將來他喫爾」強化了佛教同類因導致同類果的觀念。 佛法講因果不爽,殺生遭報。為了反襯殺生之惡,《護生畫集》編繪了許多動物祈生和知恩圖報的故事。如《乞命》中通過老牛流著眼淚,跪地乞饒的場景引起作者「吾不忍其觳觫,無罪而就死地,普勸諸仁者,同發慈悲意。」為了讓人們從心理上產生更大的震動,《乞命》之後,又特意安排了《農夫和乳母》,將「六畜之中,有功于世而無害于人者,惟牛與犬,尤不可食」(《忠僕》)中的牛之功展現在人面前,讓人從人道主義的情感層面認同佛教戒殺的道理。此外,《護生畫集》還在多處列舉動物知恩圖報的例子來印證佛法。比如,《護生畫集》第四冊中的表現「驚禽投案,猶請命于魏君」的《羊感救命》,此外還有《酬謝》、《報恩》、《智慧勝力》,第五冊的《救蟻》、《救象》,第六冊中的《象感出槎》、《虎感拔刺》、《虎感去鯁》、《雙鶴銜珠》、《下馬救蛇》等等。當然,其中多有近似玄秘之例,但《護生畫集》並不是要我們「拘泯于事實」,而是要我們從中感受「歷歷可見的古來人類愛護生靈之心」。 在佛門,殺生實乃十惡之首,可是為何現實中殺生之業屢見不鮮呢?佛教以為這都是由于凡俗顛倒、邪見無明,以至大開殺戒、涂炭生靈,積骨成山、流血成河。鑑此,《護生畫集》中《喜慶的代價》、《蕭然的除夕》等作品通過揭示喜慶背後是家禽的慘遭殺戮,將「家人歡」同「畜生哭」相對照,讓人驟然對節日的「喜慶」產生不寒而慄的恐怖感,啟發人們以正見掃除邪見,以理性的自覺消除各種殺業。《兒戲》系列、《覆巢》、《草菅生命》等描寫了兒童在嬉戲中以殺生為樂,從小就種下殘忍之心,將來「干戈兵革斗未止」(《兒戲(其一)》)就是難免的了。如果說以上還屬于無謂的殺生,本不該發生。那麼《蠶的刑具》、《間接自餵》、《餵雞聯想》、以及《制標本聯想》、《盆栽的聯想》、《剪冬青聯想》則讓人從根本上對人類的道德進行重新審視,所謂的「道德」原來都是人類的自私,從來沒有考慮到生物的利益。看似善意的餵養家禽,後面卻張著一張碩大貪婪的嘴巴。而最形象的表現這種悖論的就是《制標本聯想》這幅畫了,通過美麗的標本與釘在板子上的小女孩之間的聯想,讓我們猛然從美麗的外表下感受到這天底下最殘酷的極刑。 雖然,佛教以追求涅槃為最高境界。明分善惡,棄惡從善,只是隨機教化之方便,但畢竟離善道非方便。因為任何現實的道德學說都不能與生活本身完全對立,如果佛教道德與現實生活的價值觀念格格不入,它就不可能得到民眾的認同。所以,通過講述放生與殺生之果報來規勸世人,對內(出世之道)對外(世俗之德)都有莫大的益處。放生之功德主要有延壽——如欲延生須放生(《遇赦》),臨刑遇赦恩無極,彼壽隆兮爾壽隆(《客人忙攔阻:「我今天吃素!」》);免難——犬報火警(《報告火警》),雞鳴救客(《我吃素》);以及往生西方極樂世界——「鸚鵡課誦,奄然而化」(《鸚鵡課誦》)等等。與之相反,殺生之惡報則不但有家破——「未幾,以訟訴破家」(《雞要活命》);人亡——黃泉路途險,失腳恐難活(《買魚要買活,臨刑自逃脫》)之災;而且往往是怨仇返報——昔日阿朱捕蛙以鐵針穿頸,結果受鐵針貫頸而死(《殘忍饕餮》)。放生與殺生的果報若此,所以,世人應力行放生之事,痛改殺生之業。 二、慈悲為懷,護生護心 《護生畫集》突出強調了慈悲心的培養對于護生的重要作用。畫集的第一幅作品《眾生》通過其題偈「是亦眾生,與我體同,應起悲心,憐彼昏蒙。普勸世人,放生戒殺,不食其肉,乃謂愛物。」開門見山地將《護生畫集》的主旨,同時也將《護生畫集》的思想要點鮮明地表達了出來:物我體同——應起悲心——放生戒殺——不食其肉。《平等》、《乞命》、《誘殺》、《倒懸》、《倘使我是蟹》、《囚徒之歌》等都是從物我體同的角度,激起人們的同情或慈悲心,進而對放生、戒殺及素食產生強烈的心理認同。其中,具有代表性的是《倘使我是蟹》,圖畫中表現的是面目慈善的母子倆人正在用釜甑煮蟹。本來一幅和諧的生活畫,但旁白「倘使我是蟹」頓時打破了這份寧靜祥和的感覺,換位的思考讓人立刻產生了身處沸鼎的緊張和不安。為了強化這種慈悲意識,《護生畫集》多次引用中國古代的戒殺詩歌來闡釋漫畫的真實涵義。這些戒殺詩除了詩僧所作,如《修羅》的配詩:「千百年來碗里羹,冤深如海恨難平,欲知世上刀兵劫,但聽屠門夜半聲。」引用的就是願云禪師的《戒殺詩》;此外還有《蓮花生沸湯》引用寒山子詩,《間接的自餵》引用的明紫柏大師的《豬偈》。而更多的則是歷代正統詩人所作的充滿仁愛善良之心,勸誡人們不要殺生的詩歌,比如蘇軾的《戒殺詩》,白居易的《鳥》、《眾生偈》、《放魚詩》,以及陸游(《義狗救豬》),黃庭堅(《平等》)、陶周望(《劊子手》、《「我的腿!」》)等。雖然他們更多的是從儒家仁民愛物的角度去同情動物,但出入佛門或與高僧交往的經歷使他們的詩作既深契佛旨,又得偈妙。《護生畫集》之所以采用正統詩人的詩作,實際上並沒有脫離佛教的慈悲教義,因為「此詩雖無佛教色彩,而實能包括佛法一切之教義。仁者當能知之。」這里的「此詩」不僅指《懺悔》,同樣包括上面所指出那些充滿仁愛之心的勸善戒殺詩作。 從理論上講,如果蠢動含靈,皆有佛性,那麼,學佛之人就不能為一已之欲或一已之利戕害眾生,反而應把護益眾生作為向善以至于向佛的道路。《護生畫集》第四冊中多引用的《虞初新志》中的《聖師錄》講述禽獸知仁義,知感恩報德的故事,如《酬謝》、《送終》、《智能勝力》等,一則是對動物具有佛性的讚嘆,另則也是鞭策學佛之人努力向善。 慈悲是從實相智慧中生發的理智化的情感,是驅動行人無始數劫捍勞忍苦,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的巨大動力源,是成就佛果之母。皈依佛門而又心憂天下的弘一大師自然關注並且篤信佛法的慈悲功能。《護生畫集》中的《解放》、《老牛亦是知音者,橫笛聲中緩步行》、《鳳在列樹》等就表明了慈悲心的培養對萬物和諧以及太平社會形成重要作用:「至仁所感,貓鼠相愛」(《解放》),「慈心感物,有如韶武」(《老牛亦是知音者,橫笛聲中緩步行》),「鳳鳥來儀,兵戈不起,偃武修文,萬邦慶喜」(《鳳在列樹》)。 既然慈悲心的培養有如此無量功德,而現實中戰爭又造成生靈涂炭的巨大苦難,《護生畫集》中期盼世人同發菩提,放生戒殺,布施護生的願望因為有著現實的針對性而表現得更加殷切。這種慈悲心的培養不是通過世俗意義的「慈善」,而是破除我執、平等一如的圓善和圓行。于是,在《護生畫集》中不僅有對牛、犬等「有功于世而無害于人者」的保護,而且包括微蟲、老鼠在內的一切有情,如《拾遺》、《盥漱避蟲蟻》等。在實際生活中,弘一大師為了保護慈悲心不受傷害,甚至在刻經時遇到「刀部之字,多有殺傷意,不忍下筆耳」。 佛教不但以一慈悲心視十方六道眾生如父母兄弟姊妹子媳,更憐眾生不知法空,憶想分別,起惑造業,妄受輪迴之苦。所以,《護生畫集》啟發眾人在放生時不僅要使物活命,而且要使一切有情覺悟佛法,廣植善根、終成佛果。因此《護生畫集》的第一、二集都以《楊枝淨水》作為結尾。由此我們可以看出,在《畫集》中,弘一大師等人不止關注世間善,而且關注佛門圓善;不止關注慈善,更為關注佛門的慈悲。「虛空界盡,眾生界盡,眾生煩惱盡,弘公大願無有窮盡。」畫集的協作者李圓淨居士對弘一的評價表達了《護生畫集》不僅關注眾生的現實苦難,更以無有窮盡的大願從根本上普渡眾生脫離苦海來實現佛教對人生的終極關懷! 三、惜福布施,素食簡樸 「末法時代,人的福氣是很微薄的!若不愛惜,將這很薄的福享受盡了,就要受莫大的痛苦。」而「惜食惜衣,非為惜財緣惜福」,所以,弘一指出即使我們比較富裕,也要注意素食儉樸。 「口腹貪饕豈有窮,咽喉一過總成空,何如惜福留余地,養得清虛樂在中。」(《咬得菜根百事成》)淡味素食不僅是惜福延壽之道,而且並不影響人們對美味的追求:「買蔬須買鮮,用水須用泉,切筍須切嫩,選蕈須選圓,豆腐宜久煮,蘿卜宜加甜,生油重重用,炭火慢慢燃,不須殺生命,味美勝瓊筵。」(《親摘園中蔬,敬奉君子宴》)配合畫中的農家自然風光,分明給人一種恬淡、清虛的超脫之感。 相反,食肉的生活卻是另一番景象:「聲與無聲莫浪聽,無聲隱痛轉惺惺,請君下箸睜睛看,血肉團中有性靈」(《血肉團中有性靈》)。更有甚者,一些貪婪之人把本是動物體內的污穢之物諸如腎腸、膀胱等也作為美味佳餚,並為之起了似乎十分藝術的名字:「有餚名腰花,豬玀之腎腸;有餚名羊尾,綿羊之膀胱;有餚名豬腦,豬玀之腦漿」(《獸相食》),其惡毒之心簡直連禽獸也不如了。同為天下有情眾生,略有不忍之心的人哪里還能做此殺生之業。「顧名思義時,投箸不能嘗」,為了保護人類的仁慈之心,就不能再為了口腹之欲而造就諸多殺生之業。 「惜食惜衣,非為惜財緣惜福。」出家後的弘一大師一直是衣衫襤褸,腳穿草鞋的。即使如此,他還是唯恐造成殺生之業。「養蠶作絲,在生計上原是幸福的,然其本身是數萬生靈的殺虐」,所以《護生畫集》中有《蠶的刑具》:殘殺百千命,完成一襲衣,唯知求適體,豈毋傷仁慈?言教與力行是弘一大師勸人惜福的不可互相分離的兩個方面。 在佛教中,布施也是惜福的方式之一。通過布施,不但可以救助眾生,還可以破除貪心,長養慈悲心,最終成就佛果。因此,布施既摽六度之初,又題四攝之首。依佛經所載:「布施有二種,一曰財施,二曰法施。其中,佛說施中法施第一。何以故?財施有量,法施無量。財施欲界報,法施三界報,亦出三界報。」所以,弘一大師主張出家之佛法,以法施為主,故應多致力于弘揚佛法,而以余力提倡他種慈善事業。編繪《護生畫集》來同發菩提,共生極樂國,在國難當頭之時,「念佛不忘救國,救國不忘念佛」,可以說就是弘一等人基于「法施最妙」的理念而毅然做出的選擇。弘一法師未出家時,即以中國近代藝術的先驅馳譽當世。出家以後,除書法和韻語,諸藝皆廢。而法師之所以仍然撰作韻語,主要是為《護生畫集》題詩或題偈,以及書寫《華嚴集聯三百》等。《優婆塞戒經》云:「若有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能教化人具足戒施多聞智慧,若以紙墨令人書寫,若自書寫如來正典,然後施人令得讀誦,是名法施。」可見弘一翰墨正是為了化教世人信奉佛理佛法的法施。就《護生畫集》本身而言,兩次《楊枝淨水》的巧意安排足以表明法施的重要性,這與護生畫的主導理念:「護生者,護心也」是不謀而合的。 當然,法施勝過財施,並不是要眾生都學法施,不行財施。「如來設教意存解行。若唯解無行,解則便虛。若唯行無解,行則便孤。要具解行,方到彼岸。」而且,從護生的層面上看,「但益色身」的財施更具有直接意義。所以,《護生畫集》中有《散拋殘食飼神鴉》:「門前春水白蘋花,岸上無人小艇斜,商女經過江欲暮,散拋殘食飼神鴉」;以及《大丹一粒擲溪水,禽魚草木皆長生》:「好生之德本乎天,物物貪生樂自全,我要長年千歲祝,不教物命一朝延」等。財施並不一定都是有錢人的事情,貧賤之人也有食分,「勿謂善小,不樂為之,惠而不費,亦曰仁慈」(《惠而不費》)。同時,以菩提心布施時,應包括一切有情眾生,不應考慮受者自身是否是善知識等,均應常行施而無有斷絕:曲巷高簷避網羅,朝來飽啄隴頭禾,但令四海常豐稔,不嫌人間鼠雀多(《但令四海長豐稔,不嫌人間鼠雀多》)。今天,這種不論能力大小,不以人類的好惡取舍去關心一切有情的非人類中心主義思想,對于我們建設生態倫理有著十分重要的啟發意義。 《護生畫集》雖然主要是就動物的保護而言,但是根據佛教依正不二的原理,心淨則佛土淨。雖然,由于戰爭的原因,《護生畫集》中的依報主要針對人類生存的社會政治環境,而非今日和平年代的自然生態環境,但它其中蘊含的依正不二,自然和諧的思想可以說已經具有當今意義上的生態倫理建設的雛形。 四、依正不二,淨心淨土 佛門在法界緣起無礙的基礎上提出了「依正不二」的命題。其中「正」即「正報」,也就是各種生命主體;「依」即「依報」,就是指自然環境。這就是說人類社會是同自然界共榮共存的。以這些佛教理論為依據,《護生畫集》講「千百年來碗里羹,冤深如海恨難平,欲知世上刀兵劫,但聽屠門夜半聲。」(《修羅》)「慈心感物,有如韶武,龍翔鳳集,百獸率舞。」(《老牛亦是知音者,橫笛聲中緩步行》)這樣就很明顯,世間眾生要求得和平得生存環境,就得避免一切殺生之業,既便是無心而為之。所以,題偈講「舉足下足,常須留意。既勿故殺,亦勿誤傷,長我慈心,存我天良」。實際上,弘一大師在生活中也正是這麼嚴格律己、解行並進的,為防傷害小蟲而將食用水用「濾水囊」濾水,走路時也時時注意腳下唯恐踩死了螞蟻。這也促成了他以「重興南山律宗第十一代祖師」而聞名于世。 依報作為共業,淨土的形成,不是佛一人大悲願力能成,亦無眾生某一人之願力能成,而是匯集菩薩的願力與無數眾生清淨業力共同成就。拋棄往生西方淨土的宗教內容後,我們可以發現依正果報的思想和辛亥革命推翻帝制後、提倡民權在精神上相通的。只有所有眾生都為淨業,當下的世界才能成為人間淨土。 《護生畫集》通過依正果報理論強調近代殺機熾盛、國土遭遇刀兵劫的現實都是眾生行為帶來的報應,宣揚了淨心淨土以改善現實的的思想。儘管《護生畫集》中的依報由于時代的侷限特指當時的社會環境而非現代生態倫理意義上的自然,但其中包含的主體與環境不可分離、人心的善惡最終導致生存狀態的好壞等思想,與當代「心靈環保與人間淨土」的思潮有內在關聯。 現時代的道德是理性的道德。古代宗教因其非理性特徵已經逐漸不被人們所接受。但「我們必須在宗教概念的核心之中尋找出那些丟失了的,被掩蓋其中的道德實在。」文化有其不可割裂的延續性,當代生態倫理建設不可能是舍棄了五千年傳統文化的空中樓閣,《護生畫集》無論在方法上,還是就其內容本身都為當代的生態倫理思想建設提供了一份寶貴的精神財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