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中觀寶鬘論廣釋 第五品 僧俗學處 description: "第五品 僧俗學處 丙四(教誡欲得解脫之出家菩薩廣行學處)分二:一、略說在家出家之學處;二、廣說。" --- 第五品 僧俗學處   丙四(教誡欲得解脫之出家菩薩廣行學處)分二:一、略說在家出家之學處;二、廣說。   丁一、略說在家出家之學處: 爾後出家者,初當敬學處, 多聞別解脫,戒律勤擇義。 次知細微罪,應斷諸過根, 所宣五十七,努力而觀察。   放棄王位之後從有家到無家,由在家而出家為僧者當務之急就是要勤于聞思修行。首先,對殊勝的戒律學處要謹小慎微(不放逸),極為恭敬。其次,等持與智慧的因就是尋求聽聞,所以,要廣聞博學概略的別解脫與《母子阿含》及《雜事律》等三藏。集中精力深入細緻地抉擇其義,從而圓滿通達取舍之處。接著應當對一切細微罪業也做到心中有數,進而斷除一切過咎的根源。了知取舍以後必須要努力實地行持。《三摩地王經》中云:「是故,童子汝當學修精華,何以故?童子,能修行精華者,無上真實圓滿菩提並非困難。」不精勤于菩提心有增無減等之因——聞思修之事,純屬魔業。《菩薩別解脫經》中說:舍利子,當知何者為佛陀菩提而發心後不勤于多聞,彼非稱為真實菩薩。舍利子,僅以虛名,不能成就無上真實圓滿佛果,而具智慧方能成就無上真實圓滿菩提,圓滿成佛。若問:智慧決定由何而生?由多聞而生,舍利子,是故汝當真實而行,汝當了知。舍利子,發菩提心後不勤于多聞者乃為惡魔波旬所加持。過多聽聞乃魔業。」所有大聖者解釋說:這里的密意是指廣聞博學、了知眾多沒有達到究竟,也未身體力行,最後就變成了乞丐。《無愛子請問經》中說「布施、持戒、聽聞三資糧中,聽聞屬于智慧資糧,功德頗巨」,而附帶實例講述了許多有關道理。所以,應當開發智慧結合修行。   如果有人問:從所斷的細微罪業而了知是指什麼呢?   所有經論中一致宣說的五十七種,在此講解,對此要勤學,確實通達之後予以斷除。   這以上是簡略說明。   丁二(廣說)分二:一、舍棄過失;二、應取功德。   戊一(舍棄過失)分二:一、廣說;二、攝義。   己一(廣說)分三:一、宣說忿等初十五法;二、宣說詐現威儀至不死分別之間;三、宣說顯揚自之功德等。   庚一(宣說忿等初十五法)分二:一、宣說忿等十四法;二、宣說慢。   辛一、宣說忿等十四法: 忿令心煩亂,隨彼心懷恨, 覆即藏罪業,惱即執罪惡。   一、所謂的忿,是指心煩意亂,經典中所說的「忿」用在前面,以能說的論典來講解就是「心煩亂」,以下的所有法大多數也要如此理解。   二、恨:隨著忿怒而念念不忘即是懷恨在心。   三、覆:是指隱藏罪業,當他人談論過失時,投機取巧想方設法密而不露。   四、惱:由忿怒之因所引起,耽著罪惡持執不放的心態。 諂為極虛妄,誑即心不正, 嫉以他德憂,慳畏舍施性。   五、諂:極端欺騙他眾的一種態度。   六、誑:所謂的誑就是心術不正,虛偽狡猾。   七、嫉:由于圖名求利等而對他人所擁有的名聞利養等功德忍無可忍,導致心里憂傷。   八、慳:害怕施舍而緊緊執著資具。 無慚及無愧,不顧自與他。 傲為不恭敬,造罪由怒染。 驕矜則放逸,不行一切善。   九、十、無慚無愧:按順序,無慚是從自己的角度而言,不知羞恥,不警惡行。無愧是觀待他者來說,也沒有畏懼,而不警惡行。   十一、傲:以自己具有些微功德等而不恭敬所有殊勝對境,是具有壞聚見的心高。   十二、造罪:以嗔恨而攪擾、染污,以怒容滿面等身語動盪而造罪。   十三、驕:以自己的青春、種姓等沒有其他緣由自滿的心理達到極點。   十四、矜:也與驕大同小異,以經濟財富而傲氣十足,喪失正念而放逸無度不行一切善法。不防護心沾染一切有漏。有些注釋中說,這以上數目算起來才有十四種,所以驕與矜分開計算,但按照頌詞,似乎是作為一個,因為此二者是由同一因引起,並且作用也相同,眾多其他解釋中都將這兩者作為一個。   辛二、宣說慢: 慢相有七種,彼即細分說, 驕傲自滿者,下下平平等, 平等勝平等,此性即稱慢。   十五、慢:由壞聚見所生的我慢即是傲慢,再者,高低作為緣由的慢心行相也有七種,應當對這些詳細分析而說明。作為五十七過失之一的慢計數為一。   (一)傲慢:由于長久薰習我執,致使無有意義而驕傲自滿,首先以種姓、受用等任何一法,而認為我甚至比下還不足,與同等者平起平坐。從任何一個方面,認為我比下有余或者與下平等的本性就稱為傲慢。   如果有人想:認為我比下尚不足怎麼會成為傲慢呢?   答:與下者相比,我尚自愧不如的想法實際上是心里自我滿足的象徵。 認勝或平己,此即為過慢。   (二)過慢:從任何一個方面來講,凡是認為與自己相比,更高一等或者與自己不相上下,此為過慢。 認為勝過勝,思更高過高, 名為慢過慢,厲如瘡上癰。   (三)到底什麼是慢過慢呢?從某一方面而言,認為我比高高在上者更高一等的想法,即是慢過慢。比如,瘡的上面又結癰一樣,過患極其嚴重。 所謂之近取,五蘊本空性, 愚昧執為我,彼即稱我慢。   (四)一切過失的根源有漏的「近取蘊」也就是色等五蘊本性為空性,但由于對此等實相愚昧不知而執著為我,這就是稱為我慢。 未得果思得,即名增上慢。 稱讚造罪業,智慧知邪慢。   (五)凡是本來並未獲得預流果等果位,卻自認為已經證得者,即是增上慢。並不是明明知道尚未獲得,而是本未獲得卻誤解為已經獲得。   (六)認為我已造或當造罪業這種自以為是的稱讚,明曉取舍的智者應當知道這屬于邪慢。 謂無所作為,輕毀自己者, 稱之為卑慢。簡略說七種。   (七)所謂「我無所作為,活著也無關緊要」,以我慢的姿態而自我嘲諷,其實這也是自滿的一種表現,因此稱為卑慢。   雖然經中宣說了二十七種慢等,但這里是將這些完全概括,歸納為七種來說明的。《經莊嚴論》中云:「視師種姓相,我之精進勝,菩薩具我慢,謂離菩提遠。」   庚二、宣說詐現威儀至不死分別之間: 詐現威儀者,護根為利敬。 諂媚奉承者,柔語為利敬。 旁敲側擊者,為得讚他財。 巧取訛索者,為利面諷他。 贈微博厚者,圖利讚前得。   十六、詐現威儀:為了謀求利養恭敬而裝模作樣地防護根門,以此迎得他人的心。   十七、諂媚奉承:為了利養恭敬,首先說許多溫和柔軟之語。   十八、旁敲側擊:為了得到朝思暮想的東西、他人的財產,而以「我都沒有這樣的東西等」來假惺惺地讚歎他人的財物實在妙不可言。   十九、巧取訛索:依靠上師與官員等的權勢而收稅,為了牟取暴利,而當面指責別人說「你太吝嗇了……」,口中這般冷嘲熱諷來威脅對方。   二十、贈微博厚:憑著先前所得之利而貪得無厭一再尋求的人在求得物品的施主面前竭力讚嘆說:「那件東西對我的幫助實在是非同小可……」   通過以上五種方式而贏得利益即是邪命,這五種邪命每一種都算為一法。儘管邪命的後患無窮,但略而言之,如《念住經》中所說:「何者稍依憑,邪命而維生,彼沉糞池已,復為昆蟲食。」 說過即他錯,再三而重複。 無悅不觀察,內起憂愁心。   二十一、說過:對于他者三門的某某缺點毛病,一而再再而三地說個沒完。   二十二、所謂的無悅,雖然有人用在誓言方面來解釋,但似乎該解釋為沒有歡悅心,這種人不作各方面的觀察,而不能取悅別人,所以由內在的妄念所導致郁郁寡歡。 遍貪自劣具,劣貪即懈怠。 異想自他想,貪嗔暗遮障。   二十三、遍貪:是由前兩種因加上對自己的菲薄資具掛礙耽著三種因所引起的一種懈怠。或者也可以解釋成,所謂的無悅是指,具有貪欲的心不求進取,一味耽著。這兩種過失(即無悅與遍貪)是一體。   二十四、自他之異想,由于認為自己是自己、他方是他方的想法導致一門心思只是追求一己私利,而被貪嗔痴的黑暗所遮障蒙蔽。 凡是不作意,說心無見解。   二十五、凡是對于心中貪嗔癡萌生與否不作觀察之人心里不會有能說、所說的概念,即稱為心無見解。《念住經》中云:「妄念生貪心,由貪起嗔恨。」不具備正知正念之人就會產生這些煩惱。 于諸如法事,懈怠失恭敬。 師不作佛想,許為惡劣士。   二十六、符合正法的一切所為,必須以最大的努力而奉行。相反,由于懶惰而不加恭敬,就是過失。或者解釋成,具足畢恭畢敬就是如來的行為,因為與對一切如來恭敬相同之故,這是印度注釋中解說的,所以解釋成與下文類似的含義。   二十七、認為名副其實的上師不具備佛陀法相的這種人,被認為是惡劣之輩。 耽著小纏縛,彼由欲貪生。 遍耽即由欲,所生大纏縛。   二十八、耽著是一種小纏縛,是由耽著色等五境的貪心所生。   二十九、遍耽是指由前面的欲望中所生起的愛戀,這是一種大纏縛。 貪即于己物,具有貪欲意。 耽著他之物,名謂非理貪。   三十、貪是指對于自己的財物極其難以割舍的貪愛。   三十一、極度耽著他者的財物,屬于貪心的范疇,即稱為非理貪。以前面的詞句作為能說,後面是所說。這些都是由癡心所生。如云:「痴暗而不知,凡夫以欲癡。欲敵似友故,智者莫習欲。」《因緣品》云:「愚者受用毀,切莫尋覓他,摧心愛欲望,禍殃自與他。」 貪愛所斷女,讚即非法貪。 欲罪無功德,詐現具功德。   三十二、由非理作意的妄念驅使,而貪著非應讚歎、當予遠離的女人後讚不絕口,這是非法之貪。經中云:「欲望汝根本,知由妄念生,汝無分別念,是故我不生。」   三十三、欲求罪惡的補特伽羅自然無有功德可言,與之同時,身體語言卻裝腔作勢顯出一副有功德的樣子,這與前面的詐現威儀並不重複。 大欲極貪婪,反之為知足。 得欲自盡力,令他知己德。   三十四、大欲是指對財物貪得無厭,取悅聖者的知足功德則與之恰恰相反。如云:「知足乃為聖者財。」《因緣品》中說:「無病利之聖,知足財之寶,信任親之最,涅槃樂之頂。」而大貪欲不具備這些。關于對欲妙無有滿足是今生與來世一切痛苦之因,一切過患之本的教證極其豐富。《方廣莊嚴經》中云:「一切欲妙一人得,然彼不足仍尋覓。」   三十五、得欲是指自己盡心盡力想讓對方知曉自己具足身語的真實功德。 不忍即不堪,作害及痛苦。 無規即不敬,阿闍黎師事。   三十六、不忍也就是對于他者的加害與自身遭受的痛苦,都因為耐力微弱而無法忍受。   三十七、所謂的無規,是指對阿闍黎、上師的一切事情大為不敬,背離如法的行為。 不樂法諫者,不恭如法語。 聯系親屬念,于親更眷戀。   三十八、不樂法諫:如果某人口出之語如理如法,則以不情願的態度說「善也好惡也罷……」而反唇相譏,不恭不敬。   三十九、聯系親屬的妄念是指對所有有親屬關系的人,慈愛有加,尤為眷戀。《彌勒獅吼經》中說:耽著親、友、利、敬、化緣、施主、智者、受戒者八種之人很快會走向地獄。《念住經》中也說:「親友乃仇敵,不利以益相,毀汝由人世,今向大暗處。」 如是愛對境,評說其功德。 不死分別念,死怖不憂慮。   四十、此外,愛戀對境,是指為了追求、得到,而對本來惡劣的對境,也無中生有地讚說他的功德。   四十一、不死的分別妄念,是指常執者對死亡的恐怖無所顧慮,毫不害怕,一直死死抓著今生不放。《念住經》中云:「猶如魚入網,安樂盡擯除,如是眾縛愛,死神臨牽引。」眼睜睜地看著別人死,卻從不念及自己也會亡,簡直與牲畜一模一樣。   庚三、宣說顯揚自之功德等: 隨知之分別,盡己所能令, 他曉自功德,思維作上師。   四十二、具有隨後了知的分別念,是指自己的功德,想讓他人依靠有表(身語之業)而明白,完全是以希求世間八法的分別妄執,盡己所能令對方以比量推理出自己所擁有的聽聞等功德,企圖通過這種方式使人們說「此人勝任上師」,從而受到眾人敬重,作為上師,獲得高位。對世間無有意義的快樂等夢寐以求,恆常散漫、徹夜難眠,就像病人一樣。如云:「奢望極痛苦,無求最安樂,做到無所求,安然而入眠。」應當依照此中所說而斷絕眾多過患的根源。 愛他之妄念,于他起貪戀。 害心而接觸,思諸利不利。   四十三、所謂具有貪愛他人的妄念,就是指對于其他男士或女人具有貪戀之心。   四十四、以害心接觸,是指思維依靠他有利還是無利的心態。 不喜無堅固。欲合乃追意。 懶惰無精進,身體懈怠事。   四十五、不喜就意味著心不堅固。   四十六、欲合:想與任意對境相遇,是一種追求的意圖,也是毀壞心的一種過失。   四十七、懶惰:無所事事的身體懶懶散散,對于一切所做的事情無有緊迫性的一種懈怠。印度注釋中說,懶惰與懈怠算為兩個。 變由煩惱牽,身語皆變化。 食欲不振者,過量身不適。   四十八、變:心不由自主被煩惱控制,身體、語言都顯露出一反常態之相。   四十九、食欲不振:是由于暴飲暴食而導致身體腹內不舒服。   如果有人認為:這是疾病之因,怎麼會是過失呢?   由強烈的貪愛引發,因此既是過失也是過失之因。《諦實品》中云:「何士食過多,彼身沉重怠,今世後世義,必定皆減滅。」掌握食量稱為功德,而不知食量,結果就無法奉行善法,並且成為等持的違緣,因此進食應該定量。《妙臂經》中云:「多飲體力高,少食將退減,適度如平行,進餐當如此。」 心極下劣者,說為心怯懦。 貪結即希求,五種妙欲境。   五十、心極下劣:毀壞今生來世的因就是說「像我這樣的人怎麼能在世間法上有所作為」自輕自賤的怯懦心理。   五十一、貪結:對色等五種妙欲,無有厭足,心弛神往而一再尋求。《念住經》中云:「何者歡喜欲妙德,如飲鹽水無厭足。」第二大佛世親論師親言:「野獸以聲毀,觸令大象亡,飛蛾以色毀,魚類以味亡,蜜蜂貪著香,此等一一因。諸士雖為一,恆具此五種,晝夜盡摧毀,豈能得樂住?」 害心我伴敵,三時皆無義。 心身沉重故,離作即萎靡。   五十二、擔憂受害的心,自己、自己的友伴以及自他的敵人三方面,通過三時分析而生起並非真實的疑慮,想到曾經加害過、正在加害、將要加害自己與自己的親朋的想法純屬一種錯覺。另外,他人對自己與自己親友的仇人,曾做過好事、正在做好事、將要做好事的憂慮,這是由想加害他人妄念的九種因所致。如果不懷有這種想法而忍辱,就會成為福德資糧。相反,對此無法忍受而蓄意陷害別人,無疑與菩提心背道而馳,其過失不堪設想。《教王經》中云:「世間仇唯殺奪財,忍之福資亦圓滿。」《經莊嚴論》云:「由利群生意,起貪不得罪,嗔則與彼違,恆欲損他故。」   五十三、由于身心沉重即身心不堪能的緣故,致使無法行事,這是一種萎靡不振。 睡眠掉舉者,心身極不靜。 悔由懊作惡,後由憂惱生。 于諦三寶等,三心二意疑。   五十四、入睡也就是進入睡眠的狀態,六轉識不由自主地向內收攝,神識不清。《勸發勝心經》云:「喜愛昏憒眠,心亦鈍念愚,彼慧極淺薄,智中恆退失。不行聞誦教,睡伏身亦懶……」其中宣說了許多諸如此類的道理。《寶積經》中說:「何者飽腹易入眠,晝夜顛倒而沉睡,如圈老豬身膘壯,屢屢入于劣胎中。」也宣說了屬于痴心范疇內的睡眠,是轉為旁生的因。   五十五、掉舉:由于進食過飽等而造成身心極度不寂靜,雜念紛呈。   五十六、後悔或懊悔是指心中忐忑不安,後悔所做惡事,後來因憂心重重所引起,而成為等持等的障礙。   五十七、對于四諦、三寶、業果等到底真實不真實,一直三心二意,即是懷疑。這種懷疑對解脫道等制造違緣,懷疑也有合理懷疑與非理懷疑兩種。   以上應當斷除的五十七種過失大多數是真正所斷的分類,有些是心所的本體,認識這一點,顯然就是為了認清過失的因與果。這些所斷法基本上都是以所說與能說來闡明的。有些只講了所說,在所說的開頭均標寫出號碼,因此應當做到前後不錯亂而了知。   這所有過失的因果分別念主要是由于經久串習壞聚見與我執所牽引,依賴貪欲的對境悅意、不悅意,有些是由愚昧不知取舍及懈怠所致,而不同程度地產生根本煩惱與隨眠煩惱,對于這些分別妄念,我們要恆常以正知正念來觀察,進而通過各自的直接對治予以斷除。或者,如云:「善或不善業,即由心所積。」主要調伏心,如果自己的心已經得到調伏,那麼不費吹灰之力自然而然就會取舍善惡,所以說一定要修心。《梵勝心請問經》中說:「菩薩若具四法則清淨煩惱,四法即如理妙觀察,發揮白法之力量,防患于未然,寂靜而住。」《慧海請問經》中也講述了許多相關的道理。因此,我們要集中精力修心。《攝正法經》中說:「所謂法,即不住境不住方,法無不依于自心,是故我當持自心,直至究竟,極力調伏,極力入定,極力消滅。何以故?萬法唯心,心中有一切功過,無心者則非。菩薩遣除一切過失而趨入一切功德,是故法即依賴于心,菩提依賴于法……」又經中云:「妄念大無明,能墮輪迴海,住無念等持,無垢如虛空。」再沒有比入定于無分別念的等持中更殊勝的。《七童女傳》中說:「諸見之根本,壞聚見驅除,不求有受用,何時我至此?」我們應當依此發願。   己二、攝義: 菩薩斷此等,戒師尤應斷。   前文中所說的這些惡行,作為在家菩薩都應該予以斷除,身為出家守戒的菩薩更應當杜絕,因為這些是一切過失的根源。   戊二(應取功德)分二:一、暫時之功德;二、究竟之功德。   己一(暫時之功德)分二:一、總說;二、十地之安立。   庚一(總說)分四:一、略說功德之本體;二、認清各自之本體;三、各自之果;四、共同之果。   辛一、略說功德之本體: 已離彼諸過,諸德輕易依, 略說菩薩德,布施及持戒, 安忍與精進,定慧慈悲等,   遠離了菩薩六度的違品——剛剛所說的這所有過失之後,輕而易舉便能依于正道之精華六波羅蜜多等一切功德。由于斷除過失而無有障礙生起功德,是故說「輕易」。菩薩應取的所有功德,簡明扼要地宣說即包括在以下列舉的內容中:懷有施舍心而發放財物等的布施、以斷心禁止惡行等的持戒、心不煩亂的安忍、無有怯懦而喜樂善法的精進、心平等安住的靜慮、了達實相的智慧與願眾生離苦的悲心以及由此引發的發心等。因此,務必要依止這些。   辛二、認清各自之本體: 布施舍自財,持戒利他行, 安忍斷嗔恚,精進即樂善。   布施的本體是什麼呢?所謂的布施,即不貪著自己的財產而慷慨舍給他眾的心及由此引發的身語業。《寶云經》中說:「何為布施波羅蜜多?即思維一切財物及果舍與他。」   分類:包括法施與財施等。   那麼,何為戒律度呢?就是說為了在斷絕害他的基礎上利他,而拋棄追求一己私利的殊勝心。分類:一個摩尼寶有遣除黑暗、攝集所欲、解除病困等三種分類,同樣,菩薩戒的一個本體中也包含嚴禁惡行戒、攝集善法戒與饒益有情戒三種反體。其中,嚴禁惡行戒是一切功德之本,正因為有過失不清淨就無法生起功德,所以禁止罪業居于首位,最為關鍵。自相續沒有攝集正法就無法利益他眾,所以攝集善法戒位于第二。其後,不是將精力集中在唯獨自己生善趣、得解脫上,而是主要行持他利,這是第三饒益有情戒。此三戒也是佛果斷、證、事業三者的因。   安忍度:是指徹底遠離害心,斷除嗔怒,有定解地思維正法等,主要還是對利他無所畏懼。如果害怕利他而身陷輪迴,就會墮入寂滅之邊。   精進:身心毫不懈怠、毫不怯懦熱衷于二資糧的善法,主要還是樂于成熟眾生與修行剎土。 定一緣無染,慧擇諦實義。 悲于諸有情,哀憫一味慧。   靜慮:也就是指《寶云經》中所說的「寂止一緣心」。于勝妙的善法中一心不亂,一緣安住,而無有昏沉、掉舉等以及享受禪悅等自地之障的染污。《般若經》中說:「心散尚不能成就自利,何況他利。是故,絲毫亦莫令心散有機可乘。」此外,其他經中說道:「彌勒,如來教,以靜慮及禪修安立,以妙慧造作,以智慧精進入定安立,而非以在家業及例行之事安立。」在家業是指喜愛佛法的在家人與在家菩薩造佛像、印佛典、建佛塔以及勤于許多例行之事。佛言:「執事菩薩造七寶塔遍滿三千界,我不以此歡喜……講經菩薩僅受持一偈頌並為他講說等令我歡喜,我作供養。」又教誡道:「遍及贍部洲之此等行事者若恭敬承侍一位精進講經說法者、遍及贍洲之講經說法者恭敬承侍一位精進內在正安住者,則是如來隨喜處……」宣說了許多有關道理。往昔,涅甲與邦那傑先前對于正法無所不聞,當聽到名為正安住的外道本師所說的詞句,覺得沒有聽到什麼更為殊勝的,結果心滿意足。因此,精進修行止觀是最值得讚嘆的。   靜慮也有世間靜慮與出世間靜慮的分類。   勝觀智慧:真正如實妙觀察正法,從而深入細緻地分析抉擇四諦、二諦等意義。(這里的智慧也有)相似了知的妙觀察慧與真實了達此等實相唯一真如的真實智慧——無分別智。此處,如芭蕉樹的比喻一樣,以分別念將法視為有實,尋覓有無,而實際上法無處可尋。儘管推翻了分別前顯現的實有,但法的顯現無破無立而存在,可見,如果承認二諦不可分割,那麼所有遮破均是非遮。通達前面所說的「緣起空性的含義」,並進一步修習,從而可斷除輪迴一切因果的根本——俱生無明,這樣一來,自然而然便可遣除貪心等,由于因不存在之故。貪心等各個的一個對治只能斷除它自身,而不能斷除其他煩惱,而憑藉這一切各自的所有對治也無法斷除無明,可見,只有依靠覺性智慧方可斬斷無明。   分類:有聞慧、思慧與修慧三種。《寶云經》中說:「以勝觀抉擇後通達無有體性即悟入無相。」這說明依靠觀察修生起定解,修行寂止、雙運而悟入無相無分別。對無我的定解沒有達到根深蒂固之前,觀察修、安住修輪番交替,當斷絕觀察邊之後唯一安住修,並且必須要護持這種無念自然安住的境界。「如果以憶念追逐憶念,結果將如雪山降雪般增長分別妄念。如果憶念自然安住,就會像雪入湖泊般寂靜。」這是論中解說的。《中觀入慧論》中云:「無念心即自靜住,無有識別無散亂,無有相狀明了修。」在證悟之前應當通過斬斷心與心安立的一切執著邊的方式修行。獲得聖道的入定中,二取、真實顯現、相狀、分別一切都將隱沒,故稱為無現,也並不是像無有五根的感受一樣。所以,止觀二者可涵蓋所有等持,道梯的一切功德也歸宿于此。為此一定要將定慧二者融合一起而實修。   六度之中,智慧最為殊勝,而智慧中,如果沒有聞慧的前提,思慧與修慧也就無法成就,所以首先要力求多聞。《無愛子請問經》中說:「布施持戒與多聞福德何者大?答言:善男子,布施、持戒之資糧猶如須彌山王之前有一芝麻,虛空中鳥之足跡般,而聽聞之資糧則如無邊虛空。布施之資糧能行二事,即解除貧窮與得大受用,即成此二事;如是持戒可除惡趣成善趣;依智慧之資糧能除一切見,成就智慧。布施、持戒成熟有漏與蘊。善男子,聞慧之資糧為無漏而非異熟。善男子,是故,諸精進之菩薩大菩薩,當勤積聞慧資糧。」其中宣說了聞慧的許多功德。《般若攝頌》云:「寡聞天盲不知修,無彼成何當慎思,是故精勤聞彼因,思維修行妙慧生。」再者,在沒有以智慧解脫自相續之前,則無法做到為他人講說而使其相續解脫。《寶積經》中云:「未度不能度他眾,未解無法令他解,盲人無法示正道,解脫方可救度他,明目能為盲指路。」遠離六度各自的違品——慳吝等煩惱,發心、回向以三輪無分別智慧攝持,而成為所知障的對治,否則不能納入波羅蜜多之列。所經過的道以抵達的果來取名,達到三有、寂滅彼岸,稱為波羅蜜多。不舍棄眾生的因大悲心是指緣一切有情而于心不忍,願他們遠離輪迴與惡趣之苦的悲憫一味一體的妙慧。也可以解釋成,與修習之心一味或者證悟諸法無生的智慧不離大悲的滋潤之義。   辛三、各自之果: 施財戒安樂,忍美精進威, 定寂慧解脫,悲成一切利。   六度各自的功德歸納而言,以布施可以感得無勤之中獲得受用;依靠持戒可轉生善趣;以安忍感得神采奕奕,莊嚴無比;精進的法相就是行善的力量勢不可擋,具有威嚴;以禪定感得寂滅掉舉等一切分別念而成就無礙解與神通等;以甚深智慧而感得解脫所取、能取。以慈悲一切有情可感得,輕易成辦自他眼前與長久的一切利益。《華嚴經》中云:「吉祥天女如是言:吾之悲心海無量,由此三世佛現世,彼能遣除眾生苦,堅穩善財當知此。」《慧海請問經》中云:「持圓菩提心與法,修法悲憫諸含生,此等四法德無邊,佛亦難說此等邊。」   辛四、共同之果: 無余此七法,同依波羅蜜, 獲不可思智,世間之怙主。   在學道的階段無一遺漏同時修習以上所說的七種功德,依靠方便智慧波羅蜜多,而獲得不住二邊、不可思議的智慧行境——三世怙主真實圓滿正等覺果位。這也是來源于通過布施等全力以赴斷絕害他、唯行饒益後回向圓滿菩提果。《菩提心釋》中云:「利害出生果,如是分析已,彼等一剎那,豈貪自利益?」我們要依照此中所說而身體力行。   庚二(十地之安立)分三:一、如說聲聞有八地般菩薩分十地;二、十地各自本體及功德;三、攝義。   辛一、如所說聲聞八地般菩薩分十地: 聲聞乘中說,聲聞有八地, 如是大乘中,菩薩之十地。   聲聞乘中宣說了聲聞有八地,到底是哪八地呢?   種姓地是加行道的決定種姓;八地,是指從下算起,預流向就成了第八,它的現觀是第八地;見道是預流果;薄地是指欲界煩惱減輕的一來者;離欲貪地是指不來者;證所作地是指阿羅漢果,這些的所有向算為一個「聲緣地」;在此基礎上加上緣覺地。共有八地。同樣,大乘中,因位作為菩薩的所有功德的所依,因此地以阿賴耶識或意的差別而有十種。   辛二(十地各自本體及功德)分二:一、總義;二、論義。   壬一、總義:   進入地道的所有學人,如果首先對道的所破——輪迴的迷亂顯現,眾多教理的所破——內外宗派的遍計法茫然不知導致的假立之法與補特伽羅的二我增損之邊和包括旁生以上無論入沒入宗派者都俱生存在的愚痴。所以,要認清以上這兩種假立的我執及對境,首先必須長期聞思修行。在資糧道與加行道時作為異生要通過實地修行前文中所說的悲心等三因,從中生起一地見道。當時,由于首次獲得勝義發心而成為名副其實的菩薩並轉生于如來種姓之中等,這種說法是《入中論》與《寶性論》等的密意。大悲與世俗發心最初從資糧道開始獲得,並以總相的方式修無二智慧,從而稍稍生起明現境界,在順抉擇分四加行道的階段,與前相比,證悟更有進展,轉為菩薩種姓的名稱是《入行論》中所說的。   我們應當清楚的是,三因也像六度等一樣,僅以勝劣的差異才有了諸地的分別。所有地均分為根本或依處、以淨信欲樂希求彼地、修行能清淨十地之淨法與果位之功德四種。其中,堪能的功德如同純金的比喻,地地升遷,直至佛地的功德,以精明商主的比喻來說明,異熟引攝的功德本性廣大,故而特意轉入贍部洲的君主等。願智的功德,以宏願力而真實成就百萬大願。從欲樂與修行及功德三方面勝過聲聞緣覺。關于見修所斷的分類、斷除的方式以及生起對治的順序等,當從有關的諸經典和論典中得知,此處恐繁而置筆。   雖然有人說:「異生投生世間的因,就是不明以修所斷的煩惱——貪嗔我慢無明、貪利等世間法這些前提,加上聲聞緣覺的修斷行于輪迴的一切煩惱,菩薩從一地開始予以斷除而不染污,但這是通過對治力壓服,而憑藉自己的力量無法征服才如此說的。正由于需要次第清淨,所以不承認僅從一地就無余斷除,因為到十地這一切才得以完全清淨。」這是無著菩薩兄弟所承許的,這種說法密意是染污法為習氣。從一地開始進入修道,不貪著出世間無漏的菩提分法三十七道品等這些善根清淨之後,才經歷地地升遷。   地道的功德與善根等都是後面較前面超勝,而稱為增上,因為地的分位是有為法。獲得一地時,以抉擇而現證四諦,而顛倒執著等見斷盡遣無余,所有修斷也以壓制的方式予以斷除,對三寶有解信,自身極其歡喜,喜悅安住于以前凡夫時未曾獲得的所緣普行法界,由此使我執、我所執不復存在,所以一地菩薩最為喜愛發放布施。關于布施等喻、緣、法對應的道理當從他論中了知。   如果有人問:那是不是因為此地戒律還沒有完全得以清淨,所以布施也不清淨呢?   答:不必說身外之物,甚至連內在的身體也能施舍,並且毫不吝嗇、遠離三輪的分別念,因此,一地菩薩布施已達到了清淨。《無愛子請問經》中說:「我之此身尚能慷慨施予一切有情,何況一切身外之物?」憑藉這種威力使得二地戒律清淨。一地戒律占少分,而並非完全不具備,也要了解其他所有地的順序。   一地超越了凡夫地,未獲得聖者之法的凡夫是此地的違品。   二地奉行十善,而與之相反逆行倒施的破戒垢染顯然是二地的違品。   三地,十善更為豐厚,聽聞深廣法門,忘卻的黑暗是違品。並且在這一地為了全面防護下乘而通過觀想而依止佛智。   四地,遠離以壞聚見引出的兩種我執尤為動盪的現象,因此動搖是其違品。因為「遍計壞聚見唯在最初見道時斷除」,可見這里是指俱生壞聚見。俱生細相與善等之心不相違而時時刻刻存在這一點實難抉擇,所以說,當生起善等心的時候,由于與之相應的緣故,貪著我與自我傲慢等絕對存在。而遍計壞聚見並非如此,是指粗大的概念,由于是有染污的作意,並且播下了產生它的種子,故而是能生。從此地以後便斷除了我執引生的通達法的我慢。三地以多聞為準,此地是依賴清淨等持進而藉助純淨的智慧詳加分析,故稱焰慧地。   五地,儘管足能現前涅槃,卻以善巧方便而不舍有情,因此下乘的涅槃是此地的違品。在這一地,禪定與勝觀證悟的智慧深不可測,而且獲得了不住二邊之道的緣故,不為魔等所奪,極其精通辨別法與非法,得到神通神變,依此能使誤入歧途者生起誠信而進入佛門,同時也獲得工巧等世間的才智。   六地,《十地經》中說:以十等性法而趨入此六地。到底是怎樣的呢?以諸法無相等性等八門類說明勝義中等性,第九以夢幻等七種比喻說明世俗中等性,第十是二諦無別而等性。這一地真實成就大悲而不舍有情,現前無念智慧,現前安住于甚深緣起的智慧度中,因此有相的戲論大大減少,粗大的有相戲論湧現是此地的違品。勝過五地的不住之道尤為殊勝,尤其獲得三解脫門,方便智慧極為高超,由此而洞悉有情的界、根、隨眠等,進而能徹底令眾生成熟的行為持續不斷,所以深入佛法,故稱為現前。染法與淨法執為不同他體的增上慢從此地而斷。   七地:以無相而行持所謂三門之業,就說明行持無相,因此鮮少的有相湧現是違品。六地的滅諦雖然已經現前,但卻未能實行,由此推動,依靠進入八地的方便大悲與證悟輪涅等性的智慧,乃至輪迴未空期間住世而積累資糧,獲得方便度等。先前的智慧更進一層而分方便等四度,實際上後四度均可包括在慧度之中。總的來說,對于大乘特有的不共行境遮止一切戲邊的滅定,以聞思而了知是從資糧道、加行道開始有的,現量了知則從見道至此七地。在這一地,相執的分別念不再產生,對于真實滅定能夠在每一剎那中入定、出定,已經達到了遠離超越下地的境界,所以勝伏一切聲聞、緣覺。「在此地之前不可稱為完全超越染污行」是因為道有行有勤作的緣故,勤作是指以分別念而生起,分別念也屬于諸位菩薩的煩惱,而不是指通常所說的染污煩惱。此地的智慧等一切善根猶如光芒萬丈的太陽般,勝伏好似月亮般的一切下地功德。   八地:《十地經》中說:「以航行在海上的船只隨風漂蕩的比喻來說明,行持無相猶如大海,由于遠離一切勤作的煩惱,智慧任運自成的緣故,勤作加行之事屬于此地的違品。從此地開始向上稱為得異熟道。不必刻意勤作道的加行自然而然實施,就像秋天的莊稼一般。從七地到一地之間的所有功德在此不動地更進一步獲得,故稱為攝諸地。在一地所發的無數大願于此完全清淨,並進一步發願,達到彼岸。因此,似乎已經包含了一地,並且積累資糧無量、成熟眾生無量、清淨剎土無量,以及自在方面達到了更高的層次。堪忍自性無生等安忍極為清淨,並以無相無勤任運加以安立。也同樣不被一切聲緣所奪,無有退轉之懼。比如,一覺醒來會有想,同樣,從心入于寂滅法性中出定的想雖然存在,但以無分別智的自在而不生有相的分別念。為了斷除此地所屬的所斷,而入定于真實滅定之邊法界中,如果長久安住在等至中,就會趣入涅槃而中斷圓滿、成熟、清淨的相續,正是考慮到這一點,諸佛才對「僅僅執著寂滅法界便可」進行了遮止。《十地經》中云:「我等之十力等圓滿,汝等不具,而為尋覓彼等一切,當精進。」又云:「我等之十方無量佛剎,汝等觀之……」以此作了勸勉。   九地:以四無礙解調化有情,不利益眾生是此地的違品。八地成就智慧、清淨剎土,到了九地,利益眾生付諸實踐,與前相比,智慧與事業無有限量,極度修行自利方面居上的佛智、他利方面饒益無量有情這兩件大事,並獲得法無礙解、義無礙解、詞無礙解與辯無礙解,作為如來所轉法輪的殊勝追隨者,而且宣說各乘正法。以十萬劫得受的加持而獲得句義總持等,依此使得每一極微塵都發出不可言宣的法門,獲得了抉擇力與修行力等無量圓滿功德。《般若經》中說真正的四種無礙為佛陀的不共功德,這里按照《十地經》的密意說是相近的四無礙解。   十地:依靠如來的身語意或者甚深密法等所顯現的一切法,而獲得大乘諸法的灌頂,故而未得到灌頂是此地的違品。由于此地是因地的盡頭,並且先已斷除一切煩惱的緣故,妙慧的自性智無垢等持更為明顯,通達含有密意之語。也就是對所有佛典的密意、意趣,能原原本本心領神會。如同成堆的奇珍異寶所莊嚴的大海堪為財富之最一般,具有多種神通力等功德的財富無不齊全、極其清淨,堪為之最。獲得了劫觀為剎那、剎那觀為劫等性勝解等無量神變門,自在加持離世或住世。于現量安住的大報身佛前聞法,從十方諸佛處依靠大乘法通過光芒而獲得灌頂成為補處,是安住智度的大菩薩。   以上所有地的階段,以清淨剎土、成熟有情及二種資糧而修行佛陀之法,稱為不以地為滿足之修,因為需要尋覓逐步向上、更為超勝之法的緣故。這主要是指一地到七地之間。八地菩薩不再退轉,由于已經獲得了佛陀深法的解脫。能成熟眾生的修行主要是九地與十地,這是因為,此二地獲得了以廣大的善巧方便分析的無礙解及證悟諸法深密的境界。關于十地菩薩投生的方式,儘管以業惑轉生輪迴的現象從一地就已斷絕,但以悲心願力而受生輪迴利益有情。因此說,七地至十地通過十自在與幻化的方式而圓滿資糧。   安住于地道的菩薩有七種,一、安住種姓之菩薩:按照《菩薩地論》中所說,具有六度種姓的特徵。二、發心菩薩:依靠儀軌而獲得世俗發心。三、勝解行菩薩:與第一種是一致的。煖位等四位,稱為勝解行,從這時開始稱為趨入修行,從勝法位開始稱為資糧修行(這兩種修行是般若中所講七十義中的兩者)。四、入行菩薩:主要是指一地至七地間的菩薩。這以上是《十地經》中所說的。五、六、七、不退轉菩薩、一生菩薩、最後有菩薩三種菩薩,是指八地以後,這一點容易理解。從因與果的角度而言,勝解行地的果是一地,依此類推,十地的果是指佛地,因為是從中成就的緣故。佛地是果而不是因,因為再無有較其更高的地。《山頂經》中云:「文殊菩薩言:當觀初發心是與行為相聯之因;當觀與行相聯是不退轉之因;當觀不退轉乃一生菩薩之因;當觀一生菩薩乃遍知佛果之因。」關于這所有地的定義、作用、違品及對治方面的所有詳細內容,當從《解深密經》中得知。這以上依照《十地經》頌詞與自釋的意趣而籠統說明總義已經完畢。   壬二、論義:   宣說十地的本體及功德,共分為十。   一、極喜地: 第一極喜地,菩薩歡喜故, 已斷除三結,生于佛種族。 彼之異熟果,施度最殊勝, 振動百世界,成為贍洲王。   十地之中,位居于首的是極喜地,因為能令獲得《十地經》中所說的七覺支、遠離違品遍計法所攝之見斷的菩薩喜出望外的緣故。進一步地說,「斷」的特點,獲得解脫的主要障礙就是壞聚見、懷疑與戒禁取見,它們是結縛于輪迴及惡趣的三種因,初地菩薩已經徹底斷除了這三種因,並且超越聲聞緣覺。印度注釋中所說貪、嗔、疑三者,與這里的三種因實際上是一個意思。善男子,生起隨應如來普光地之見道,並生于佛陀種姓中。由它的異熟所感,六度中布施度最為殊勝,已經達到了最高的境界,由于布施屬于粗大之法因而相對容易。正因為此地已遠離了布施的違品,才說布施最為殊勝,也是因為這一地其余所有波羅蜜多並非像布施度那樣殊勝,故稱布施勝。也不要認為以上地就沒有布施。   功德的數量:僅僅在剎那、瞬息、須臾時間中就能夠震動百數不同的世界;現見百數不同佛尊,通過彼等佛陀的加持而真實證悟,親身體驗無分別智慧;當時已擁有安住百劫的能力;能真正了知前、後一百劫而宣講眾生的業與生世;頃刻能入定出定一百等持;通過神變使一百眾生的相續善心得以成熟;一時間前往並顯現一百佛剎而利益有情;真正領悟一百法門,並銘記在心;一身可示現一百身體;每一身體都顯示具有同等數目的菩薩眷屬。總共已得到十二種百數功德。這里要掌握成百等固定數目只是表示而已,實際上利根菩薩以善巧方便力而沒有固定數量,因為勝解行地也獲得了不可勝數的等持,面見數量可觀的佛尊。   以大悲及願力而特意受異熟生的特點:成為贍部洲的大國王是異熟增上的特徵。   二、離垢地: 二地名離垢,身語意十業, 纖塵不染故,自守彼等故。 彼之異熟果,戒度最殊勝, 成為七寶主,利生轉輪王。   第二離垢地,由于為了獨自解脫而防護作意的緣故,身語意的十種業道甚至在夢中也不沾染破戒的垢污,自然而然守持這些戒律。由獲得這樣功德的異熟所感,在先前布施的基礎上戒律波羅蜜多達到最高的程度。   功德數量:剎那得到千數等持,親睹千尊佛陀,而現示千數眷屬,與前面一地相仿,只是數量遞增,而內容完全一致。   異熟增上的特點:成為統治四洲的國王七寶之主,獲得利益一切眾生使他們奉行十善及波羅蜜多等的轉輪王位。   此地之果:善巧斷除一切有情的破戒。   三、發光地: 三地名發光,智放寂光故, 禪定神通起,永盡貪嗔故。 彼之異熟果,勝行忍精進, 明智大天王,遣除欲貪者。   三地叫做發光地,此地菩薩在入定中,以無分別智慧不同程度地焚燒所知障,此明現的智慧火放射出寂滅的光芒,借助它的力量,自身及後得階段也發射出旭日東升之前朝霞般的光芒。在這一地,尤其生起的清淨功德有四禪、四無色、四無量及五通。染污法的修斷上、中品貪嗔及所有愚癡也不同程度地滅盡。   它的異熟果:以上述功德感召,在前地的基礎上,安忍的行為更為殊勝,也以超勝的方式而行持精進。   功德的數目增長:在二地的基礎上,功德遞增百倍,剎那獲得十萬等持,親見十萬佛陀……均依前而推。   異熟受生:成為數多天眾的主尊大天王,並且精通《吠陀論》等。以超群的智慧能遣除對欲天等欲界之色等妙欲的貪戀。   四、焰慧地: 第四名焰慧,放正智光故, 一切菩提分,尤為修行故。 彼之異熟成,離諍之天王, 薩迦耶見生,盡毀乃智者。   第四地叫做焰慧地,因為正智放射出較三地更為超勝、寂滅所知相的光芒。所謂的發光與焰慧,是以明現而趨入正法稱呼的,因此是指證悟的智慧斷除所知障的法光明。如云:「智火極旺盛,摧毀煩惱薪,法界能明現……」   如果有人認為:八地之前只斷煩惱障而不除所知障。   駁:實際上,必須承認獨立的所知障是在八地才斷,而在此之前籠統次第斷除二障。在不清淨七地的階段,所說的煩惱是對分別念取上它的名稱,而不是真實的煩惱,因為先前已經斷除煩惱之故,貪等雖然也屬于所知障,但衡量萬法實相的主要障礙就是以無明為前提的實有分別念與二取。而二取與真實顯現蕩然無存的境界只有在無學地才能達到,可是,這些有學道的入定中如果證悟了與法性真如一味一體,便不存在二取等。而二取習氣仍然存在。所以,對後得盡其所有的有法生滅等,二取與真實顯現許的行相儘管可能存在,但無有實有分別,因為入定無分別智借助修法性的力量而在後得時,感受到境與有境名言如幻,這就叫做清淨世間智與其現分緣起無自性。由于二障不同程度被斷除而使證悟的光明境界日益增上。可見,在聖者入定後得智慧的境界中分別念無有立足之地。《般若攝頌》中云:「能工巧匠精緻造,男女鑄像一切事,如是通慧行菩薩,無分別智行諸事。」在這一地,精進尤為殊勝,因此四念住等七類所攝的所有三十七菩提分法,是與波羅蜜多等一模一樣的清淨道,所以是見修所有分位中的主要所修,在此地更為殊勝的是修行。   以此地的異熟所感,特意發願而作為離諍天的天王。斷除屬于此地的所斷也就是產生一切見的因——壞聚見及由它所生的俱生無明包括的執著自性成立的細微我執,以及執著補特伽羅為獨立自主的所有粗重無明漸漸薄弱,為此,能將這一切斬草除根就是智者。   功德的數量:三地的功德換算成一百倍(即乘一百),即獲得百俱胝數的功德,也就是一剎那得到百俱胝等持,面見百俱胝佛尊等。   五、難行地: 第五名難行,諸魔難勝故, 善知聖諦等,微細深義故。 彼異熟感成,兜率之天王, 能除諸外宗,煩惱惡見處。   第五難行地,安住在世間界中的天子魔群齊攻之也無力擊敗,就算是一切惡魔及眷屬也極難勝過,其余加害者就更不必說,所以此地稱為難行地(也叫難勝地)。對于粗細四聖諦等及《十地經》等中所說的二諦等細微所知的這些意義,無所不知、無所不曉,而且尤其修行禪定波羅蜜多,由它的異熟所感而成為兜率天的天王,憑藉他的能力足可消除里里外外的外宗身體的五種折磨等煩惱以及所有執其為解脫道的邪見。   功德增上的數量:獲得前地功德的千倍,也就是說,一剎那得到千俱胝等持,親睹千俱胝佛尊等。   六、現前地: 第六名現前,現前佛法故, 修行止觀已,得滅增上故。 彼異熟感成,化樂之天王, 聲聞不能奪,能息高慢者。   第六地叫做現前地,因為現前佛陀的不共大乘法無二無別猶如影像般的緣起空性,或者說,由于相符于所得佛果之法的緣故而得名。《攝正法經》中說:「意入定中將如實現見真性。」五地圓滿禪定度,借助它的力量,在此地圓滿智慧度,因此經過反復修習菩薩的不共寂止等持與勝觀智慧,憑藉禪定力,只要自己願意就能夠長久入定于空性境界中。由于得到滅盡一切煩惱分別念的滅盡定而使智慧極度增長,因而獲得超勝的智慧度。由其異熟所感,依靠願力特意成為他化自在天的天王。   此地的果:以深不可測的方便智慧力而不為一切聲聞所奪取、所勝伏,並能消除一切慢過慢或者傲氣。   功德增上:獲得十萬俱胝數的功德,即一剎那得到十萬俱胝等持,現見十萬俱胝佛陀,蒙受十萬俱胝佛陀的十萬俱胝加持……   七、遠行地: 第七名遠行,數具遠行故, 剎那剎那間,入于滅定故。 彼之異熟成,他化之天王, 現證聖諦故,成大阿闍黎。   第七地叫做遠行地,因為在兩大阿僧祇劫中,與下地更高的功德數量已遙遙領先,或者說,作為與八地更為接近之因的緣故,超勝或遠遠越過以下六地。這其中的原因是,剎那緊接著剎那,也就是說每一剎那心都能入于滅盡定。正是由于這種原因,七地菩薩以心的力量能遠遠勝伏、完全擊敗一切聲聞緣覺。   「此地,從數量與功德的角度而言,遙遙領先,因為:就他能自由自在入滅盡定而並非其他地所能做到。」因而,憑藉心自在滅盡煩惱的力量能力勝聲聞、緣覺,而並不是說憑藉智慧。這一地方便度尤為殊勝,以它的異熟所感而成為他化自在天的天王。作為欲天之主的菩薩,由于細緻通達現證聖諦而成為講經說法、出類拔萃的大阿闍黎。   功德增上:獲得前地功德數量的千倍,俱胝那由他數的功德,一俱胝換算成百倍,再換算成千倍的數量。即一剎那獲得十萬俱胝那由他等持,面見十萬俱胝那由他佛陀,依靠此等佛尊加持了知同等數量的真義,能示現同等數目的菩薩眷屬。   八、不動地: 第八童子地,不動無念故, 不動身語意,行境不可思。 異熟果感得,一千梵天主, 羅漢獨覺等,擇義不可奪。   第八地也叫童子地,就像世間中越過了孩提時代而被稱為童子一樣,在此大乘中也是當超越煩惱位時被稱作童子,因為凡夫被煩惱所左右。這一地不被相分別、勤作所動搖,無余遣除我執、實執,或者說貪等煩惱盡除無遺,從而處于無分別的境界中如如不動。另外,此地菩薩的身語心行境無法想象,不可思議。   由于圓滿願度的異熟所感而特意成為大千世界的大梵天王。   此地的果:聲聞阿羅漢與緣覺等所抉擇的深奧法義永不可奪,顛撲不破。   功德增上:上述的俱胝等數量不可勝數,因此要用極微來計算,獲得十萬三千世界中盡其所有極微數量的功德,即一剎那獲得十萬三千世界所有極微數的等持,面見同等數量的佛尊,了知蒙受此等佛尊的同等數量的加持。以此類推,能動搖、顯現世間界、前往佛剎、成熟有情、安住劫數與了知劫的前際與後際、開啟法門、得授記、每一身體示現眷屬數都是十萬三千世界所有極微的數量。   九、善慧地: 第九名善慧,猶如王太子, 因得無礙解,此地慧善妙。 彼之異熟成,二千界梵主, 有情心疑問,羅漢不可奪。   第九地稱為善慧地,就像國王的太子在登基之時要接受繼位灌頂儀式一樣,地道的殊勝功德在此得以成熟、以正法而茁壯成長,稱為補處,而即將得到補處灌頂,同時也臨近獲得大光明灌頂。為什麼呢?因為獲得義無礙解等四無礙解及超勝所有下地的功德,故而住此九地的菩薩,智慧善妙,尤其得到殊勝力度。由此異熟所感而獲得二千世界的天王梵主果報,極其擅長調伏有情。對于所化有情心中懷有的任何疑問,能夠無著無礙予以明示。而且,大梵天、惡魔及阿羅漢等通過相違、錯謬的途徑根本無法奪取他的辯才。   功德增上的數量:所謂的無數世間界,也就是從一、二開始數,達到六十位數的數量就叫做無數,此數量再換算成百倍,再乘千倍,再乘千倍,再乘十倍,從中得出的盡其所有的極微數量,就是九地菩薩所得的功德數,也就是說,一剎那得到百萬無數三千世界所有極微數的等持,親見如此多的佛尊……   十、法云地: 第十名法云,降妙法雨故, 菩薩蒙佛陀,光明灌頂故。 彼之異熟成,淨居之天王, 無量智境主,殊勝大自在。   第十地稱為法云地。為什麼叫法云地呢?因為在諸佛前獲得大法云,尤其得到智波羅蜜多,由此而普降妙法甘霖。對此地也命名為佛地。此地的釋詞與雨層云相類似,猶如烏云密布的空中降下雨水一般,從大智慧的濃濃密云中無勤之中自然而然普降正法雨。或者說,虛空般的法身中密布濃云般的大本智,為此而稱為法云。如頌云:「云雨救莊稼,如是具喜處,以此等次第,拯救諸有情。」相續完全成熟的十地菩薩得受諸佛放大光明而真實授予的灌頂。《十地經》中說:「得此地之菩薩,百萬無數等持之末,現前所謂具有與了知菩薩諸等持之智無有差別灌頂。現前之時即刻以等同百萬三千界寶藏之最妙寶蓮嚴飾,而具有百萬三千界之極微數蓮花眷屬,菩薩身亦與之相應、隨合其緣而住。依此得等持即刻住于蓮花中,普放光明,十方諸佛出有壞眾聚,白毫間放光予以灌頂。」對此也有其他不同的觀點。   此外,功德的數量增長的差別:由于超越了身語的行境,而獲得不可言說佛剎中不可言說極微數的功德,即一剎那得到盡十方所有不計其數剎土極微數的等持,面見同等數目佛陀的功德後示現同等數目的菩薩眷屬。這里所說的一剎那,不能思維成是部分的類別,而是將時間的極點稱作剎那的。一百二十剎那中六十彼時剎那是一頃刻,三十頃刻為一須臾,在這麼短的時間里便可入定出定等等。得到這樣的功德所感的異熟果,投生為遠離異生的淨居天王。不可思議、無量無邊的智慧就是佛智,佛陀以他作為對境而授予灌頂,名稱叫做殊勝大自在。   辛三、攝義: 如是彼十稱,菩薩之十地。   如是剛剛講述的十地即是經中所宣說的菩薩的十地,在此概括作了說明。十地就像具障的胎位一般,好似出生階段的是佛地,因為在佛地圓滿一切所為,獲得了現量領受萬法的境界。   己二(究竟之功德)分二:一、宣說佛陀每一功德亦無量;二、于彼誠信生勝解之因。   庚一(宣說佛陀每一功德亦無量)分二:一、佛陀無邊功德依于十力;二、功德無量之喻。   辛一、佛陀無邊功德依于十力: 佛地與彼異,廣大不可量, 于此簡言之,具足十種力。   佛地與前面所說的因地迥然有別,是斷證究竟的果地,而無法以心或比喻等來衡量,廣大無邊,就像無邊無際的方向也可以攝于十方中一樣,略而言之,具足知處非處等法相的十力,這是大體來說的,如同說須彌山與大海一般。   辛二、功德無量之喻: 彼力即一一,如眾不可量, 諸佛之無量,如諸方虛空, 地水火及風,籠統宣說已。   佛陀之力以知處非處力為代表的每一力也是如同茫茫無邊的眾生數目一般不可估量。而能作為佛陀的力等功德無量的比喻,就是一切方隅的虛空無有限量,遍及虛空際的地水火風界無可定量。佛陀的功德也只是綜合、籠統而有所表示、詮說,實際上其中每一功德誰也無法數盡。《十地經》中云:「天等一切世間海,有頂以上水遍及,憑依髮梢能估量,善逝一德非如是。」所有三千世界境內的所有草木磨成細微分遍滿虛空,眾生無余的所有心識變成一個有情的心,集思廣益,有可能計算出所有細微分的數量,然而佛陀的智慧一剎那趨入的邊際也無法了知。如云:「大能仁之智,一剎那而入,然多俱胝劫,誰亦無力數。」   庚二(于彼誠信生勝解之因)分四:一、佛陀功德無量之因——頂禮等七支供福德無量;二、為利無量所緣境而回向一切善根並發各種願;三、福德無法定量;四、安立合理性。   辛一(佛陀功德無量之因——頂禮等七支供福德無量)分三:一、以佛陀無量功德之理由而生誠信;二、積累無量福德之理;三、積資之諸門攝于七支供中。   壬一、以佛陀無量功德之理由而生誠信: 設若因僅此,未見無限量, 于佛之無量,不起誠信心。   佛陀的功德並不能以「僅此而已」來定量。假設佛陀的因認定為僅此限量,沒有發現佛陀的那麼多功德的因也是無有限度,那麼對于果諸佛的無量功德也就不會心生誠信,反而會懷有「因有限量果怎麼可能無量」的想法。由于佛陀功德之因無有限量、無邊無際的緣故,無法見其邊際。如此一來,便會對無量的因果深信不疑,從而為了獲得佛果而憑藉這種辦法積累無量資糧。   壬二、積累無量福德之理: 故佛像塔前,抑或于余處, 一日三時誦,如此二十頌。   正是由于剛剛講述的原因,所以應當在殊勝佛像、有遺骨的佛塔前或者也可以在僧眾等其他殊妙絕倫的福田前,一日三時中持誦下文中所講的這二十偈頌。這樣做的原因何在呢?因為這樣持誦的福德無量。   壬三、積資之諸門攝于七支供中: 諸佛正法僧,以及菩薩前, 恭敬皈依畢,頂禮應供處。   在斷證究竟的諸佛、具備教法證法功德無窮無盡法相的正法、不同程度具足道功德的聖者僧眾以及得地的諸位菩薩所有殊勝應供前,三門畢恭畢敬虔誠皈依之後,頂禮膜拜。在此儘管並沒有直接宣說供養,但發起慈悲菩提心可以堪稱上供下施之最,再者說頂禮也屬于供養,因此實際上供養已含在其中。《無盡慧經》中說:「此等三者即是無上供養,發菩提心及……」 懺悔罪惡業,廣修眾福德, 有情之福善,一切皆隨喜。   作禮完畢,接下來所要做的事就是應該堪為法器。按照《宣說四法經》中所說,通過具足四力的方式,誠心誠意懺悔自相續無始以來所積下的所有自性罪及佛制罪,今後做到嚴加防護,不再就犯。通過隨喜布施、持戒、修行所生以及其他的善業而承諾恆常不離自他的一切福德,廣泛受持。以一切有情隨福德分的有漏善法為例,包括隨解脫分無漏善在內,緣見未見的一切善根,心里不禁生起「如此善舉實在令我喜不自禁」的想法,好似自己成辦一樣欣樂隨喜。如果內心平等,就可以得到同等的善根,即便內心不平等,但誠心隨喜也能獲得功德。關于隨喜的詳細功德,當從經藏及律藏中了知。 我稽首合掌,請轉妙法輪, 乃至眾生存,請佛久住世。   我端端正正,頭等五體投地雙手合掌恭恭敬敬,滿懷信心真心真意祈請一切圓滿佛陀,在十方世界真實圓滿成佛後不久即轉妙法,並在娑婆世界轉妙法輪,有些(佛菩薩、上師)由于所化根基等個別必要而示現涅槃前,祈求他們乃至眾生存在之間永久住世而利益有情,並觀想佛尊現量了知照見而默許。   辛二、為利無量所緣境而回向一切善根並發各種願:   共有十七頌: 願以我作福,已作及未作, 有情悉皆具,無上菩提心。   上述的頂禮等我所做的這些福德及往昔無始以來我三門所行的十善、現在尚未做將要做、未來一切劫中做的點滴福德,普皆回向。   如果有人想:未來的事還不存在,怎麼能回向呢?   以善巧方便而觀想未來的總相,現在就布施,以消除在那時對清淨意樂增上及善根的耽著,就像說「我如果擁有豐富財物,願與你分享」而令他人歡喜一樣。那麼,為什麼而回向什麼呢?以三世的這些福德,具足緣遍布虛空的一切有情獲得無上菩提果位的殊勝心態,永不忘失。   為了得果與為了成就因而回向意義相同,對于讓其他人發心、信解大乘而發心作隨喜的無量功德,在此也同樣得到。《華嚴經·金剛幢品》中說:「以清淨意樂普皆回向並非僅依詞句,以喜心普皆回向。如是以歡樂心及淨信心、極喜心、柔和心、仁慈心、親切心、饒益心普皆回向……」此經說明,初學菩薩需要為眾生發十種心。彼經又云:「利心如是安樂心,悲憫心及仁慈心,護心如是平等心,上師心及導師心,愛心如是饒益心……」宣說生起菩提心的殊勝教言的意義直接間接包括在這些大願中。具足緣起法相的所有善資,以殊勝清淨意樂普皆回向于究竟所得及發願的任何事與智慧、法界融合在一起,從而在此期間無有窮盡。《妙臂續》中云:「譬如百川入大海,皆成咸鹽之一味,如是為菩提回向,福德成為佛一味。」由于所饒益的對境有情無有限量,因此緣他們的福德也無有限量,由此可見理所應當對佛陀的功德無量這一點堅信不移,因為這些願以悲心緣有情而絕對是成辦暫時究竟所有利樂的願力。 願眾皆無垢,根圓離無暇, 行為有自在,正命悉具足。   此外,但願一切有情都發菩提心並進一步修習,從而圓滿獲得信心等純潔無垢的無漏根,由此所感,超脫惡趣等八無暇處及其因,如同諸佛及聲聞一切漏盡的行為不隨煩惱等所轉一樣,不被煩惱等左右而自由自在、清清淨淨奉行六度萬行,具備修法的順緣,斷除邪命養活,以正當的維生途徑無勤之中坐享其成。 願諸有情眾,手中具財寶, 資具皆無量,無盡至生死。   但願所有財力衰敗的有情不費吹灰之力垂手而得能消除貧困的如意寶,一切所需資具源源不斷出現,乃至流轉輪迴期間,自己用之不竭,並供養如來佛子。 願凡諸女人,恆成大丈夫, 諸有情慧目,戒足悉具足。   但願身份低下的女眾在異生位時,都轉成威力強大、智慧高超等十全十美的大丈夫身份。但願一切有情均具備證悟無我的殊勝慧學的明目、殊勝定學及戒學的雙足。 願有情具色,形妙大威光, 見喜無病疫,長壽具大力。   但願其余有情無有令人嫌棄藐視等的苦惱之因而都具備如贍部純金般令人見而生喜的美妙色澤,形態端正、相貌莊嚴、神采奕奕、威風凜凜,讓人一見便感到舒心悅意,身體無有四大不調的病患,具有無愛子般的力量或者力大無窮,長命百歲等,總之但願擁有善趣七德。 願皆通方便,脫離諸苦痛, 勤向三寶尊,富有佛法財。   但願一切有情悉皆具備通曉息滅輪迴與惡趣之苦的方便——棄惡從善取舍的智慧,輕而易舉擺脫三惡趣等一切苦果,恆常一心專注、念念不忘作為因皈依及果皈依處的三寶,借助三寶的威德力最終具足佛陀之法財——十力等一切功德。 願修慈悲喜,棄惑平等住, 施戒忍精進,定慧作嚴飾。   但願像我一樣的所有眾生內心都懷有希望他們逢遇安樂的悅意慈、希望他們遠離苦及苦因的悲心、希望他們永不離開所擁有的快樂的喜心以及無有以貪嗔偏袒親近遠離有情之煩惱的舍心。但願能用圓滿菩提之因——菩薩道中的布施、持戒、安忍、精進、禪定、智慧寶珠飾品來莊嚴自己。 願圓諸資糧,相好極鮮明, 不可思十地,不斷而經行。   但願,快速圓滿一切福慧資糧。在行道的過程中,也像至尊文殊菩薩一樣,獲得福德異熟果的極其鮮明相好作嚴飾,遠離聲聞等無法想象的菩薩十地的所有違品,而不斷迅速經行。 願我亦具足,彼德余諸飾, 解脫一切過,倍憫諸有情。   但願我所造的善法為利他而迴向後,希望自己也以一切功德莊嚴來利濟有情,我本人也是同樣,具足前述的這些功德以及在此尚未提到而在經中明確宣說的力等浩如煙海的所有其余功德莊嚴,完全解脫輪迴的過患及因果,本著慈悲為懷,以善巧方便而仁愛芸芸眾生放在最主要的位置上,如《經莊嚴論》中云:「如鴿于自子,普覆生極愛,如是有悲人,于生愛亦爾。」 願諸有情心,意願皆滿足, 恆常而遣除,一切眾生苦。   但願一切有情心中所求的最殊勝財富二種資糧普皆圓滿。但願剎那也不懈怠、時時刻刻精進努力解除一切有情輪迴與惡趣的所有苦難。《般若攝頌》中云:「放下自樂無求心,不分晝夜勤利生,猶如慈母待獨子,誠心誠意無厭倦。」我們應當按照此中所說來發願。 願遍諸世界,恐怖之士夫, 聽聞我名號,極度畏懼消。   住在所有十方世界中的任何人,遭受地震、敵害、病魔、惡趣等恐怖被嚇得魂飛魄散、憂心重重時,就像聖者觀世音菩薩發願那樣,但願他們一經聽聞我名便立即解除恐慌,無所畏懼,安然無恙,得到慰藉。關于觀世音菩薩的宏願,《華嚴經》中說:「三次憶念我名者,願其于輪迴中無所畏懼;若有眾生心思外散持受我名,則其不生一切痛苦……」又云:「何者衰時若憶我,彼之衰敗我消除,此乃自之初大願,但願我具如此果。」為了這樣的意義而迴向善根、發願,從而加持名號也會起到如此的效果。 願以見憶我,聞名諸眾生, 不亂住本性,定得圓菩提,   如同見喜菩薩在世尊前請求一樣,但願有朝一日一切眾生目視于我,憶念我名,甚至僅僅聽聞某某名號,也能令諸有情心的垢染得以清淨,滿心歡喜、無有煩惱無有煩亂或迷亂,心自然安住本義,踏上無有違緣、順緣齊全的大乘道,從而很快就獲得絕不退轉圓滿菩提的境界,如同無量光佛昔日成為法藏比丘時在世間自在王如來前發願一樣。現在,我們對眾生喜愛,斷除損害,主要唯一利濟他們而發願,將來,當他人看見自己時會立即滿懷喜悅之情,因此大有益處。如果一門心思放在一己私利而加害他眾,將來誰人也不會喜愛自己,給自他都帶來巨大的危害,這是必然規律。《淨願經》中云:「我昔依生田,以及能仁田,獲得諸佛法,無量豐莊稼。」又如《菩提心釋》中云:「菩提佛心性,善趣與惡趣,二種異熟理,依有情當知。」依賴于信心的對境——三寶、悲心的對境——眾生而積累資糧之後與回向發清淨願相聯,這就是大乘道的宗旨。 生生世世中,獲得五神通。 願于諸蒼生,恆常行利樂。   但願暫時能實現自他利益必不可缺的神通、神變的行為在生生世世中永不退失,如影隨形的前五種神通無勤當中獲得。但願隨時隨地唯一利樂一切有情,三門勤勤懇懇,恆時精進想方設法行利樂之事。 願諸世間界,欲行罪惡者, 悉皆無害心,恆常頓遮止。   發願消除苦害及苦因:一切世間想常常為非作歹造惡業的愚昧士夫,罪大惡極,但願在不損害他們身體、受用的情況下,恆常以幻化等多種多樣的方便頓然使他們棄惡從善。《大乘別解脫經》中云:「大菩薩于一切有情作父母想乃至自己想之間,我永不舍棄此等一切有情,我當令此等一切有情脫離不可估量之苦蘊。」《菩提心釋》中云:「利害出生果,如是觀察已,彼等一剎那,豈能貪自利?」這一教證在前文中也引用過。   如果有人想:制止罪業時,難免會對他的身體造成損害,例如大悲尊者殺死持矛者一樣。   儘管如此,但能使之脫離惡趣而轉成天人的身份,所以並無相違之處。憑藉菩薩的願力與權巧方便的力量,即便有人以貪嗔來加害自己,也能夠直接間接避免,而無不成為利益。王舍城的施主之女因為愛戀歡喜菩薩而命絕身亡,死後轉生到天界,後來幸遇世尊及歡喜菩薩而聞法,獲得忍位。曾有一位菩薩遭到眾多仙人誹謗,他得知後為了拯救他們,于是大顯神變,使這些仙人皈入佛門,有許多諸如此類的公案。而聲聞並不具備這樣的權巧方便,二大尊者(指目犍連和舍利子)明明知道夠嘎、樂嘎兩位比丘誹謗他們,卻沒有加以防護而聽之任之,結果那兩位比丘轉生到裂如蓮花寒地獄中。 願如地水火,風藥曠野樹, 眾生于恆常,隨意而受用。   發願作為眾生的種種生存之因:在世間中,地水火風是有情賴以生存的依處,為眾享用,成為受用的來源,世間中天然的各種藥材、荒郊野外的種種果樹,任人享用,無誰干涉。同樣,但願恆常成為想生存的一切有情無人干預隨心所欲而受用的種種事物。經中說,聲聞果位,誰也不可受用,猶如懸崖邊的果樹;菩薩猶如四通八達大路邊的果樹。正如《華嚴經·金剛幢品》中說:「但願以此善根我為遣除一切苦蘊而成為有情之依處;但願為解脫一切煩惱而庇護一切有情;但願為防護畏懼而成為一切有情之依處;但願為隨行諸地而成為一切有情之所依;但願為得成就及安樂而成為一切有情之援助;但願為普示無翳之智而成為一切有情之光明;但願為消除無明黑暗而作為一切有情之明燈……」   成辦利他的特別方便,願自他平等相待:但願一切有情均作我的善友,我如愛自己生身性命般珍惜愛護他們;但願我為報答眾生的恩德如自己的生命般對他們倍加珍重,言聽計從。《菩提心釋》中云:「當以眾物悅,應護如自身,有情所不喜,努力棄如毒。」 如命愛有情,勝過愛自我, 眾罪成熟我,我樂予眾生。   現在發願自他交換:隨著心中觀想「但願有情相續中的一切罪惡頓時成熟我身;但願我相續中的所有善根瞬息無余成熟于有情」結合呼氣吸氣而念誦。 縱有一含識,未得解脫間, 我雖得佛果,誓願住三有。   如同至尊文殊菩薩的傳記中所說一樣,發願乃至有際之間行持他利:乃至一切有情中個別有情,哪怕僅僅有一個尚未解脫而遺留在輪迴中,在這期間為了救度這一個有情,即使自己已經獲證斷證究竟的無上菩提,也仍舊不舍世間而住世,這是一切大慈大悲大聖者的大願。如《攝正法經》中說:「菩薩之大悲,一經出口即刻想一切有情證得菩提而並非是為自己。」聖者文殊菩薩昔日就是這樣發心的,《文殊剎土莊嚴經·文殊因緣品》中寫道:「輪迴無終了,乃至前之末,期間為利眾,當持無量行……」安住無邊輪迴之誓願的依據即是所有大乘經典,《妙智請問經》在講小因成大果的《菩薩善巧方便品》中也有說明,此中云:「善男子,此外,大菩薩善巧方便即于十方世界,感受苦難之所有眾生前,菩薩以善巧方便中止彼有情之苦受,『願如是彼等眾生之彼等苦受皆降臨我身,而令彼等眾生悉皆安樂』善巧披此鎧甲方便。縱出現過失,然而我此生現前下等涅槃則絕非理,故我為成熟眾生乃至後世一再流轉輪迴,不應怯懦,正當流轉時應成熟有情,于此過失亦當懺前戒後。一切有情皆由過失所生故當說法,若披此盔甲,則出家菩薩縱犯四他勝,然以此善巧方便也得遣除,無有過咎,此乃我說。」   如果有人認為:經中授記道:「此阿闍黎于世尊在世時成為世間見喜童子樂匝布,本師涅槃後四百年出生于印度南方,名為龍猛比丘,廣行大乘顯密教法而獲得壽自在,在人間住世長達六百年,成就極喜地後前往極樂世界,漸次于極淨光世界成佛,名號智源光。」眾生無有窮盡的時候,如此一來龍猛菩薩成佛而受持剎土的時刻也就不可能實現了。   正如聖者文殊菩薩的傳記中所說一樣,龍樹菩薩成佛之後受持剎土,乃至輪迴未空之間住世並不矛盾,因為諸佛的真相如此之故。或者說,儘管無有成佛之時,但懷有中斷利生的顧慮豈能合理?因為是任運成辦二利的自性。「不變普行周遍者」說明本體雖然不變,但隨從無量所知的智慧無有勤作,借助大悲為前提的力量,一切佛陀乃至輪迴未空之間住世。比如,火最初是薪柴的果,但當薪柴用盡時,火也會滅亡,但是,如果再度添加薪柴,火就不會消失。同樣,心識雖然最初作為無明的果,但是當輪迴之因——與無明相應的心識已徹底消滅時,佛智並非如同火滅一般,依靠添加大悲及願力薪柴的威力,自然智慧無垢光明不間斷照亮有情,因此如來絕不會成為具有無明者,也不致于成為斷滅。比如,儘管萬里無云,但虛空卻存在,三十日的月亮並非全然消失。同樣,佛陀的智慧不存在斷滅、有無的戲論。   具有顛倒分別的辯方說:假設依靠悲心而顯現智慧,那麼佛前若不顯現不合理,如果顯現,則由于智慧在勝義中不存在的緣故,實際上無而顯現到底是什麼,無而明現也是一種迷亂,迷亂也就是無明。如此一來,將有佛陀具無明的過失。   對此答復:由遍知的一個智慧的反體而分為五智,雖說在法界、智慧無二的入定中如如不動,但從照見所知的方式與成辦眾生之利益的角度而言,在名言中有智慧。如果你們認為,勝義中顯現的角度而言如同眼翳者的毛髮一般,其實這是完全不同的,眼翳者執著毛髮必定存在而顯現並實有,即使告訴他這是不真實的,但在因沒有消除之前顯現不會消失。在此,依靠法界清淨力緣起顯現,如幻般現而無自性,並非實有顯現,並不是無明的顯現,因為佛陀已經完全斷除了一切習氣,無因之果不可能存在。   一般來說,無而明現,雖然存在無明的因素,但佛陀所照見的境界中,不可能有,原因是:由無明而顯現是屬于二取及實有顯現等范疇,但佛陀不存在這些。一切聖者雖然能斷除煩惱,但並不是以善巧方便而斷除的。同樣是斷除,所以不會變成染污性,並成大義之因的方便,諸大菩薩尚且具有,更何況說諸佛呢?經中云:「煩惱之自性外無有其他智慧,故煩惱自性即智慧,譬如指尖不能接觸指尖,同理,智慧不能遣除智慧本身。文殊,是故當證悟一切不善為等持。」通達等性者的特法與方便不可思議,依靠其余正理無法分析。如果智慧不具備合理性,那麼悲心也不應顯現,結果會變成斷滅。此處承許佛陀沒有智慧及自續派承許佛有智慧的觀點只不過是否定和讓人理解的異名,而佛陀的本體不可思議,超離一切有無戲論,因此誰也無法通曉。《寶性論》中云:「無為任運成,不依他緣證,具足智悲力,具二利佛陀。」此外,如果承認盡所有智,那麼無有分別念相而顯現相狀又豈有相違,如同鏡中影像一般,只不過是由實空無分別本智的妙力中出現無實的顯相而已,所以與無明的分別中出現實有迷亂顯現截然不同。緣起性空就像所說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中觀根本慧論》中云:「則為是癡妄, 而見有生滅。」   這其中的密意是指下乘聖者的後得與眾生平常見到生滅自性成立。可見,絕不能妄執佛陀與眾生的現相一模一樣。   如果對方說,佛陀不會斷滅,因為安住于法身中之故。   駁:難道佛智不是法身嗎?   如果對方說:儘管是,但與空性一味一體,所以不顯現。   駁:那麼,請問你們是說有而不現還是無而不現?   如果對方不承認後一種情況,但承認有而不現,那麼再請問你們,智慧到底領受還是不領受空性,如果領受,則需要了知,如果了知,則需要顯現。如果無有顯現卻能領受,那麼虛空中蓮花的芳香也成了能被領受。如果智慧不領受空性,則應成如同兔角般一無所有,或者應成雖有卻不領受的隱蔽事,或者應成由無明所障,這些過失必然會落到你們自己頭上。   如果對方問:那麼,佛智究竟是有為法還是無為法?   雖然觀待盡所有的無量所知而言,安立由因緣所生的智慧是有為法的名言,但實際上與法界無二無別的智慧無生本體,根本不應該有數量剎那的類別,在所化眾生前並不顯現,因此承許是無為法,不承認是有為法,否則就像一切菩薩聖者與阿羅漢的意生身一樣,將成為具有無明,而不會成為究竟的皈依處,因為具有生滅而是欺惑的有法之故。《智光莊嚴經》中云:「文殊,所謂無生無滅即是善逝阿羅漢真實圓滿正等覺之異名。」   有些人聲稱:本智是緣起剎那性。   本智解脫三時而轉依恆常安住的緣故,轉依恆常真如的法相就是本智的依處,故而得名。實際是對有超離三時之處而稱為解脫三時的,這種說法是日成等論師解說的。真如轉依是不合理的,所以有為法之識轉依的本智慧是恆常無為法的意義。   假設對方說:如果以佛智本身來了知,那麼自己對自己做事顯然相違。   駁:佛陀自身的各別自證智慧不可思議,遠離覆障之光明在自前毫不隱蔽而存在、照見,針對他者而安立名言,原因是,由于是所知的緣故,雖然遠離二取,但若不存在無二智慧,就成了斷空,這一點是不可否認的。如果所斷輪迴的一切心與心所轉依或者已經泯滅而具二清淨的離系果智慧不存在,那麼大悲也成為無有。可見,如果按照你們所說,將會中斷利他。   如果對方說:由往昔的引業與所化眾生的善業所感,以二色身利益有情。   駁:儘管如此,但由于願力的牽引而使智慧悲心不中斷的緣故,佛陀到底是否了知色身,如果了知,則需要顯現,如若顯現,就成了無明的顯現,因為此推理你們自己承認之故。如果不了知,那麼佛就成了非遍知。如果認為色身唯是所化眾生的顯現所攝,那麼就需要承認它是眾生的顯現,但不能承認這一點,否則具有在相續後際(即十地末際)的菩薩的後得位顯現大報身也應成了無明顯現的過失。因此,如果是在他前顯現則不需要是他的顯現。   假設對方說:如果智慧本身最初自性存在,則後來不存在,是一種斷見,但由于最初自性就不存在而不會斷滅。   駁:說自性有無雖然具有常斷的過失,但如果承認智慧本身並不是以心識衡量,只是以能安立世俗的識來安立,在名言中存在,那就必然在名言中顯現。對方擔心名言中顯現是無明的顯現與自己的觀點相違,于是承許名言中也不顯現。這樣一來,就成了地地道道的斷見。考慮大義要點而造成了篇幅稍有繁冗。雖然還有許多要探討的,但不再囉唆,回到頌詞上。   辛三、福德無法定量: 如是所說福,設若具形色, 盡恆河沙數,世界不能容。   上述的積福發願這一切,以修行自己菩提心的方式所說的福德,假設有形有色,那麼盡恆河沙數世界也無法容納,有過之而無不及,猶如說願行菩提心的利益無量一樣。所以,以無量有情作為對境的無量福德資糧,其果佛陀的功德也無有限量,對此也會更加誠信不移。   辛四、安立合理性: 彼是世尊說,理由此亦明, 有情界無量,利彼亦復然。   因果無量這一點有教證、理證可依,無量是一切智知佛尊所說,《吉祥施請問經》中廣說了菩提心的福德,《三摩地王經》中宣說了慈心的功德,《無盡慧經》中詳細說明了波羅蜜多等,無法一一引用這些教證。理證或依據的推理也可以在此明示,所緣境眾生界不可限量,想饒益這一切有情的福德無量,也絕對與眾生無量相同。必須這樣承認,否則就要承認饒益一個有情不生福德。如果不承認這一點,那麼利益無量有情的福德也無量以切實的理證可成立,與四種道理不相違而足能證明,然而這是不可思議的,主要還是應當依教證而誠信。如云:「聖教乃為可信句,滅盡過咎不可說,虛妄之詞因無故,盡過當知即聖教。」   乙三(宣說結行)分五:一、以命喻教誨生起法喜並行持;二、教誨依止善知識;三、教誨見行圓滿成就勝果;四、此法不僅于國王亦教誡他眾;五、勸勉國王身體力行。   丙一、(以命喻教誨生起法喜並行持)分二:一、教誡生起歡喜;二、教誡依四法因果之理;   丁一、教誡生起歡喜: 如是我為汝,簡要所說法, 你如恆惜身,當以珍愛之。 何者重彼法,實為愛自身, 若需利所愛,彼成法作用。   龍猛我從浩瀚如海的經典中擷取出的精華,簡明扼要地為國王你宣說了如意寶般的正法,大王你要像世界上最珍愛的生身性命倍加愛惜一樣,珍惜愛重這些教言。   如果有人想:珍視身體是理所當然的事,但怎麼需要珍惜正法呢?   正是由于珍重正法,才需要修法的所依,自己的身體也就是所珍愛的對象,如果不珍重正法,只是愛惜身體也不會有少許的價值。《教王經》云:「身如地藏不知足,不淨所生不淨蘊,病老死等諸苦處,亡後棄身染大地。」所以說,珍視不行正法的身體實在無有價值,就是在愛重痛苦之器,因為這個身體是相互敵對的四大並存聚合,唯一是痛苦的自性,如同具有四個不和睦的妻子之人永遠不會得到應有的承侍與喜悅。我們應當使依靠往昔的善業力而得到如今值遇正法的暇滿人身具有意義而行大士道,因為極為難得之故。《彌勒經》中說:佛陀出世、獲得人身、于佛起信、發菩提心四者俱胝劫也難以獲得,為此切莫使閒暇人身無義虛度。《中觀藏論》中云:「具有微妙正法燈,離八無暇此閒暇,當依大士之行為,理當具有真果位。」   如果認為,既然對輾轉投生閒暇的身體所依該愛惜,那麼就需要成辦利益身體的因。   利益身體只是為了修行正法,而別無其他,聖天論師說:造罪的身體猶如怨敵一般,如果愛惜這樣的身體,與恭敬仇人一模一樣。如果珍惜利濟身體是為了正法,那麼就更應當珍愛正法,前文中所說的增上生決定勝的一切法,尤其是聽聞殊勝上師的教言及甚深之法,難之又難,因此要全力以赴聞思修行。經中說:「當于數百劫罕見,此微妙法生歡喜,欲求解脫求功德,切莫尋覓世間事。」因此,如果不具備聞法等,顯然得不到善妙的所依身體,即使僥幸得到,也會成為不知取舍的愚者。再有,《教王經》中也說:「不應為身而哀傷,于此授予薪衣食,為長久利積福德,我之伴侶唯善惡。」   丁二、教誡依四法因果之理: 故如己依法,如法而修行, 如行依智慧,如慧依智者。   身體與正法同樣要珍惜,所以要像自身一樣珍重依止正法,正法依賴于如理修行,因此要按照法理而修行,而如理修行依賴于智慧,為此理當像如理修行正法一樣,生起智慧與恭敬心。而要生起智慧又依賴于善知識,因此,應當像恭敬智慧一樣恭敬依止智者上師,務必要修學以上四法。馬鳴阿闍黎親言:「唯一精進徒勞已,智慧伴轉成大義。」由智慧中可以實現一切願望,同樣,具有智慧者也會如願以償。《般若攝頌》中云:「賢善弟子敬上師,恆常當依諸智師,善巧功德由彼生,宣說智慧波羅蜜。」   丙二(教誨依止善知識)分二:一、不依上師之過患;二、上師之法相。   丁一、不依上師之過患: 清淨慈具慧,由辯利益說, 誰慮己惡劣,彼亦毀自利。   作為真正渴求正法的人,在自然而然值遇勝任宣說取舍的上師時,理應喜出望外、畢恭畢敬而依止。這樣的上師不是為了謀求名聞利養等,無有貪等垢染,德行聖潔,慈愛弟子,智慧高超,無所不知,有能力依靠觀待、法爾、作用、證成四種道理的辯才,通過問答的方式為一切所化眾生宣講。依靠對法無礙的辯才而大有利益地宣說取舍善惡。作為所化弟子,如果擔憂自己種姓下賤、一貧如洗、相貌丑陋等而舍棄正法,或者詆毀上師等由宿業或偶然的因緣所致而感到羞愧,害怕,由此勢必會導致失壞眼前與長遠的安樂,以此障礙也會毀滅自利,所以務必要毫不遲疑地恭敬依止上師。   丁二、上師之法相: 善知識法相,略說當了知, 知足悲具戒,有除煩惱慧, 彼等若教誨,汝應知恭敬。   那麼,真正的善知識到底該是怎樣的呢?關于善知識的法相,略而言之就是下面所說的這些,請原原本本了解。也就是說,不求名聞利養,知足少欲,有自代他苦的強烈悲心,具備嚴禁惡行、攝集善法、饒益有情三戒,並且擁有遣除弟子相續煩惱的聞思修慧。我們應當百般尋覓、以三喜依止這樣的上師。如果這些上師對你諄諄教誨,你要明確了知,恭敬實行。《般若攝頌》中云:「一切佛法依上師,功德勝主佛所說。」此外,關于依師的詳細方式當從《華嚴經》等中得知。《三摩地王經》云:「恆常隨觀佛陀教,永遠莫依罪惡友,廣依賢善之友伴……」   丙三(教誨見行圓滿成就勝果)分二:一、真實教誨;二、特別教誡。   丁一、真實教誨: 依此圓滿規,成就最勝果。   要想達到所求的目的,通達如理實修下文中所說的無倒教言法規的圓滿方便,便可獲得一切成就之最——能成辦一切利益的佛果。為了對果位產生興趣而首先宣說,由此一來對因就不會有怯懦。   丁二(特別教誡)分三:一、廣見行;二、略見行;三、極略見行。   戊一、廣見行: 于眾實柔語,安詳具威嚴, 具理不輕毀,自在善妙言。 善調離隨眠,莊嚴心寂靜, 無掉不拖延,無諂決定行。   作者教誨道:對于一切有情說話應當溫文爾雅,無有虛談妄言,杜絕傷人的粗語,如果與誰交往,要給人一種舒適安全感,神情安詳,寧靜和藹,這是成為福德之因的身語威儀,不論對誰也好,在別人面前不要將自己暴露無遺,要威嚴可畏,深不可測。對于堪為法器品行賢良的眷屬次第說法,對他眾不可輕凌藐視,要善加攝受。當五根趨入對境時,不可放逸無度隨煩惱而轉,要具備自我控制的正知正念,在此由于智慧銳利故解釋謂為「自在」也是妥當的。如云:「對于講經說法等要詳察細審才出口,並非不經觀察。」不是不經觀察的草率言詞而要具有實義。有些人表面上說的仁慈語言也是雜有過失的,因此應當說不雜過失的善妙之語。無有嗔恨善于調伏內心,經過觀察徹底斷除所有懷恨等隨眠,以慷慨布施的福德使得自己莊嚴無比,內心的分別妄念自然息滅。不存在心思旁騖的掉舉,無有反復無常的現象,因而穩重堅定,做事不拖泥帶水,始終堅持不懈,因此從不拖延。對于他眾不懷欺惑之心,為此說無諂,心聰智明,以善巧方便而決定一切事。這些出自于《慧海請問經》等。《三摩地王經》中云:「無散極溫和,適度動聽語,引導具緣士,堪受亦生起。」   戊二、略見行: 決定如滿月,光彩如秋日, 深沉如大海,堅固如須彌。   以慈悲菩提心等來使內心純熟,如同秋季的滿月一般,寂靜調伏,以慈愛眾生、善巧方便決定令人見而生喜。《月燈經》中云:「含笑調柔如滿月,于諸長輩及新生,恆常誠實而言說,溫存無有我慢心。」猶如秋天的太陽光芒萬丈一般,威光耀眼,並現前證悟二無我的勝義菩提心。由于遠離障礙之云,從而具足遣除他眾愚癡的威力。《妙臂經》中云:「具有貪等煩惱聚,普稱內心乃輪迴,解脫惑如水晶月,盡越有海之邊際。」由于方便智慧圓滿而擁有他心無法容納、甚深如海的功德藏,藉助精進及禪定等力量,身語意的功德一成不變穩如山王,誰也無法轉變。《經莊嚴論》中云:「惡朋及重苦,聞深不能退,譬如螽翅風,不動須彌海」   戊三、極略見行: 脫離諸過咎,嚴飾諸功德, 有情生存因,成就遍知果。   簡略而言,身語意脫離貪等一切過失,富有嚴飾聖者七財等一切德,以善巧方便的願力作為成辦一切有情所有利樂的依處或者生存因。《無盡慧經》中說:「我此身決定行一切有情之事,譬如,地界等四大種,此等作為種種門,種種差別、種種所緣、種種資具、種種受用,令其近享用、全享用,如是我四大聚合之此身種種門、種種差別……種種受用,廣為一切有情之生存因。」依靠這樣的方便與智慧迅速成為遍知果位。   丙四、此法不僅于國王亦教誡他眾: 此法非獨為,國王一人說, 亦欲如應利,其余眾生說。   此處所說的教言《寶鬘論》這一法門不單單是為了國王一人所說,一方面講述了任命執行國王各項事宜的人員等,一方面也想不同程度地利益其余在家出家的有情,依靠清淨的意樂而闡明。因此,所有其余眾生也應當如理如法實地修行本論中所說的增上生與決定勝之一切正道。   丙五(勸勉國王身體力行)分二:一、平時理當思維論義;二、教誡歸納為八種主要功德而實行。   丁一、平時理當思維論義: 為令自他眾,成就正等覺, 國王于此論,日日當思維。   此論為了自他一切有情無余成就究竟真實圓滿大菩提果位而造,因此國王,對于增上生決定勝如何修行次第的這一教言,不要束之高閣,理所應當如同窮人得寶藏般每日念念不忘思維修行,清晨聽聞時就像太陽升起一般,似乎心里一清二楚,如熊熊烈火,但如果沒有實地修持而融入相續,沒過多久便如日落西山般忘得一乾二淨,結果所斷的黑暗會再度籠罩。《勸發勝心經》中說跟隨詞句的理解如同咀嚼樹皮一般,而深思意義就像真正感受到樹的營養味道一樣。同樣,聾子彈奏樂器,他人雖然能聽到,可是其本人卻全然不聞,不修法也與之相同。再者,《華嚴經》中也用不飲水就無法解渴的比喻來說明未修行的後果。《三摩地王經》中云:「我說極其善妙法,汝聽若未如理修,猶如患者持藥囊,自之疾病無法愈。」   這位大尊者的所有中觀論典均是在大悲心的驅使下,普遍教誨一切有情。原因是:所有眾生都具有如來藏,正因為佛陀的因除了成佛以外不可能變成其他,所以究竟所得唯有無上菩提,關于這一點許多經中均有宣說,並且前文中也稍加作了闡述。《文殊根本續》中云:「一切諸宗派,佛說解脫因,密宗成就因,乃我本身造。」這說明,大乘道的所詮精華見解,就是證悟二無我的空性大悲藏,而行為則包括波羅蜜多及回向等。由于需要依靠二大資糧來斷除二障及習氣,故而在增上生品中詳細講解了實執法與補特伽羅的過患,尤其俱生我執是輪迴的根本,如果沒有斷除俱生我執,就連暫時的解脫也無法獲得,更不必說遍知佛果了。為此才一再宣說了它的過患,這是就一般情況而言。特殊情況,對于欲求殊勝解脫——遍知佛果者,教誨歸納大乘究竟道果而加以修行,而對下等求解脫的聲緣種姓者相應宣說各自的道果,它的道實際上也不是大乘以外的,因此建立整個大乘都是佛語,從而制止那些聲聞部誹謗大乘,令他們生起信心。二障:十二支中我執無明有俱生與遍計兩種,從中產生貪等一切煩惱,是故唯一是煩惱障,菩薩的煩惱稱為分別念,對一切法有三輪等實執,大多數稱為煩惱之名,但實際上都是所知障。對于小士道平凡種姓授予暫時的人天之因——增上生法。   丁二、教誡歸納為八種主要功德而實行: 持戒敬上師,安忍無嫉妒, 離慳無所求,具足利他財。 利濟貧困者,勝攝棄非勝, 恆常持正法,為得大菩提。   護持斷除十不善及從屬的戒律,以三歡喜恭敬依止正道的真商主——殊勝上師,具有不被損害、痛苦等擾亂相續的安忍,無論見到他人何等圓滿,也不會有強烈的嫉妒心,遠離難以割舍資具的吝嗇,從不希求回報異熟果,並非是為自利而積蓄財產,擁有的是利他之財。   經過一番觀察而對那些缺乏飲食資具等的人們,以必需品予以利濟,這與聲聞比丘的資具加持「是自己或道友」的情況截然不同,菩薩不僅已避免依靠出家資具的墮罪,而且是在積累大福德資糧。《菩薩別解脫經》中云:「舍利子,此外,菩薩于諸法作他所想,微物亦不取,何以故?從近取即所棄……舍棄身體。」馬鳴阿闍黎親言:「何者貪著諸財物,未生殊勝菩提心,勝心不與過同住,猶如大海不存尸。」   道的違緣與順緣友伴的取舍:蒙受上師或阿闍黎等殊勝大德親自攝受,恆常形影不離。「非勝」是指耽著輪迴、唯一追求世間八法、見行顛倒的惡友惡知識,他們就是佛教的盜匪,要拒之千里。《寶積經》中云:「當依說法善知識,何時亦莫依惡友,具足戒律多聞者,了知勝義之一邊。」隨後,所做究竟之事就是大德的所為,歸納而言,即應當無余聽聞諸佛的教法與證法,全面受持,並弘傳于他眾,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利他而獲得究竟的大菩提果。凡是追求這兩種大利的具緣者務必恆常精進,大菩提是成辦二利之果,其因就是地道的所有妙法。   這以上是將論義的主要內容概括起來通過結尾的方式加以教誡。《念住經》中云:「聽傳妙法已,弘揚修智者,詣至無老死,至高無上處。」經中說,在講聞妙法時,甚至僅僅邁出一步,乃至呼吸之間受持妙法功德也是無量無邊。這也是菩薩願力的核心所在。   教王中觀寶鬘論中,宣說在家出家之學處第五品釋終。   甲四(末義)分二:一、由誰所造;二、由誰所譯。   乙一、由誰所造:   《教王寶鬘論》,是開顯一切妙法之精華義、圓滿詮解本師佛陀顯密所攝之教、諸多經續中授記的阿闍黎大尊者吉祥怙主、成就金剛乘殊勝禁行的聖者龍樹菩薩撰著圓滿。   有些智者認為此論應放在《教言集》當中,而不能算在《中觀正理集》之列;有些論師則將此論列為《中觀六論》之一。本來,中觀與教言並不相違,主要是針對國王宣說二規的取舍。不單單是講述君主法規,也詳細說明了甚深的二無我並涉及到了《十地經》等中所說的許多內容。因此,正如《入中論》一樣,納入《中觀論》之列而算在《中觀理集六論》中,如同《顯句論》的結尾將此論也算在其中一樣。   乙二、由誰所譯:   由教法前弘時期法王梵天花(指國王赤松德贊)的發願力,住于佛地的蓮花生大士等若干成就者上師及眾多班智達出世後,使得雪域顯密正法的朝陽冉冉升起,印度堪布布雅嘎繞札巴及雪域唯一明目藏地的化身譯師噶、焦、祥三位當中的噶瓦拜則由梵語翻譯成藏語並校正審訂。後來,印度堪布謝嘎那嘎瓦瑪、藏地寧瑪派大譯師僧人巴倉·尼瑪札巴結合印度三個版本,根據聖者龍猛師徒不共意趣再次翻譯校堪審訂。前面的譯本多數保留鄔金與漢地等各自的方言,而在藏語上運用起來極不方便,(後面的譯本)遵照金剛手化身大尊主國王赤熱巴堅的指令而相合西藏語言翻譯,不是以直譯為主,而是義譯,因此行文鮮明、突出意義為一大特點。可以肯定,先前的譯師們全是住地菩薩,因為《無垢光》教證中已明確指出他們是所有佛典的結集者。   此言: 意海中生稀有之妙語,佛教如照四洲之日月, 具足善義璀璨之光芒,成為茫茫蒼生一勝道。 凡是善說珍視佛親言,理由等持王經可為證, 具足清淨四理之此論,諸善緣士為何不希求? 輪迴之法外道亦不貪,欲入解脫寶洲美宅者, 若持空性大悲游舞力,誰人懈怠偃臥床榻中? 累劫之中擁有明媚日,尚未遣除久薰之愚暗, 頓然能驅散之自然智,依于如此聽聞俱生緣。 多聞喜不自禁而陶醉,仍于浩瀚無垠所知法, 以極喜慧苦行而受持,智者精彩傳記當拜閱。 具離慧眼過咎士夫中,欲妙骯臟糞便之池內, 享用不淨昆蟲蠢蠢動,喪失法之容顏真可悲。 精髓佛法妙鼓音,天人亦生歡喜心, 如云中出蒼鳴聲,孔雀翩翩而起舞。 世間八風未接觸,業惑冰雹未摧毀, 前無令喜極稀奇,正法花園當欣賞。 通達善說緣起性,一味無生之本義, 具有千目之天王,盡其所見豈能比? 銳利鋒芒雖未磨,然依智慧刃秘藏, 成百上千之結縛,頓時斬斷即特法。 暢飲獲得極喜者,遍知佛教甘露味, 無數詣至寂滅果,聞而心中生淨信。 猶如田間生綠苗,一切農夫皆歡悅, 自緣福份河流湧,清洗顏面之蓮花。 如不通言之嬰兒,執著水月為實有, 聖者自現虛幻中,愚者非理視顛倒。 善說純金所制成,新穎項鏈賜光輝, 成為其敵疑慮見,無可比擬皆消失。 智慧青蓮所蘊育,句義甜美之花汁, 相合智者蜜蜂意,為辨別法而奉獻。 惡分別井極欺惑,充滿傲慢之青蛙, 正士秉性大海中,不喜趨入自饜足。 地藏劣性鐵基上,繪制圖案錦緞般, 此實相之真勝義,融于何者當觀察。 低等樹木之頂端,不生白色旃檀花, 徒勞無義之瑣事,身為智者誰沉迷? 堅實莊嚴教絲線,穿連寶珠之密訣, 置于正士眾會間,自高稱奇天人讚。 照亮雪域之祖師,前譯教派得授記, 化身智者及譯師,深恩厚德不可思。 此理福德之甘霖,灑向佛教諸大地, 夏季繁榮之景象,無邊眾生得欣慰。 願以悲手長久護,有海眾者大魄力, 以菩提心屢屢滌,導師菩薩遍國度。 願以如摩尼寶德,賜予淨心光明智, 荷擔弘法利生業,智成就者滿此世。 方位僧團和合清淨戒,法行勝利鼓聲常迴盪, 白法吉祥天神相協助,三地善相名稱緣顯著。 不知虛空自吹自擂聲,急奔烏鴉匯集之前時, 依威嚴金剛步一妙音,驅至私欲莽莽叢林中。 吉祥殊勝之佛尊,三輪巨響雖隱晦, 願得憶正法總持,不忘受持至有際。 俱生三學財妙身,智成就者總攝持, 斷除欲心毒性伴,成為博愛眾生親。 此依佛語正善說,然若有心痴迷染, 獲得證悟聖者前,懺悔祈願賜清淨。   此《教王中觀寶鬘論廣釋》,一方面想利益周圍那些依止自己的求學者,一方面發願自己世世串習善說,以此為緣,自壽七十歲時于前譯教法拉宗寺附近齊美靜處,于諸佛陀化現的諸多善知識前得受甘露教言者,擁有堪布秋智或者撰寫,所有破立詞句,是針對有些對自己懷恨加以辯駁者,而絕非是遮破前輩大德的教言。   嗡索德: 圓顯佛教龍樹尊,刻意教授諸法王, 明三士道所有軌,稀有典藉寶鬘論, 示不了義了義教,非分有寂善妙詮, 無盡法施如意樹,為續佛教而刻印, 講修聞思修順緣,所得善資無死云, 普降吉祥之妙雨,利樂時節碩果豐。 願具宿業善緣者,不散無義八法事, 離懈怠網晝夜中,傳出講辯著妙音。 願住各方諸君主,如法而行政權堅, 弘法利生為根本,堪作完美之法王。 善神喜兆日月輝,魔眾毒氣已消散, 三地有情如圓劫,安樂光明如虛空。 願凡結緣有情母,暫時常享增上生, 不久輕易而成就,眾生至尊之果位。   願吉祥!   2005年冬譯畢于上海仁濟醫院   2007年春于色達喇榮校對審訂