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佛教是兼容科學的宗教 description: "一、科學時代需要什麼樣的宗教?" --- 一、科學時代需要什麼樣的宗教?   今日的社會以崇尚科學、講求理性為風尚,科學成了社會生活和文化舞台的主角,這已經是一個無可爭議的事實。   當然,任何科學的結論都不是金科玉律,科學也不是萬能的。科學發展的歷史說明,隨著科學研究的不斷深入,其結論總是在不斷地改變和更新,而且科學也不可能解決人類社會的一切問題。但是,科學的巨大價值則是任何人都無法抹殺的,人類物質文明的進步從根本上說離不開科學和技術的進步,科學不僅給人類的生活帶來巨大便利,也給人類帶來了不斷創新的世界觀和認識方法,科學使人類具備了日益強大的智慧和力量。因此,自近代以來,人們崇拜科學,追求科學,甚至奉科學為「神明」,至上權威,認為一切都得依照科學的尺度來衡量,這就導致了一種稱之為「唯科學主義」思想的產生。「唯科學主義」已經被事實證明是不正確的,人類社會要維持正常的生存和發展,單有科學是不夠的,還需要宗教、道德、藝術、法律以及各種非科學的東西;而且,科學本身也是一把雙刃劍,既可以造福人類,也可以危害人類,科學本身解決不了它的兩面作用,最終還得靠人的正確抉擇。但是,科學時代的人們已經逐漸習慣于用理性和批判的眼光來審查一切,人們相信「客觀」事實,相信邏輯推理,這就與某些宗教觀念和方法產生了極大的不協調。   拿西方的基督教和伊斯蘭教來說,它們都屬于–神教,相信上帝或者安拉具有無上的權威,可以支配人類和宇宙間的一切事物。基督教以《聖經》為上帝意志的體現,相信沒有上帝的旨意,即使是人的一根頭髮也不會隨意掉下來的,上帝是全知、全能和無所不在的。伊斯蘭教相信真主安拉無所不在,無所不知,萬物的一切特性都是真主的精心安排。這種由上帝或真主決定一切的一神教信仰,實際上已經否決了自然界和人世間的任何因果規律,也否決了一切科學研究的客觀性。顯然,如果固執上述宗教的教義或信條的話,它們與科學的沖突是遲早要爆發的。   由于基督教和近代科學發生過沖突和對抗的歷史,在許多人的心目中,科學即代表著真理和正義,而宗教則是迷信和荒謬的化身,宗教將隨著科學的發展而日益遭人冷落,被打入「冷宮」。然而,實際的情況卻是,宗教並沒有隨著科學和理性時代的到來而走向衰落或者消亡,特別是隨著現代科學的發展和社會的變革,許多傳統宗教在不斷的更新和復興,新興宗教也層出不窮,卻也是一個無可爭議的事實。英國哲學家懷特海說,科學和宗教是科學時代的兩種最大的勢力。這一事實告訴人們,科學不一定就是宗教的敵人,科學時代並非容不下宗教,生活在科學時代的人們仍然需要宗教。   科學時代需要什麼樣的宗教呢?眾所周知,科學的最大特徵就是講求理性,反對盲從,而許多宗教恰恰主張盲目信仰,脫離理性。科學愈發展,宗教的「神性」就越會被沖淡。也就是說,隨著科學的發展,人們需要的將是少帶或是不帶神性的「理性化」宗教,這樣的宗教將避免一神教或多神教關于神靈創世和主宰世界的弊端,充滿智信而非迷信,能夠與科學和平相處。問題在于,世界上是否真有這樣的宗教呢?   在經過了長期的反思後,許多人開始把目光轉向了東方古老的佛教。有人也許會問,佛教的發源地在印度,佛教比基督教的起源還要早,佛祖釋迦牟尼的時代根本就沒有現代的科學知識,難道佛教與科學就不矛盾嗎?問題的答案卻是,佛祖釋迦牟尼的說法與現代科學知識當然不會完全一樣,但是,佛教的許多教義不僅契合科學,甚至超越了科學。正因為如此,近現代許多的科學家、哲學家都為佛教的超前智慧而深深地折服,讚歎有加。 比如說,20世紀最偉大的科學家愛因斯坦深受斯賓諾莎「泛神論」的影響,提出了科學時代的「宇宙宗教」觀。愛因斯坦有感于基督教和猶太教關于上帝的神性觀念的非理性因素,特別推崇佛教的智信而非迷信。他在晚年說過,未來的宗教將是宇宙的宗教,它應當超越個人化的神,避免教條和神學;它的根基,應建立在某種宗教意識之上,這種宗教意識的來源,是在把所有自然的和精神的事物作為一個有意義的整體來經歷時得到的體驗;而佛教正是這樣的宗教。愛因斯坦從宗教與科學的關系中,找到了自己的「宇宙宗教」。他曾斷言,「如果有任何能夠應付現代科學需求的宗教,那必定是佛教」。另外,被佛教的魅力所吸引的人還有很多,尼采、羅素、康有為、梁啟超、譚嗣同、章太炎、孫中山、陳獨秀、魯迅、楊振寧、沈家禎、朱光潛,甚至馬克思、恩格斯都對佛教有過良好的評價。羅素在考察了各種宗教後,作了如下的結論:「世界上所有宗教中,我所贊成的是佛教。」魯迅在閱讀了《賢愚經》、《瑜伽師地論》等佛經論典後對佛的智慧感嘆不已,他說:「釋迦牟尼真是偉大的聖哲,我平常對人生有許多難于解決的問題,而他居然大部分早已明白啟示了,真是偉大的聖哲!」而梁啟超則斷言,佛教是「智信」而非「迷信」的宗教。 二、佛教在本質上是非神的宗教 佛教是有神論還是無神論?這樣提問也許有些草率,但是,對于那些喜歡尋根究底,非要問個水落石出的人來說,這樣的問題又是嚴肅和認真的。有神論和無神論不僅屬于哲學的問題,也屬于科學的問題。從哲學上說,自古以來就有所謂唯物主義和唯心主義的爭論,而唯物主義和唯心主義各執一端,誰都有自己的證據,誰都有自己的理由,結果,從古到今,唯物和唯心的斗爭永遠沒有完結,將來還會如此。從科學上說,也有兩派意見,有的信神,有的不信神。有人以為科學家應該都是主張無神論的,其實並不是那樣簡單。且不說近代的開卜勒、伽利略、牛頓是基督教信徒,就是現代的科學家隊伍中相信有神論的仍然不在少數。但是,站在科學實證主義的立場,現代科學還無法證明整個宇宙是由上帝或某種神力在控制和支配。   有一種觀點認為,世界上所有的宗教都是相信神靈的,佛教也不例外,也是有神論的宗教。這是一種誤解。   造成這種誤解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之一是被佛教的表面現象所迷惑。當人們來到那金碧輝煌的佛殿,香煙繚繞,氣氛肅穆,梵唄之聲不絕于耳,不禁生起神聖崇拜的情感。再看到佛殿中那莊嚴的佛陀,慈悲的觀音,威猛的金剛,神奇的羅漢,很少有人不會將這些現象同有神論聯系在一起的。但是,佛教有所謂「八萬四千法門」,隨機說法、方便度人向來是佛教的一大特色,很多人把佛教的「方便法門」等同于佛教本身,這當然是不了解佛教的緣故。兩千多年來,佛教在世界各地不斷傳播和發展,佛教已經同世界各地的風俗習慣、本土信仰不斷融合,形成了各種風格的民族化佛教,許多地區的佛教信仰參雜了本地宗教因素,甚至傳統迷信。比如,在中國,佛教的一些派別跟土生土長的道教和民間的祖先崇拜、鬼神崇拜結合起來,結果導致了種種很奇特的「神靈崇拜」發生。根據歷史的記載,佛教在漢朝開始傳入中國的時候,人們就將佛教當成了神仙之教,認為祭祀佛陀可以長生不老,還認為佛陀可以像傳說中的仙人一樣飛行變化,神通廣大。直到今天,每當人們看到那些善男信女燒香拜佛,請求菩薩大發慈悲,保佑自己升官發財、事業有成、家庭興旺、愛情順利的時候,認為這就是有神論。可並沒有想到,這只是佛教信仰的一個側面,是佛教與中國本土文化結合的一個側面,也可以說是中國佛教所表現出來的種種「方便法門」,其實不是佛教的「本來面目」。   佛教的「本來面目」到底是什麼呢?這個問題有些複雜,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講得明白的,但我們不妨從最簡單的問題入手。先來看看佛教的「佛」是什麼意思。佛是古印度梵語buddha的音譯,漢語的意思就是「覺悟」,覺悟宇宙的終極真理。「佛教」也就是佛陀的教誨、佛陀的教法,可以理解為佛陀將自己對宇宙終極真理的覺悟來教化眾生,使眾生脫離苦海,獲得解脫。佛陀不僅自己覺悟,還要讓其他人覺悟,這叫「自覺覺人」。佛陀不僅要拯救自己,還要拯救眾生,這叫「自度度人」。這樣的教法跟世界上其他宗教關于神靈創世、信者得救的方式顯然是不同的。   懂得佛教歷史的人大概知道,佛教從一開始就反對有神論。根據歷史記載,佛教創立于2500年以前的古印度,當時印度流行的是婆羅門教。婆羅門教是典型的多神教,它相信宇宙有三大主神,即梵天、毗濕奴和濕婆,分別代表宇宙的「創造」、「護持」和「毀滅」。婆羅門教還主張宇宙萬物是一個統一的整體,精神與物質、主觀與客觀、個體靈魂與宇宙精神,都存在這個統一體中,這個統一體就是「神我」––「大梵」,宗教修行的最高境界就是「與梵合一」。但是,釋迦牟尼反對神靈對世界的主宰和干預,並且以「緣起」說來解釋世界上的一切現象。所謂「緣起」,就是一切事物都因條件(緣)而產生,因條件(緣)而消滅。今天我們常常提到「緣分」二字,就來源于佛教的緣起思想。平時我們說:「我們相聚是一種緣分。」那意思是說,我們聚會在一起是由多種條件促成的,比如,我們有共同的愛好,共同的理想,另外還有各種沒有分析到的因素,終于讓我們走到了一起。但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一旦條件變化,我們又各奔東西。這就叫緣分。有些人認為緣分是一種不可琢磨的東西,有人將不可解釋的事情理解為緣分,或者認為緣分就是神秘的「命運」,這不符合佛教緣起說的本意。佛教的緣起說,是強調人的命運不受神靈的安排,一個人要脫離苦難,那就必須設法了解宇宙萬物是「因緣和合」的真理,按照諸佛的教導去修行,以智慧而達到解脫。   「緣起說」可以看成是佛教的最高哲學,這種哲學將神靈創世說排除在佛教的教義之外。佛教正是從「緣起」哲學出發,推出了佛教所特有的「三法印」。三法印是: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在佛教看來,這三個法印是驗證各種說法是否正確、是否符合佛法的準則。   「諸行無常」是說,宇宙所有的現象,包括物質的和精神的,都不曾有一瞬間的停止,都處在無常的生滅變化之中,簡單地說,就是「一切皆變,萬物皆流」。   所謂「諸法無我」,就是「性空」,萬物都沒有自己的本性,沒有自己固定本質。《金剛經》在經文結束的地方有一首非常有名的偈子:「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這首偈子可以代表佛教對宇宙萬物的基本觀點,即一切現象都是沒有本質性的存在,猶如朝露,猶如閃電,猶如夢幻泡影。所以,佛陀在《金剛經》中教導人們要不執著于色、不執著于相,要破除執迷,「無所住而生其心」,要培養一顆無所執著的心。   「涅槃寂靜」是從前面兩個「法印」發展起來的,認為當眾生體會到諸法無常、諸法無我的終極道理的時候,當眾生貪欲滅盡、嗔恚滅盡、愚痴滅盡的時候,一切都無所執著的時候,就會達到無苦安穩的理想境地,這樣的境地是解脫的境地,是涅槃寂靜的境地。 無論如何理解佛教的「三法印」,它的啟示意義是明確的,那就是,從本質上看,佛教顯然不屬于有神論的宗教。有些人喜歡用無神論和有神論這個兩分法的標準來衡量宗教的性質,誤認為一切科學都講無神論,一切宗教都講有神論,可是,佛教就不能按這樣的標準來判斷。如果非要回答佛教是有神論還是無神論的話,佛教當然是無神論,與科學的無神論應該是有共同的地方。但是,佛教畢竟不是科學,佛教的無神論與科學的無神論還是有一些差別的。進一步說,佛教甚至已經超越了有神和無神的界限,將二者都當成了「戲論」,認為討論這樣的問題是執著于事物的「外相」,無助于修行和解脫。所以,我們不妨稱佛教為「非神的宗教」。 三、佛教對科學是兼容的 宗教不是科學,科學也不是宗教,宗教和科學是兩回事。問題在于,不同的宗教對待科學具有不同的態度。宗教對科學的態度的不同,常常成為現代人是否接受某種宗教的一個重要因素。佛教對待科學的態度,是耐人尋味的。我們先來看看《箭喻經》上的一則故事。   在《箭喻經》中,有一位叫鬘童子的哲學家問佛陀一個非常高深的問題:「世界是變化的,還是不變化的?」佛陀沒有直接回答此人,而是說了下列一段故事:   有一位學者身中毒箭,他不立刻拔出毒箭,醫治傷口,反而研究各種不必要的問題:插在身上的箭桿是何種木材做的?這種木材生長了幾年?產于何地?是春天砍下的還是秋天砍下的?種植的農夫是誰?沒完沒了。這個學者認為沒有研究清楚以上各種問題就不能治療箭傷。可是,第一個問題還沒有研究完畢,就毒發身亡了。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佛陀重視及時解決實際的問題,緩不濟急的議論是不可取的,以免虛拋生命。這個回答也有點類似于孔子對待鬼神的態度。《論語》記載,當孔子的學生子路探問世界上究竟有無鬼神的時候,孔子的回答是,如果連生問題還沒有搞清楚,談什麼死的問題呢!孔子是很現實的,他最關心是政治和道德的問題。這正是中國儒家的傳統。對于佛陀而言,最實際、最要緊的事情是修行成道,所以,佛陀在這里也就避而不談那些形而上學的、哪怕是「科學」的問題了。   《箭喻經》里的這個問題在佛教的其他經典上也提到過,它與另外的十幾個問題總稱為「十四無記」。十四無記也叫「十四不可記」、「十四難」。在佛教里,「無記」是指無法敘述或說明的見解,因為超越了經驗認知層次的問題,無法加以敘述或說明,因此佛陀的態度是存而不論。這十四個見解是:   一)世界是變化的;   二)世界是不變化的;   三)世界既變化又不變化;   四)世界既不能肯定是變化的,又不能肯定是不變化的;   五)宇宙有邊際;   六)宇宙沒有邊際;   七)宇宙既有邊際又無邊際;   八)宇宙既不能肯定有邊際,又不能肯定無邊際;   九)如來死後繼續存在;   十)如來死後不再存在;   十一)如來死後既存在又不存在;   十二)如來死後既不能肯定是存在的,又不能肯定是不存在的;   十三)生命和肉體是統一的;   十四)生命和肉體是分離的。   站在今天的角度,這十四種觀點是地道的哲學問題和科學問題。可是,佛陀為什麼「存而不論」呢?因為佛教關心的是眾生的苦難,佛教要解決的是眾生如何脫離苦難。所以,不能將佛教等同于一般的哲學,也不能將佛教等同于一般的科學,宗教、哲學、科學的宗旨和歸宿是不相同的。   然而,佛教不同于一般的哲學和科學,並不意味著佛教本身就不講理性、不講科學。這是兩個不同性質的問題。事實上,在佛教那里,科學被認為是一種世俗的學問,佛教稱之為「外學」,佛教對這樣的學問早就有了明確的定位。佛教把世界上所有的學問分為「五明」,即五種學術。它們是:聲明、因明、醫方明、工巧明、內明。根據現代的學科分類,大致對應如下:   一)聲明:語言與文學;   二)因明:哲學與邏輯學;   三)醫方明:醫學;   四)工巧明:科學與技術;   五)內明:佛學。   佛教認為,前四類學問屬于世俗或外道的知識,所以稱之為「外學」;內明是佛教自家所特有的學問,所以稱之為「內學」。按照這樣的標準,科學、哲學都是世俗的知識,在層次上是不能與內學的智慧相提並論的。但是,佛教絕不排斥外學,特別是大乘佛教,以菩薩的自度度人為宗旨,主張利益眾生,將「五明」中的內學和外學作為信徒的必修課程,並認為兼通外學有利于「方便度人」。因為佛教既重視修道,又重視世俗的學問,所以,佛教的典籍中保存了許多關于一般知識的學問,佛門中還出現過許多對科學有過貢獻的人。例如,佛教不僅有語言文學方面的著作,也有邏輯和哲學方面著作。在印度,釋迦牟尼在世時的耆婆就是一個虔誠的佛教徒,有「醫王」之稱。另一位佛教徒遮羅迦曾做過迦膩色迦王的御醫,有《醫方集》流傳後世。在中國佛教史上,按《高僧傳》的記載,許多高僧具備高超的醫術,並掌握了中外各種「方術」。「方術」在中國古代,有的就是當時的「高科技」。比如,西域高僧安世高,懂得日月五星,風水吉凶;康僧會,懂得天文地理,未卜先知;佛圖澄,深知天人感應,役使鬼神。還有唐朝高僧一行,是一個地道的天文學家,他精通天文歷法、陰陽五行,主持了《大衍歷》的修訂,是世界上第一次測算出子午線長度的科學家。當然,在科學不發達的古代,科學和迷信很難分開,有的知識在今天已經算不上嚴格的科學了,但我們不能割斷歷史,更不能拿今天的標準來要求過去。今天世界各地不是有很多身為佛教信徒的科學家嗎?他們信奉佛法,也研究科學。著名科學家沈家禎就說,他對科學很感興趣,對佛法同樣感興趣,認為佛法與科學是一而二、二而一的。站在佛教的立場,所有的世俗學問,都屬于佛教的「五明」之學,是五明中的「外學」,也是佛教需要研究的「方便法門」。   上述情況說明,佛教和科學雖然各有自己的目標和宗旨,但是,佛教在自己的宗教體系中比較圓滿地融合了世俗知識,做到了「內」與「外」的結合。所以,在佛教史上,從來沒有出現過排斥科學的情況,更不會發生佛教公開反對哪一個科學結論「不合理」的事情。假設佛教也像中世紀基督教那樣,擁有羅馬教會那樣大的世俗特權,佛教也肯定不會發生迫害科學家的悲劇,因為佛教兼容了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