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佛教的慈悲思想(顯明老和尚) description: "佛教的慈悲思想 第七十四期, 在線慧訊" --- 佛教的慈悲思想   第七十四期, 在線慧訊   顯明老和尚   佛經講:「自未得度,先度人者,菩薩發心。自覺已圓,能覺他者,如來應世。」「菩薩」,這個名字不容易成。道宣律師和生公禪師有這麼一句 話:「菩薩之名,聞于被謗之曰。」如果修學佛法而仍然有人毀謗你,那你就是菩薩了。連釋迦牟尼佛在世的時候,都有人毀謗。不過,我們佛教的思想是「聞謗不 怨,受恩必報」。所以,我們要上報四重恩,下濟三途苦。   慈悲的思想就是悲心增上,悲心增上不是弄神弄鬼,而是根據人文思想,大家團結,打破一切不善的習氣。談到菩薩,談到慈悲,就會聯想到「慈悲喜舍」。我先解釋「慈悲」兩字。   慈能予樂.悲能拔苦   佛經講「慈能予樂,悲能拔苦」。拔苦予樂,就是慈悲。如果分類來講,慈悲的行為是佛陀的思想,喜舍的行為是菩薩的思想。菩薩是舍己為人,喜 歡幫助別人,不顧自己,完全度眾生。所以,弘法者是續佛慧命,度眾生是叫他種福田。「無緣大慈,平等大悲」,佛教講的無緣大慈是一律平等,並不是你跟我有 緣,我就給快樂,跟我無緣就給你痛苦。   國家、社會或家庭之所以發生不安,不出「我見」和「我執」,再具體來講,就是為名、為利、爭權奪利,這樣就達不到無爭的境界。   世事每從讓處好   講到這里,跟各位講一個故事:清朝雍正皇帝時,有位宰相名叫張廷玉,他是兩朝的宰相,也是漢人唯一入太廟的。他在京城作官,家里的管家給他 寫封信說:「我們的鄰居蓋房子,侵占了我們三尺地,怎麼辦?」他回信說:「千里捎書為一牆,讓他三尺又何妨?長城萬里今猶在,不見當年秦始皇。」管家把信 拿去給鄰居看,說我們老闆有封信來,問你三尺夠不夠?如果不夠,我們還可以再多讓三尺。鄰人聽了,說你能讓,我就不能讓嗎?我也讓三尺。鄰居不但不侵占張 家 的地,還自動讓三尺。這是安徽桐城很有名的「六尺巷」,巷道六尺正是雙方互相讓出來的。   眾生為菩薩土.結緣在人間   菩薩的根是眾生,所謂「未成佛道,先結人緣」。開智慧要用禪定的功夫,靜極光通,清靜到極點,光明就通達了。禪定是寂靜,寂靜必須先守住做 人的人格,嚴持戒律。戒律最基本的是三皈五戒。「漸次止觀」說,初學佛理想不要太高,理想太高就沒有根,譬如讀佛學院,要一年一年、一步一步地往上升,這 才是正知見。如果好高騖遠,專門研究圓融形而上的道理,一旦體會不到,就會發生偏差。在基礎上扎根,就是在戒律上加強,也就是「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 其 意,是諸佛教。」定的工夫,跟智慧有連帶關系,沒定就沒智慧,沒智慧就沒定。所以,有智慧才能不住生死,有慈悲才不住涅槃。智慧緣起性空,見住在智慧上。 智慧是佛教的特質,雖有戒定慧之別,但我們強調用智慧。智慧的另外一個名詞就是正知見,正見就是走正的,絕不走歪路。   悲心就是用佛教的精神來同化,來感應,也就是忘我的精神,如果不能忘我,處處有我,就有爭執,因此要讓。所以說,學佛要先受三皈,再受五 戒。五戒即不殺、不盜、不淫、不妄語、不飲酒,也就是仁、義、禮、智、信。五戒就是五常,尤其殺戒更須嚴持。殺業太重,人心就凶暴。所以,要受八關齋戒, 儘管不能天天吃素,起碼一個月要有幾天。清心寡欲,就能長養慈悲。   以前在台灣,政府會配合中國佛教會的護國息災法會,禁屠三天。雖是禁屠三天,吃肉的人,前一天卻買得特別多,放在冰櫃里,藏起來慢慢吃。這 種做法,對減少殺業幫助很少。佛經講:「五戒不持,人天路絕。」不守五戒,不講仁義禮智信,來生便沒有希望做人,升天更不可能。所以,首先要皈依三寶成為 三寶的弟子,之後還要守五戒,這是學佛的次第。   「漸次止觀」說,皈依三寶,不墮三惡道,就是「皈依佛,不墮地獄;皈依法,不墮餓鬼;皈依僧,不墮畜生。」皈依三寶後,三惡道就沒有你的份。   常到寺廟去參加法會,聽經聞法,就是一種還債的工作。每個人多多少少都有點債。人都有很多的冤親債主,冤是債,親又何嘗不是債呢?父母、兄 弟、妻子、兒女把你纏得死死的,年紀老了,還要你的老命,要替他操勞。靠自己的力量,這債不好還,到寺廟里念佛或禮佛,只要心虔誠,心誠則靈,所作的功 德,福不唐捐,可以消很多業障。   修了功德要回向,也就是做了功德,再往外放,放在需要功德的地方,需要功德的,就是冤親債主。修行時遇到討債的,便不得自在,不得解脫;我 們常常看不破,放不下,那就是冤親債主在那兒纏著我們,如果我們所作的功德,都迴向給他們,他們就自然而然地獲得超生,升天的升天,到極樂世界的到極樂世 界,這樣你就解脫了。   人所求的,不外是現世或來生的快樂,或究竟解脫的快樂。求現世快樂的,一般都會念消災延壽藥師佛;求來生快樂的,就寄望阿彌陀佛;求究竟解 脫的快樂就是成佛、作祖,或作羅漢,出三界。出三界要二果以上到四果羅漢才能達到;二果羅漢僅在欲界斷貪瞋癡,三果羅漢把欲界貪瞋痴都斷了,升到色界去再 修,到了四果羅漢就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羅漢所修的就是戒定慧。事有可為(作持),有不可為(止持)是戒,處變不驚是定。   飲水思源.勤修戒定慧   一九五○年代的台灣,人民生活很艱苦。現在大家都有錢,有錢了就要爭,都沒想到過去艱難困苦的日子是怎麼過來的,我們不能忘本,要飲水思 源。希望大家不爭,希望大家忘我,希望大家看透一點,這樣不管是家庭、社會、國家都會很富強。目前雖然正吹著一陣歪風,只要大家站穩了腳步,應該是前途光 明的,這是修慈悲後的第一個階段扎根。   第二階段,要修禪定,先把生活穩定下來,才能修禪定。三餐不繼,你定什麼?參什麼?當然,現在生活是穩定了,但環境好像不怎麼安定,必須完 全安定了,心安理得,才會有定。禪與定是兩個層次,禪可以參,但「定」不可以想。參話頭(話頭就是我們的心)就是參你這一念心。所以,祖師講,「有時且念 十方佛,無事閒觀一片心。」看心識,心意未動之時,事物始生之處,你能看得到嗎?意還沒生,要反省你的心要往那個方向走,是往名利上走?還是往無我上走? 如果把心控制住,就能祥和。事物始生之處──一切事、一切物,剛剛生起來,是怎麼樣子?這是天台宗所講的「四運觀心」。四運觀心就是看你這個心,在還沒有 生以前是什麼樣子?寧靜到什麼程度?剛剛要動,心意要動了,你看它的方向往那里走。已經動了,你要把它控制住,不要讓它走偏。事過境遷,已經動完了,你看 它落到什麼地方?這就是四運觀心、觀照。   每個人都能這樣子觀,就都變成善人,沒有惡人,沒有妄念。淨念打坐,參禪是基本工夫。出三界不容易,要超出欲界,再超出色界,最後到達無色 界,無色界的工夫夠了,才能出三界。欲界充滿七情六欲,在欲界里修禪定不容易。欲有三種:睡欲、食欲、淫欲(男女相戲),要把這三種欲降到最低點才能修禪 定。   唐伯虎說:「人生七十古來稀」,前除少時後除老,高中以下的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六十歲以後的退休人,也無所事事,老人見面,講講過去過 五關斬六將的事;中間的時間沒多少,再扣掉吃飯及睡覺時間,可利用的時間無幾。佛陀告誡我們,不要讓睡眠空過一生。所以要參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參話頭,參 心的動向,把心調定了,家和國安,自己也會快樂。   定就是不生念,心不動就是涅槃。涅槃就是在修學佛法時,不被六塵所動。六塵沒罪,有罪的是六根,所以《楞嚴經》講:生死涅槃都是我們的六根 在活動。如果六根見聞覺知不被外塵所轉,心不動就是涅槃,就是寂靜,容易入空。我們常講「四大皆空」,四大皆空的「空」是定,五蘊非有的「非」也是定,真 正禪定的工夫,空有不可得,講空講有都不對。所以,能夠修禪定,不但是不向往欲界,且可達到上二界的境界。上二界的境界,就是禪定的工夫。譬如修初禪天, 一定要離生死樂;二禪天是定生死樂;三禪天是離喜妙樂;四禪天舍念清淨。這幾個禪天是我們用功的境界,如果你有初禪天的境界,應該念住──停止妄念,因為 欲界未到地定,經初禪天有一個覺觀的過程,覺是粗分別,觀是細分別。「分別」實在害人不淺,佛經講「不于其中起分別,是故此處最吉祥。」欲界到初禪天的中 間,有覺觀的行為,進入初禪,應該是「念住」,覺觀、分別的妄念也停止了。這個道理就是要我們修學佛法,不可增上慢,不可動不動就說我開悟了, 我有神通了,我了生死了。不要自己騙自己,也不要騙別人,更不要被別人騙。   初禪天還沒出三界,念住不打妄想。二禪天「氣住」,呼吸停止了。過去我在大陸參學,經常看到打坐的人,鼻子不呼吸,嘴也不呼吸,以為他死 了,把他火化,那時燒死了很多人,因為大家不懂氣住可以不用鼻孔、肺來呼吸,單用毛孔呼吸。普賢菩薩周身放光,就是從毛孔放光。到三禪天「脈住」──連脈 膞都不動了。到了這個境界,如果我們不懂教理,說不定還以為是成佛了,豈知還在三界里面。 到四禪天,才舍念清淨。突破四禪天,才出三界。才進入菩薩階位。   慈悲如如萬法融   度眾生不容易,一般講「自未得度,先度人者」是菩薩發心。菩薩有初心的菩薩,也有後心的菩薩;離成佛不遠的是菩薩,我們處處發心也是菩薩, 年紀老的是老菩薩;在三壇大戒上,受菩薩戒的出家眾是菩薩,受菩薩戒的在家居士也是菩薩。這樣就可以達到上二界的境界,所以證羅漢果要透過三界。釋迦牟尼 佛臨滅度時,重新把三界的境界一步一步地走過,這就是所謂「從慮緣真」。但三界有外道天,如果弄不好,給外道天迎走,那就糟糕了。所以,我們必須多研究教 理,多了解教相,才能確保走上正路,不會發神經病。神經病就是佛教所說的髮魔,一旦發魔,不僅會增上慢,知見會壞,有了邪知見就連將來佛陀出世都救不了 你。   再其次,修無漏。修無漏就是不落空,不落有。我們現在是有漏之身,等于北方人所講的篩子盛水,水都漏掉了。修無漏法門,主要是不執著,念起 就要觀照,把它觀得動不了。漏就是有生滅,無漏就沒有生滅,沒有生滅就沒有生死,沒有生死就得解脫自在。了生死跟沒了生死,開悟跟沒開悟,在形象上是一樣 的,名詞也一樣,但性質不同,比方未開悟要穿衣吃飯,開了悟也要穿衣吃飯,不過跟沒有開悟的穿衣吃飯不同。   出家眾受戒時都得先學穿衣、吃飯,然後再學走路、睡覺,做開悟的準備。一切都有規范,修無漏能夠超出三界牢獄,達到涅槃道,再其次才能修慈悲,這就進入本題了。   修慈悲不是止于自證,絕不是自己了生死就算了。眾生沒度,你不要先跑。「乘願再來」的願是成佛的基礎,沒有願不能往生,沒有願也不能成佛, 不能度眾生。地藏菩薩發願「眾生度盡,方證菩提;地獄未空,誓不成佛」。阿難尊者講:「如一眾生未成佛,終不于此取泥洹(涅槃)」。這樣看來,地藏菩薩還 沒成佛,不過在教下來講,一切唯心造,你要是看見大家都是佛,沒有眾生,你便成佛。天堂、地獄是我們自己唯心所現,心如工畫師,造種種五陰,你畫一個牛頭 馬面,自己嚇嚇自己。畫一個天女,自己欣賞,這是你自己畫出來的。這就牽涉到如幻三昧,這個道理我們不多講。   修慧不修福.羅漢托空缽   修行有自證與利他,自證是羅漢,利他是菩薩。羅漢自己用功,光修智慧,很少修福。我們常常講「福慧雙修」。從前有個辟支佛(比羅漢大一點, 羅漢已斷煩惱,但習氣還在,辟支佛就是緣覺,煩惱斷了,習氣也沒有了)出外托,托了一天也沒托到飯,就當時的制度來講,托不到飯就不吃了。中國的佛教是在 寺廟里進食,由信徒把柴米油鹽送來。佛教的托缽是為了讓人種福田,佛陀在世時,迦葉尊者和須菩提兩個人托缽的對象不一樣。迦葉尊者專找窮人家討飯,他的理 論是窮人這一生窮,若再不讓窮人種點福田,來生更窮。須菩提則專找那些有錢人家托,並不是有錢人家茶飯好,而是因為有錢人今生能種福的機會不多,必須讓他 種點福,求點福。最後走到國王養大象的地方,見大象吃得很好,周身掛了瓔珞,辟支佛說:「老兄啊!你前世修福不修慧,今生得了象身,掛滿瓔珞,有得吃又有 得喝;我是修慧不修福,雖是羅漢卻討不到飯。」由此可見福慧不可偏廢,出家眾沒財源修福很難,在家居士則容易修福。幫助別人、恭敬三寶、修橋鋪 路、孝順父母等是修福。修慧就是打坐、念經,求開悟,求解脫,對人群利益好像不大,所以要福慧雙修,不僅修福,還要修慧。   誦經久不明.與義作讎家   誦經可以開智慧,但不要在經本上開智慧,看經要看到文字後面,智能是在文字後面。文字是相對的,但智慧不是相對的。如果為了開智慧而誦經, 就要把經誦到能挖出道理來。《六祖壇經》講:「誦經久不明,與義作讎家。」看經看一輩子也不開悟,就是跟經里的道理做了冤家,因為沒有追求經里的道理和中 心思想,把它偏過去了。所以我常講:「我們念彌陀經,要站在彌陀經里面念,我與經不二,我就是經,經就是我,這樣才能有感應」。百丈禪師說:「依文解義, 三世佛冤。」根據經的文字來了解道理,是佛的冤家,離開經典說法,就等于魔說。所以我們要了解、領會經的中心思想,與心相應了,就容易證得無生的道理。佛 教講「生忍」、「法忍」、「無生忍」。無生忍就是相應,與經義相應就是無生,這時妄念也就不生了;妄念不生,則一切境界不生。無生之法,印可于心,所以般 若的思想要在文字後面求它的不二法門,求它直心立斷的地方。當初維摩居士遇見佛的十大弟子之一,這個弟子就問:「老居士從那里來啊?」他答:「我從道埸 來。」他問:「你的道場在那里呢?」維摩居士答:「直心是道場」。心要直就是道場──修道之場,心不直就不叫道場。心直很難,我們的心不能平衡,貪瞋癡癡 有,即使貪心不重瞋心也重,瞋心不重貪心也強。   喜舍度慳貪   修慈悲不能自了就算了。小乘羅漢是自了的,大難到時,各自奪門走;緣覺還顧顧他的親戚朋友,菩薩就簡直如同大牛車一樣,後群而出,把大家都 送走了,他才出來。能平直至正,就可達到菩薩道,然後再修實相。《法華經》講,資生世業皆與實相不違背。無論是做生意、做工程、讀書,都是資助生活的資生 世業,這些是否與實相不違背,就要看用心何在?從前呂洞賓作了一個夢,夢里最初讀書,學而優則仕,仕而優則貪,貪而優則被處決,這一處決把他驚醒了,醒來 之 後,看看入夢前煮的一鍋飯還沒有熟,使他感悟到世事如幻。他有三次考試都考不上,後來出家學道,學得道家點石成金的本事。只要用手指頭往石塊一點,石頭就 變成黃金,他把這塊黃金送給一個小孩,小孩說:「我不要。」「你是不是嫌它小!我再給你點一塊大的石頭。」再一點,石頭又變成黃金,給小孩,小孩又說: 「我不要」。他問:「你想要什麼?」「我想要你這根手指頭。我有這根手指頭,就可以隨便點,我又何必要你點出來的黃金呢?」可見連小孩都貪。菩薩道不容易 行,真正修菩薩道要慈悲喜舍,喜歡布施,不是被動,要自動地喜歡舍。真正用功,以念佛為最;修功德以布施為先。所以,修實相能夠停止二邊的事,達到常住, 常住心不動,心不被外境所動,這樣才能修慈悲,才能予樂拔苫,在慈悲心里面了解緣起性空的道理。   明心先識塵.業果先識因   釋迦牟尼佛在菩提樹下開悟,悟到生佛平等,悟到性相不二,悟到不二門,所以能了生死。我們如能達到不二法門,便不被一切境界所轉。觀音菩薩修行法門 是照見五蘊皆空,五蘊第一個蘊是色蘊,所以《楞嚴經》講「生因識有,滅從色除。」煩惱由分別色而來,你妄想滅掉,要從色法滅掉,在色法上不起分別,不起自 他的分別。所以,佛教講「生佛平等」,道家講「天人合一」,儒家講「物我同根」,道理都是一樣的。萬物與我同根生,這是儒家的思想;道家的思想天人合一, 要 想做人,就不要忘了修善,修善升天,天並不是指天上的天,這個天上的天不是我們所崇拜的。坐飛機,地面下雨,沖上云層,太陽很大,天外天,在佛教所講的 「天理」、「理天」,是形而上的道理,是建立在善法上的,並不是建立在惡法上,所以要修善。《易經》講:「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善惡不報,時辰未到。」尤 其在佛教《因果經》講:「有現世現報,有果報,有花報。」現世現報,就是現世做好事,現世得好報;現世做壞事,現世得壞報,很快!在我們的社會里,經常有 這種事情。花報就是說果報因緣還沒有成熟,報在將來。   佛教重視業力,業就是一切言語作行為,做好事是善業,做壞事是惡業,都會產生力量,都可以牽動你輪轉。業力產生了「命」,我們常講認命!命 該如此!我是那年、那月、那日生的,我這個命沒有辦法動了。所以,「小富由勤,大富由命。」勤快一點,就有飯吃,不會挨餓。若想大富大貴,就看你的命了。 命來自業力,但佛教也講因緣,有因緣就有變,那是運,命運的運。命是不變,運可以變,運轉了,際遇也就不同了。   古人制心.草系必囚   一部《易經》講的也是變,看你會不會變,你肯做好事,就是在種福,運就會變。佛經講,「定業不可轉」,雖是不可轉,但在運上把它轉了,來生 可能會得到好處。所以,我們要對三寶恭敬。佛法僧是敬田,在恭敬里邊就種福田了。父母師長是恩田,父母師長對我們有恩,千萬不要忘了本。我們要報恩,然後 再修慈悲,修慈悲就是種悲田,世間值得我們悲憫的太多了,除了人類以外,還有動物;蠢動含靈,胎卵溼化,都是我們悲憫的對象。胎因情有,卵具胎濕化,濕以 和 感,化依業起,所以我們的慈悲應該擴及胎卵溼化,當然對人類更要互相引導、互相幫助,幫助別人只是互助,並不是救濟,若說是救濟,遇見脾氣不好的會說, 「我不要你的救濟。」對胎卵溼化要救濟,就牽涉到放生的問題了。慈悲應該達到動植物,受過菩薩戒的人,都知道「草系必囚」這個典故。   上古時代畫地為牢,畫一個圈,教犯法的人站在里面不要動,他就不敢動,到後來牢房再牢,犯人也會設法跑出去。在佛教里是「草系必囚」,如果 你犯了規矩,拿一株有根的草把你綁住,草一拔就可以跑了,但他卻不敢拔,拔掉恐怕傷害了草,這就是草系必囚。現在,人心不古,法律再嚴,也只是制其身,不 能制其心。佛教的教理雖不能制身,但可以降伏其心。降伏其心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無住生心,生心無住,這就是定慧的境界。   護生放生.長養慈悲   生心無住是禪定,無住生心是智慧,我們不能離開定慧而得安樂。寧靜下來不要浮躁,貪心無厭應該看看後果。殺氣太大,社會就不安寧。吃葷的家 庭,等于在家里設了一個小屠宰埸,廚房里擺了雞、鴨、魚,家庭主婦就等于屠夫。戒殺是很重要的,從前蓮池禪師有幾句話:「千百年來碗里羹,怨深似海恨難 平,欲知世上刀兵劫,但聽屠門夜半聲。」千百年來碗里的菜──紅燒肉、清燉雞,你看碗里熱氣騰騰的!熱氣騰騰不是祥和之氣,是怨氣啊!「欲知世上刀兵 劫」,想知道世界上的刀兵劫難,「但聽屠門夜半聲」!現在屠門聽不到聲音了,把豬放進機器,出來之後,皮是皮,毛是毛,骨頭是骨頭,跟本沒有聲音。不過, 動物還是有靈性的。好多年前,我在基隆海會寺講經時,台北就發生水牛告狀的案子,新聞連報了好幾天。一只水牛跑到派出所跪在門口哭,水牛會跪也會哭,把警 察搞得莫名其妙,又不懂牛語,無從問起。後來牛主人趕來,一問所以,牛主人說:「這牛在我家很多年了,種田、拉車,現在老了沒有用,我們想把牠殺來吃,但 不留心被牠跑掉了,原來跑到你們這兒來。」這消息一播出去,佛教界發起買牛放生。牛主受了感動,說:「好啦!我把牠拉回去,我養牠一輩子,養到死為止。」 這就是慈悲之心普施于卵溼化的身上。所以,我們走路不踏青草,甚至不把蚊子、蒼蠅打死,把它揮一揮就好,地方乾淨就沒有蚊子、蒼蠅了。   這個不必說大話啊!各位知道南京有個雨花台,雨花台當初有位法云禪師,講經講得很好,感得天女散花,所以他駐錫的地方稱作「雨花台」,他自己平常吃牛肉,他說:「我可以吃,你們不能吃,我是吃而不吃,我雖吃等于沒吃。」後來他死了就變成牛。   有一天,梁武帝的師父志公禪師,走到鄉下,這頭牛看到志公禪師,趕快跑過來,跪在志公禪師面前,志公禪師一看:「你不是法云禪師嗎?你當初 講經講得天女散花,你說:吃而不吃,雖然吃又等于沒有吃。叫旁人不要效法你,那你現在做了牛,也可以做而不做。」就這麼一句話把他救了,他當初是吃而不 吃,現在做了牛,不曉得怎麼辦?聽到志公禪師說「做而不做」,當場撞樹而死。畜生也有靈性,我們不能殘害牠,殺生不是祥和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