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解脫大道 大手印與大圓滿雙融實修教導 第六章 實修 description: "為了實證被介紹的實相,這些是觀自在菩薩的甚深實修教導。" --- 第六章 實修 六 敬禮觀自在菩薩! 為了實證被介紹的實相,這些是觀自在菩薩的甚深實修教導。 《空行焰明界本續》說:一切偶生的概念,即是覺識的展現,所以毋須阻擋它。當概念生起時,無概念也同時增加。 法身超越心;報身超越認知(例如,認知的明燦空性質);化身是無執著(例如,無一個人執著于[這個])。[53] 當苦生起時,樂也在增加。心結越大,原本智慧越強。木材堆積越大,火燃燒得越大。冰塊越大,河水水位越高。烏云越濃,大雨降臨就越激烈。 像蛇突然解開盤結般的歇息。像丟棄人尸體後的歇息。像除去臭氣味後的歇息。假如它被抑制,這就是再次散亂之因。假如它被丟棄,這就是再回來之因。假如你嚴禁它,這就是它彈回之因。假如你降伏它,這就是它又不馴報之因。假如你燒它,這就是它結冰之因。放下阻擋與肯定,在平等性中歇息。 概念立即和偶發的生起,然後它消失。它本來就不在心的自性中。這個意謂著所有的心內涵,都是無常與疾逝短暫的。覺識的展現不只是包括貪執,也包含無明妄念、嗔恨、驕傲與嫉妒。雖然看起來好像自相矛盾,但是空性的無概念了悟,是可以在概念生起時維持著,但這只有在心的自性了悟後才行。即使在痛苦生起時,喜樂也能生起,但這只有在不執著于苦時。通常當喜樂生起時,我們執著于它,想著:「哦,這是如此爽快。」在痛苦增加時而生起的樂,是沒有任何一點心里或概念的執著。 例如,你如果轉世入惡道中的地獄道,那兒的眾生會大大加害于你。如果你能夠把這些看起來好像在傷害你的眾生,視為佛的化身,那個地獄道就會立即轉化為淨土。這是轉苦為樂的一種方式。另一種方式是,把你所遇到的不同眾生,視為你自己淨覺的自然顯相。這個了悟直接帶至佛果,跳到淨土去。不管你是在惡道里得到這個了悟,或在(死後)中有過程中、夢境中或目前,最終的結果是一樣的。 有一些眾生能平息、增益、或以強力方法來調伏。其他不能被這些方式馴服。其他不能被這些方式馴服的眾生,需要以凶猛的方式來降伏。如果你能夠不被心結淹沒,而能轉化它們的話,它們每一個都會以原本智慧的展現而生起。例如,妄念的心結是,以法界的原本智慧生起。 在當下,讓你自己的蛇盤心結解開。當心結生起時,只要住于當下和歇在其中。如果心結被抑制,就像喉嚨被勒住一樣,這會導致它們再次湧出。如果你試著壓抑概念,反而會促使它再度活躍。這種一再起伏,是因為心的根源還未被切斷,而且沒有根本上的轉變。你還未把毒轉化為藥。如果你壓制概念,它就像yo-yo(溜溜球) 般的上上下下(中譯者:溜溜球是一個圓形狀、有一條細繩系在中間凹下處,繩的另一端套在手指上的玩具。當你把溜溜球往下扔時,它會自動反彈,緣堵繩子往上跳躍。)。假如你試著讓它軟化,它就會再次變得更頑強。所以不要阻擋、肯定與執著,只要在平等性中歇息。 這一點能以一般佛教隱喻來了解。假如你需要走過一塊多刺的地,你有兩中方法來保護自己的腳。你可以買幾千平方英里的皮革來蓋住這塊地,或者你可以穿一雙皮鞋,這會有相同的效果。 在佛法修行中有很多狀況會導致痛苦,就像它們是刺一樣。與其一個個的操縱這許多煩惱,就如你試著以皮革遮蓋土地;應該要在心流中培養念住、正知與謹慎良心。[54]如此做,你就不會受制于心結。這樣你的心結,不容易受到外在情況刺激而反應。 這個主文明確的解說修行方式。當心結或概念生起時,不要以特別的對治法來抵制。不要阻擋、追隨、只要歇息于平等性中。以歇息在平等性中,和單只看清概念的立即生起與逝去,你將不會受到自己心結波動的影響。這就像穿一雙皮鞋一樣。 《立斷章:心和覺識合一之呈現方式》說:心和覺識的不分即是大樂。在想著:「心就在輪迴中。」時,檢視一切事物在它的純淨境中。 把與大樂不分的三身視為普賢如來佛母。了悟觀念為你自己的佛法上師。認清佛法上師與自我覺識的不分。觀念本身融入中心。覺識被自我灌頂,並能夠支持它自己。 確定你自己跳出守不同誓戒的藩籬。 細心的以概念來審查身體,認清你的自性即是如來佛的身體。 細心的以概念來審查語音,認清你的自性即是空音之語。 細心的以概念來審查原本智,認清你的自性即是無媒介的空覺境。 完整、明晰與遍布:原本解脫、無作與清新;絕對的解脫、原本純淨與清新;無費力、完全的現前和不動---所謂的「覺識、覺識」即是有覺知和明燦的覺識。 先前的觀念在它自己的狀態中釋放,對未來觀念的執著還未生起,中間的間隔時間不受對治法修飾的污染。認清這個無暇、明燦、透明的狀態為覺識。它的本質是空的、它的自性是明燦、它的慈悲能夠照亮一切事物。這個即是覺識存在之形態。 在(意識)空的六識(眼、耳、鼻、舌、身、意)中,它的多重表達力在作用。在形色的空性中,覺識的表達力在運作。體驗大空明燦。 了悟心性是三身,就是得遇普賢佛母。[55]但這並不表示你將會在光中見到藍色女本尊。此外,了知你的覺識與根本上師不分,並不是把兩樣個別的東西混合在一起,然後融合在一起,像把水倒入牛奶中。了悟你的覺識本性,就是了悟你的覺識,就是你的根本上師。這個一直都是如此,現在你了悟原本實相。如果你想學習兩樣東西合併在一起,就去研究科學。要了解原本不可分性,就研究心性。 沒有人可做任何事物,來使你了解覺識的自性。覺識是被自我灌頂,並有能力支持自己。「有能力支持自己」是重要的。只要我們還未達到完美證悟時,我們沒有能力來支持自己。只要我們還是監禁在相對真理內,我們並沒有獨立或有真正的自由。沒有相對真理是自我支持的,因為它是無常;只有在絕對真理中,才會有真自由、自我支持與自生。 我們不是都希望解脫嗎?如果是,我們不應該只是談論它;我們必須實證它。要實證解脫,我們必須修這些法。單單聽法是不夠的,一定要修習。這些法給我們能力和我們所尋的自主力。如果我們真正希望有自由和建立我們的人權,我們必須以修行來完成自己的內在轉化。 經由密乘灌頂的授權,你有自由修密乘法。有了修行的自由,就需要守不同教條和誓戒,才能在密法中進步。但是當你實證到輪迴、涅槃的基礎時,所有誓戒都自然自發的守住。你不需要額外費力。身為一個僧侶,你不需要記得維護僧侶誓戒,因為你原本已持守戒律。同樣的,身為密乘行者,以你自己的了悟之力,你將自然自發的守持密乘戒。 另一個可得到更深了悟的方式,是在概念上,視自己的身語意為生起次第本尊的身語意。這一章的教導是生起次第教法的輔助。在這個訓練里,只要完全放下概念指定,並了悟原本就有的真理。這一個方式是需要純淨的認知,而不是用概念去指定的造作修法。 過去的觀念不需要其他東西來釋放,因為它是在自己的原處釋放,並自我解脫。在過去的觀念與未來的觀念之間有一個間隔。不要試著以更改或造作等,來修飾或污染這個間隔。在覺識的當下,沒有相對真理,它是完全的離于概念營造與建構。 就如前面提到的,這些時刻,讓你有機會去了悟覺識的本性:在你睡著與夢境開始前;在夢境停止後與你清醒前;以及一個概念過去,和下一個出現前。所有這些間隔,都是可以了悟覺識本性的機會。這個間隙或間隔,就像兩團云從間的空隙。你看到的空間不是一片狹窄的空間。事實上,這空間是無限的,但你是從窄縫中去看它的,不要把邊緣當作兩個邊緣當中的真相。 覺識空的本質,並不只是一個了無生氣的乏空。那個空性的本性,是明燦、清晰,以及大悲遍滿。此空性,以五種感官意識與心識展現自己。 《喜金剛本續》說:因為一個人不是以心智在禪修,所以他能禪修整個世界。即使是以所有現象的知識來禪修,也不是禪修。 《古黑亞薩瑪珈本續》說:離于真正現象,就非禪修。禪修的動作不是禪修。如此,既然現象不是真的,禪修是沒有對象指標的。 偉大婆羅門(薩拉哈)說:假如你釋放這個技術打結的心性,無疑它會解脫。它是因為 什麼現象才會束縛在愚癡中?智者是完全從中解脫。 又說:所有向你呈現的顯相,就像樹林里蔓延的火焰。依據心之根,也就是空性,來行動。 《喜金剛本續》說:因為不明白什麼是世間誘陷,以及什麼可以讓我們脫離這個束縛,這個世界未被解脫。不理會這個,悉地成就無法獲得。 又說:世界是貪愛所誘陷,也是因貪愛而解脫。這個倒轉禪修法,在非佛教徒中是聽都沒聽過。 一般來說,貪愛導致束縛,但假如你了悟覺識的本性,貪愛會導致脫離束縛。這是一個倒轉的禪修,因為並沒有對貪愛執著。雖然很多種類的禪修是,有執著在內,精髓禪修則不去執著。這個心性禪修的要點是,無執著和無概念激增。這是一種修法。的確,在佛法的正規修法內,有一些修法是用概念執著來修改你的心。但那不是這兒的修法。在生起次第里,你以觀念來生起自身為本尊身。如此,經驗是利用執著概念來轉化的。同樣的,氣功(藏:rtsa rlung)的修行也有執著。甚至大圓滿的「頓超」,也有特別的姿勢與凝視,它還是有一些概念執著。但是,這一個修法,屏棄所有的概念營造,而且是歇息在無媒介的覺識本性中。這個的精髓要點是,了悟當下覺識的本性。 《觀自在菩薩給麥吹巴教導》說:無論什麼生起都是原本體性,因此如果顯相因念住未被遺忘,當一切顯相以空性生起時,你確定會成為瑜伽行者之王。 一切顯現的即是「那個」,「那個」不在任何處顯現。因此,無論什麼生起都是未生起,這就是生起的方式。[56] 偉大婆羅門(薩拉哈)說:心的散失與回收是護佑主的本性。水與浪是分開的嗎?輪迴與平等性的自性就如虛空一樣。 達達美特瑞說:觀念是無生和偶發的,而且觀念是法性。誰認為它們是不同的?我說它們是一體的。 《空行寶燦》說:目前在無了悟時,意識所有的散失即是觀念。在了悟時,觀念本身不受概念營造之束縛。 這是大手印的一個參題:就如冰的本性為水,智者理解概念與無概念是無二無別的。 《俱生不可思議本續》說:既然俱生的本性是免于概念營造,所以無任何事物可禪修。不要阻斷無對象的本性之流。 《般若波羅蜜多經十萬章節》說:無內心營造,就是向佛皈依。 偉大婆羅門(薩拉哈)說:一旦你看到離念營造的自心時,假如禪修時還不停的營造,這就像一個人在找到珍寶後,還去尋找一個玻璃瑣物一樣。 又說:既然無任何事物可禪修,因此,不從事任何心的活動。不要以有構造的對象,染污普通意識的原本自然境,因為一個原本純淨之心,是毋須修飾的。 紗發瑞巴說相似的話,並且毘如巴也說:不要想著存在或不存在,歇息在無分心里。任何心的活動,甚至是不掉入偏見的分心,都是未歇在存在本性的真相中,這就是大分心。 在這個修法里,從事無數的概念營造是誤入歧途的---指認這個、執著于那個,如此陷在概念之網內。這樣做就像忘了樹干,而到處去尋找枝葉一樣。 帝洛巴說:你不了解那個超越世智的離世智真相,其實就是世智的本性。你尚未了解不動的真義,其實就是行動的本性。 紗發瑞巴說:在大手印里,心無名相之牽扯,不去禪修任何事物,所以不要禪修!無上禪修是與無禪修的真相無分無別。 這兒所提到的修法是皈依、發菩提心、生起次第、圓滿次第和本尊閉關修持。這一切的修法都在這個無造作、無概念營造的心性修法內。 《綜合字句》說:不修飾它的自性,留它在自己的自然狀態中。無思惟即是法身。如果你讓它去,不尋找,那個即是禪修,而禪修時,尋找即是混淆的心的活動。 納波巴說:任何以世智而來的了悟不是了悟。就如前述,那是疾病的生起。禪修于某種了悟之相,即是被觀念欺騙。並沒有對象或媒介可指證,它們是無常和假相,所以它們不是真實存在。因此,那是欺妄之道。 在禪修時,如果你執著著「我」不禪修者,並想著:「我了悟那個。」這個欺妄、混淆又是問題的一個症狀。如此的執著,延續你本來已有的狀況,也就是說---輪迴。這就像一個人因為年紀大、有皺紋而去美容。過了一段時間後,皺紋又出現,因此又要重複這個過程。實際上,你不能補救任何不需要彌補的事物。 又說:如果一個人太強烈的以原智的本質來切斷的話,這替「觀」制造了問題。 原本智慧自然的超越概念營造與執著,但你必須在「止」和「觀」上有堅固的基礎,才能修這個最高的法。即使我們在皈依、發菩提心與轉心四念上沒有好的基礎,但是,我們還是會被大圓滿法吸引。這個就像沒有蘋果樹而要一個蘋果。這個修行道是有順序的。首先,我們必須要經由審查,了知我們不同心結的性質。再下來我們需要了知,有什麼解藥可對治這些不同的心結。然後,我們一定要不斷把這些對治法,用來降伏自己的心。就如你在種農作物前,一定要先把土地耕耘好;在修大圓滿法前,你一定要有足夠的基礎,否則你會有障礙。 噶瑪拉細拉說,想著:「一切現象最終缺乏俱生的本性。」接著思考:「俱生本性不存在。」這就是拋棄真正的智慧。針對如此一個超越存在與不存在的對象,意識也是超越存在與不存在的。無對象的如此禪修。 在你認為已經了悟到所有現象是無自性的那一剎那,你已經有概念上的執著。也就是說,你已經拋棄了真正的智慧。 諾布靈巴德維多傑說:假如你認出明光,沒有必要為了一體和多樣而推理。在大樂顯現的現見里,沒有必要尋出文字的引述或推論。 既然經驗是與實相同一本性,沒有必要持虛無的偏見。既然一個人不對任何事物想成:「那個是」,所以不需要概念加諸。 如果你認出明光,就不需以中觀來分析現象與組合的關系,並審查它們到底是一體或多數。經驗本身即是與實相同一本性。因此,不要掉到兩種極端中,否認它存在、抑或不存在,以概念加諸于實相上。 南凱多傑說:如果你認出明光,就不需要禪修兩種「無我」(無自性)。同樣的,一旦你確實找到一只大象後,為什麼還要尋找它的足跡? 毘虛遮那翻譯的《多哈歌集論著》說:從世智真觀轉離後,我聲明佛的本意,就是能記憶的覺識與觀念的見地。顯相與空性,兩個都是偶發,因此均是造作。 帝洛巴說:無代表、無思想、無禪修、無分析,心住留在自性中。 烏金仁波切說:單只是覺識如前被指出是不夠。例如,讓一匹野馬獨處多年,所以主人不認得它。主人單靠牧人把野馬指出,是不夠的。必須用方法抓住、馴服它,才能服務主人。同樣的,單只是認出這個很野的心,是不夠的。有此一說:「哦,現在當靜慮中有向我現前時,放下分心、欺妄混淆境。然後,不動搖與無執的,我將進入離偏見極端之境中。」 初習者需要以無分心的念住來修行與禪修。當野馬未被馴服時,你必須以無分心的毅力來訓練;因為如果你分心,你會控制不了野馬、摔下和受傷。同樣的,如果一個初習者跟隨世俗思惟,他們會掉入輪迴惡道和受到傷害。因此以無分心念住禪修。[57] 又說:不禪修任何事物,只要不動搖的讓你的覺識穩定、明燦與均勻。首先,以短課修習,一旦熟習它們後,逐漸增長。禪課完結後,不要立刻起立,而是以不失禪修感得慢慢起身;而且不失覺照感、不動搖與無執的進行。以不動搖的念住,當作警衛來從事所有活動,吃、喝、說話等。如果這個在等引中出現,但在禪課後不出現的話,把佛法修行,融入所有你的活動中,如行走、站立、躺下和坐下等,如此,不論你做什麼,它們都轉成禪修。[58] 首先,短時間修習,但盡量做很多次。這個方式就像屋頂漏洞掉下來的水滴,是一滴一滴的流下來一樣。當你比較熟習這個修法後,漸進的增加禪課時間和減少禪課次數。如果你能夠在禪課後維持這個無造作的覺識,這是很殊勝的。如果你不能維持如此不分心的清新覺照,不要放棄。只要試著以留神念住與自覺正知,來維持禪課後的覺識就行。禪課後,很多思惟將會生起,所以你應該以觀察它們的本性,來加強修行。盡量在一整天內把越多的修法融入---包括念誦咒語、推理觀修等,如此你所有的心境,都會轉變為禪修。 例如,在生起次第禪課後,籍著視一切形色為佛身、一切語間為佛語、以及一切思惟為原本智慧的展現,來觀看顯相的基本平等性。如此做,正式禪課得來的「觀」,會增強你禪課後的經驗。 指認覺識,通常比喻為懷孕。一旦你知道自己懷孕時,你滋養子宮里的胎兒。同樣的,當你的覺識被指出後,你藉著持續對本性的了悟來培養覺識。嬰兒的誕生就像開始修行一樣。一旦嬰兒生下來,父母盡可能去照顧、保護他,直到他能夠自己照顧自己。同樣的,在覺識本性被指出以及初步認出時---這個就像父母養育小孩,從嬰兒、青年直到成年---,我們必須保護自己的修行,這樣了悟就不會被不同的外在與內里障礙所壓倒。 我們應該如何修佛法?如果你被判死刑,只有一個念頭會整天盤據在你的腦海里:「我怎麼脫離此處?」同樣的,假如你認清輪迴的性質是苦的話,你就很自然想要跳出苦與苦因。而逃離的路,是經由佛法的大門。 為了進這個大門,你要先領受法,然後修所聽到的法。領受法就像蜜蜂吸取甘露一樣,小心不要毀掉給予你甘露的花朵。學佛的人通常變得很容易累,並有挫折感,這表示他們還沒有厭倦輪迴。這是因為他們對四聖諦與轉心四念沒有深刻的了悟。如此,他們並沒有真正了解,自己為什麼在研讀和修行佛法。對佛法有真誠精進願力,與對完美證悟有誠懇發心的人,是稀有的。主要是他們對自己的品格、概念與意見很自傲:是這個阻擋他們從聞思修中得到了解。一旦你走進佛法的大門,你就要守戒律。假如你不守戒律的話,你的修行只是一個偽裝。這種人就像一只蜜蜂,毀傷它正在吸取甘露的花朵。 假如你希望得到解脫,你必須對痛苦、它的根源與對治法,不僅有觀念上的了解:你必須修行來使這個了解成熟。就像一只被獵人射中的鹿,退隱至僻靜處去療傷一樣;你應該退出不必要的活動。至少偶爾退隱至僻靜處修行。結果是,你也許會了悟實相的一味,切斷妄念、貪執與嗔恨所引起的分別心。一旦你了悟這點,你就像一頭雪獅的具有無懼和大威力。 你就已經達到確信。此時,當你觀看所有現象為覺識的展現時,你就成就利己。以利他發心,使得內在轉化、達到完善。你現在已完全有能力幫助他人,這才是一位真正佛法行者之道。 《觀自在菩薩神祕綜合本續》說:均勻分量的拉緊與松弛,禪修于離念營造的空境。 禪修時,身心的張力、牽引可能會太強,此時我們會感到很緊繃或有壓力。當心太放松時,會變得混濁。藉著自己的體驗,我們必須找到平衡點,這樣我們才不會掉入任何兩種極端里。然後在此平衡狀態中,禪修于離念營造的空境。不要禪修任何事物,不要把注意力專注在任何事物上,讓自心歇息。 又說:就像把一條繩圈放置在水里,使身姿和覺識緊在一個恰當程度,在那個狀態中輕輕的歇息。緊接著,歇息于清新、穩定、當下的清澈開闊中。那個張力使得明晰生起,松弛使穩定與某種喜悅生起。在清新中歇息,使得空性和原本無集中生起。在一堂課內和一個注視中,進入此境界的話,這就是佛原意的那種無誤禪修。 如此長時間禪修。如果妄念增上,就集中心力。如果明晰減少,就放松。最重要的是,沒有問題時自然的歇息。至于那時的覺識,本質是空的清澈、自性是無媒介的明燦、展示的是未被導引的開闊。在明燦、覺識與空性之境中駐留,即是無缺大手印,所以本續中載:「在離念營造的空性中禪修。」 最重要的是,找到身姿與覺識品質的適當平衡,不要太緊或太松。假如你找到有清新、穩定等特質的均勻時,據說所有殊勝品質都包含在內。你需要精進修行才會熟悉。這會制造習性,這樣才會在道上進步。假如心變得充滿思惟,就應該加強集中力。假如明晰減少,就放松。假如沒有問題,就不需要任何對治法。住留在明燦、覺識與空性的一境中,就是大手印的精髓。 松贊干布說:觀自在菩薩的法性和大手印相配合,禪修是以類比和其指示對象來呈現。 首先,無概念明燦,就如不被風吹動的奶油燈:一個不被風吹動的奶油燈,燈芯的根在燃燒,燈芯的莖是明燦,燈芯的頭是尖的。同樣的,當心留在無修飾境中,它是清新、自然明燦與松弛的。 第二,認出記憶和思惟為空的,就像認出一個賊般:藉著把一個賊認出,他就無法偷竊。同樣的,不論什麼松弛和激越之經驗生起,藉著認出它們的自性為空時,你只以念住的覺照就能住于大手印中。 生活方式是以類比與它的指示對象來呈現。見到「不二」就如母子相遇般:一旦母子相互認出時,他們對此是完全無懷疑的。同樣的,不管什麼顯相生起、不管什麼被心憶起,認出它們為大手印。 松贊干布也說:此觀自在菩薩之法,是依據大圓滿來傳授。見到法性就像遇到一個你以前本來就認識的人一樣。除此以外,吉爾吉斯其他事物是法性。住留在不認識你的心性中的狀況,可以藉此來了解:當你碰到一個你以前就認識的人時,你會清楚的認出他。同樣的,單靠根本上師指出,你就認出自己的心性為法性。 概念生起為原本智慧的真相,就像樹林里燃燒的火。在現前不停的觀念里,無任何事物可覺察。例如,如果在密林里點火,所有的灌木和樹都會幫助這個火燃燒。同樣的,所有三時粗、細思惟,最初並無起源、且是空的;在中間時,它們無所在處,也是空的;最後它們沒有離去,也是空的。所以它們只是以空的原本智而生起。 名相自我釋放的意義,就如水融入水一樣。一切顯現為真名相的現象,即是法性。例如,一旦水泡生起後,它們融回水中。同樣的,一切現象從法性生起,然後所有現象在它們本來的狀態中釋放。 一旦你已經認清觀念的真實本性,當觀念生起時,它們實際上能夠增強原本智的出現。觀念就像點燃原本智慧火焰的易燃物。「現前不停的觀念里,無任何事物可覺察。」是指在修法的階段中,當你的心被層層的觀念所淹沒時,有太多的思惟,你簡直無法全部認出它們,但一步一步經由修法,你會把覺識提煉到一生起的剎那,這時,你就認出它們和同時看到它們的本性。此外,你對它們的無源起、無所在處與無離去,會有更深洞察的「觀」。也就是說,你了解到它們的本性徹底是空的。要達到這個階段,你首先必須認出它們,但在這個之前,你可能會被它們淹沒。這整個過程是,轉化觀念為修行成就的援助。這些概念構造,無任何外在介入就自我解脫。 達波仁波切教授「董比黑嚕噶」的願意: 就是未被打擾之水是清晰的,歇在無修飾的覺識境界中;就如不被云層遮蓋的太陽,歇在你自己的本性中,不要抑制六識的經驗。在所有時間與所有活動中,不要分心。 當太陽照到池里清澈的水,水池是透明、清亮的。在這個修法里,假如你抑制自己的思惟、情緒等,任何的著力都會打擾到覺識,這樣就會失去清明。因此,不要抑制六種經驗,歇于自己的本性中。在所有時候盡量維持念住、正知與謹慎良心的品德,不要掉到追隨六種經驗的另一個極端里。 尊貴的扎巴珈燦說:覺察沒有心的心性。如果你看到一些事物,那不是心性。不視而見即是看到心性。不要從看不見的心中分散。 假如你認為心是存在的話,那很好;但觀看它。你能否指認它的本質?如果你看到一些東西,你所看到的不是心性。不要從看不到的心性中分散,因為一旦你分心的話,你就會失去它。 尊貴的薩迦班千說:當自生的原本智慧生起時,所有概念成為原本智慧的本性。禪修和無禪修間無分別、且觀念融入實相中。 凱枚張說:在大手印禪修中沒有明確的次序。沒有前行、主修法和結尾的順序。毋需計算時間或日子。無論何時你記起,維持你的修法與安逸。沒有開始、中間或結束。你自己的心是無生和不斷的。至于被浪攪起淤泥的水,如果你隨它去,會變得平靜和清澈。至于你被概念遮蔽的自心,如果你無修的留它在自性中,會變得清晰。不要修改,只要安逸。不要收回意識,只要讓它漫游。不要渴望任何事物,就讓它去。不要固定注意力在一個物象上,就讓它去吧!不要從事很多活動,單只要歇于當下。不尋找可以置心之處,就讓它像虛空般的無基礎。不要想過去、未來或現在,就讓意識清晰。不管觀念有無流出,不要刻意的禪修,只要放松。簡短的說,不禪修任何事物,讓意識如是。毋須擔心任何事物,只要知曉所有事物在法身境界中游動。 在這一個階段的修法內,你不需要禪思四聖諦與轉心四念。你不需要注重在吉祥日或一天中某個時辰修法。 如果你把心留在原處,無修飾、構造或摻雜,它就會變得清晰。在那個覺識的境界中,污染或無污染已不存在,因為所有的二元相對都已經被留下。不要對它有特別想法或把它弄得複雜。不要在此時尋求更多的問題。此清新的品質不是造作的、也不是被加到意識上的;反之,此原本清新,是你在心的當下現前的。讓心在其自性中松懈下來。 榮耀的鉤昌巴說:放寬與松弛的安置意識于它無法思議、無法形容的原本狀態中。「安置」只是一個措詞。沒有執著的東西,可以被拿起和處理,也無法旋轉注意力,于任何修飾過的事物上。除了歇在當下的自性中,沒有心思創造的事物可禪修。不禪修于模糊不清的本尊。沒有不易做到的念誦。沒有無法掌握的技巧。讓心歇在自性中。讓它去、無造作或經營任何事物。雖然你被指導不要構造任何事物得歇于當下,你要營造樂、靜止、清澈、明燦、不存在與空性。將那些停止!讓你的心清新、松弛與自然明燦。 它是清新的,因為未失去新鮮感。它是松弛的,因為不費力。它歇息于自然清澈中,因為它免于對治法。 在這個階段的修法里,沒有本尊的觀想,所以,你不會因為觀想不清楚而有挫折感。沒有念誦,因此你不需要累積幾十萬遍或幾百萬遍的咒語。你不需要修無法精通的方法。所以艱辛的修法如氣功(修氣脈、明點)等是不必要的。單只是讓心歇在自性中。 楊恭巴說:突生思惟的本質是無任何自性的。不要用任何方式去抑制它們的出現。不要思索任何的本質,讓它們清楚、赤裸鮮明的生起。同樣的,如果一個思想生起時,觀察它的本性;如果兩個生起時,觀察它們的本性。如此,無論任何思惟生起,讓它們去吧!不要執著。讓它們只是片斷住留。無礙的釋放。光裸無對象。無執的釋放,這就接近成佛。這是輪迴的自滅、輪迴的傾覆、輪回的瓦解與輪迴的耗盡。在一剎那,方便與智慧道的知識、顯相與空性、漸進次第、普通與特別道,以及佛法的八萬四千法門,完全的完整化和完成。這是自生,因為它就是如此在(覺識)本性中現前。自然解脫是所有無暇道途的精要,它具有空性與慈悲的精要。 基礎是不住于輪回或涅槃中的存在本性;道途是不住于輪回或涅槃中的雙運;果是不住于輪回或涅槃中的離苦。 一剎那間,有未被任何人創造的存在本性的自我解脫。這個完整、無誤的確切道途,稱為自生的主要自解。認清此普通意識流為無媒介、無對象的現象。它不是任何人創造而生起;它是原本的,因為它本來就純淨。因為它的本性如此住留、它只是現前,而且禪修是自生、原本與現前。 在此修法內,重要的是把心歇息于無散失與無禪修中。如果你分心,你依然是一個普通人。如果你禪修,無論你如何做,這都是誤導。在無禪修境中,不要分心! 突生的思惟有夢般的性質。無論何種思惟出現,讓它們粉碎。輪回自然失去光彩與影響力。一剎那間,所有八萬四千法門已完整;不需要任何加減。 避免虛無主義(斷見)與永恆主義(覺見)兩極端,輪迴代表永恆極端,涅槃代表虛空極端。 在談到自生的主要自解本性時,如果我們把眾佛與淨土視為真實永存,執著于他們的話,我們就掉到永恆極端(常見)里。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如果我們視他們或其他現象為不存在的話,我們又掉到虛空極端(斷見)里。 當你在禪修時,如果你讓心被思惟牽著走時,你依然是一位普通人。假如你另做一些事,而不只是讓心歇息在其自然狀態中,你已經走入這個修法的歧途。 烏金成就者說:(一)在無結構清新中歇息。(二)放下記憶與思惟。(三)轉化多樣為助力。(四)修習放下顯相。 (一)在無結構清新中歇息:安逸,就像婆羅門在紡紗般;松散,就像一捆被繩索綁著的稻草,在繩子剪斷後一樣;輕柔,就像踩在軟墊上。否則的話,你就像被蜘蛛纏住般得束縛自己,即使你像一個在峭壁上的樵夫般緊縮整個身體,心並不想靜止。在一個無禪修對象與禪修者的境界中,單只要無分心的回收心來當作守衛,然後均勻的讓它去。如是,覺識回轉至它自己的歇息處,就像與自己的小犢分開的一只母駱駝。 因此,維持注意力的要點是,只要曉得如何在無分心境中,無禪修的放松。這是甚深的。再次,據說放松的意識是不容易做到的。 婆羅門善于紡紗、不急躁的試著把工作做完。事實上,他們好像不在乎工作是否能完成。他們只是有條理、溫和、穩定的工作,不太緊也不太松。所以我們應該安逸,就像在紡織的婆羅門一樣。 也許你們去過亞洲,看到農夫背著很大捆的稻草。當他們到達終點時,就會有人把綁著稻草的繩子剪斷,稻草就松散在地上。就像這樣,讓你的覺識像一捆稻草松散一樣。 亞洲的樵夫在山谷內找不到木材,他們到懸崖去找。用一只手攀在懸崖上,然後用另一只手去砍材。假如你把心抑制得那麼緊的話,它不會靜下來。 一只與幼犢分開的母駱駝,會回頭直到找到幼犢為止。即使覺識被思惟纏住,它還是會回轉至它自己的歇息處。 (二)放下記憶與思惟:此心是原本的、原始的以法身存在。它是以不同記憶與思惟,而生起的六種經驗形態,而且心跟隨著每一個對象。一旦你的心流中生起如此的體驗---它們在自己的狀態中認清本性,就是悟到大手印的本質。在如此了悟中,沒有非禪修的壞事物被驅逐,也沒有什麼被肯定。無論什麼思惟生起,不要對它們分心,而要像一條溪流般不斷的修習。 記憶、思惟與幻想就像空中的云般生起、再消散。認清它們的真實本性,不是去觸及自己的情緒,而是在這些思惟的原處,了悟它空的本性。這樣做,你會看到大手印的本質。因此,任何生起的事物,都不會被視為與你的禪修不相配合,所以,你不需要丟棄它們。 (三)轉化多樣為助力:不管何種世間八法的顯相生起,不要把它們當作困障,而是把它們當作援助。如果你理解這一點,就不支特意去尋找無概念;也不必視思惟為困礙。這樣你的覺識就豐足得維持著,而不會有靈修飢荒。所以,不要尋找心的靜止、明燦或喜悅,不拒不受任何顯相的修行。如此普通意識是無造作與無結構的。這個自我明燦,即是和一切現象相會。 (四)修習放下顯相:然後所有記憶與思惟、所有顯相與所有活動的經驗,在大手印的本性中生起。就如在金銀島上找不到普通石頭,輪迴與涅槃的不同現象,自然不失去清新;它們的容顏不會改變;並且它們在無造作、無創始的原本大手印本性中,生起為自我源起的俱生原本智慧。 假如你把世間八法的顯相視為援助,你就不需要使心靜止去除思惟。 假如你來到一個金子做的島,你連一個普通石頭都不會找到。同樣的,當你修到這個真正大手印的階段時,所有的思惟都是援助。它們不會只是普通的思惟。如此,輪迴與涅槃不同的現象,自然不會失去它們的清新。 當你到達這個階段的真正大手印修法時,沒有執著的顯相。即使你尋找,也不會找到。這個就稱為「真實原本智慧」(藏:don gyi ye shes)。這個修法的果,就是覺識完全的現前。「止」、「觀」、心性的指認及以後的修法,它們全部的最終點就是,這個完全現前的覺識。此時,因為沒有對顯相的執著,顯相會生起,但不會被執著為「這個」「那個」「好的」或「壞的」。它們都現前,但無執著,而且覺識是完全的現前。 這是此階段修法比較詳盡的解說:第一,當思惟生起時,認出它們。一個思想生起時,你認出它。另一個生起時你認出它。在認出概念後,再往內洞察、了悟它的空性。然後在認清思惟的空性時,它們就自然的消失。接下來的階段是,概念繼續生起,不管它們是好或壞,視它們為你修行的援助。它們每一個都是自我明晰或自然的明燦。這個自我明晰是思惟的本性。它不是加到思惟上的另一樣東西。在這個角度來說,有一些人能夠直證到果位,但這是很稀有的。 你也許會發現在禪修時,當思惟不生起,你可以持續維持念住的覺照,但是,當思惟生起時,你就會分心,而且失去念住的覺照。在那個狀況下,很難單只是觀察思惟,並保持念念的覺照、不受它們干擾。問題是你還執著于思惟。當你開始禪修時,你也許會有成見,認為思惟能夠幫助或阻擾。這兩種成見都是執著。你如何對治它?一旦思惟生起時,只要把覺識集中在它們的本性上。這是一個非常微細且艱辛的運作,但這是能做到的。一旦思惟生起時,看它們的本性。如此做,你不會被它們牽著走。這個方式會抵銷執著。因此,你不會視思惟為禪修上的缺點,你也不會盼望將來禪修時思惟不再生起。當你無思想生起時,你大概是死的時候。于其時,我們實際上是需要思惟的,因為藉著我們對思惟的觀察,以及對思惟本性洞察的「觀」,我們最終會認出,它們其實是原本智慧的展現。 根據亞德番千的《大圓滿阿柔口傳承》傳統:在無執著的明燦空覺識中,輕柔的松懈,完全放松,住于當下;不要抑制顯相,不要以對治法阻止,不要以世智改變,也不要去造作或修飾。無論什麼生起和如何生起,只要往內看它們,並且無修飾、無拒絕或肯定任何事物,在你的自性中安逸、在無執明燦中安住。那即是「阿柔之大完整現前」。真奇異!然而就是如此。 此大手印境是,你無執的處在明燦空覺識中,它超越松弛或不松弛,因為無任何概念執著。它超越區分與離于極端偏見。這個覺識有兩種性質---明燦和空性。空性抵消永恆極端偏見(常見),明燦抵消虛無極端偏見(斷見)。 董卡雀巴薩拉哈說:嘿,我兒,聽著了!觀察你的自心。現前無構造的意識是三世勝者的心意。這個無蒙蔽、離所有永存及虛無極端偏見的直見(現見),是無拒無受、不希求不恐懼。所以在它顯現時,不要修飾心性。 身心是無根基與無法指證的:像在空中的彩虹,它們顯現,但是空性。任何了悟這個的人,會如虛空般的融入虛空,當此發生時,這是何等的景觀! 雖然你原本已擁有心性或佛性,但當你經歷它的頭一剎那,是以空前未有的經驗顯相。從無始以來,你已周游六道到處尋找。你所有的時間都花費在輪迴中游歷,從來沒有認清自心的真實自性。因此當你第一次認清它時,它是完全令人驚訝與空前未有的,雖然它一直都在。在佛教里,有很多禪修方式和系統,也要花很多的功夫。在小乘里,很多努力是花費在了悟「人無我」上。大乘里有很多不同的哲學系統。甚至在中觀宗(梵:Madhyamika)里 也有不同的解說、分類與研習。你可以研讀中觀自續派(梵:Svatantrika)或中觀應成派(梵:Prasangika)的典藏。同樣的,在生起次第的修法里有三種三摩地,即使在大圓滿里也有三個種類:心部、界部與口訣部。這一切法門的目的是什麼?它們全都是為了達到這個令人驚異、從未有過的心性了悟。 珈桐卻計藏波說: 觀察任何出現和發生事物的本性。如果有一個觀察者,也觀察那個。 如果有喜悅,觀察喜悅的本性。如果有一個觀察者,也觀察那個。 如果有痛苦,觀察痛苦的本性。如果有一個觀察者,也觀察那個。 如果你看時,找不到任何可以觀察到的東西,無執的把那個留在平等性中。 如果你連自己為觀察者也找不到,也無執的把那個留在平等性中。 任何心內涵生起時,在它們生起的那一剎那,觀察它們的本性,認清它們是無根基的。也許你只要審查它們的本性,就會有所認知,或者你要以審查它們的源起、所在處與逝滅,來確認概念是無根基和本性是空的。要點是,不管你在修任何法,即使只是修「無我」,重點都在于把覺識往內導引,觀察禪修者;也就是說,試著觀察正在從事觀察的人。 一匹馬的馬鞍,也許是被繩子綁在釘牢的樁上。這樣馬有一些走動的空間,但如果樁被拔起,馬就完全自由了。執著就是阻擋我們自由的樁。要得到解脫,真正的了悟,我們必須放下執著。在這一切的禪修中,我們實際上,是在尋找自己與我們的自性,佛性。普賢如來是佛,因為他了悟這個佛性,我們眾生不是佛,因為我們沒有了悟自性。我們在自己與自己的佛性間堅守二元對待,結果是我們不斷的在輪迴中打轉。 《觀自在菩薩重要教導全集》說:在圓滿次第里,身淨是毘盧遮那坐姿,不理會呼吸,不刻意想任何事物,穩定的置心于專注一境中。那是「初階段的無分心放置。」 一旦你習慣于此,無論什麼思惟生起,認出它們,並集中在它們的本性上。那是「中階段的無營造放置」。 不管隨緣意識[59]到哪里,或到所有主客對象上,留它于平等性中、且在此歇息。這是「最後階段的放下」。 如有怠惰感,在涼處修習,提高注視。如有興奮激越,在溫暖之處修習,降低視線。 這些是修法的階段。你們有興趣修行的人,專心修這些教導。現在就是修法的時候,即使是學者也是一樣。當我們從事世間八法時,我們只是在延續輪迴與種下轉世六道之因。那不是現在該做的;目前是修法的時候了。 當你在禪修時,如果感到昏沈欲睡或倦怠,就該待在一個較涼快的地方。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如果你容易感到無聊的話,暫時中止禪修,回想這個修法的利益。激發自己、振作自心。你也許可以閱讀與思考一些過去偉大成就者的生平。你也可以複習「轉心四念」。 尊貴的促拉程哇說:因此,任何快樂與悲苦,包括三毒的心結,以及好與壞的思惟生起時,不要跟隨,而是往內穩定的觀察。如此做,所有意識的本質,只會以明空純淨的自性鮮明的顯現,就如所有水的流動性都是一樣的。因此,你會直覺的知道,不須去排斥或肯定任何事物,而且也不必如此做;你會自發的超越世智。 任何你從事的善行,諸如以此真觀滲透的布施,稱為「布施的圓行(六度之一)」等,而且它成為無上證悟與兩種資糧合一的真因。這即是同時禪修于所有乘的真實義,這也是所有「止」與「觀」的最精要合一。 中千貢噶南珈說:三摩地的要點是,讓心在它的自性中安逸;松弛、赤裸的觀察安逸之心的自性;依賴單純不分心的不斷念住之覺照。任何思惟生起時,觀察它們的自性,不刻意迎拒它們、不做任何修飾。 帶出類似可靠的牧羊人單純無分心的念住之覺照,不禪修任何事物、不沈湎在甚至一絲微的希望禪修境會生起或恐懼它不會生起,或者希望達到開闊廣大境與殊勝實證,抑或恐懼障礙、錯誤的出現。 記住在這個修法內,沒有事物可禪修。只要無分心的住留與不刻意的禪修任何對象。你可能修這一章里所談到的修法幾分鍾、幾個鍾頭、幾天、幾年或一輩子。這是你可以專修的法,而且這個毅力將帶出真正的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